首辅娇娘(全本): 124
“你姐姐?”萧皇后虽未见过顾娇,但却是听说过顾娇的,只是人的脑子有时会短路,她一下子没想起来顾瑾瑜有哪个姐姐。
况且顾娇的容貌确实太有碍观瞻了些。
萧皇后蹙了蹙眉,收回了落在顾娇身上的目光。
“怎么回事?”萧皇后问五皇子。
五皇子瞥了顾娇一眼,他倒是没打算告状,可架不住底下的太监嘴碎。
一个太监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给萧皇后跪下:“启禀皇后,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在宫里对五殿下动手!不是您及时赶到,五殿下已经遭她毒手了呀!”
萧皇后的神色冷了下来。
在皇宫行刺皇子,这还得了?
“启禀皇后!”顾瑾瑜跪下,冒死求情道,“五殿下与姐姐之间只是发生了一点误会,姐姐并没有想要杀五殿下!请娘娘明鉴!”
“哟,御花园今天好热闹啊。”
入口处,传来了庄贵妃似笑非笑的声音。
她身边跟着愉妃。
愉妃是瑞王生母,俩人一贯走得近。
这还是宁王妃滑胎后,庄贵妃第一次出来逛园子,谁料就碰上了这么精彩的事。
庄贵妃冲皇后微微欠了欠身。
愉妃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后。”
五皇子难为情地行了一礼:“庄娘娘,愉娘娘。”
庄贵妃今日心情似是不错,说话时眉间自带了三分笑意:“小五这是怎么了?天气太热去凫水了么?头上怎么还顶着一朵花?”
花?!
五皇子脸色一变,忙抬手将头顶上的睡莲摘了下来。
想到自己堂堂一国皇子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头顶开花,他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皇后看了看顾娇,叹道:“小五与这丫头发生了一点龃龉,本宫正在查问此事。”
庄贵妃笑着看了眼顾瑾瑜与她身旁的顾娇:“这么说,小五是被她推下水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把淑妃叫来吧,怎么说小五也是他亲儿子。”
萧皇后点点头:“去把淑妃叫来。”
“是!”苏公公去长春宫禀报了淑妃。
得知儿子竟然被人推下水,淑妃顾不上自己还在病中,顶着烈日去了御花园。
萧皇后想不起顾瑾瑜的姐姐是谁,淑妃还能想不到吗?
脸上一块红色的胎记,丑得不能见人,不是那个养在乡下的侄女儿又是谁?!
她心疼地扶着五皇子的手,转头恶狠狠地瞪向顾娇:“是你把小五推下水的?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萧皇后道:“淑妃,事情还没弄明白,顾小姐与这个太监各执一词,还是听听小五和这个丫头怎么说。”
淑妃咬牙道:“我只问皇后,是不是她把小五推下水的?”
五皇子身边的太监哭道:“娘娘!就是她!她打了奴才们,还把五殿下推下水!”
淑妃气得浑身发抖,她捏紧拳头,用最后一丝理智对萧皇后道:“娘娘,此人是我娘家侄女儿,还请娘娘把人交给我。”
萧皇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淑妃冷冷地看向顾娇道:“她有娘生没娘养,臣妾自然是代替兄嫂好生管教她!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秦公公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太后驾到——”
萧皇后与诸位后妃忙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福下了身子。
庄太后的凤撵来到御花园,如金凤振翅而临,气势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御花园里静得落针可闻。
还是萧皇后贵为后妃之首,不得不壮胆开口:“母后怎么过来了?”
“哀家不来,还不知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会给哀家找麻烦。哀家从宫外请了个大夫,半路就被你们堵住……喊打喊杀的。怎么?哀家才回宫,你们就这么盼不得哀家好了?”
这顶帽子扣的,只差没说她们阻止太后行医,想谋害太后的命了!
“母后恕罪!”
萧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跪了下来。
皇后都跪了,庄贵妃等人也只能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
“过来。”庄太后不咸不淡地说。
这话是对顾娇说的。
庄太后当着外人还是想要端一端架子的。
她的意思其实是让顾娇走到凤撵旁边来,然后她继续高冷地做一个令人颤抖的祸国权后!
哪知顾娇会错了意,单手一撑,上了凤撵,特别乖地坐在姑婆身边。
庄太后:“……”
所有人:“……”
庄太后:呜,自己惯的,崩了也要宠下去!
305 公主(二更)
庄太后的形象当然没这么容易崩,毕竟她对旁人还是非常不近人情的。
淑妃正要开口为五皇子讨几句公道,庄太后一记冰冷的眸光打过来,淑妃的脸都吓白了!
庄太后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照面的功夫,凤撵便已经走远了。
虽说五皇子确实受了点委屈,可谁又有胆子从庄太后手里抢人呢?
“太后也太偏心了,就不问问小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淑妃委屈得不行。
萧皇后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淑妃,慎言!”
淑妃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欠身行了一礼:“臣妾知错。”
庄贵妃忽然问淑妃:“你家的那个侄女儿还会医术吗?”
淑妃哑然。
她怎么知道?
她又没见过那丫头!
顾瑾瑜轻轻地开口:“回贵妃娘娘的话,姐姐她会医术,工部衙门的那场事故中,好些危重患者都送去了姐姐所在的医馆。”
“你还有脸说工部衙门的事故!”淑妃劈头盖脸地冲顾瑾瑜发了一顿火。
淑妃在皇宫盛宠多年,不是顾瑾瑜坑了她一把,她这会儿还是陛下心尖上的宠妃!
萧皇后与庄贵妃都明白个中内幕,心里不屑淑妃的做派,面上却一个字也没说。
庄贵妃对萧皇后道:“太后既然召见大夫,想来是凤体违和,臣妾去仁寿宫看看太后。”
萧皇后缓缓点头:“也好,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过去了,本宫稍后再去给母后请安。”
庄贵妃笑了笑,略略欠身,转身离去。
背过身的一霎,她脸上的笑容淡去。
甭管她地位再高,再受太后器重,也终究叫不得太后一声母后!
萧皇后继续去找秦楚煜。
走了几步,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苏公公,那丫头……不会就是发明了风箱与糯米砂浆的姑娘吧?”
“是她。”苏公公点头。
萧皇后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陛下可是很器重那丫头的,幸好自己没来得及罚她。
可话说回来,那丫头怎么成了庄太后的座上宾?
她与庄太后十分熟稔的样子,似乎不是第一天认识。
陛下知道此事吗?
……
另一边,庄太后与顾娇回到了仁寿宫。
秦公公去小厨房吩咐厨子做顾娇爱吃的点心。
庄太后将人带回自己寝殿,往长椅子上一座:“说吧,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哀家了?”
顾娇在她身边坐下,想了想,说:“想姑婆了。”
庄太后鼻子一哼:“哀家才不信!”
顾娇弯了弯唇角,从小背篓里拿出一个食盒,打开后一阵酥油芝麻与红糖的香气扑鼻而来。
“还是热的。”顾娇把冒着热气的红糖糍粑端出来,被煎至黑亮的红糖糍粑上撒了刚炒好的白芝麻,色泽诱人,香味浓醇。
庄太后的口水一阵吸溜!
顾娇把一个小黄鸭的碗放在庄太后面前。
庄太后看着小净空的餐具,面上一阵黑线,为毛要用这么幼稚的餐具?!
“家里没碗了吗?”她黑着脸问。
顾娇唔了一声,道:“今天周伯伯家和刘婶婶家同时办酒席,碗不够用,被借走了。”
碗柜借空了,只有小净空的餐具稀奇古怪没人借。
这些餐具都是顾娇亲手烧制的,做成他喜欢的样子,不过他有一点喜新厌旧的小毛病,只要顾娇给做了新的,他就不会再要旧的。
他如今迷上了小猫碗,已经不用小黄鸭碗了。
庄太后:所以你不仅给哀家用小和尚用过的餐具,还用的是他不要的餐具……
哀家心里苦。
哀家不说!
红糖糍粑的诱惑力是巨大的,尽管心里很嫌弃这个小黄鸭碗,庄太后还是大快朵颐地享受起了顾娇带来的美食。
她只吃了三个,顾娇就不许她再吃了。
“明明还有三个。”庄太后委屈巴巴地说。
“那是给秦公公的。”顾娇说。
庄太后:哦,反正秦坤的一会儿也是她的!
顾娇:“我给秦公公端过去,看着他吃。”
庄太后:“……!!”
当庄贵妃来到仁寿宫时红糖糍粑的插曲已经过去了。
顾娇在给庄太后把脉,二人都坐在椅子上,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着庄太后的满头银发,也照着少女一头青丝。
画面有些宁静的美好。
庄贵妃愣了愣。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方才那么一瞬竟然在姑母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慈祥。
天底下最不慈祥的人就是姑母了。
庄太后眼底的情绪已敛去,只剩下一脸的霸气与威严:“你来做什么?”
庄贵妃笑了笑:“姑母不是从民间请了大夫吗?我来看看姑母。”
毕竟是亲侄女儿,庄太后对庄贵妃还是不差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进来了,便是皇后来请安,都得在外头等上一阵。
庄太后道:“哀家没事,让人来请平安脉而已。”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庄贵妃说着,在庄太后稍下一些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顾娇则坐在庄太后的身边为她把脉。
庄太后没拿宫里的规矩约束过顾娇,因此顾娇并不知道这张长椅是庄太后的专座,一般人是没资格坐上去的。
御医给庄太后请脉,那都是跪在地上请。
庄贵妃自然不知道,顾娇可是连庄太后的凤床都睡过的,横着睡、趴着睡、流口水睡……各种睡。
顾娇把完脉,将庄太后的手轻轻地放回去。
“都说了哀家没事吧?”庄太后哼道,又不是真把她喊来仁寿宫当大夫的。
顾娇道:“不许再偷吃糖。”
庄太后一噎:“哀、哀家几时偷吃了!是不是秦坤那个狗东西——”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庄贵妃还在这里,她话锋一转,幽冷地说道:“哀家才不吃糖,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哦。那看来这个不用给了。”顾娇把从兜兜里掏出来的蜜饯默默地放了回去。
庄太后:不、许、放、回、去!
庄贵妃:“……”
其实庄太后的架子还是端得很足的,这一点,不论在回宫前还是回宫后,是姑婆还是庄太后,都没有太大改变。
甚至她对顾娇说话也说不上语气很好。
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看向那人时,眼底会有光。
庄贵妃上一次见姑母如此喜欢一个人,还是宁安公主在宫里的时候。
宁安公主虽不是姑母的亲生女儿,却胜似亲生骨肉,姑母几乎对她倾尽了全部宠爱。
可惜宁安公主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庄太后劝阻,远嫁到了塞北苦寒之地。
姑母曾对她说,你敢从这扇门走出去,本宫便与你恩断情绝!
姑母权倾朝野,能执掌乾坤,玩弄天下于鼓掌,却独独掌控不了一个女儿的亲事。
因为太在意,所以有了软肋。
当宁安公主以死相逼,姑母还是败了。
庄贵妃永远忘不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宁安公主穿着大红色嫁衣,在漫天雪舞的寒风里,在寂静无声的仁寿宫外,泪湿满襟地磕了三个响头:“儿臣不孝……不能侍奉母后……为母后颐养天年……请母后……保重身体……儿、臣、拜、别!”
宁安公主出嫁。
姑母病倒。
差点就没了命。
那之后的姑母斩断了最后一丝人情味,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权倾朝野的祸国妖后。
却说淑妃带着五皇子回到长春宫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把顾瑾瑜叫了过来:“那丫头会医术的事,你从前怎么不说?”
顾瑾瑜垂眸道:“娘娘也没问啊。”
淑妃倒抽一口凉气!
淑妃蹙了蹙眉,又问道:“她几时认识太后的?”
顾瑾瑜摇头:“我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淑妃从顾瑾瑜这里问不出什么,不耐烦地让她走了。
淑妃越想越觉着不对劲,那丫头不是陛下的人吗?她得了陛下的赏识,又为何与太后如此亲近?
难道……她投靠太后了?
呵。
淑妃忽然冷笑了起来。
很好,她正愁没法子收拾这丫头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来人。”
“娘娘。”一个宫女走了过来。
“陛下在哪儿?”淑妃问。
“在御书房。”宫女道。
淑妃眉梢一挑:“备轿,本宫要去御书房。”
她要大义灭亲,向陛下揭发这丫头!
306 宠孙狂魔(两更)
上书房中,太子正在上他今日的最后一节课。
萧六郎的课其实上得极好,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半点也不枯燥,比起韩学士的讲学更生动易懂。
这倒不是说韩学士的文学底蕴不如萧六郎,而是萧六郎家里有几个小捣蛋鬼,给他们辅导功课,但凡枯燥一点三人便会集体神游。
可太子看着萧六郎那张脸就会忍不住想起已经去世的萧珩,总是出神。
“太子殿下,请把方才那句话的释义说一遍。”萧六郎打断了太子第二十七次走神。
太子愣了愣:“嗯?”
萧六郎重复了一遍。
太子愕然。
他方才去想萧珩了,哪里听清了他讲了什么?
萧六郎在讲台上,放下书本,道:“太子没听明白,那我再讲一遍。”
太子头都大了,已经到了午膳的时辰,可因为自己总是出神导致内容没上完,换别的文臣兴许早下课了,他们不敢拖太子的堂。
偏偏这个萧六郎轴得很,非得把课上完。
太子硬着头皮听了一遍。
仔细听了还是收获很大的,至少他立马就能重复释义了。
萧六郎又考了今日所学的几个重点,太子本以为自己没听进去,结果不料全都答了上来,他自己都意外。
究竟什么时候听懂的?
他这节课不是一直在神游萧珩吗?
萧六郎不疾不徐地说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请太子记下作业。”
“还有作业?”太子眉头紧皱地看着他,好大的胆子,毛儿都没长齐,不过是临时过来代个课而已,真把自己当成太子的老师了?
太子好歹是皇帝嫡子,是未来的国君,他有心高气傲的资本,他看不上萧六郎这个寒门出身的小瘸子,当然也可能是内心深处对于萧珩的复杂情绪在作祟,让他把对萧珩的部分情绪投射在了萧六郎的身上。
他疼萧珩吗?
自然是疼的。
宫中兄弟姐妹这么多,但在小七出生前,他没有真正的手足。
他们都想要他的位置,表面奉承他,背地里却嫉妒他、诅咒他。
他唯一当了亲弟弟的是萧珩。
萧珩是那么优秀,明明小他五岁,却书比他念得好,诗比他背得好,就连容貌也比他生得更好。
但他想,这是他表弟,日后也是他的臣子,优秀了也是一件好事。
他不曾嫉妒他,直到……他遇见温琳琅。
那年他十三,温琳琅十一。
他也不过是个少不更事的少年,不懂男女情爱,可莫名的,见温琳琅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是他将来要娶的太子妃。
母后时常将大臣的女儿们叫进宫里做伴,那些人他一个也不喜欢。
如果一定要有个人陪他走上帝王之路,他希望那个人是温琳琅。
“你叫什么名字?”
“我……”
“琳琅姐姐!”
八岁的小萧珩满脸稚气地奔了过来,歪歪小脑袋,看看温琳琅,又看看他:“太子哥哥你来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琳琅姐姐,琳琅姐姐,这是太子表哥。”
“参见太子殿下!”
她忙跪下行礼。
之后,她牵着萧珩的手离去,一边走,还一边给萧珩擦拭满是汗珠的额头。
他听见她轻声叮嘱:“阿珩以后不要再去爬树了,很危险。”
“可我想摘果子给你吃啊,你不是喜欢吃吗?”
“但我更喜欢阿珩好好的,不希望阿珩受伤。”
“哦。”
他回宫,告诉母妃他喜欢阿珩的琳琅姐姐,母妃却很郑重地告诉他:“她是阿珩的未婚妻,她救过阿珩的命,亲事很早就定下了。你是哥哥,不能抢弟弟的亲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萧六郎的声音打断了太子的思绪。
太子惊得出了一头汗。
他心虚地看了萧六郎一眼,太可怕了,这个人太像萧珩了。
父皇怎么想的?
让他来给自己上课,也不怕自己做噩梦吗?
太子定了定神,秉承着良好的涵养与储君风度,压下不耐与不适,语气如常地说道:“方才的作业我没记住,劳烦萧修撰再说一遍。”
从上书房出来,太子浑身都湿透了。
等在门外的宫人立马走上前,又递帕子又打扇。
万幸如今正值炎夏,出汗了也不奇怪。
只有太子明白,自己这身汗多半都是冷汗。
萧六郎从容淡定地走出上书房。
太子又扫了眼他的拐杖。
萧珩是很臭美的,也很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小时候换牙没了两颗大门牙,愣是整整半年没在人前开口说话。
他才不会允许自己身有残疾,有了他宁可坐轮椅,也不会一瘸一拐地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是萧珩。
他不是。
另一边,淑妃乘坐轿子出了长春宫。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忽闻魏公公来报:“陛下,淑妃娘娘过来了。”
皇帝蹙了蹙眉:“现在?”
正是午膳的时辰。
皇帝看了眼一旁默默等他的萧皇后,清了清嗓子,对魏公公道:“让淑妃进来。”
“是。”魏公公迈步走了出去。
萧皇后啥也没说,默默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品茶。
秦楚煜在地上打滚。
他在练蛤蟆功,这是他们国子监三贱客从一个小话本上看到的,据说这种功夫很厉害,学会了就能打跑很多坏人。
他在向父皇展示自己的功力,告诉父皇自己也是可以保护他的人。
皇帝没觉得儿子在练功,他只是觉着儿子太胖了,该减减肥了,滚吧滚吧的也算是在锻炼,就没说他。
淑妃本以为御书房只有皇帝一人,不料一进门,好家伙,一家三口全在呢!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皇后。”淑妃忍住尴尬,给二人行了礼。
萧皇后笑了笑。
皇帝说道:“小七。”
滚到一半的秦楚煜扭头看了自家父皇一眼:“父皇?”又看到了一旁的淑妃,“咦?顾娘娘?”
他起身,给淑妃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小七见过顾娘娘。”
“真乖。”淑妃笑着说。
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成何体统?皇后也是把规矩学到牛肚子里去了,竟然这么教儿子。
“淑妃可是有事?”皇帝问。
是有事,可当着皇后与七皇子的面让她怎么开口呢?
“苏公公,带小七出去。”萧皇后说。
这是打算自己留下来了。
“七殿下,奴才陪您去外头打弹珠。”苏公公笑着说。
秦楚煜最近挺迷弹珠,就和苏公公去了。
“你们也退下。”皇帝对屋子里给他和萧皇后打扇的几名宫女说。
“是。”宫女们鱼贯而出。
魏公公守在门口。
“说吧,何事?”皇帝言简意赅地问。
淑妃一脸纠结。
萧皇后笑了笑:“看来是本宫不方便听到的事,那本宫改日再来探望陛下。”
“不是的!”淑妃哪儿有这个胆子背着皇后与陛下说事?不拆穿的情况下无妨,可一旦摆在明面上就不合规矩了。
淑妃笑着道:“我哪儿有什么事瞒着皇后?我方才只是在寻思如何开口,皇后这么一问,倒叫我茅塞顿开,知道从何说起了。说起来,这件事也需得皇后作证呢。”
萧皇后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地拨弄茶水,道:“哦?何事需要本宫作证?”
大义灭亲这种事,到皇帝面前是忠心,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就有些家丑外扬的意味。
淑妃当然不想让皇后看了自己笑话,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唯有硬着头皮把顾娇给揭发了:“……臣妾也是今日才知道那丫头竟与太后相识了。”
淑妃在宫里不站队,不巴结庄贵妃也不太投靠萧皇后,可有一点她始终十分注意,那就是绝不能与庄太后走得太近。
她这么说也是要把自己摘出去的意思。
当然,她也不忘把定安侯府摘出去:“那丫头自打来了京城,不仅不来给我请安,也不回府给她祖父、祖母请安,家中几个哥哥与她形同陌路……”
所以她勾结太后不可能是定安侯府授意的。
萧皇后其实也是来说这件事的,只不过她没淑妃这么心急,她要先看看陛下对那丫头的态度,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左不过宫里人多嘴杂,她不说,御花园的事迟早也能传进陛下耳朵里。
至多就是自己没有检举的功劳。
萧皇后是一国之母,她不需要功劳也能稳坐后位,恰恰相反,她是不能出错,否则就要连累太子。
萧皇后没料到第一个来给皇帝报信的人会是淑妃。
那丫头可是淑妃的嫡亲侄女儿。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