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123
马车就停在刑部附近的小巷子里。
杨侍读刚一跳下马车,便被某人套了麻袋!
从刑部到翰林院并不算太远,早上之所以雇马车是因为那孩子走不动,眼下萧六郎打算步行回去。
他走的是一条近路。
当他走过那条僻静的巷子时,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他回头望了望,却又什么也没看见。
奇怪。
突然就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刑部附近的一个马棚里,杨侍读被套了麻袋揍得嗷嗷直叫。
“救——嗷——”
“命——嗷嗷嗷——”
“嗷——”
欺负我相公,呵呵呵!
顾娇的小拳拳雪花般招呼在他的身上。
杨侍读被揍到怀疑人生。
在刑部大门外被人行了一次凶,说出去也是没谁敢信了。
顾娇揍人揍嗨了,半天才记起正事。
哎呀!
忘记有个小道姑要救了!
万一让她摔死就不妙啦!
梦里她没摔死,是因为有萧六郎给她做了垫背,现在没有人肉垫子啦!
“哼!”
顾娇踹了杨侍读一脚,拿回自己的专属小麻袋,麻溜儿地朝小道姑坠楼的巷子奔去。
可惜她晚了一步。
小道姑已经失足从三楼的窗子里摔下来了。
顾长卿刚从军营出来,老远瞥见自家妹妹在刑部附近鬼鬼祟祟的。
他好奇小丫头在干什么,于是策马走过去。
刚走到一半,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小身影破窗而出,从上面摔了下来。
顾长卿眸光一动,飞身而起,凌空接住对方,缓缓落回了马背上。
小道姑震惊中看了他一眼,眸子一亮:“……符将军?”
头一歪,晕了过去!
303 逆袭(二更)
小道姑再次睁眼时已经躺在了医馆的病床上。
她愣了一下,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从楼上摔下来了。
她可能是摔死了。
小道姑闭上眼。
死都死了,睡就完了。
“不要!”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少年傲娇的小声音。
紧接着,是一道低润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那就骑马?骑马要不要?”
这是什么无敌好听的声音?又是什么宠死人的语气?
沉迷话本不可自拔的小道姑掀开被子走下床,推开窗户。
她看见一身深色轻甲、身形健硕的男子,乌发如墨、浓眉斜飞入鬓,五官深邃而冷峻,气质冰冷,看向对方的眼神却透出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这妥妥就是话本上的符将军。
她又看向“符将军”对面的少年,一袭淡青色长衫,身形清瘦,脸颊透着一两分病弱的苍白,五官精致,俊美如玉。
最重要的是,脾气、特、别、臭!特别、黑、心、肝!
病娇质子——璃王云庭。
她就说他俩很配嘛!
画面真真美极了!
小道姑看着树下的二人,吸溜了一下口水。
嘎吱——
房门被推开了。
宋大夫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咦?姑娘,你醒了?”
“嘘——别吵。”小道姑直勾勾地看着院子里的二人。
宋大夫古怪地走上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笑着道:“原来是两位顾公子,姑娘可是想去向顾公子道谢?”
“嗯?”小道姑眉头一皱朝他看来。
宋大夫以为她没听清,和颜悦色地重复了一句:“姑娘可是想去向顾公子道谢?”
“前面一句。”小道姑说。
“呃……”宋大夫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忆道,“原来是两位顾公子?”
“他俩是兄弟?”
“是啊。”
“亲的?”
“是啊。”
“哦。”小道姑耷拉下小脑袋。
宋大夫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突然很失望是怎么一回事?
宋大夫给小道姑把了脉,让她喝了药。
问了宋大夫,小道姑才知道自己是被定安侯府的世子顾长卿救了。
顾长卿与小道姑曾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一次小道姑没去细瞧他的样子。
“姐姐!姐姐!”
宋大夫出去后不久,袁彤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姐姐你没事吧!我就去买了一盒桂花糕,你怎么就不见了?急死我了!还好有人过来送信,说你来女学隔壁的医馆了!”
信是顾长卿让人送的。
顾长卿也是把人救下之后才认出她是谁。
倒不是顾长卿上次就细细瞧了她的脸,实在是像她这样的小道姑,全京城只怕也难找出第二个了。
小道姑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没事,就摔了一跤,从楼上摔下来了。”
“好端端的你怎么从楼上摔下来了?”袁彤围着小道姑一阵打量,捏捏她的脸,又捏捏她的胳膊和腿,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小道姑道:“屋子太闷了,我想开窗透透气,结果脚底突然打滑,就从窗子里摔出去了。”
袁彤愤愤不平道:“一定是他们地上没弄干净,害姐姐脚滑!回头我去找那间茶肆的麻烦!”
小道姑摇头:“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袁彤还想问姐姐是谁把她送来医馆的,却突然被一道可恶的声音打断。
“圆筒!”
袁彤唰的捏紧了手指,冷冷地朝窗外看去。
顾承风大喇喇地站在窗外,双手缓缓抱怀:“哟,还真是你!”
袁彤咬牙:“大马蜂!”
顾承风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袁彤呵呵道:“你管我来这里作什么?”
顾承风:“你有病啊?”
袁彤:“你有药啊!”
“啧!”顾承风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好心问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大夫……”
“承风,不得无礼!”顾长卿被二人的争吵惊了过来。
小道姑站起身,缓缓冲顾长卿行了个道家之礼:“多谢顾居士相救之恩。”
顾承风得意地望向袁彤:“看见没看见没,我大哥救了你姐姐!”
袁彤再多的话都堵在了喉头,愤愤地瞪了顾承风一眼:“幼稚!”
小道姑没大碍,歇息一会儿后便结了诊金与妹妹离开了。
顾琰是不会与顾家兄弟说话的,他回了顾娇的院子。
顾承风习惯性地往顾娇的院子走,却被顾琰堵在了门口:“这是我姐姐的院子。”
顾承风哼道:“有姐姐了不起?”
顾琰道:“就了不起!有本事你也去有个姐姐!”
他没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姐姐,至多就是有——
算了,那丫头根本就不是顾家千金。
另一间厢房中,顾长卿与顾娇说起了最近查到的消息:“那晚去军营陷害我的刺客应该还在京城,唐明也在追查那股势力的下落。”
唐明与顾长卿有了共同的敌人,暂时摒弃了彼此对立的立场,联手调查那股势力的真相,结果还真让他们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仙乐居。”顾长卿说道,“那人与仙乐居有关。”
“仙乐居是什么?”顾娇没听过。
顾长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间青楼。”
“哦。”顾娇很淡定,没有寻常女儿家听到青楼后的羞涩反应。
“明察肯定是不行的,容易打草惊蛇,暗访……”顾长卿虽不踏足那种地方,可若是为了办案需要,也顾不上那许多。
顾娇了然,问道:“暗访不好进吗?”
顾长卿:“你可知仙乐居背后的靠山是谁?”
顾娇:“谁?”
顾长卿:“太后。”
顾娇眉头一皱:“姑婆?”
顾长卿点头。
顾娇摇头:“姑婆不会害唐家,也不会刺杀唐明,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起定安侯府与元帅府的龃龉。”
顾长卿沉思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原本定安侯府与元帅府就隶属不同的阵营,压根儿不用挑拨。除非那人觉得有挑拨的必要。娇娇。”
顾长卿看向顾娇。
顾娇也看向他:“嗯?”
顾长卿正色道:“你发明风箱与砂浆的事虽未对外宣布,不过还是有人知道是你,你得了陛下的赏识,你又得了太后的庇佑——”
顾娇想了想:“所以那人觉得他们两个可能会因为我而言和?”
这个想法简直太天真了。
便是顾娇不去刻意打听,也知道姑婆与皇帝早在宫里斗了上百个回合了。
顾长卿虽知妹妹深得二人器重,但也并不认为他们会就此放下这么多年的仇怨,更重要的是——“你与陛下以及太后的关系民间都是不知情的,便是宫里也没多少人知道。”
顾娇道:“那个人却知道。”
顾长卿道:“没错。”
顾娇捏起一片茶叶:“姑婆身边出了叛徒。”
顾长卿分析道:“太后当年的麻风病应当也与此人有关系。虽说是陛下动的手,但能成功必是此人从中助了力。所以我在想,仙乐居的背后势力不是太后,但却是太后愿意去庇佑的人。”
顾娇的眸光凉了凉:“也是背叛了姑婆的人。”——
萧六郎为刑部破了一桩案子的事很快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这段日子忙着对付庄太后,都忘了翰林院还有个自己钦点的新科状元了。
在庄太傅的手下讨活儿干,没少受欺负吧。
皇帝突然挺惭愧的,自己怎么把人提拔上来就给忘了呢?
还好那孩子够皮实,没被庄太傅给蹉跎死。
皇帝伸手,方便宫女为自己穿衣:“魏公公。”
魏公公道:“奴才在。”
皇帝道:“今日是不是轮到翰林院来为太子讲学了?”
魏公公笑着道:“是,还是请韩学士吗?陛下先去早朝,奴才这就着人去请。”
皇帝却道:“不,叫萧六郎过来。”
魏公公一惊:“陛下,萧六郎只是一个修撰。”
给太子讲学,一般是由翰林院最高官员亲自出面,再不济也是侍讲或侍读,哪儿有让新来的修撰上场的?
“就他了。”皇帝心意已决。
魏公公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
304 太后霸宠(一更)
皇宫适龄的皇子每日都要去上书房学习功课,本朝的上书房设在金銮殿的一处偏殿之中。
在昭国,只有三品以及之上的大臣才有资格上金銮殿早朝,因此给皇子们教学是三品之下的臣子唯一踏足金銮殿的机会。
但也还是不能从正门进。
萧六郎被魏公公领着从侧面上小台阶进入金銮殿,走过抄手回廊来到御书房外。
“其余几个皇子的功课已经上完了,你单独为太子讲学。”魏公公提醒说。
皇子与太子是一起上课的,老师都是来自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不同的是,太子比普通皇子的学业要繁重一些,皇子们下课了,他还得接着上。
太子上午跟着老师们上课,下午跟着皇帝学习处理朝政,偶尔被派去历练。
皇子之中唯一不再需要上课的是长子宁王。
萧六郎抵达上书房外时,恰逢皇子们从里头出来——三皇子瑞王一脸菜色,显然上课上得极为痛苦;四皇子风流倜傥、风轻云淡,瞧着倒是都会了,五皇子、六皇子神色严肃,也不知是功课太难还是什么。
萧六郎微微躬身拱手,目不斜视,不卑不亢。
魏公公给几位皇子行礼。
瑞王停下脚步问道:“魏公公,这是谁?”
魏公公笑着道:“回瑞王殿下的话,这是翰林院的萧修撰,今日由他来为太子殿下讲学。”
“这么年轻……”瑞王瞪大了眸子。
倒是没说官阶这么低。
相较之下,官阶低都不算什么了,这个老师看上去才十七八岁吧?都能为太子讲学啦?
而且他长得……好眼熟啊。
瑞王盯着萧六郎的脸一阵打量。
萧六郎从容地让他看。
瑞王毕竟不是太子,与曾经的昭都小侯爷并不亲近,一时半会儿也没看出来萧六郎是像他。
“三哥,走不走了?不是说带我和四哥去你府上玩吗?”
六皇子催促。
“来了来了!”
瑞王没再细想萧六郎,脚步匆匆地走了。
“萧修撰,请。”魏公公比了个手势。
萧六郎迈步入内。
弟弟们都下课了,只有自己留下来继续学,太子本就有些不乐意,再一看来讲学的翰林官居然是萧六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是你?”他差点儿惊得站了起来!
萧六郎淡淡地拱了拱手:“微臣奉陛下之命,前来为太子讲学。”
“你……为孤讲学?”
父皇怎么想的?怎么会派这家伙来给自己讲学啊?自己在父皇心里已经这么没地位了吗?
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学问!
太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真是精彩极了。
另一边,顾娇也进了宫。
她是来探望姑婆的。
她手上有姑婆给她的仁寿宫令牌,十分顺利地入了宫。
从金銮殿旁边走过时,她不知萧六郎就在里面,只是下意识地往金銮殿的方向望了一眼。
金銮殿太宏伟了,屹立于百步长阶之上,巍峨于朗朗乾坤之下,拔地倚天,大气恢弘,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庄严肃穆,令人不由地心生敬畏。
金銮殿是每个昭国官员梦寐以求的地方,只有位列金銮殿,才真正有资格称得上一声朝廷重臣。
去仁寿宫要经过御花园。
顾娇刚走到那里便被一道熟悉而轻柔的声音叫住。
“姐姐!”
是顾瑾瑜。
顾瑾瑜迈着轻快的步子朝顾娇走来,惊讶地问道:“姐姐也入宫了呀?是来探望淑妃娘娘的吗?”
顾娇淡淡地看着她。
顾瑾瑜习惯了顾娇的冷漠,笑了笑,没放在心上,解释道:“淑妃娘娘病了,祖母听闻消息后寝食难安,便让我入宫替她探望淑妃娘娘一趟。”
顾娇与顾瑾瑜接触不多,却也记得她从前是把顾老夫人的女儿叫姑姑的。
似是察觉到了自己态度上的转变,顾瑾瑜低下头苦涩一笑:“姐姐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不仅冒领过风箱的功劳,还差点抢了姐姐的糯米砂浆,我告诉淑妃娘娘我有更厉害的发明,结果东窗事发,害得娘娘在陛下面前出了丑,听说还连累了五皇子。如今淑妃娘娘怕是半点不愿见到我。”
顾娇没有与她闲话家常的打算,没接她的话。
顾瑾瑜道:“姐姐是去见娘娘的,不如与我一起吧。”
顾娇正要说自己不是来见淑妃的,却尚未开口便被一道少年的厉喝打断了。
“你就是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顾瑾瑜脸色微微一变,转过身冲一名锦衣少年躬身行了一礼:“见过五殿下!”
五殿下今年十七,与顾承林同岁,却比顾承林小两个月。
他继承了淑妃的美貌,在本就颜值很高的皇子中也依旧算模样出挑。
只不过,他这副跋扈嚣张的气焰就不甚讨顾娇喜欢了。
顾娇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
五皇子在二人面前站定,惊讶地看着她:“你什么态度?见了本殿下为何不行礼?”
按理说是要行跪礼,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儿上,允许她行个福礼算了!
顾瑾瑜小声提醒顾娇:“姐姐。”
顾娇无动于衷。
五皇子怒火更盛:“你好大的胆子!”
顾瑾瑜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五殿下,姐姐刚进宫,对宫规不大熟悉,回头我会好好和姐姐说的。五殿下就看在祖父与大哥的份儿上原谅姐姐一次吧!”
提到老侯爷与顾长卿,五皇子的神色缓和了些,他再不懂事也是明白外公与大表哥都是自己的靠山。
外公表面辞官了,暗地里却在为父皇办事,大表哥在军营也必定是有一番作为的。
不过,五皇子仍没打算这么快放过顾娇。
他对顾娇冷冷地说道:“上次的事是不是你捣的鬼?”
顾娇古怪地看着他,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五皇子冷哼道:“你真是过分,你既然能发明那些东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母妃?害得中间滋生了这么多误会,连我都被父皇质疑抽查了功课,都是你的错!”
这都是什么霸道土匪的逻辑?
她会什么不会什么,凭什么大张旗鼓地告诉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淑妃?
顾娇抱怀,看傻子似的看向五皇子。
顾瑾瑜忙打圆场道:“五殿下,不关姐姐的事,姐姐都告诉我了,是我没告诉娘娘!”
顾娇也没刻意告诉顾瑾瑜,顾瑾瑜这番话俨然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五皇子却不买账:“你别替她说话!我总听说她的事了!明明回了京城却不搬回府里,也不来给我母妃请安!”
“姐姐嫁人了,哪儿有出阁的女儿住回娘家的?至于说给娘娘请安……这不是来了吗?”顾瑾瑜继续冲顾娇使眼色,示意顾娇服个软。
顾娇依旧无动于衷。
五皇子再度炸毛:“你看吧你看吧!她一点诚意也没有!分明没将我和母妃放在眼里!”
五皇子这段日子过得憋屈,先是被皇帝禁足,再是被勒令勤学苦读,不准任何人帮他做功课,老师们对他也严厉了许多,弄得他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今天大家约好了去三哥的府上,他却因为有父皇的罚抄没有写完只能留在宫中。
他对顾娇多少有点迁怒的意思。
若是顾瑾瑜许就让着他了。
可顾娇不会惯着他。
顾娇看着他道:“我不是来探望淑妃娘娘的,也不是来给你请安的。”
言罢,她微微偏了偏头,示意五皇子让开。
五皇子原本只是有点迁怒她,这会儿却是彻底被激怒了。
我拿你当亲戚,只让你给我行个福礼,你却给脸不要脸!
五皇子冷声道:“跪下!”
顾瑾瑜花容失色:“五殿下!”
“你让开!不然连你一起罚!”五皇子鲜少有对顾瑾瑜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可见他是真怒了。
顾瑾瑜不敢再出声。
顾娇烦躁地皱了皱小眉头:“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五皇子怒道:“大言不惭,来人,给本殿下掌嘴!”
两名孔武有力的随行太监走上前,伸手去擒顾娇,然而他们却连顾娇的衣摆都没碰到,便被抡到了草地上。
五皇子气得跳脚:“你竟敢在皇宫行凶!”他抬手去抓顾娇。
聒噪死了!
她这小暴脾气!
恰巧附近有个养睡莲的水缸,顾娇揪住五皇子的衣领,一把将人扔进了水缸!
“啊——”
五皇子尖叫。
他坐着跌进水缸,浑身湿透,两手急速抓住缸沿,顶着一朵大睡莲从水缸里挣出来。
巨大的动静惊到了打附近路过的萧皇后。
今天风和日丽,萧皇后本是陪伴秦楚煜来御花园玩耍的,奈何秦楚煜没一会儿便跑没影了。
她这会儿正优哉游哉地闲逛着,听到动静走过来,就看见了坐在水缸里满身狼狈、想爬却爬不出来的五皇子。
五皇子的模样虽有些狼狈,但也着实滑稽。
五皇子生得俊俏,头上再顶一朵粉嫩嫩的莲花,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咳!”萧皇后清了清嗓子,拿帕子掩住嘴儿,吩咐宫人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五殿下扶起来!”
“是!”苏公公亲自带了人过去,将湿哒哒的五皇子从水缸里捞了出来。
大夏天的,浸了一身水并不会冷,但就是难看。
五皇子的脸色更难看。
宫人们是不敢笑他的,死死憋住。
萧皇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目光扫了一圈,问道:“出了什么事?”
“见过母后。”五皇子憋屈地行了一礼。
顾瑾瑜也躬身行礼:“给皇后请安,皇后万福金安。”
萧皇后的目光落在了顾瑾瑜身边的顾娇身上:“这是哪个宫的人?”
顾瑾瑜忙道:“回皇后的话,这是臣女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