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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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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082

    医官的军帐中,卢医官正在卖力地检查顾娇送来的药品。

    军营对药物的检查十分严苛,今天其余医官不在,他一个人查没那么快。

    顾娇坐在军帐里百无聊赖。

    一个姑娘家与他这个大男人独处一室怪不好意思的,卢医官笑了笑,说:“顾姑娘稍坐片刻,若实在闷就去外头走走,切记不可走远了,不要超过前面那个帐篷。”

    若换作别人,卢医官只怕没这么周到,可谁让是顾长卿打过招呼的人呢?

    顾长卿倒是没说是自己妹妹,可能让他这个冷面阎罗亲自出面打招呼,二人关系想来也是不简单。

    至于多不简单,卢医官就没去八卦了。

    顾娇在军帐里最不自在的不是她自己,反倒是卢医官这个大男人,顾娇好几次观察到他的别扭神态。

    这么下去,金疮药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检查完,她还得回国子监接萧六郎与小净空放学。

    念头闪过,顾娇决定出去散散心,让卢医官可以专心致志地提升效率。

    虎山大营是靠着山,而且那座山就叫虎山,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

    卢医官只说不让她走过前面的营帐,没说她不能往后山去。

    她倒也没走太远,就随意溜达了一小会儿,不料无意中看见一只兔子,灰灰的,肥肥的,可爱极了。

    顾娇闲着没事儿干抓起了兔子。

    别看那兔子肥嘟嘟的,反应却不慢,一不留神让它钻进草丛了。

    “嚯,小东西,溜得还挺快。”

    顾娇迈着步子追了上去,追着追着就追进了一个山洞。

    一开始她以为是个普通的山洞,可越走越开阔,也越来越不对劲……

    另一边,皇帝与老侯爷来到了十八罗汉阵的入口。

    入口处与普通的山洞无异,一般没什么人把守,因为里头没有贵重东西,只有可能弄死人的机关。

    军营的将士都知其要害,寻常根本不会往这边来。

    今日是皇帝要来才临时安排了一个守卫。

    守卫方才去了下茅厕,回到岗位就发现皇帝领着自己的蒙面下属过来了。

    “我运气真好!”守卫暗暗捏了把冷汗。

    守卫冲皇帝拱手行礼,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到一边儿去。

    守卫识趣地退下。

    皇帝对老侯爷道:“当年留下的阵法都没变,就是增设了一些暗箭,比原先更难闯关了。”

    “是骠骑大将军的主意吗?”老侯爷问道。

    “是啊。”皇帝叹道,“就在长卿去闯关的前一天增设的。”

    如此针对顾长卿的手段还真是没谁了。

    老侯爷没说什么。

    倒是皇帝开了口:“长卿当时受了点伤……就是炉子爆炸的那一回,他带伤闯阵,还能闯到第十三关,实属难得了,只怕连骠骑大将军都没料到长卿如此厉害。”

    老侯爷依旧没说什么。

    要闯过十八关,才有资格重振顾家军。

    轰隆——

    岩洞内突然传来一道巨响。

    老侯爷与皇帝的脸色齐齐一变。

    什么情况?

    里头出事了?

    老侯爷花白的眉毛一拧:“有人在闯阵。”

    皇帝叫来守卫:“谁进去了?”

    守卫摇头:“没有啊……没看见……”

    皇帝皱眉:“你方才一直在这儿?”

    “奴才去了一趟茅房。”守卫不敢隐瞒,“但奴才很快就回来了,而且军营里也不会有人随便闯阵。”

    皇帝狐疑道:“那里头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这个阵是老侯爷创下的,他只是听声音便能判断出是第几关的阵法被触动了。

    三、四、五、六、七!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已经到第七关了。

    不过若仅仅是这样并不足以引起老侯爷的注意。

    很快,第八九十关的机关也启动了。

    速度太快了。

    老侯爷蹙了蹙眉,真的是有人在闯阵吗?还是阵法自己启动了?

    “你确定没人进去?”皇帝问。

    “奴才……奴才……”守卫这会儿忽然又不确定了。

    里头的响动到了第十三关。

    老侯爷眉头拧成了川字,难道是长卿?

    顾长卿就是闯到了第十三关。

    可这个念头不过是刚刚闪过,第十四关的阵法便迅速启动了。

    老侯爷的神色终于不淡定了。

    到十五关时,阵法停了。

    不知为何,老侯爷竟然松了口气。

    可一口气还没松完,十六十七十八,快到不可思议,根本不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阵法便恢复了平静。

    阵法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闯过十八关才能从出口出去,否则都只能原路返回到入口。

    老侯爷让守卫绕去后面的出口看看。

    守卫很快折返,回禀道:“没看见什么人。”

    皇帝愣了愣,问老侯爷:“你怀疑是有人闯过去了?”

    十八关?

    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老侯爷也觉得不可能,他摇摇头:“可能是机关出了故障,回头我让人修理一下。”

    222 温馨(二更)

    顾娇抱着小兔子回了营帐。

    果然沉下心来做事就快了许多,卢医官检查完所有金疮药了。

    他一抬眸,看见顾娇抱了只小兔子过来,不免讶异:“哪儿来的兔子呀?”

    “后山捡的。”顾娇说。

    “后山?”卢医官心道,不会是去了哪里吧?

    “你怎么了?”顾娇觉得卢医官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你没进什么山洞吧?”卢医官小心翼翼地问。

    “呃……不能进吗?”顾娇古怪地问。

    卢医官道:“当然不能进啊。”进去会死人的!

    顾娇摸了摸兔子,淡定地说道:“哦,那我没进。”

    卢医官:“……”

    你到底是进还是没进?

    算了,应该是没进去的,否则那么厉害机关阵法,她哪儿能活着出来?

    卢医官给顾娇结算了尾款,并告诉顾娇若这一批金疮药反响也好,那么还会有一千瓶的订单。

    军营对金疮药的需求是巨大的,顾娇只要牢牢抓住这个订单,很快就能让药厂回本。

    顾娇道了谢,抱着小兔子出了军营。

    小三子一看她怀里的小兔子,便来了兴趣:“顾姑娘,哪儿来的小兔子,真可爱!”

    “确实可爱。”顾娇点头,“晚上拿去红烧了。”

    小三子:“……”

    肥兔子:“……”

    顾娇最终并没有成功吃到兔肉,因为小江梨看上这只肥兔子了。

    小丫头性格内向,话不多,但勤快又吃苦,医馆的人都很喜欢她。

    “送给你了。”顾娇将小兔子递给了小江梨。

    “我我我……我真的可以养兔子吗?”小江梨长这么大,印象中似乎没养过东西,她和哥哥养不起。

    “嗯。”顾娇点头,“就是兔粑粑你得自己收拾。”

    “我会的我会的!”小江梨点头如捣蒜,将小肥兔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的第一个小宠物,她很喜欢:“多谢顾姐姐!”

    顾娇把金疮药的尾款递给王掌柜,之后便去国子监接萧六郎与小净空放学。

    先出来的是小净空。

    小净空背着小书袋,严肃着小脸走在一群七八岁的孩子之间,格格不入又有些滑稽。

    他以为是坏姐夫来接他,所以没啥好脸色,谁料竟是顾娇,他一秒化身小萌物,哒哒哒地朝顾娇跑了过去。

    “娇娇!”他扬起小脑袋,萌萌哒地看向顾娇。

    顾娇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问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小净空道:“今天赛跑啦!”

    国子监蒙学不是死读书的地方,十分注重孩子的全面发展,听说再长大一些还会教孩子们琴艺与骑射,妥妥哒贵族孵化班。

    顾娇拿了帕子给小净空擦汗。

    小净空将小脑袋递过去,乖乖地让顾娇擦。

    他的小寸头又长长了一点,等到冬天应当能扎个小揪揪了。

    “我跑了第一,他们都跑不过我!”某小东西臭屁地说。

    顾娇对此并不意外,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他的体质是很好的。

    顾娇给小净空擦完汗,刘全过来了。

    刘全是来接小净空的:“……国子监请来了内阁大学士,为下月的考生们讲解殿试技巧,六郎说他可能会很晚下课。”

    这种课,萧六郎从前都是不参加的。

    不过这话刘全就没说了。

    刘全道:“我先把你们送回去,一会儿再去清和书院。”

    顾琰与顾小顺放学后要去鲁师傅那边学艺。

    顾娇道:“不用了,我们走回去就好,也没几步路,刘叔去接阿琰和小顺吧。”

    “也行。”刘全应下了,他将马车驾去了清和书院。

    顾娇则与小净空回了碧水胡同。

    萧六郎回来得很晚,一家人全都睡了,堂屋里为他留着一盏油灯。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留的。

    萧六郎眸光动了动,正要回自己的屋,对面的屋门开了。

    顾娇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走出来:“肚子饿不饿?给你留了饭,我去热一下。”

    “不饿。”萧六郎说,“我吃过了。”

    本打算就这么进去,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等你。”顾娇说。

    突如其来的直白,让萧六郎心口又像是被什么给揉了一把。

    萧六郎看了眼她只穿着寝衣的单薄小身子,定了定神,说:“外面凉,你赶紧回屋睡吧,我一会儿也睡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顾娇歪着脑袋问。

    “没有。”他说道,“我没生气。”

    顾娇哦了一声,却没回屋,而是站在门口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她。

    明知她是在耍诈,可萧六郎的心还是忽然就软了,他缴械投降,张了张嘴,轻声道:“好像有点饿了。”

    顾娇莞尔:“我去给你热饭。”

    萧六郎看着她单薄的小寝衣,犹豫了一下道:“你披件衣裳。”

    “嗯!”顾娇回屋穿了件外衣,去灶屋把饭菜热了,是吃饭前单独给他盛好了放在一边的,有玉米龙骨汤、白面馒头、红烧排骨与几样凉菜。

    顾娇还水煮了几片青菜。

    萧六郎坐下吃饭。

    顾娇坐在他对面,两手托腮,手肘搁在桌面上。

    看他。

    真好看。

    萧六郎不是第一次被她看了,这丫头的眼神还真是……比他这个被看的人还坦荡啊。

    屋子很安静。

    自打家里的成员壮大后,他便鲜少与她这样单独吃饭,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萧六郎吃完饭,胃里暖暖的,身子也暖和了。

    二人收拾了碗筷,各自回屋。

    临进屋前,顾娇回过头,又一次问他:“真的没生气?”

    萧六郎深吸一口气,嘴硬道:“没有。”

    顾娇心大,他说没有她就信了。

    顾娇唔了一声,道:“原本打算补偿你的,不过,既然你没生气,那就算了。”

    萧六郎:等等你是打算怎么补偿我的?莫名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明天见。”顾娇进了屋。

    萧六郎:“……”——

    国子监最近的课业确实变多了,起先萧六郎是自己不旷课,后面直接成了想旷课也没法儿旷课。

    皇帝很重视本次殿试,派了不少内阁大臣为考生们输送知识。

    虽说殿试不刷人,进去的都是进士,可谁愿意做副榜的同进士?全是奔着正榜进士去的。

    随着殿试的临近,国子监的气氛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而医馆那边,最后一名红布条的危重患者也出院了,如今还在妙手堂医治的就剩江石一人。

    他病情严重,估摸着还有两三个月的治疗。

    顾娇去给江石输液,刚输完便听见医馆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顾娇以为是医闹,下楼一瞧才发现不是。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顾娇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人群问。

    二东家打发小三子去打听。

    小三子很快便折了回来:“啊,听说太子妃来女学讲课,不是女学的学生也能进去听,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想去上太子妃的课的!”

    原来,太子妃因索桥事故的事被皇帝禁足,如今禁足令解除,为挽回皇室的颜面,也为了积攒皇室在民间的声望,于是有了今日这一出。

    索桥一事的热度已经过去了,最近坊间又有传闻,说那根本是太子妃的娘家人借了太子妃的名义去堵桥上香的,与太子妃无关。

    太子妃是被娘家人连累的。

    民间的风向一下子就变得褒贬不一了,有心疼太子妃的,也有认为传言不可信的。

    可不论怎样,太子妃出来讲课了。

    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与太子妃见面的机会的。

    毕竟他们这辈子很可能就只能见这么一次了。

    太子妃的课室爆满。

    她教授的是棋艺。

    而此番被派遣来女学授课的并不止太子妃一人,还有瑞王妃杜芊芊。

    杜芊芊的琴艺在昭国是能排上前三的,奈何在太子妃的强烈光环下,根本就没什么人留意到她也来了。

    她的课室空荡荡,只有两个学生。

    一个是真心喜欢学琴的李婉婉,另一个是被她强行摁在课室里的杜晓芸。

    223 夫妻(两更合一)

    杜晓芸想溜。

    瑞王妃一声厉喝:“给我站住!”

    杜晓芸头皮一紧,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

    杜晓芸急死了,太子妃好不容易来一趟女学,她要去看太子妃!

    她人是坐在椅子上了,可眼睛总是往外瞟,一看就知道不想坐在这里。

    瑞王妃被自家妹妹气得够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妹妹一眼,只差没当场抓起一个烛台扔过去!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摊上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

    好在李婉婉是真心听课的。

    她端坐在瑞王妃对面的垫子上,面前的小案上摆放着一把古琴,是年前考试那一次谢乐师送给她的琴。

    音质很好,她很喜欢,也很珍惜,每天都会小心护理,不让它沾染一点尘埃。

    对于今天的课,李婉婉是很满意的,她是寒门之女,与女学的大多数千金玩不到一块儿去。

    她平日里连琴房都抢不到,更别说上课的好座位了,她总是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离夫子们很远很远。

    如今她离瑞王妃很近,她能听得更多、看得更明白。

    瑞王妃被妹妹闹出来的火气,总算因为好学生李婉婉的认真求教消散了不少,她开始好好给李婉婉上课。

    没错,就只给李婉婉上课,杜晓芸那丫头身在曹营心在汉,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

    瑞王妃没着急讲课,而是先让李婉婉弹奏了一首曲子,了解李婉婉的水平。

    李婉婉弹的是今年学的曲子《秋霜》,曲调婉转,琴声悠扬,难度不大,不过对细节的要求很高。

    “弹得不错。”瑞王妃点头,“就是指法欠缺些火候,你学琴多久了?”

    李婉婉答道:“回瑞王妃的话,民女学了一年了。”

    “才一年?”瑞王妃错愕,不吝夸赞道,“那你这不是弹得不错,是弹得很好了。”

    李婉婉垂眸,那是因为有人指点她。

    瑞王妃给她指点了一下指法,李婉婉不算学琴的天才,但接受能力也很不错就是了。

    瑞王妃道:“这首曲子你掌握得差不多了,回头自己练练,我今天教你一首新的曲子。”

    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大课室中,座无虚席,甚至连走廊与窗外都挤满了人,也亏得是在一楼,不然得跌死多少人。

    太子妃今日的衣着十分清丽,不是繁复华贵的太子妃宫装,而是一袭白衣仙裙,仙气飘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眉间点了一粒朱砂痣,不显妖冶,反而更靡颜腻理,姿玉倾城。

    她往那里一坐,就是一副大师笔下的山水画。

    课室里很安静,没人敢出声,生怕惊扰了她。

    课室中有专供授课的壁挂式棋盘,她亲自摆了个棋局:“这是孟老先生设下的棋局。”

    孟老先生是六国最声名显赫的棋艺大师,他设下的局被誉为六国中最难破解的棋局之一。

    众人不由地一阵感慨,不愧是太子妃,一出手便是如此厉害的棋局,看来今天他们都不虚此行了。

    “太子妃,您会孟老的棋局吗?”一个胆大的千金问。

    太子妃笑了笑,不待她开口,倒是一旁的女官说道:“太子妃十三岁那年就会解了。”

    课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十三岁就解了孟老的棋局,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

    “其实,要破解这个棋局并不难。”太子妃指着棋盘开始了她的讲解。

    一节课下来,所有人都获益匪浅,以后谁也不敢小瞧她们的棋艺了,毕竟她们可是能破解孟老棋局的人了。

    太子妃温声道:“把这个棋局的破解之法教给大家,是为了告诉大家棋艺并不难,只要用心学习,就能破解天底下任何一个棋局。但同时我也希望大家能明白一个道理,我两岁便开始学棋了,真正的棋艺没有投机取巧可言,也不能一日千里,都需要一日日的刻苦练习。”

    这番话无异于在坦白她并非什么天才少女,她的一切都是勤奋努力的结果,承认自己的不足,有时并不会招人白眼,反倒显得她接地气,无意中就拉近了她与诸位学生的距离。

    “我只要努力,就能和太子妃一样优秀吗?”又一位千金问。

    太子妃温和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秀,你的努力会让你变得更优秀。”

    天啦,这是什么什么太子妃?太没架子了吧?那些说她霸占索桥不许百姓通行的传言是怎么来的?太丧心病狂了!

    明明就是她娘家人干的,她只是被娘家人连累了!

    这次讲课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若说原先众人对太子妃只是五六分相信,如今已是八九分了。

    “另外。”太子妃看了看门外,轻声说,“课室满了,好像有人没能进来,其实今天瑞王妃也来了这边为大家授课,她的琴艺在我之上,想学琴的姑娘不妨去听听瑞王妃的课。”

    不不不,我们只想听你的课!

    瑞王妃与太子妃不对付不是一两日两日了,瑞王妃隔三差五就要酸太子妃一回,太子妃从不与她计较,眼下更是为她拉起了生源——

    太贴心了啊!

    这样的太子妃,她们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不爱戴、不拥趸?

    第二节课,果真有几个千金去了瑞王妃的课室。

    瑞王妃还以为是自己的琴声把她们吸引过来的,打了鸡血似的卖力上课,结果下了课一问。

    “是太子妃让我们过来的。”

    瑞王妃顿时黑了脸。

    瑞王妃委屈巴巴地抱着琴盒去顾娇那里找安慰。

    许是吐槽得太投入,她离开时竟然把琴落在顾娇的院子了。

    下午,安郡王来了医馆。

    他是来复查眼睛的。

    顾娇把人带去了诊室,照例给他做了检查。她自始至终从容淡定,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出现那一晚的尴尬。

    顾娇是早释然了,她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安郡王苦笑,还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惦记呢。

    “感觉怎么样?”顾娇问道。

    “好多了。”安郡王笑着说。

    不是客套话,的确好多了,服用的前三夜没多大感觉,第四夜开始他就发觉自己能感受到一丝光亮了。

    天知道他被这个病折磨了多久,他的任何一个弱点都可能为自己带来致命的灾祸,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如履薄冰中度过。

    顾娇点点头:“继续服药,饮食上也要改改,内脏什么的多吃一点。”

    安郡王不爱吃那些,可既然是她说的,那么他就听:“好。”

    顾娇看向他:“你染风寒了吗?”

    他说话的声音不对劲。

    安郡王笑了笑,道:“夜里能见光了,一时高兴,就去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不是院子里,是屋顶。

    这种几近复明的欣喜旁人是难以体会的。

    “手。”顾娇点了点桌上的脉枕。

    安郡王乖乖把手放上去。

    顾娇给他把了脉,收回手道:“不严重,不用吃药。”

    “怎么还有不给人开药的大夫?不用挣钱吗?”安郡王打趣她。

    顾娇睨了他一眼:“诊金,十两。”

    安郡王:“……”

    安郡王失笑:“好。”

    别说十两,一百两他也是愿意给的。

    却说庄月兮下课后从女学出来,一眼便看见自家哥哥的马车停在医馆门口。

    她柳眉蹙了蹙,哥哥是来接她的还是——

    怎么把马车停到那边去了?

    庄月兮没等庄梦蝶,独自去了医馆,这会儿医馆正忙,没多余的人手招待她,她径自往里走,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她来到那间诊室前,推开虚掩的房门,从门缝中看去,恰巧看见安郡王被讹了十两诊金后的笑。

    那是庄月兮从未在安郡王脸上见过的笑意。

    安郡王并不是个冰山美男子,可他也没笑得这般真诚过。

    他看向那个人,眼底都是光。

    而被他注视的人毫无察觉,或者说浑不在意,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庄月兮的手指突然捏紧了。

    萧六郎最近下课晚,今天也是顾娇去接小净空。

    最开心的莫过于小净空了,他第一个冲出课室,小旋风似的奔向了大门口。

    “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