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059
萧六郎最终还是咽下了所有的疑惑。
蒙混过关了,开心!
顾娇摇头晃脑,露出了与小净空同款的得意小表情。
萧六郎:……露馅露得这么快真的好么?我不要面子的啊?
“萧解元,萧娘子,到了。”帘子外,周管事说。
二人下了马车,萧六郎道了谢,院子里突然传来小净空的一声嗷呜声,二人神色一怔!
上一回小净空大闹姑婆的事还历历在目。
今天顾娇走得急,忘了把小家伙叫醒,和他说一声自己出去了。
要是他醒来,发现自己昨晚又没睡在顾娇的床上,那他又得觉得这一觉白睡了!
不过,当二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进入后院时,看到的却是小净空与家里的一只小狗、七只小鸡以及一只小雏鹰在雪地里开心地玩耍。
顾娇:……嗯?我不重要了吗?
小净空看到了顾娇与萧六郎,他哒哒哒地跑过来:“娇娇娇娇!”
兴奋的小声音。
“坏姐夫。”
低沉的小声音。
顾娇张了张嘴:“那个,刚刚我……”
小净空萌萌哒地道:“我知道我知道!娇娇去上香了嘛!娇娇想让佛祖保佑我长高高!”
顾娇:啥情况这是?
小净空的眼底仿若有星辰:“师父他老人家来过啦~”
话题转得有点快。
顾娇愣愣地眨了眨眼,就见小净空从雪地里的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顾娇:“娇娇你看!”
这是一张……嗯……什么?
顾娇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萧六郎看了看,也有些意外:“梁国的房契。”
顾娇:这是炒房炒到国外去了?
顾娇给了萧六郎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不会是你和姑爷爷为了安慰小家伙故意整的一张假房契吧?
萧六郎指了指一个印鉴:“真房契,有衙门的公章。”
顾娇:“……”
顾娇从小净空口里得知师父是半夜来的,留下礼物就走了。
顾娇问道:“那你看见他了吗?”
小净空想了想:“看见啦!看见啦!”
小孩子对于自己的信念总是格外坚定,只要自己想看见,没看见也看见了!
顾娇又道:“是你给他开的门吗?”
小净空:“是啊!是啊!”
小孩子有时候讲起话来真的很随心所欲哒!
主要是小净空相信是自己给师父开的门,自己还和师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小净空摇头晃脑地去玩耍了。
匣子里还有一封信,是顾娇惨不忍睹的笔迹,信上说她要去抢头香,让佛祖保佑净空长高高,怕他一个人睡觉不安全,于是先把他抱去了姑婆床上。
顾娇看向萧六郎:“这个总不是真的了吧?”
萧六郎摊手:“不是我。”
这种字他还真写不来。
隔壁的老祭酒,终于从巨大的虚脱中缓过一口气来,他模仿名字名画手到擒来,可模仿小恩公的字差点要了他老命啊——
……
索桥断裂的事闹得很大,乃至于消息根本压不住,夜里便传到了皇宫。
那个封路通行的人也被扒了出来,是太子妃。
太子妃放出了要去普济寺上香的消息,于是禁卫军副统领为她封路封桥甚至封锁街道。
这事儿若在以往不算什么大事儿,毕竟皇族出行,不可能没个排场。
只要不出事,一切皆好说。
可问题是出了事,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太子妃那边由皇后去责问,陛下则是将太子叫来御书房痛骂了一顿:“瞧瞧你干的好事!大年初一,国运伊始,你们俩就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是嫌朕的皇位坐得太稳了吗?想给朕找点儿茬?”
太子也委屈啊,那个皇室出行没点排场?何况那是太子妃,未来的昭国国母,别说她只是封了一段路、一座桥,便是她今日将寺庙封了,不允许旁人进香都不算出了差错。
这倒不是太子偏袒太子妃,是皇室历来如此。
这既是皇室的排场,也是皇室的规矩。
除非太子妃微服私行。
可那样她的安全将没有保障。
然而如今陛下在气头上,太子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陛下继续骂道:“你就不能学学老三?人家媳妇儿是怎么办事的?你媳妇儿又是怎么办事的?”
由于三皇子妃听从了顾娇的建议,从自家侍卫与禁卫军中挑选了大量识水性的人带去寺庙后门,索桥断裂的一霎,她即刻指挥他们下河救人。
河流不湍急,大家又抓着索桥的木板,只要救得及时,就不会冻死在河里。
绝大多数落水者都被救了上来,伤亡被降到了最低。
他们之中大半是明年春闱的考生。
可想而知若是没救上来,将会给整个朝廷带来多大的人才损失!
陛下从前对太子妃印象非常不错,毕竟是与少年祭酒有过婚约的人,二人青梅竹马长大,那孩子如此优秀,她又能差到哪儿去?
当初这门亲事,说起来有些不合适。
太子是萧珩的表哥。
他怎么能求娶自家表弟的未亡人呢?
可温琳琅实在优秀,萧珩又过世了那么久,加上太子也确实喜欢,多方考量下,陛下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温琳琅并没让皇室失望,别看她的出身在皇子妃中不算出挑,可她的才学、胸襟、眼界、能力,远胜陛下的其余几个儿媳。
今天出了这种事,是陛下始料未及的。
陛下继续骂:“你知道如今百姓的怨念又多大吗?今天若不是老三媳妇儿及时出手,把人都给救了上来,你父皇我,明日就得出一份罪己诏!”
一国之君出了巨大的纰漏才会写罪己诏告罪天下,这无异于是在啪啪啪打皇室的脸。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出罪己诏。
这是会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的!
太子被骂得狗血淋头。
足足一个时辰才扶着酸软的膝盖回了东宫。
三皇子妃立下大功,陛下赏了她黄金千两,并颁布一道圣旨,册封三皇子为瑞王,三皇子妃为瑞王妃。
这是继册立太子后第一个封王的皇子。
按理说,要封也该从大皇子开始才是。
可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没办法,那么多条人命啊,那么多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才啊!
就连嘴巴最毒的御史台都噤了声。
三皇子……如今该叫瑞王了。
瑞王带着自家媳妇儿入了宫,向陛下磕头谢恩。
陛下很高兴,从前觉得这个儿子不甚有出息,可他媳妇儿这般能干,至少他与愉妃挑人的眼光不差。
陛下留瑞王下了两盘棋。
瑞王妃去皇后那里请了安,去庄贵妃处与愉妃处请了安,之后便去御花园转悠。
转着转着便来到了东宫门口。
“你。”她指了指许女官,“进去禀报一下,就说本王妃求见太子妃。”
“……是。”许女官硬着头皮去了。
不多时,许女官便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一位笑容满面的嬷嬷。
嬷嬷道:“原来是瑞王妃来了,有失远迎,不过太子妃如今不方便见客。”
瑞王妃笑道:“不就是被父皇禁足了吗?又不是要她出来,我进去看她!”
说罢,也不管嬷嬷请不请她,提起裙裾跨过门槛,往太子妃的东阁院去了。
太子妃正跪坐在暖阁的垫子上抄写佛经。
“哟,嫂嫂这是做什么?”瑞王妃挑眉走了进来。
“瑞王妃!”
“退下。”
一名宫女要上前阻拦瑞王妃,被太子妃喝止。
宫女诺诺退下。
瑞王妃在她对面的蒲垫上坐了下来。
许女官却不敢跟进来,与东宫的嬷嬷、宫女一道在门外候着。
太子妃轻轻地放下笔,神色自若地看向瑞王妃:“不知瑞王妃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瑞王妃笑吟吟地说道:“听说你被禁足了,我怕你闷,过来陪你解解闷而已。你可别怪我来晚了,我也是今早才听说你被禁足了呢。”
太子妃没接话,提起笔来,继续抄写佛经。
瑞王妃可不会因为她不搭理自己就自觉没趣,她二十年来一直活在温琳琅的阴影下,终于有那么一次,她不用被温琳琅压着了。
瑞王妃笑道:“你心里不舒坦就说出来,不用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没有不舒坦。”太子妃平静地说。
瑞王妃笑了笑:“我听说,不是你要出行,是你娘家人借了你的名义,你怎么不和父皇解释清楚?”
瑞王妃比太子妃强的地方就在这里了,瑞王妃的娘家从不拖累她,因为她娘家有罗国公府那座靠山,已经足够强大了。
温琳琅却不同,温家已经没落了,她父亲重病在家,她兄长只是一小小的大理寺主薄而已。
瑞王妃当然明白太子妃是不能去解释的,有些事越描越黑,还会给陛下一种她出了事就只会推卸责任的错觉。
太子妃漫不经心地道:“我听说,索桥断裂前瑞王妃便已经在召集人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瑞王妃如何未卜先知的。”
瑞王妃杏眼一瞪:“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那座桥是我故意弄断的?我才没那么黑心!”
太子妃:“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三皇子妃噎住。
其实她也不明白顾姑娘是怎么知道的,她救完人顾姑娘已经走了,她也担心顾姑娘与索桥断裂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所以谨慎起见一直没对人提起过她。
医馆还没开门,她又不知顾姑娘住在哪里。
太子妃扯了扯唇角,继续埋头抄佛经。
瑞王妃意识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恼羞成怒,迅速回过神道:“你以为父皇没有调查吗?那座桥一看就是年久失修,你又把香客全都赶过去,不出事才怪!”
陛下确实调查了,确实没有人为动过的痕迹。
不过太子妃的面上依旧没有露出瑞王妃想要的挫败。
瑞王妃眯了眯眼。
好容易压她一回,不看见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可以?
瑞王妃手肘撑在几案上,身子缓缓靠近对方:“其实前不久,我刚听说了一件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就来问问皇嫂你。”
太子妃没理她。
瑞王妃道:“听说小侯爷出事的那晚……是在国子监等你。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你害死他的。”
太子妃的毛笔咝啦一声,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172 虐渣(三更)
索桥坍塌的事很快便在坊间传开,就连老太太与老祭酒都知道了。
不过自家孩子没事,二人也就没深究太多。
下个月便是春闱,国子监尽管没开学,可顾娇每日都会督促自家相公念书。
被摁在书房的萧六郎……有苦说不出!
初十这日,顾娇去了一趟侯府。
家里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她没告诉姚氏,房嬷嬷隔三差五来碧水胡同,倒是知道一些,顾娇让她别说。
房嬷嬷如今越来越听顾娇的,当真一个字儿也没说。
姚氏的状态不错。
顾娇寻思着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都可以停掉抑郁药了。
“梅园的花开了,我们去梅园走走。”姚氏对女儿说。
顾娇嗯了一声:“好。”
顿了顿,也不知想到什么,对房嬷嬷说,“把顾瑾瑜叫来。”
“啊?”房嬷嬷一愣。
大小姐不是一贯与二小姐不和吗?为何突然叫她?
姚氏也诧异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后对房嬷嬷道:“去吧。”
“是。”房嬷嬷去了顾瑾瑜的院子。
听说是姚氏与顾娇喊她逛梅园,她没说什么,换了身衣裳便去了。
最近民间出断桥一事,后宫都比往年安分了,淑妃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喊她入宫陪她,今年却没有。
她来到梅园。
看见姚氏与顾娇亲昵地坐在一起,心中一酸,面上却笑着走过去:“娘,姐姐!”
姚氏的目光落在她的薄袄上,嗔道:“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也不怕冻着?你的丫鬟都是怎么伺候的?”
顾瑾瑜天真无害地笑了笑:“我太着急见娘和姐姐了,一高兴,就给忘了。”
姚氏忙让下人给她拿了件斗篷披上。
顾瑾瑜看向顾娇,温和可亲道:“姐姐原来喜欢梅花吗?”
“嗯。”顾娇敷衍应下。
顾瑾瑜又道:“那我摘几株,一会儿插进花瓶给姐姐送过去。”
“不必。”又不是真喜欢。
姚氏走了一会儿便走不动了。
她见姐妹俩兴致不错,便对二人道:“我去亭子里坐会儿,你们赏你们的,不必管我。”
顾瑾瑜以为顾娇会拒绝,毕竟顾娇从不喜欢与她在一起。
可顾娇没有。
顾娇默默地往前走去了。
顾瑾瑜有点儿懵。
这个姐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她狐疑地跟上。
顾娇走着走着,出了梅园。
“姐姐想去哪里?”顾瑾瑜笑着问。
“随便走走。”顾娇说。
提到这个,顾瑾瑜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定安侯府很大的,据说曾经是一位王爷的住处,后被先帝赏赐给了祖父。祖父他老人家最喜欢前面那个鱼塘,姐姐要过去看看么?”
“嗯。”
顾娇意外配合。
顾瑾瑜又是一阵惊诧。
她带着顾娇来到鱼塘边的凉亭里,那里常年备着鱼食,府里的主子观赏到这里都可以拿来喂喂小鱼,不过如今湖面结了冰,倒是不好喂了。
顾瑾瑜:“姐姐若是喜欢侯府,可以考虑搬回来住,我可以把清雅苑让给姐……”
“那边是什么?”顾娇突然指着后山问。
顾瑾瑜的话被打断了,不悦地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答了:“是后山,三个哥哥经常去那边。”
顾娇:“今天谁去了?”后山有动静,只是顾瑾瑜的耳力听不见而已。
“好像是二哥。”顾瑾瑜记得方才从自己院子过来时,看见二哥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夫人在叫你。”顾娇说。
“啊?”顾瑾瑜回头一望,“我怎么没听到?”
顾娇面不改色:“我好像听到了。”
顾瑾瑜:“那、姐姐要回去吗?”
顾娇:“并不想。”
顾瑾瑜:“……”
和这人说话总是能被气死,哪怕对方不是在怼自己。
顾瑾瑜捏了捏手指道:“那姐姐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顾瑾瑜离开后,顾娇脚步一转去了后山。
顾承风正在后山摘果子,顾承林不知突然抽的什么风,非得吃后山的野果。
这种果子红红的,比山楂略小,大雪天也能呼呼长,味道其实谈不上好,可顾承林小孩子心性,就爱吃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顾承风摘着摘着,忽觉一股杀气朝自己扑来。
他身形一闪避过一击,足尖一点,迅速转过身来。
当他看见来人是顾娇后,神色瞬间呆住了。
顾娇抬手折了一根挂在树枝上的冰凌,足足手臂那么长,她以冰凌为刃,朝着顾承风冷冷地劈了过来。
顾承风一边警惕着她有没有把别的什么人引过来,差点没能躲开。
顾娇并没手下留情。
所以若不是他身手够好,早已被这道冰凌刺穿了喉咙。
“你要做什么?”顾承风咬牙问。
顾娇掂了掂手里的冰凌,猛地朝对方挥去。
顾承风终于祭出了暗器。
一枚暗器将冰凌击得粉碎,另两枚暗器朝着顾娇飞去。
顾娇的腰肢朝后弯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暗器贴着她平坦的腰腹一飞而过,噔噔两声钉在了身后的梧桐树上!
这也能躲开?
顾承风眯了眯眼:“你那天……偷偷揭开我面具了?”
“你错了。”顾娇直起身来看着他,“不是偷偷,是光明正大。”
顾承风:“……”
那边传来脚步声。
顾承风想到留在树上的暗器,赶忙飞身去拿回来,却被顾娇一脚踹开!
顾承风单膝跪地,在雪地中朝后滑行了十好几步,却并没受伤。
顾娇很满意:“果然扛揍。”
顾承风:“……!!”
脚步声逼近了。
顾承风无心恋战,闪身离开。
顾娇却迈步而上,一把将凌空而起的他拽了下来!
顾承风顾忌太多,没法儿施展拳脚,被顾娇拽进了一旁的小木屋。
姚氏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给凌姨娘下毒的。
来人是顾长卿。
他是听到了后山的动静感觉才过来一探究竟。
结果没有人。
可雪地上有脚印,还有打斗过后的痕迹。
他暂时没发现梧桐树上的暗器。
顾承风紧张地看着他,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
“给你个机会。”顾娇双手抱怀,“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能把你救出来,也能把你再埋进去。”
顾承风:“呵,有这本事你不早动手了?”
顾娇:“我倒是敢动手,你敢吗?”
顾承风一噎。
他看了眼在雪地中侦察的顾长卿:“你想知道什么?”
顾娇问道:“宣平侯府有个叫阿衡的人,不是下人,他是谁?”
顾承风警惕地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打听宣平侯府的消息?”
顾娇淡道:“你回答就好。”
顾长卿来到了梧桐树下,只需要转个身便能发现树上的暗器。
顾承风捏紧拳头,冷声道:“名字中带珩字的,只有那位已经去世的昭都小侯爷,他叫萧珩。”
顾娇:“哪个横?”
顾承风:“美玉珩。”
“唔。”顾娇回味了一下,对这个珩字很是满意。
她歪了歪小脑袋。
模样有些可爱。
顾承风撇过脸,疯了,这丫头根本是个杀手,哪里可爱了?
顾娇又冲他伸出手。
“干什么?”顾承风问。
顾娇瞥了眼屋外的顾长卿:“一千两银子,我就不把你说出去。”
顾承风的眼皮子突突一跳:“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顾娇作势要去开门。
顾承风呼吸一滞:“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银票!”
顾娇:“写欠条。”
顾承风:“这里可没有纸笔。”
顾娇从姑婆给她做的小荷包里取出自制的炭笔和小本本,翻开到空白页递给他:“给。”
顾承风:“……”
如果眼神能杀人,顾承风已经杀了顾娇一百遍了!
顾承风咬牙写下欠条:“这样总可以了吧?”
顾娇看完欠条,确定没有文字陷阱,满意地嗯了一声,将炭笔与小本本收好。
顾承风暗松一口气,继续观察大哥的动静。
下一秒,顾娇抬起脚来,对准他的屁股,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我只说不把你说出去,又没说不把你踹出去,对叭?
173 妹控(一更)
顾承风一个踉跄跌出来,扑进雪地,扑倒在了顾长卿的脚边!
顾长卿:“……”
顾承风:“……”
顾承风大意了,他没料到那丫头如此卑鄙,收了他的欠条最后还把他踹了出去!
顾长卿眉头一皱,古怪地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弟弟:“你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顾娇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
顾长卿神色更古怪了。
顾承风就没被人这般算计过,也没如此丢脸过。
这丫头……是在报那天他算计她的仇么?
顾承风恼羞成怒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看了顾娇一眼,愤愤地说道:“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顾长卿问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承风道:“我来给三弟摘果子。”
地上确实有篮子和散落一地的红果果,这是顾承林爱吃的,顾长卿也给他摘过。
顾长卿又看向顾娇:“你呢?”
“路过。”顾娇说。
路过?顾长卿看着雪地里十分神似打斗的痕迹,心道你俩怕不是打过。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种猜测不太靠谱。
顾娇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打顾承风这种文弱书生绰绰有余。
所以,如果真是她动了手,顾承风这会儿早已经没了半条命。
“你们可有在这里看到什么别的人?”顾长卿还是觉得这里来过什么高手。
顾承风果断否认:“没有!”
顾娇来到梧桐树下,一只手缓缓伸向树上的暗器,邪恶地勾了勾唇角。
顾承风眉心一跳:“一千两!”
顾长卿眉头紧皱地看向自家弟弟:“你说什么?什么一千两?”
顾承风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收回目光,定了定神,对大哥道:“我,我看上个东西,要一千两。”
“什么东西这么贵?”顾长卿问。
他们家不缺银子,他在衣食住行上从不苛待两个弟弟,可凡事都有一个度,太败家也不行。
顾承风张了张嘴,神色如常道:“是一幅古董字画。”
顾娇把那枚暗器拔下来,放进了自己兜兜。
很快,她又望向第二枚暗器,再次邪恶一笑。
顾承风整个人都不好了:“再再、再加一千两!”
这个弟弟怕不是吃错药了。
顾长卿抬手摸了摸他额头。
没发烧。
就是一头汗。
“……我记错了!对方说的是两千两!”顾承风努力圆谎,“我是想着,大哥你有没有银子借我一点。”
顾长卿严厉拒绝:“没有,不许买这么贵的东西!”
顾承风:“哦。”
顾娇拔下第二枚暗器,揣进兜兜,拿出自己的小本本与炭笔,来到顾承风面前:“我念书少,有几个字不会写,麻烦二公子帮我写一下。”
顾承风咬牙接过小本本。
顾长卿眉头拧成了川字。
顾承风唰唰唰写完欠条,把小本本与炭笔还给顾娇。
顾娇满意地收好。
就在此时,顾瑾瑜找了过来。
“姐姐!大哥?二哥?”她一脸惊讶地给二人行了一礼,好像事先没看见二人在这边一般。
兄弟俩眼下都不大高兴。
顾承风是因为被讹了三千两银子。
顾长卿就不知道是为啥了。
二人没与顾瑾瑜说话,神色冰冷地离开了。
顾长卿明明都与顾娇擦肩而过了,却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步子一顿,回头对顾娇道:“我、我也念过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