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60
乔予选择沉默。
南初是她最好的朋友,无论南初做什么,她都会选择站在她那边。
即使,南初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乔予依旧会像刚才那般,帮她放风。
但薄寒时已经猜个大概了,“南初跟苏经年抱在一起了?”
“没有……”
“那是接吻了?”
“……我相信南初不是故意的。”
薄寒时眸色深深的垂眸看着她,眉心微皱,“南初要是想杀人,你是不是还要给她递把刀?”
“……”
那倒不至于!
乔予正想去露台上看看情况,被薄寒时一把拽回来。
跌撞之间,两人鼻尖碰上。
气息一片凌乱。
乔予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他看着她的水眸,哑声开腔:“我需要你。”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乔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薄寒时已经抱住她,头埋在她颈间低喃道:“予予,扶我上楼,好不好?”
“可是初初……”
“我比南初,更需要你。”
他打断她,强撑最后一丝意志。
目光深沉又炽热的盯着她。
乔予发现他的异样,探上他的额头,好烫。
他抱着她,喷薄在她颈间的呼吸,也烫到灼人。
难道是……
乔予意识到怎么回事,扶着他进电梯。
药力渐渐发作……他感觉那抹难以克制的躁,游走在四肢百骸里。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他忽然将她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乔予心跳一滞,水眸瞪大。
她今天还没吃帕罗西汀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又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薄寒时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压在电梯壁上。
他低头,想吻她。
可乔予……脸色煞白。
他抵着她的额头,目光落在她唇上。
声音哑的不行,“害怕?”
“……”
他的气息,强势的笼罩住她。
乔予浓密的长睫,细细的颤……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有勇气看着他问:“不做的话,你会怎么样?”
“会死。”
难受死。
“……”
“叮。”
电梯抵达五楼。
乔予扶着他,进了总统套房。
门一关上。
滚烫的吻,便劈劈盖盖的落下来。
乔予浑身发抖,快要窒息。
“薄寒时……”
他吻她耳鬓,声音沉哑的循循善诱,“别害怕,我轻一点好不好?”
“……”
她冷汗直冒。
这对一个有PTSD的患者来说,即将迎来的不是一场欢愉,而是一场酷刑。
他吻的异常克制,从她耳鬓轻轻吻到侧颈,温柔至极,“予予,回答我?如果你不要,我就不做,嗯?”
“……”
她本能的想要挣扎。
她想推开他。
可她刚对上他隐忍到猩红的眼角,又不免心软。
两种极端的情绪,疯狂拉扯着她。
推开他……还是服从他?
第151章 他的予予,又回来了
乔予闭上眼,仰起雪白的脖颈,试图迎合……
她的睫毛,细细密密的抖。
她说:“薄寒时,要做,就快一点。”
他握着她的后颈,俯身,覆了下来……
……
与此同时,露台上。
南初刚推开苏经年,一道熟悉的男性身影便闯进视线里。
“陆之律……”
男人站在那儿,一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阴郁冷沉到掉冰渣!
他冷冷盯着那对男女:“我是不是来早了,打扰到你们……叙旧了?”
叙、旧。
这两个字眼,咬的很重。
南初明艳的脸上,微微失了血色。
刚才,她也没想到苏经年会吻她。
苏经年一向张弛有度,分寸感很强,何况他们早就分手,她没想到初次见面,苏经年会失控。
虽然刚才那个吻,不是她主动,而她和陆之律的婚姻,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但不知为何,被陆之律撞见,她还是不免心虚。
她抬步朝陆之律走过去,手腕被突然身旁的男人紧紧攥住。
她挣了下,没挣开。
苏经年开口问:“娇娇,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娇娇。
呵,陆之律倒是头一次知道,她还有这个小名?
南初喉咙发干。
她刚要开口,只听陆之律一字一句道:“我,陆之律,南初配偶栏的另一半。”
“……”
说罢,男人大步走过去。
他拉住南初的手腕。
见苏经年还不放手,陆之律勾唇笑了声,嘲弄道:“苏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抓着别人老婆的手不松,影响不太好吧?”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看向南初,似是不信。
南初挣开陆之律的手,那一秒,陆之律连她的坟都挖好了。
各取所需,各玩各的,商业联姻。
这段看似荒谬的无爱婚姻,都无法抹去一个事实——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在外人面前,丢开他的手,她是真活腻歪了。
陆之律脸色,黑了个彻底。
脾气正要发作,下一秒,南初伸手拨开了苏经年的手。
一根又一根的,拨了个彻底。
她看着苏经年,一字一句往对方心里扎:“我结婚了,他的确是我老公,苏总刚才的行为,我就当做是不知者无罪,既往不咎。”
“娇娇……”
南初抬手,主动挽上了陆之律的手臂。
她站在陆之律身旁,打断了他的话:“苏总,我已婚,再叫我的乳名,对彼此影响都不好,还是叫我南初吧。”
陆之律冷瞥了一眼苏经年,“如果苏总不想被冠上‘男小三’这种难听的称号,还请自重。我陆家丢不起这个人,我想苏总也丢不起这个脸。”
他不爱南初。
但这并不代表,陆之律可以容忍别的男人肖想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旧情复燃。
他扣住南初的手,拉着她大步离开了露台。
苏经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黑眸底下,一片寂寥。
指骨,渐渐攥紧。
他的娇娇……竟然结婚了。
他甚至从未想过,她会抛下她,嫁给其他男人。
年少不得之人,终将仿佛牢笼,将他囚困一生。
他拨出一个电话——
“查一下,南初是什么时候结的婚,还有……结婚原因。”
……
陆之律拉着她走出宴会。
男人步伐很大,南初穿着高跟鞋连走带跑,几乎跟不上。
她一把甩开陆之律的手,“陆之律,你是在不爽吗?”
男人把她拖到洗手池边,“洗干净。”
南初微怔,“什么?”
“怎么,舍不得了?苏经年回来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你爸也不敢再叫他滚蛋,他现在也有能力为南氏注资了,你要跟我离婚吗?”
这是第二次,陆之律跟她提了“离婚”两个字眼。
第一次提的时候,是因为以为小相思是她跟苏经年的女儿。
事不过三。
就算南氏再怎么需要他这个金主,南初也忍不下这口气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结婚前,陆总不是说,婚后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现在我只是跟其他男人亲了一下而已,陆总到底是醋了,还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跟谁玩儿都行,酒吧里的阿猫阿狗没有姓名,但苏经年不行。别忘了你陆家儿媳的身份。”
他眉眼压着冰冷的寒霜,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浪荡模样,判若两人。
不过南初不意外,这才是陆之律卸去那层伪装之后的真正模样。
他们结婚两年。
陆之律身上的绯闻一大堆,光是经她亲手处理的,就不计其数。
她干娱乐新闻的,陆之律向来是热搜常客。
如果说,薄寒时是洁身自好到近乎变态,那他陆之律,就是典型的浪荡子,是游走情场的高手。
乔予总说薄寒时冷。
可实际上,薄寒时那样的男人,只为一人跌下神坛,一旦许诺,便是一生。
外冷内热,只对一人情深相许。
可陆之律呢,他没有心,他是浪子。
而浪子收心这种回头是岸的扯淡故事,她才不信。
既然没有心,何来收心一说?
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刻起,南初便守好自己的心,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动心。
她没想过和陆之律天长地久,各取所需,就是这段婚姻的最终归宿。
她讨厌她妈妈那样委曲求全,可她自己呢,最终也活成了她妈妈那样的人,为了南氏,依附陆家,讨好公婆。
她明明不爱陆之律,有过无数次想要离婚的念头,却要继续苟且在这段婚姻里。
陆之律坐上车。
“砰”一声甩上车门。
他摁响了喇叭,示意她上车。
算给她一个台阶下。
可这次,南初始终不上车。
这是跟他杠上了。
陆之律何其骄傲。
在南初转身的那一秒,他直接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
那辆騒包的库里南,从南初身边一划而过。
嚣张至极。
她看着那辆车影,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是在此刻崩溃。
五年前,苏经年跟她分手。
如今,陆之律也一样。
他们是一样的人,骨子里,骄傲,冷漠,霸道,自我……永远无法被谁牵制住脚步。
车内。
陆之律终是朝后瞥了一眼,那女人已经转身背对着他走了。
他烦躁的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南初表面乖张,可在陆家,她向来听话。
今晚苏经年一回来,她连离婚都不怕了,这是找好了下家,所以有恃无恐?
南氏。
呵,他这两年给南氏注的资,都他妈喂狗了是吧!
养条狗,扔给它一根骨头,还知道感激的朝他摇摇尾巴。
南初呢,就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思及此,陆之律眉心皱的更深了,脚下油门踩得更猛。
那辆库里南飞驰在黑夜里,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
……
南初站在大马路上,给乔予打电话。
可乔予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中。
一辆黑色宾利开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苏经年的脸出现在眼前:“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南初只犹豫了几秒。
便提着礼服裙摆上了车。
陆之律说她找好了下家,是啊,她就是找好了下家。
要离婚是吗?
离就离吧,再等着他提第三次离婚,真的挺没意思的。
每次吵架,都是她低头去哄。
是啊,他陆之律是天之骄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骄纵肆意,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哄他,是应该的。
她是脸皮厚,但不是,不要脸。
……
此时,酒店总统套房内。
薄寒时的吻,细密的游走在她皮肤上。
乔予在他掌心,抖的厉害。
她试图让自己去享受,可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立刻浮现温晴死的那一幕。
温晴躺在青石板上,身下是干涸的血迹。
她木讷的抱着温晴冰冷的尸体。
而那时,叶清禾和薄寒时站在不远处,神色不明。
内心深处,仿佛撕裂成了两个小人。
一个是正义的,一个是邪恶的。
正义的乔予,不停的在告诫自己,温晴的死,只是一个意外,和叶清禾,和薄寒时,无关。
可那个邪恶的小人叫嚣着:“你看,那两个凶手害死了你妈妈,他们站在那儿跟赵队长撒谎,说与他们无关。乔予,不要包庇他们,告诉赵队,叶清禾和你妈妈有仇,她是最大的嫌疑人。薄寒时也在包庇叶清禾,不是吗?”
她猛然一怔,脸色煞白。
薄寒时吻她侧颈,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
他微微睁开发红的黑眸,亲她额头,“还是不适应?予予,放松点。待会儿要是疼,就告诉我。”
“对不起……”
乔予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挣开。
她裹好身上凌乱的衣服,不管不顾的冲出了房间。
薄寒时被她推倒在大床上。
乔予跑了。
他听到“砰”一声,门被甩上。
他颓然的躺在那儿,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一只手背,搭在额头上,快要……忍疯了。
可更难受的,其实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乔予抗拒他,本能的抗拒他。
那不是演出来的。
他缓缓,闭上眼……自生自灭。
……
乔予靠在门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不知平复了多久,她从口袋里,摸出那瓶药。
倒了两颗出来,连水都没喝,直接咽了下去。
好苦……
“咔哒”一声。
门打开了。
薄寒时愣住了。
他撑开沉重的眼皮,乔予就站在门口……
他的予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