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95
“提这个干什么?咱们温兄马上就是温家嫡长子了!他还在乎这点儿钱?”
“他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来,就够咱们吃喝玩乐一个月了!”
众人嘻嘻哈哈,温长枫有点儿不在状态。
“温兄今日约我们出来,是有什么事儿要说吗?对了,关于温司库的事儿,你知道的,比我们清楚吧?”
“温司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他真的是因为争风吃醋,失手杀人吗?”
温长枫张了张嘴……却如同被人扼住了嗓子。
刚刚那个蓝眼睛的男人……他究竟是冲爹的面子,还是冲温锦的面子,才把雅间让给他的呢?
第256章 弄脏了我的地方,就要付出代价
温长枫迟疑了。
直觉让他害怕……害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但想起小妹告诉他的……只要踩了温盛钧,那么温锦就会落入孤立无援,被怀王厌弃、休妻的下场!
她没了长兄、没了怀王可以依靠……娘家弟弟,他,温长枫就是她最后的靠山!
温长枫犹如忽然打了鸡血。
他清了清嗓子,“其实啊,温盛钧不像外头传的那么正派!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不会吧?”
“就连祁先生都站出来说,相信他的人品。”
“同席吃饭的几个学生也说,他是为了阻止其他人狎妓,才起了冲突!”
“呵!”温长枫冷笑,“你们都被他骗了!祁先生也被他蒙蔽了!他惯会装模作样了!
“我们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他未及弱冠之年,腿也还没残……
“就把他屋子里的丫鬟,弄大了肚子!”
雅间里霎时一静,这种桃色的丑闻。
且还是一个众人眼中的正人君子,大好青年的丑闻,最是吸引人。
“然后呢?后来怎样了?没听说他有通房小妾,或者庶子庶女呀?”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温长枫。
温长枫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道,“要说狠,我们这群人都不是真的狠!还得是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狠!
“你说,咱们这群人,要是有了一儿半女,就算不是正妻生的,那也是条命,是自己的血脉呀!那不得养着?
“但他不一样!他嫌那丫鬟出身低贱!竟然怀了他的种……发现那天就给丫鬟灌了药。
“一尸两命呀!啧啧,真狠得下那心……”
温长枫说着,抿了口酒。
一屋子的人,谁也没说话,将信将疑地你看我,我看你。
“那真是看不出……”
“太看不出了!”
“祁先生收徒以前,都不看看那人人品的吗?何况,祁先生是什么人呀?老谋深算,谁能瞒过他去?”
温长枫说话以前心慌……
但这会儿,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豁出去了,倒是不再慌了!
造谣?污蔑?
他就造了!等这话在京都传开,任凭温盛钧和温锦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有什么好怕的?
“当当!”忽而有人敲门。
“客官,我们东家送您一坛好酒!”
店小二在门外,热情道。
温长枫哈哈一笑,“好好好,快开门!你们东家太客气……”
话没说完,温长枫的笑,僵在脸上。
门外的确站着小二,手里还抱着一坛子酒。
光看那坛子,就是价值不菲。
但门口还站着一行人,为首的就是让给他雅间的蓝眼睛之人。
这蓝眼睛气质肃杀,不怒不笑,却自带煞气。
一看……就不好惹。
“温盛钧弄大小妾的肚子,还强灌药堕胎,导致一尸两命?”
宋韬进门后,让人关上门,似笑非笑地问道。
温长枫直觉不好……
对方可能不是冲他爹的面子,让出这雅间?
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了!
“对!这事儿我爹给瞒了下来,所以……没人知道!”
宋韬点点头,“温尚书,身为朝廷命官,包庇自己的儿子草菅人命……御史言官知道吗?”
温长枫脸色微变,“啊,这……”
“或许那丫鬟是奴籍,死了便死了。但你爹藏了好多年的事儿,却被你这么翻出来。
“在外故意泄露你大哥的丑事,你爹的一番苦心,你大哥的前途名声……你想过吗?
“由此可见,你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宋韬一边说话,一边朝温长枫走过去。
同桌儿的人,见状都想开溜。
但宋韬的人却把守在门口,两个五大三粗,一身黑衣,一脸凶相的男人,比门神还可怕。
他们一桌子人,在人家面前跟小鸡仔儿似的……
想开溜的人,只好缩回了座位上。
“你……你是谁呀?关你什么事?”温长枫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冲他喊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就敢要我的雅间?”宋韬冷笑。
他又邪又冷的气质,让一屋子的小鸡仔儿瑟瑟发抖。
“沾染了我的东西,弄脏了我的地儿,哪有不付出代价的道理?”
宋韬说完,忽然伸手抓住温长枫的衣领,手腕一转——
砰!
他将温长枫的脑袋摁在了酒桌上。
脑袋磕到桌子上的钝响,听着都疼。
屋子里的人,不由猛地缩脖子,嘶地吸了口气。
温长枫更是被撞得两眼发晕……对方太快了!力气太大了!
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的手……
温长枫自诩会功夫,但他那花拳绣腿,在这蓝眼睛面前,连边儿都不沾啊……
“他不是我大哥!我爹已经不认他了!他是外人!
“我爹说了,一个温字,两家人!此温非彼温!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他是什么人品,还能有人比我爹更了解吗?我爹为何不认他?还不是他太龌龊?!”
温长枫脑袋疼,心里气。
这男人让他在朋友们面前,如此丢脸……日后,他怕是头都抬不起来了吧?
“哦?你爹不认他了?怎么就不是你爹太龌龊呢?
“温尚书最会趋利避害!当年姜家被牵连,你爹不是躲得最快了吗?
“为了自证不是一党,你爹可没少踩着姜家往上爬!”
宋韬抓着温长枫的衣领,拍着他的脸,不屑说道。
“你……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可是温家嫡长子!”温长枫快吓尿了。
但越是怕,越要装!说不定对方比他更怕呢?
“哦!我好怕呀!好怕温尚书来报复我呀!”宋韬说着,脸上露出嗜杀的笑容。
他拍温长枫脸的手,抚摸着他的脸,一寸寸滑落到他的脖子,轻轻扼住,猛地收紧!
“呃……放、放……”
温长枫这才真慌了,他被掐得,只觉得眼珠子都憋得凸出,要掉出眼眶了!
“当当……”忽然响起敲门声
屋里安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众人一惊,目光渴盼地望着门。
“少主,第一楼因为死了人,就被关了。咱这店里,不能染了这晦气吧?”
掌柜的声音传来。
众人又惊又怕,不敢拿眼睛睁眼看宋韬,都偷偷摸摸用余光瞄他。
“要不,换个地儿?”掌柜的建议。
众人猛地一抖……娘呀,这是什么黑店呀?
“也好。”宋韬松开温长枫的脖子,还帮他理了理领口。
温长枫猛地一抖……只觉身下忽的一热,啊这……
宋韬皱眉拿过帕子捂住鼻子,低头看他裤子。
温长枫立马夹紧双腿……
宋韬邪冷一笑,“就这胆子?也学人诬陷?”
“开门。”宋韬下令。
守在门口的黑壮门神,猛地拉开门。
屋里屋外的人都是一愣。
温长枫却像是见了救星,“阿姐!救我!他要杀我!”
第257章 谁是你姐夫?
温锦今晚宴请祁先生,以及同门师兄弟,还有崇文院的几位名师。
萧昱辰和温钰也在列。
宋韬的雅间一开门,屋里屋外的人正好视线相撞。
“关门!”宋韬暗暗叹气。
看来,他真得找个算命先生,给他定制一本黄历!
“慢着!”萧昱辰上前一步,挡住门。
“姐夫!姐夫救我!”温长枫厚颜无耻地喊道。
屋里那群小鸡仔儿,却不如温长枫心大。
他们瑟缩地只想往桌子底下钻……
屋里这位煞神,屋外那尊大佛……他们哪个都惹不起啊!
今日怎么就这么寸……
“怀王爷最好别多管闲事。”宋韬冷眼看他。
萧昱辰道,“怎么是多管闲事呢?你手里那人,本王认识。”
“那又怎样?”宋韬钴蓝色的眼睛,对上萧昱辰的黑眸。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他犯了什么事?如何招惹了你?”萧昱辰比他气势更冷峻。
“他在我这儿闹事,点了酒菜不付钱,还砸坏我的雅间。”宋韬睁眼说瞎话。
萧昱辰四顾,“砸坏你的雅间?”
屋子里明明好好的,连一只酒盏都没打翻。
宋韬却猛地抬脚一踢。
哗啦一声。
硕大的花梨木酒桌被他踢翻,桌上的杯盘碗碟砸了一地。
“砸坏了。”宋韬面不改色。
温长枫张着嘴,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他已经够无耻了……这个蓝眼睛竟然比他更无耻?!
“你们都看见了!是他砸的,不是我啊!”温长枫哑着嗓子叫道。
但他的朋友们,竟然一个个抱着头,鸵鸟似的缩在地上,连一个敢抬头的都没有!
“姐夫……”
“刚才是谁说,一个温,两个姓,此温非彼温?谁是你姐?谁是你姐夫?”宋韬冷笑问。
温长枫闻言,想抽自己一嘴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萧昱辰闻言,眸子一缩……
“官爷,这边!”
掌柜的忽然从门口迎一群官兵上来,“就是这雅间里的小郎君们,饮酒滋事……您瞧,不给结饭钱还把屋子砸了!”
领头儿的捕头,并不认得萧昱辰这种大人物,却跟那掌柜的很熟。
听闻掌柜的描述,他把手一挥,“来呀,全部带走!”
“别……别啊!”同桌吃饭的人不干了。
他们是被温长枫请过来的!也就吃了几口酒,几筷头儿凉菜而已。
凭什么就让他们先是被两尊煞神吓破了胆,还要被官府抓走?
这要是被关押起来,还能落着好吗?
他们是游手好闲,但不是傻……
“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
“是温长枫!”
“对,都是温长枫说的!他说温司库道貌岸然!”
“说温司库是伪君子,实际上贪财好色!还说温司库根本不是看不惯汪公子等人的做派……”
“说温司库就是争风吃醋!”
温长枫的这群朋友,为了自证清白,争相把他的底,抖落出来。
“都是他说的!今晚的饭局也是他做的!我们就带着一张吃饭的嘴来的!”
“我们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他自己说的!”
你一言,我一语,好似比赛谁把温长枫卖得更彻底。
温长枫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
“你、你们……”
他着实没想到,最后把他卖了的,并不是蓝眼睛!而是他这群朋友?!
宋韬挑了挑眉,“既然衙门来了,那就把他们交给衙门吧。”
宋韬松开温长枫,抬手把他推到捕头面前。
捕头和掌柜的交换了视线,“全部拿下,带回衙门查问!”
“等一等!”
众人回头,却见说话的是崇文院的先生。
这年头儿,读书不易,能到崇文院读书更是难上加难。
崇文院的先生倍受崇敬,就连捕头这样的粗人,也对他们是肃然起敬。
“先生还有什么事?”
“温司库的事情,崇文院很是重视。因事情关乎崇文院的学子,更关乎整个崇文院的名声。
“这些人罔顾真相,妄自议论根本没见到的事情。
“君子不背后论人是非,这些人的德行,实在堪忧。”
一位先生站出来,叹息摇头道。
另一位先生也附和道。
“《资治通鉴》有云,才德兼亡谓之愚人……才胜德谓之小人。
“凡取人之术……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
“有才无德,若被朝廷选用,是害国害民!记下他们的名字,列入崇文院永不招收的名单。
“还有他们的族家,凡是他们同宗同族出来的学子,也要更加地严格考察品行。”
这群人闻言,顿时更慌了!
他们没什么才学,可能这辈子都别想跟崇文院沾边儿了。
但他们家族里面,怎么会没一个擅长读书的呢?
一个家族里能出来一个崇文院的学生,那都是家族里的香饽饽,是被家族团宠的存在……
如今香饽饽被他们连累的,可能去不了崇文院了……这还得了?
他们即便能囫囵离开衙门……回到家里也会亲族给被打死吧?
“温长枫!都是你害的!”
“你嫉妒温司库,想要夺他长子之名,说什么一个温两个姓!明明是你小人之心!”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这群人痛哭流涕,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立即跟温长枫划清界限。
但为时已晚。
捕头拱手道:“先生说的是,您可派一两个学生跟着去衙门,把这些人的名字家族备录一份。”
先生们点点头,最年轻的那先生自荐前往。
萧昱辰对侍卫点了下头,“你也跟着去。”
宋韬冷笑,“掌柜的,安排人去把酒楼的损失要回来。”
萧昱辰抬眸与他对上。
衙门的人站在两人中间。
他们忽然觉得一边儿冷,一边儿热……好似置身水深火热之中。
抬眸一看,这屋里屋外,两道视线,可不就像水火难容……这两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他们还是押人赶紧撤吧!
第258章 害人的滋味儿
温长枫灰头土脸地被带走……他今日做局,是为了诬陷温盛钧。
可没想到,他自己竟切身体验了一把,被人诬陷的感觉!
“就是他掀桌子!他说温司库是小人,我们不相信!
“他就怒而掀桌,说我们不够朋友!”
温长枫听闻朋友们此言,羞恼又愤怒。
“你们胡说!”
温长枫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他称兄道弟的朋友,会这么捅他刀子。
他的这些朋友,不但捅刀子,而且恨死他了。
污蔑他掀桌算什么?他的狐朋狗友恨不得亲手捅他两刀出出气。
后来朋友们被记录了“案底”交给崇文院后,都被放走了。
只有温长枫独自一人被扣在了衙门。
“你们合谋,做局诬陷我!”温长枫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还有你们!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被他指着鼻子的衙门官吏,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你指谁呢?没大没小!
“谁诬陷你了?你自己宴请的朋友都可作证,就是你掀桌!”
温长枫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掌柜的在一旁,不慌不忙地整理衣摆,漫不经心道:“污蔑别人的时候,觉得爽快。怎么就不想想,这事儿搁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滋味儿?”
“你听见了!他都说了!”温长枫急地原地直跳,指着掌柜的,对官吏吼道。
官吏狐疑看他,“说什么了?听见什么了?
“核算完了,一桌子酒菜,一百八十两,黄花梨酒桌、屋里的摆设、杯盘碗碟、以及惊扰客人的损失,三百八十两。
“加之雅间耽误其他客人用,以及对摘星楼名声之影响,共计赔偿酒楼,八百八十两。
“另外,寻衅滋事,破坏京都治安,处罚金二百两。缴清赔偿和罚金,温少爷就可以离开了。”
官吏看着主簿罗列的一条条罪名,一条条赔偿款项,认真说道。
温长枫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就一千零八十两没了?
他就请朋友们吃个饭,喝点儿酒……甚至连歌舞美姬都没叫!
“你们怎么不去抢钱?!”温长枫咆哮。
官吏抬头看他,“怎么?没钱赔偿?关入大牢,通知温尚书来缴清赔偿和罚金。”
“不是……”温长枫彻底慌了。
爹爹有多爱面子,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让爹爹拿钱来赎他……爹爹会不会像放弃温盛钧那样放弃他?
不会不会……
爹爹已经不要温盛钧了,如果再不要他,那爹爹还指望谁给他传宗接代呀?
“你有钱缴清?”官吏问道。
“我……”温长枫急得冒汗,他是有零花钱。以前阿娘管家的时候,他一个月的零花钱零零总总加起来,绝对不在一千两以下。
但现在,是白姨娘管家了!
白姨娘每个月只给他一百两零花……多一分都不给他。
而他又大手大脚惯了,每到月末,都得靠妹妹接济……莫说存钱了。
他没去借高利贷……不过是怕他爹打断他的腿。
温长枫没钱……他被衙门的人押去牢房关着。
他嗓子生疼。
他在牢狱里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极其漫长。
“你们放我出去……
“爹,你可一定要来救儿啊……
“都怪温如月!是她给我出得这馊主意!我怎么这么倒霉……呜呜,阿娘……”
温长枫哭成了肿眼泡。
温靖倒也没叫他失望,大儿子已经没了。
温靖好面子,却也不能再放弃二儿子。
当晚,接到消息他就一肚子气的带着钱来了。
“此事,私下了结甚好。本官不希望再听到有关此事的谈论。”温靖对着衙门的官吏和摘星楼掌柜,恩威并重道。
摘星楼掌柜是人精,他笑嘻嘻的拱手,“那是当然,这言论怎么也不可能从小人这儿传出去。
“但咱管不住那些年轻人的嘴呀!可况他们家族都被连累,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有怨气?”
掌柜的好像是答应他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答应……
温靖听得嘴角直抽抽。
“崇文院叫人来记录了名册,要不然,温尚书也拿一份名册,去警告一番,免得他们在外乱说?”掌柜的甚至好心建议。
温靖却听得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