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96
“崇文院记了名册?他们想干什么?不会要公之于众吧?”
他虽为尚书,但跟整个崇文院对着干?他自问还没有这个魄力!
崇文院那么多文人,人家靠得就是三寸不烂之舌,还有上斗天,下斗地,中间斗空气的笔杆子……
他就算有匹夫之勇,也干不过那么多文人呀?!
掌柜的又一脸茫然地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温靖被这两个儿子的事儿,气得头晕。
温长枫被他爹从牢里捞出来的时候,就只见他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原本还想为自己辩白几句……确实不是他干的!他是被冤枉的呀!
但看他爹脸色,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
京兆府尹没有亲自出面办理温长枫的事儿。
交代底下人去办,他不出面,更好看些。
再者,那摘星楼是宋韬的产业……他可不想招惹宋韬那种人。
听闻温靖老老实实交了钱,把儿子领走了……京兆府尹长舒一口气。
他哼着小曲儿,回到书房,临进门还跟随从闲话。
“在朝为官,教养儿女比什么都重要!儿子教不好,官儿做的再大……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给你捅出娄子来!
“哪天,那篓子大得你收拾不了,全家都得跟着玩儿完!”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书房里悉嗦一动。
府尹吓了一跳,“谁?谁在那儿?!”
庞满一脸颓废,胡子拉碴地抬起头来,“爹,儿子可怎么办呀……”
府尹庞西园听完儿子的叙述,只觉脸疼得很。
进门前,他还嘲笑温靖没教养好儿子,让儿子在外捅娄子。
现在,这耳光生生打在自己脸上!
他猛地扬起手。
庞满立刻缩着脖子,噗通跪在地上。
“爹,爹您一定要救救儿子呀!虽说那花魁是儿子请的,但儿子也不知汪荣和温盛钧能因为一个花魁吵起来呀!
“那温盛钧看着那么瘦弱,他以前腿还残过……谁知道他竟能把又高又壮的汪荣推下去?
“汪荣天天吹嘘自己力气大,功夫好……就二楼而已,谁想到他会摔死?
“再者……让花魁脱衣敬酒,以嘴叼食喂在场的人……这都是汪荣的主意!”
事情到了庞满嘴里,就是汪荣好色无耻,温盛钧冲动易怒,而他是最最无辜的一个。
庞西园冷冷盯着自己儿子……
“爹……”
“你跟我说实话!你所做的就是这些?没有别的了?两人吵起来之后,你在一旁拱火了没有?
第259章 屎壳郎不嫌自己儿子臭
“你明知道汪荣好色,还请花魁到场……这是汪荣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庞西园瞧见儿子目光闪烁,支支吾吾。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
“到现在了你还瞒着我!你若不据实告诉我,我怎么救你?”
“我说,我说!爹爹别气……是我请的。儿未及弱冠,却也是生辰日……阿娘还在的时候,生辰日总会给儿子准备一大桌子菜,做长寿面,煮红鸡蛋……
“可阿娘走了,没有人记得儿子的生辰……没人给儿子做菜,也没有红鸡蛋了……”
庞满说着,趴在他爹的膝头,呜呜哭了起来。
府尹微微一怔……脸上流露不忍。
“你……”
“儿子特别想念阿娘,更想念阿娘做的长寿面。就想着热闹热闹……那温盛钧站起来就指着我们的鼻子说,纨绔子弟,有才无德,小人也……还骂我们是竖子……
“他骂的可难听了!好像一屋子人,就他一身正气,清清白白,我们都肮脏不堪……
“儿子气不过,怂恿了那汪荣几句……”
庞满说完,去瞟他爹的脸色。
果然,他提及阿娘,提及自己借生辰做宴,是因为思念阿娘的缘故……爹爹就不忍重罚他!
“你可捅了大篓子了!”
府尹拍着腿道,“兵部尚书,兵部侍郎,纷纷在皇上面前替温盛钧作保,说他的人品,绝对做不出为一个花魁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事儿!
“崇文院的先生、学生们,更是联名为他作保!祁先生和他的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你该明白,这些人加起来有多大的影响力!刑部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把他羁押在牢里!
“倘若死的不是刑部侍郎的儿子,他恐怕已经能放出来了!”
庞满偷窥他爹的脸色。
在他爹低头看他时,他偷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汪汪道:“是儿子不孝,给爹爹惹麻烦。若这事儿追究到儿子头上……
“爹爹不要顾儿子,您也像温尚书一样,把儿子推出去吧!就说、说……没有我这个儿子!
“我若是死在牢里……也能早日去跟阿娘作伴!阿娘一个人,多孤单啊!”
庞满这话,立刻把他爹的眼泪招了下来。
“你说什么混话呢!”
庞西园拍了下儿子的背,却都舍不得用力。
“你想叫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娘有我牵挂她呢!你不许说死不死的!呸呸!”
庞满跪在他爹面前,脸伏在他爹膝头,眼泪濡湿了他爹的衣袍。
“爹爹,儿不孝……”
“罢了,虽然是你做宴请的花魁,但毕竟不是你失手杀人。这事儿你虽有过失,有失德行,但谈不上论罪。
“我去见见那日在场之人,再去见见花魁……爹一定为你的打点!别哭了!快起来!”
庞西园把儿子拽了起来。
“以后也长点记性!这种事情,躲远点!”庞西园恨铁不成钢的训斥。
庞满乖巧点头,连声应是。
庞西园只顾思念亡妻……他根本没瞧见儿子嘴角,划过的一抹冷笑。
府尹想得很简单。
虽说是他儿子摆宴席,请花魁……但杀人的又不是他儿子!
只要让那些学生,以及花魁在升堂审问时,别咬着他儿子,说他儿子拱火,怂恿汪荣……那这事儿就跟他儿子没什么关系!
在场那么多人,如何就咬定,是他儿子拱火呢?
府尹安慰了儿子之后,就一个人在书房又坐了良久。
过了子夜,他才睡下。
他睡的时候,眼眶还是湿的,“夫人啊……我一定护好咱们儿子。”
……
府尹等人,还有耐心等着升堂审案。
但有人,已经没有耐心等了。
刑部尚书已经找刑部侍郎汪国义谈了话。
“汪荣年纪轻轻,出了这等事儿,都知道你心里难受……
“但年轻人喝醉了酒,干出糊涂事儿来……这谁也料不到不是?
“你瞧瞧,兵部的人,崇文院的人,祁先生,还有沈家等等……这些人都明里暗里的为温盛钧作保!”
刑部尚书的话还没说完。
汪国义就猛地起身,“那下官的儿子就白死了?!”
他眼眶红红的,如一头愤怒的熊。
刑部尚书皱眉,叹了口气……
“想让温盛钧偿命,那怕是困难。你要是想要补偿,倒是可以……”
“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下官不要补偿!下官要为儿子报仇!”汪国义嘶声吼道。
刑部尚书皱眉抿了抿嘴,“其实……是皇上有意,让我跟你谈谈……”
“皇上?呵,那温锦是他儿媳妇,温盛钧是他儿媳的亲哥哥……下官一直认为当今圣上是位明君!
“但圣上若这样徇私枉法,下官……下官也无话可说!”
刑部侍郎汪国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谁死了儿子,谁才有切肤之痛!”
汪国义拱了拱手,“大人不必劝了,让下官甘心放温盛钧出来——绝无可能!下官告辞!”
汪国义气哼哼地走了。
刑部尚书把手里的书册往桌子上一扔,也烦躁得很。
现在,好多人的目光都盯着刑部呢!
刑部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就他有儿子?他儿子是香饽饽?也不看看他儿子是为何死的?
就算真是争风吃醋,他儿子死得也不光彩!还有脸在这儿嚷嚷!
“真是屎壳郎不嫌自己儿子臭!”
刑部尚书为这种没眼色的下属,暗生闷气。
他却不知,汪国义比他儿子还冲动——他竟然在袖中藏着一把短剑,到刑部大大牢,见温盛钧去了!
“荣儿……爹不能让你白死!他们要保温盛钧……可能等不到升堂审问,他就要被放出去了!
“是爹没用,爹不能为你讨回公道……但爹一定为你报仇!”
汪国义在心里说着,冲刑部大牢阔步而行。
狱卒见他气势汹汹,心说不好……
典狱长使了个眼色,悄悄把萧昱辰留下的玉佩递给狱卒,“快去通知王爷的人!”
“谁都不准走!”汪国义伸手拦住狱卒去路,“你想给谁通风报信?”
第260章 报仇
狱卒嘿嘿一笑,“大人哪儿的话?卑职尿急,着急去茅房呢!”
“带我去见温盛钧,关于那日的案情,刑部有几个问题,要问他。”汪国义道。
典狱长点点头,又使眼色,叫另一个狱卒出去。
“来人,守住门,谁都不准离开。”汪国义早有准备,他带了自己的亲信过来。
“大人,你这样就不合适了。你这是干扰咱们刑部大牢秩序呀!”
典狱长带着人,挡住汪国义的路。
“让开!”汪国义拿出自己的腰牌,“我乃刑部侍郎,提审犯人,你再不让就是阻碍公务!”
典狱长冷笑,“提审犯人可以,尚书大人的手谕呢?咱们得按规章制度办事儿呀!
“不然牢里的犯人出了事儿,下官担着责任呢!”
“大人只有口谕,没有手谕!速速让开,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汪国义脸色一沉,“典狱长该不会是被人收买了,要袒护这牢里的人吧?你再不让,就是逼我动手了!”
典狱长脸色也冷了下来,“大人,咱们是一个衙门的,咱们若是动起手来。谁也落不着好。甚至还会连累尚书大人。
“请您体恤下官,咱们得按规章制度办事儿。您拿手谕,我提犯人出来。”
汪国义冷笑,“不用提出来,我就到里头问几句话,这不违反你的制度吧?我记得前两日,你也放怀王、怀王妃进去了?我就在牢里问两句话,省了我的事儿,不也省了你的事儿?
“如果连这你都不答应,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收受贿赂!”
典狱长眉头紧锁……
僵持片刻,他们各退一步。
“我带大人进去,但他们……”
“他们不进去,你带我一个人进去即可。”汪国义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短剑。
典狱长面色谨慎,“大人这边走……”
牢里光线昏暗。
但汪国义一眼就看见了温盛钧。
温盛钧正盘腿坐在厚厚的草席褥子上,如老僧入定一般。
这昏暗肮脏的大牢,似乎根本困不住他的心,他略有些脏污的脸上,却有着令人嫉妒的平和与慈悲。
汪国义脚步一顿!
他耳边有个声音在咆哮——
他杀了人!他凭什么还能如此平心静气的坐在牢里?!
他一点儿都不忏悔吗?他不害怕吗?他脸上身上虽有脏污,但他凭什么气质干干净净?!
好似这牢里的污秽,根本不能沾污他半分!凭什么?!
他是在坐牢吗?
他根本像是在禅修啊!
“我……”汪国义当即就想拔出短剑来,一剑捅进温盛钧的胸口!
他要把他的心扒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颜色!
他要用血,用他的命,祭奠儿子!
他要看看,等血染了衣衫,这温盛钧还能不能干干净净,心平气和地坐在那儿!?
“汪侍郎!”
忽然有个狱卒高声喊道。
汪国义猛地回神儿……他把袖子里的剑推了回去。
“什么事?”
“外头有位姓宋的公子要见您,说是您的老朋友。还说事发当日,他也在第一楼,他发现了一些问题,要告诉您。”
狱卒说道。
汪国义皱起眉头,“姓宋?老朋友?”
眼看他已经临近温盛钧的牢房……只差几步!
迈过了这几步,他不用等升堂,就能为儿子报仇了!
但外头的“宋公子”似乎正暗示着他……事情也许有转机,有别的可能性?
汪国义回头看牢里的温盛钧时。
温盛钧恰也抬起头来看他。
黑白分明的眼眸,在这昏暗的牢房里,竟然纯澈干净。
他眼底没有一丝怨气,当然,也没有忏悔……他的眼眸因笃定平和,而熠熠生辉。
“哼!”汪国义重重地哼了一声,愤然离去。
他离开的脚步有略微的慌乱……
他也不知为何……刚才对视的那一眼,他竟然心虚了。
简直可笑!
他看着杀子的仇人,为何竟会心虚呢?
不会不会……他一定是出于对律法的尊重和信念……
“宋……宋公子?”
汪国义见到宋韬,微微一愣,继而脸色微变。
刑部以往办案的时候,跟宋韬打过几次交道。
这个人很难缠……势力深厚,颇有手段。
他年纪轻轻,愣是在家族势力之争中,后来者居上……他打压他那一群野心勃勃的叔伯们。
把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宋家,被他推上了一个更高的高度!
如果说,他那些叔伯们不是善茬……那他就是群狼里搏杀出来的狼崽子。
他的叔伯们为了争夺家业,让他爹——宋家长子,死的不明不白。
他娘也舍弃他,跟人跑了……原以为,就剩他一个小孩儿,必然要栽在他那些叔伯的手里。
可没想到!竟是他夺得宋家大权……
汪国义看见他,就有点儿怵得慌。
这种人的阴狠,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下意识想回避,不想招惹。
“好久不见,汪侍郎可有空?我请你吃杯酒?”宋韬似笑非笑。
汪国义扯了扯嘴角,“我……哪有心情吃酒?正为犬子的案子痛心。”
“那你更应该跟我走了,那日的事情,或许我比汪侍郎更清楚。”宋韬说道。
汪国义抬头看他……他说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宋韬邪冷轻笑,“看你被人利用,被人当枪使,觉得你可怜罢了。”
汪国义脸色大变,“什……什么意思?”
“吃杯酒?”宋韬道。
“恭敬……不如从命。”汪国义血液逆流,脚步虚浮,“宋公子这边请!”
汪国义跟着宋韬刚离开。
温锦的马车就停在刑部牢房外头。
她是来看温盛钧的。
只是还没等她靠近温盛钧那边的牢房,忽然看见府尹大人,从另一侧的牢房出来。
“那边关的是什么人?”温锦问。
“那边是女牢,花魁就在那边关着。”半夏说道。
温锦眼睛微眯,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她转身向花魁那边的牢房走去。
“王妃不去看温大人了吗?”半夏问。
“过会儿再去见大哥,你去打点一下,我要见见花魁。”
……
温锦在大牢里见到花魁。
她挺狼狈的,浑身脏兮兮,头发蓬乱,但仍旧难掩清丽之姿,不愧是花魁。
但花魁得知她是温锦,是温盛钧的妹妹……顿时心虚地缩在墙角。
第261章 想要仇恨,还是真相?
“跟我说说当日的情形,我大哥为何会跟汪荣起冲突?”温锦问。
花魁飞快的瞟了她一眼,抱着膝盖蹲在那儿,“奴家不知道……当时太乱了,奴家被人争夺推搡……”
“被谁争夺?”温锦问。
“被……那些男人。”花魁喘息道。
温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这么紧张呢?我听说,我大哥当时是为了免于你被人羞辱,才和汪荣冲突。你何须怕我呢?”
花魁低着头道:“王妃是尊者,不怒自威。”
“府尹刚才来找你做什么?”温锦只是猜测,府尹是来见花魁,毕竟女牢里的犯人不止花魁一个。
但她刚一试探,花魁立刻抖了一下,更显紧张。
“府尹大人也是询问那日之事。”
“我记得,府尹的儿子庞满,当时也在场?”
“……是。”
花魁点点头,声音很小。
“庞满挑唆拱火,酿成祸事,府尹让你遮掩此事,不殃及庞满?”温锦推测。
花魁惊愕抬头,飞快瞟了她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
“奴家不知王妃说什么……府尹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
“你知道我哥为什么要维护你吗?”温锦忽而问道。
花魁微微一愣。
“并不是因为你漂亮。而是因为尊重,也因为感同身受。
“他尊重你,虽然卖身为妓,但被羞辱时,你一定捍卫过自己。他看到的是,你不愿自甘堕落的挣扎。
“而他也曾经因为双腿残疾,被人羞辱,被人嘲讽,跌入泥潭……所以他对你的处境感同身受。”
花魁愣愣看着温锦,听着她温和而笃定的声音……她眼眶微微湿润。
“你会为了维护羞辱你的人,去伤害一个想帮助你的人吗?
“为虎作伥的结果是什么?是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不会有人挺身而出。
“因为那个弱者,她自甘堕落,甚至帮助欺辱她的人,她不为自己争取,甘愿落入那样的境地。”
温锦说完,缓缓起身。
她正要离开,花魁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衣摆。
“是庞满……”花魁颤抖着声音说。
温锦蹲下身来,“你说什么?”
“庞满做宴,花重金请我……我是百花楼的头牌,出来一趟很贵。他给的价钱远远超过府尹的俸禄。
“庞满让我讨好汪荣,并且让我……让我想方设法引酒桌上的男人为我争风吃醋。
“所以奴家猜测,冲突就是庞满想要的。只是没想到温大人是为了……免于奴家被羞辱。
“温大人很和善,也照顾了满桌人的情绪,说让奴家在一旁抚琴,又雅致又不扫兴……汪荣已经想答应了。可……
“可庞满说男人行,怎么能光用耳朵?得身体力行才是真的行……还说温大人不行,说汪荣一定行……
“好多人跟着起哄,汪荣冲动又喝酒了酒,就……”
花魁转过脸来,给温锦看她脸上的伤,以及被撕裂的嘴角……
温锦眼睛微眯……
庞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花魁忽然翻身跪好,认认真真地向温锦磕头。
温锦原以为,她想求自己保她性命。
“如果此生无缘再见温大人,还请王妃替奴家谢谢温大人。
“奴家本是身家清白的官宦家小姐,虽说家父不是什么大官,也衣食无忧。
“但自打沦落到青楼……看尽了人间冷暖,这颗心,也早就冰封冻死了。
“但温大人看奴家的眼神……跟那些客人都不一样。既不是垂涎,也不是怜悯……您说的对,是尊重。从温大人的眼神里,奴家仿佛看到,自己还是官家小姐的时候……
“谢谢温大人,也谢谢王妃叫醒了奴家……倘若奴家贪生怕死,害了温大人。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良心难安……”
温锦点头,“我大哥救你,一定是觉得,你值得他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