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94
双拳难敌四手,卫超一看他引起了众怒……立马就认怂了。
“我是长舌妇……”他围着棋园,一边跳一边说……今日一过,“京都卫超”这名字就是个笑话了……
卫超简直欲哭无泪。
哪知这还没完。
等他跳完想溜。
温钰却小小身子一晃,立马挡在他前头,“大叔还有一个要求没做呢!”
“还、有?!”卫超咬牙切齿。
“三件事啊,才做了两件,大叔你没学过数数吗?”温钰掰着指头给他数。
周围又是一片奚落的笑声。
卫超闭了闭眼睛……认命道,“你还想怎么折腾?”
“我想的主意不如大叔你的主意好!”温钰嘻嘻一笑,“就用大叔你说的办法吧!”
卫超狐疑看他,“什么?”
“裤子脱了,打屁股!”温钰忽然端正脸色,脱下一只鞋握在手里。
他还示意卫超把屁股撅起来。
卫超的脸,腾地涨红,“你,你……”
一个小孩儿都明白,这是“羞耻”的事情,他这么一个大人,不会觉得羞耻?
卫超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今天带着一身傲气回来,想趁机踩温盛钧,好扳回一城!
偏偏这么羞耻的惩罚……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仿佛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
“我错了……小朋友,放过大叔吧!我真的知错了!
“我为我的傲慢付出了代价。我想要羞辱别人,也都落在了我的头上……行了吧?
“我记住了……放过我吧!”
卫超对温钰连连作揖。
“不能放过他!他败坏崇文院风气!连累崇文院名声!”
“如果轻易放过他,他一定不长记性!还会有下次!”
“小朋友,你可别被他骗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温钰瞪着一双懵懂无辜的大眼睛,呆愣愣看着周围人,“大哥哥,大叔叔们,我只是个小孩儿,他不愿意兑现承诺怎么办呀?我也打不过他呀?”
这懵懂无助的小眼神儿,顿时萌翻了周围一群人。
“小朋友别担心,你靠边儿站!咱们帮你收拾这不守承诺的人!”
几个人袖子一撸,上前就把卫超按倒。
“嗷嗷!你们干什么!我故去的爹是忠义呜呜呜……”
卫超又想搬出他爹的名号,震慑众人。
温钰却突然拿出自己的棒棒糖塞进他嘴里。
“大叔你要是怕疼,吃糖就不疼了!”
卫超本想张嘴就把糖吐了……沾着这小孩儿口水的糖!他才不吃!
诶?
可是这糖怎么这么甜?还有淡淡的奶香,混合着果香?这不是一般的麦芽糖!竟是他从没吃过的味道!
“小朋友,你可太天真了!他故意羞辱你,你都忘了?竟然还给他糖吃?”
周围的大朋友看着温钰,摇头笑道。
温钰一脸天真。
他的糖,加了料呢!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来来,大哥哥们帮你按住了,快打他屁股!”
几个年轻人,正是冲动犯中二的年纪,不但摁住了卫超,还真把他裤子扒了。
温钰手里握着自己一只鞋,懵懂地看着他们,“我打了?”
“打!狠狠地打!别害怕!”
“大哥哥们保护你!”
“啪啪啪——”三鞋底子甩上去,清脆响亮。
疼……倒也没多疼。
但卫超当即绷不住……哇地哭了。
他疼的不是屁股,而是心呀!先前的耻辱刚过去……他以为如今是他翻身的时候到了!
没想到却是更大的羞辱……输给温盛钧,也不算丢人,但输给一个还在吃糖的小娃……可太丢人了。
“也没有那么疼吧?卫超你别装了!”
“今日是你来摆棋局,卫超你可别输不起!”
“咱们都可以作证,是你先羞辱那小孩儿的,可不是小孩儿先挑衅你!”
“你若报复那小孩儿,咱们都能去作证……”
未走入官场的学子,还带着一股浩然正气。
纷纷指着卫超,把温钰护在身后。
温钰趁乱溜回马车上……
夫妻俩刚刚,就坐在马车上,看着儿子的精彩演出。
“爹爹,阿娘……我错了。”温钰认错态度极好。
但他古灵精怪的眼神,分明在说:我虽然错了,但下次还敢。
“我儿子就是太善良了!他那么羞辱你,抽他嘴巴!”
萧昱辰伸手就把温钰抱入怀里,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还给他糖吃,他也配?”
温锦显然更了解儿子,“你给他吃了什么?”
“能是什么?还不是你给玉儿做的棒棒糖?”萧昱辰立刻护犊子。
温锦挑了挑眉,“嗯?还有呢?”
钰儿迎着他娘的视线,小声咕哝,“也没什么,就是……就是让他口舌生疮的药……谁叫他背后说舅舅坏话!让他烂嘴烂舌头!看他还怎么说人坏话!”
第254章 背后捅刀子
温钰的回答,叫萧昱辰嘴角抽了抽。
竟然是他天真了!
儿子可比他小时候强多了……他小时候,遇见不服,就是干!
他儿子竟然会迂回之策?
这怕是随了锦儿吧?
众人言语围攻卫超之时,温锦一家三口的马车已经缓缓驶离。
当众人想问问那小孩儿是谁家的孩子,这棋艺又是师承何处时……这才发现,小孩儿早跑没影儿了。
众人又奚落卫超一番,纷纷散去。
“那小孩儿棋艺真不赖!他的筹谋我都没想到!”
“看他下棋那么快,我起初以为他根本不会下,不过是蒙的……如今看来,他是落子一步,已经观棋十几步了!”
“他才五六岁吧?这不是天才,就是有个天才师父呀!”
……
众人啧啧惊叹,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刚的棋局,三五成群的离开。
卫超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逃也似躲进马车,“快回家,快点!”
他再也、再也不想来崇文院了!
他甚至……再也不想见人了!
待众人散去。
有一辆马车却还安安静静停在棋园外的道旁。
“那是温锦的儿子?”
马车里,宋韬问凤渊。
凤渊点点头,一脸的“姨母笑”,“是啊,那孩子可爱吧?不瞒宋公子,我第一次见就喜欢上那小孩儿了!
“各式各样的鲁班锁,他一眼就能看出关键,一会儿就摆弄开了!真神了!”
宋韬不由勾了勾嘴角。
凤渊见状一愣……
这大约是第一次,他在宋韬的脸上看到真正的笑……
宋韬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阴冷。
他并非面无表情的人,但他以往的笑,也叫人觉得冷,像皮笑肉不笑那种。
但此时,他却忽然给人一丝温暖,笑意似乎染进眼底。
“你去哪儿?”
宋韬跳下马车,朝棋园走去。
凤渊也赶紧跟了下来。
“宋公子也好奇那棋局吗?”凤渊问。
但他很快发现,宋韬根本没往棋桌上看,他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宋公子找什么?我也帮忙找找?”凤渊道。
宋韬却弯身捡起那根棒棒糖。
“诶……脏了!”凤渊伸手制止。
宋韬冷冷翻了他一眼。
宋韬将棒棒糖递给他随行的郎中,“检查一下。”
继而,他拿出帕子擦擦手,“凤兄不会以为,我要捡来吃吧?”
凤渊:“……”
他倒是惦记着,下次见温锦,就问她要来尝尝。
“不知宋公子不喜欢甜食,原想请怀王妃赠予几颗。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凤渊打哈哈道……误会人家要捡地上的糖吃,多少是有点儿尴尬。
宋韬哼笑一声,朝马车走去。
“回少主,糖上还有毒药残留,这药刺激娇嫩的皮肤,会致使皮肉溃疡生疮……”郎中说道。
凤渊闻言一愣,“乖乖!这小孩儿成精了!”
宋韬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他拿出帕子,接过那糖包了起来。
“这孩子还是年纪太小,这样的把柄怎么能留在这儿?要毁尸灭迹才行。”
宋韬说完,拿着棒棒糖那只手忽然肌肉绷紧用力……
呼地,有蓝色的火苗从他手掌窜起。
那方帕子裹着糖烧了起来。
他反手扔在地上。火苗吞噬了帕子和糖,糖上的木棒也烧成了灰烬。
凤渊惊讶看着宋韬的背影。
他又踢了踢地上的土和枯叶,把那一撮儿灰烬盖了起来。
宋韬和凤渊蹬车离去。
季风带着人赶回棋园,“分开找,王爷交代了,应该就落在棋园里。”
可惜季风回来晚了……他们找了半个多时辰,几乎把棋园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根棒棒糖。
……
温府。
二小姐温如月找到她亲哥温长枫。
“你怎么还在逗鸟儿?整日斗鸡走狗,能不能有点儿上进心?”温如月没好气道。
温长枫瞪了她一眼,“我怎么没有上进心?我读书的时候,你没看见罢了!”
温如月翻了个白眼,“读书一刻,休息两时辰,我当然看不见!”
“你若是闲得慌,就去找你的小闺蜜们喝茶,别来烦我!”温长枫不耐烦道,“我要读书了,你快走。”
“你装什么装!”
温如月一把夺过他拿颠倒的书,“温锦的哥哥都当官儿了!我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当官儿啊?”
温长枫冷笑一声,“温盛钧的官儿可是温锦给他求来的!我妹妹什么时候也能给我求来个官儿啊?”
温如月一噎。
但她很快笑起来,“这不机会就来了?温盛钧嫖娼杀人被抓,爹都要跟他断绝关系了。
“如果真能断得干净,那哥哥你就是咱们温家的嫡长子!我也是咱家们的嫡长女了!
“以后再没有人能压在你我的头上!人也不能说,我们是填房生的孩子了!”
温长枫闻言,狐疑看着他妹。
“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事儿?”
温长枫不屑轻嗤,“你消息不准确呀!温盛钧不是嫖娼,他是看不惯同席的人欺辱那花魁……那些人也是,玩儿的太过分了。他说了两句公道话,对方恼羞成怒,和他打了起来,这才闹出了事。
“而且他也不是杀人,是那汪荣自己倒霉,太胖了,把栏杆撞断,摔下楼……”
温如月气得笑出声来,“哥,你可真傻!你管他真相是什么!你只用想想,什么局面是对咱们最有利的就行了!”
温长枫怔了怔,似乎有点儿跟不上妹妹的思路。
“爹都放话说,没有这儿子……可见这事儿,说清楚并不容易。
“也许你说的是事实,但死了儿子的刑部侍郎,他愿意认吗?他愿意让儿子死了,还落个恶名,白死一场吗?
“刑部侍郎一定会狠狠咬住温盛钧不放!让他给汪荣赔命!
“而我们只需要推波助澜的推一把……就能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温长枫一脸懵,“怎么推波助澜?怎么坐收渔利?”
温如月翻了个白眼……她娘怎么就给她生了这么一个蠢笨的哥哥?
“如今是什么人在替温盛钧辩驳,说好话?”温如月问。
温长枫道:“祁先生,祁先生的门生,还有崇文院的先生,认识温盛钧的学生们……
“他们都晓得温盛钧人品,都这么说这事儿。
“我们想让这些人改口,说温盛钧坏话……恐怕不容易吧?”
温如月冷冷一笑,“不用让他们改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哥哥你只要告诉别人,温盛钧是伪君子,腿还没废之前,就把自己屋里的丫鬟破了身……”
第255章 想闹事儿?没在怕的
温长枫惊愕的瞪大眼睛。
“可温盛钧院儿里没有丫鬟呀?他从小不近女色,还说那叫……叫洁身自好。他院儿里都是男人!”
温如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要被这蠢笨如猪的哥哥给气死了。
“他院儿里有没有丫鬟,咱们自己人知道,外人哪知道?
“你是他弟弟,咱们住在一个府上的!你敢说,就有人敢信!你管他事实是什么呢?!
“你就说他,道貌岸然,实则贪财好色!做实他的罪名!”
温如月瞪着她哥,“明白了吗?”
“我……万一露馅儿了呢?万一爹爹生气了呢?万一叫那个温锦……知道了呢?
温如月被气得仰倒。
这蠢笨的哥哥,她实在是带不动了。
可惜她不是男儿身!如果她是男孩子,她用得着过来教这头猪?
呸……这是她亲哥,不是猪。
温如月吐纳了好几口浊气,这才又说:“温锦怎么会知道呢?她的阴险,我早有领教。
“所以说,我们才要借此机会,狠狠的打击她!她和温盛钧是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们借机,坐实了温盛钧‘好色’‘伪君子’的名声,温盛钧翻不了身,温锦昔日那些臭名,就会再被人提起来!
“她也别想翻身!到那时候……怀王再次厌弃她!甚至休了她!她能仰仗谁?只能仰仗娘家兄弟,就是哥哥你呀!”
温长枫闻言一愣……
他眼底闪过的垂涎贪恋,尽数落入温如月的眼中。
温如月暗暗生气……
让哥哥踩温盛钧,夺嫡长子名头,他就推三阻四!
提及他能得到温锦,他就垂涎三尺!动了色心!
温锦就那么好?
况且,温锦可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这哥哥真是……没出息!
“真的?她到时候就只能仰仗我?”温长枫盯着妹妹。
温如月忍住鄙夷,哄着他道:“当然,她没了依靠,会任凭哥哥你予取予求。”
温长枫脑子里已经出现了那个画面……
虽然知道她是姐姐,她也姓温……但违背人伦纲常,似乎更刺激……
“快擦擦你的口水吧!”温如月道,“我告诉哥哥要怎么办……”
“不用你教!我连这点儿手段都没有吗?”温长枫不屑。
温如月:“……”你确定你有?
温长枫一想到长姐那妖颜惑众的脸……
他当即忍不住,说干就干!
当晚,他便安排了一场宴席,请了他的狐朋狗友。
第一楼被官府封锁。
他的狐朋狗友都起哄,说要去摘星楼。
摘星楼的档次并不比第一楼逊色,不论装潢还是菜品,乃至酒水,都胜过第一楼。
但京都人恋旧,摘星楼是这两年才开的新店。
第一楼则有十几年的历史了,据说还有宫里放出来的老御厨在后厨坐镇。
如今,第一楼被迫关门。
摘星楼立刻一跃成为京都炙手可热的新宠。
众人这才发现,“摘星楼的菜品,可比第一楼那所谓‘御厨做的’精致美味多了!”
“而且天南海北的菜,他家味道都正宗得很!”
摘星楼如此火热。
温长枫担心他现在去,根本订不到雅间。
但他好面子,怎么能在这么多朋友面前丢脸呢?
他硬着头皮去了摘星楼。
“对不住,客官!咱们的雅间都早已订满了!五日之后,有大的空雅间还空着,您看能不能定到五日之后?”
掌柜的笑脸相迎。
温长枫的狐朋狗友们起哄,“五日?黄花菜都凉了!”
“算了算了,不吃了!温兄不是诚心请客!”
“温兄面子不够大呀?”
温长枫被这话逼得上了头。
他猛地一拍掌柜面前的桌案,“我现在就要用!你给我指到五日之后!是不是看不起我?!”
掌柜的看见一群年轻人在这儿,想闹事儿,根本没在怕的。
他呵呵一笑,“不敢,来者是客。我们食肆,哪有看不起客人的道理?
“但也请客官明鉴,是真没有雅间……”
掌柜的说话间,已经打手势,叫小伙计带人过来。
此时,旁边经过的人忽然回头问:“你姓什么?”
一群年轻人回头。
见这人瘦高,气质冷傲,一双钴蓝色的眼睛,正深邃地看着温长枫。
温长枫不屑回头,“问你爷……咳咳,问小生吗?”
有些人,脸上虽然没写着不好惹。
但他浑身的气势,都彰显了惹不起……
即便犯中二的温长枫,与这钴蓝色的眼睛一对上,立马有种胆寒之意,从心底泛起。
他那鼻孔朝天的架势,也立马收敛,比在他爹面前都乖巧有礼貌。
“对,问你。”宋韬道。
“小生姓温,家父工部尚书。”温长枫也不知为何,竟微微有些冒冷汗之意。
他见他爹,也没这么害怕过呀?
“怀王妃……是你什么人?”宋韬问。
“是……是家姐。”温长枫声音极小。
宋韬点点头,对掌柜道:“把我预留的雅间给他。”
“是!”掌柜的毕恭毕敬,“温少爷,这边请。”
“可以啊温兄!面子这么大?”
“那人究竟是谁?他眼睛好特别,是胡人吗?”
“他气势好吓人……不是善类吧?”
“别乱说……占了人家的雅间,再叫人听见!”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这摘星楼最大最奢华的雅间里坐下,直接炸开了锅。
只有温长枫一言不发……他心里还像擂鼓一般,慌得一批。
他和那人对视的一眼,那一瞬间的心惊,恐惧……还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温兄,听说这摘星楼的饭菜,可比第一楼还要贵,味道是绝,但价格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