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93
薛驸马非但没躲,反而迎了上来,他眼神极冷,毫无惧意。
反倒是揽月公主被他目光逼视,心头一颤。
“啊……”揽月公主惊叫一声。
她砍偏了,薛奚仲一把握住剑刃,殷红的血顺着剑刃,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揽月公主忙松开剑柄,“你这个疯子!”
“我受够你了!回想我这一辈子,太窝囊了!你虽是公主,但你欺人太甚!你放荡不守妇道!你看我好控制,看我没脾气……养面首,敛财,勾结大臣,陷害忠良!
“因你是公主,我怕你……对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当个缩头乌龟!
“但这乌龟王八蛋我当够了!反正要死了!你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一起死!”
薛奚仲第一次对揽月公主这么吼叫。
他吼完,竟是一辈子都未有过的快意!
他哈哈大笑起来,真的像癫狂了一样。
揽月公主也被他吼懵了!
大约是没想到,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
“你敢……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揽月公主回过神来,又羞又怒。
被一个从来没想过敢背叛她的人背叛、当众顶撞,她脸上燥热,浑身都燥热起来。
周围人听见动静,又是这种带点儿颜色的八卦,立刻好热闹的围了过来。
围观的人越多,被围观的人越没有理智。
“有什么不敢?反正快死了!也就早死晚死的区别!”薛奚仲边笑,边嘲讽。
揽月公主低头看那嘤嘤哭的女子,她眉头微微蹙起。
“你干什么?你别碰玲儿!”
薛奚仲看见揽月的眼神,立刻紧张兮兮。
“摁住他。”揽月公主下令。
侍卫上前,反剪住薛驸马的胳膊,将他摁住。
揽月公主上前,捏起玲儿的下巴,一股鱼腥臭扑面而来……
玲儿的脸上也是毒疮遍布,但她用厚厚的胭脂水粉,盖了一层又一层……
“你干什么?!毒妇!你别碰她!你害她还不够吗?!她什么都不争,跟了我,连名分都没有!
“现在连命都没有了,你还……”
啪——
揽月公主起身,一耳光抽在薛驸马脸上。
她脸色阴沉,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好你个薛奚仲!我害她?
“本宫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了!她身家清白吗?她以前干什么的?
“你敢说,你碰她的时候,她干干净净?她没有病?
“本宫的面首,都是来路干净之人!就是你!就是你们!”
揽月公主气疯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是你们害本宫得了这该死的脏病!”
气急攻心,揽月公主噗地喷出一口血来,仰面直挺挺倒了下去。
看热闹的人群外,此时,停着一辆马车。
凤渊坐在马车里,听着外头有颜色的热闹……手指摩挲在杯沿上,表情喜怒难辨。
坐在他身边的人,放下车窗帘子,狐疑开口。
“凤兄,我有一事不明白……”
第251章 阴沟里的老鼠也想来踩一脚
凤渊看着身边的宋韬,含笑低头,“宋公子请讲。”
“这三人得了同样的脏病。为何只有揽月公主脸上干干净净?也难怪她敢笃定,是那女子染给薛驸马,薛驸马又染给她。”宋韬钴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戏谑之意。
凤渊立刻摇头,“那倒不是。起初揽月公主的脸,烂得最厉害,毒疮几乎遍布整张脸……”
他话未说完,外头忽然骚乱起来。
“公主!公主!”
女官大惊失色,“倘若公主有事,你们两个也别想善终!”
女官嘶吼着要找马车,送公主去医馆急救。
“马车里的人,行个方便!”
女官当当敲响凤渊和宋韬的马车。
宋韬勾了勾嘴角,“走!”
“诶?!放肆!大胆刁民!你的马车被公主府征用!”女官冲马车吼叫。
宋韬皱了皱眉,“打!”
车夫回手一鞭子,抽在那女官脸上。
啪的一声。
女官非但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更是一道血痕。
“给我……
“算了!先救公主!”
追字被她咽了回去。
附近的马车见状,争先恐后的离开。
谁也不想沾染这晦气。
女官等人,只好抬起公主,徒步送去最近的医馆。
谁想到,公主是骑马而来,离开公主府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竟然气得昏厥,连呼吸都微弱的几不可闻。
马车里。
宋韬很是好奇,“凤兄还没说完,揽月公主脸上为何没有毒疮?”
凤渊笑睨他一眼,“锦公子的医术,你应该有所领教。锦公子给她开了外敷内用的药,虽说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让她死的体面。
“可人心不足,她毒疮好了,竟还想着算计锦公子……所以,落得这般下场。”
宋韬闻言,眸子一凝,纯净的钴蓝色都浓郁了几分。
“她的医术……果然不凡。”
宋韬原本有要事,需要离京。
如今,他又舍不得走了……其他的事情,可以交给大掌柜们。
但再会一会这位“锦公子”,他必须亲自来。
……
揽月公主亲眼撞见薛驸马偷养外室的时候。
温锦一家三口,正在崇文院拜见祁先生。
祁修找来了当时在宴席上的三位崇文院的学生。
“这是陆明,左文浩,袁毅,他们都是崇文院甲班的学生,快则今年,慢则明后年,也会被举荐入仕。
“宴席之上,他们都在场。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们。”
三个年轻人朝萧昱辰和温锦拱手行礼。
出事之后,他们已经被衙门叫去问了一遍。
如今,不等温锦和萧昱辰追问细节,袁毅就忙不迭地把他对官府描述的过程,又说了一遍。
“府尹家二公子庞满做东,其实是他生辰。但还未及弱冠,不好在外大办生辰宴,所以就说是同窗相聚,热闹热闹。
“花魁是刑部侍郎家小公子汪荣请的,也不知他是请来送给庞满,还是想要活跃气氛……
“温兄一看来了花魁,汪荣还故意折辱那女子……温兄说‘乌烟瘴气’要告辞。
“我们几个都很敬重温兄,见他要走,我们也跟着站起来要走。
“汪荣一看,觉得没面子,当时脸就拉长了!拍着桌子说,温兄打他的脸!”
旁边两人,一直连连点头,附和袁毅的话。
“温兄与他争执两句,见他根本不听劝,也懒得跟他说那么多,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走了。
“汪荣说他‘晦气’,温兄也没理。本来事情到这儿就完了……
“没想到汪荣忽然发怒,冲出来打了温兄……”
袁毅说到这儿,忽然迟疑地看向另外两位同窗。
“你们还记得,他为什么忽然发怒吗?本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好像是有人挑拨了几句!说温兄就是看不起汪荣,还提了汪荣的爹……汪荣气不过,才冲出来吧?”
温锦和萧昱辰对视一眼。
萧昱辰问,“具体是谁挑拨,说了什么,你们还记得吗?”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当时太乱了……好多人都说了吧?谁起的头儿?”
三个人各说了一个人,谁都记不清楚,当时究竟是谁最先挑拨拱火。
“是汪荣先动的手,一拳打到温兄的脸上。温兄只是推了他一把……
“那汪荣又高又壮……我们当时都在担心温兄,说温兄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谁知道他怎么就没站稳,仰面向后倒……撞在栏杆上……
“也不知是他太重了,还是栏杆太不结实……他竟然就……”
三个学生说到这儿,不由脸色凄凄然……
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一个有大好前程的青年才俊,也因此被抓进大牢。
祁先生的书斋里,好一阵肃静。
只有寒风吹动窗前的风铎,发出叮叮当当,清冷萧瑟的声响。
“太倒霉了……”
“温兄这根本是无妄之灾……”
三人小声道。
“你们在衙门的人询问之时,也是这么说的吧?”温锦道,“温司库为何会同死者起争执,以及,是死者先动手,他下意识的推了死者一把……”
三个学生重重点头,“在衙门也是这么说的!温兄的人品在那儿摆着!我们看见什么就如实说什么!”
萧昱辰和温锦都没什么要问的了。
三位学生起身离开。
祁先生道:“未免文修蒙冤受屈,我这当先生的,会要求审案之时,到场旁听。若能公开升堂审案,自然更好。文修本无过,要保住他的命,更要保住他的名节。”
文修是温盛钧的字。
温锦谢过先生,同萧昱辰离开。
他们的马车刚到崇文院门口,却被蜂拥而至的学子挡住,行进迟缓。
“爷,别着急。前头人多,一会儿就出去了!”车夫拉紧了缰绳,避免马车撞到人,只好缓慢前行。
温钰一路乖巧,这会儿有点儿坐不住了。
他趴在窗户口,掀开车窗帘子。
“那么多人,他们干什么呢?”温钰指着路旁的棋园。
温锦顺势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她回眸看向萧昱辰。
“卫超?”萧昱辰挑了挑眉。
卫超是卫倚兰的亲哥哥,自打他被崇文院除名之后,好久都没听到他的动静了。
原以为,他吃了教训,韬光养晦……但他现在似乎成了人群的焦点?
所有人都是奔着卫超去的?
“当初我因为温盛钧,被崇文院除名!如今怎样?他温盛钧闹出了狎妓,争风吃醋,愤而杀人的丑事!
“可见我当初是被冤枉的!”
第252章 大叔,你输了哦
崇文院的学子,当然不是被他的八卦吸引来的。
卫超也有高招儿。
他在崇文院门口一侧的棋园里,摆了一副棋局。
扬言说,他这棋局,无人能破!倘若人能破了他的棋局,他就听命为那人办一件事儿!什么事都成!
君子好六艺,崇文院的学生本就好棋艺。
“无人能破之局”这样的噱头,已经够吸引人了。
再加上卫超的彩头,听起来似乎也格外有意思。
这才吸引了大批的学生,前来破他的棋局。
“我看他摆棋局是假,借机拉踩大哥,借着踩大哥翻身才是真!”
萧昱辰话音未落,便已起身。
温锦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王爷干什么去?”
萧昱辰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去破了卫超的棋局!当众叫他认错道歉!”
温锦摇摇头,“你是王爷,他是被崇文院除名的学生。你赢他,赢了也不光彩。”
萧昱辰眉头轻蹙,倏尔一笑,“说的是,我倒被他带偏了。
“来人,把卫超轰走……”
话音未落,忽听棋园里有人喊道。
“我若能破你棋局,你什么都肯做吗?”
脆生生,嘹亮而充满童真的嗓音,穿透力极强。
温锦和萧昱辰一愣,两人举目向棋园中看去。
果然见温钰已经溜下马车,爬上石头棋盘一侧的圆石凳。
他站在石凳上,看着卫超道。
周围学子闻言惊讶又好奇。
“哪儿来的小屁孩儿?一边儿玩儿去!你知道什么叫下棋?去,别捣乱!”
卫超驱赶他。
温钰高声道:“你别推我,这里有大人打小孩儿了!”
“谁打你了?”
“你差点把我从圆凳上推下去,还说没打我?大家都看见了!”温钰道。
卫超又气又急,“我刚碰到你的衣服,都还没使劲儿!”
“你还想使多大劲儿?我是个小孩儿啊!你把我推到,磕到了怎么办?”
温钰衣服干净漂亮,一张小脸儿更是瓷娃娃一般,又白皙又可爱。
他说话声音洪亮,吐字清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顾盼有神。
卫超最近邋遢,眼窝深陷,胡子都没刮。
估摸是来的匆忙,衣服上还做昨天的褶子,看上起颇有些不修边幅。
两厢面对面这么一站。
小孩子明显更有眼缘,也更容易叫人信服。
“好,我不碰你!你赶紧下来!别捣乱!”卫超见众人看他的眼神有奚落,有嘲讽,已经不是刚刚听到他说八卦时,议论温盛钧那副热情模样,他顿时有点儿急了,“别耽误我的正事儿!”
“大叔的正事儿是什么?不会专程来搬弄是非的吧?”温钰扬声问道。
众人见这小孩儿说话很有意思,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当然不是!”卫超目光闪烁。
温钰点点头,“我想也不是!这是哪里?这可是崇文院啊!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
“这里的学生每天讨论的都是经史子集,论的都是治国大策吧?
“怎么会对道听途说,无根无据的闲扯感兴趣呢?也不会有人对官府都还没有查明的事情,就妄加议论吧?”
温钰话音刚落。
周围就一片附和声,“那当然!”
“这里可是崇文院!谁会像长舌妇一般!说些家长里短?”
卫超脸色一变,他盯紧了温钰,“你是谁家的小孩儿?!”
这是专门来坏他事儿的吧?
“英雄不问出处!我是来破你棋局的!”温钰抱着小膀子,抬着下巴,又萌又傲。
周围人忍俊不禁,“他还知道‘英雄不问出处’。”
“这话说得好!”
周围笑声一片,卫超脸色越发难看。
“你该不会是怕输,不敢让我破吧?”温钰故意歪着脑袋道。
卫超气笑,“呵,只要你不怕丢人,我有什么不敢……”
不对……这么小的小孩儿,他知道什么叫丢人吗?
他哪有人可丢?
跑来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屁孩儿,卫超只好自认倒霉。
“破破破!你要能破这个棋局!别说一个要求,三个要求我也答应你!”卫超气得吼道。
温钰点点头,“行,大气!”
这评价,又把卫超气得胸口一堵。
“别急!你要是破不了呢?”卫超挡住棋篓。
“大叔想要什么?”温钰道。
卫超眉头皱得死死的……他很老吗?这小屁孩儿叫他大叔?!
“看你一个小孩儿,你家人呢?都不在吗?我也不要你什么!你要是输了,裤子脱了让我打屁股!”
卫超得意的笑笑。
周围人也低头忍笑。
温钰却没有笑,他一本正经看着卫超,“大叔看我是小孩儿,就羞辱我吗?
“小孩儿也是人,是人就尊严。你这么说,就是故意在羞辱我!”
小孩子掷地有声的话,立时让周围肃静了下来。
那些窃笑的人,立马收起笑容,端正了脸色。
“大叔,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温钰认真说,“那就是,不要小瞧任何人!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羞辱别人,那羞辱最终会落到自己头上!”
卫超当众被一个小娃娃给“教育”了。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偷偷四顾,发现周围看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鄙夷、不屑一顾……
这小孩儿!
就是跑来搅局的!
“你……”
卫超还没你出个所以然。
温钰已经“啪嗒”落下一子,“我突围了,你落子吧!”
“咦?他是真的懂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黑子被围困的危机并没有真的解除,只要白子落在那儿……”
周围人立刻围上来,一个个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围观中间的棋局。
温钰和卫超面对面坐着。
温钰一脸天真无邪,还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带棒棒的糖含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棋。
卫超眉头紧蹙,一手捏着棋子,一手摸着下巴,思量良久,才啪嗒落下白子。
啪嗒——
他刚落子,温钰就跟着落下黑子,好像根本没有思考,只是乱下一气。
但周围惊叹、狐疑声此起彼伏。
温钰一脸轻松,落子自始至终都很快,好像不用思考。
卫超则越下越慢,表情越来越凝重,每一次落子,他思考的时间也愈久。
他又落一子,“诶!不行不行!错了错了!”
“落子无悔!不能动!”周围人惊呼一声,摁住卫超的手。
温钰吧唧了一下嘴,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甜甜一笑,“大叔,我破局成功,你输了哦!”
第253章 我虽然错了,但下次还敢
卫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这讨厌的小孩儿!自己的好事儿全被他坏了!
“大叔不会想耍赖吧?这里可有这么多崇文院的学子作证呢!”温钰瞪大眼睛,似乎很吃惊地问道。
卫超如鲠在喉,艰难道:“不耍赖!说吧!你要什么?”
“你说答应我三个要求,没错吧?”温钰笑着问道。
卫超深吸一口气,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然……”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围着这棋园做蛙跳,一边跳,一边喊你是长舌妇!”
噗嗤……
周围一片笑声。
“小屁孩,你找死!”卫超猛地举起手。
“输不起?想打人?”温钰眼睛一瞪,比他还凶。
周围人啧啧道:“卫超,跟一个小孩子耍赖……幸好你被崇文院除名了,否则,整个崇文院都跟着你丢人现眼!”
“你还在这儿拿温盛钧说事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人品?”
卫超故意引来,借以攻击温盛钧的众人,此时,却成了刺向他的利剑,都在嘲讽鄙视着他。
“你别太过分!”卫超眼睛赤红,盯着温钰。
温钰叼着糖,“输不起就别玩儿呀?”
“你……你这是两个要求!”
“行,就算两个。”
“你给我等着!!”
卫超嘶吼一声,还真去蛙跳了。
“你是长舌妇……”
“声音大点儿,听不见!”温钰道。
“你是长舌妇!”卫超吼道。
温钰惊讶道,“你说谁呢?说这些学子们?说被你的棋局引来,却平白无故,听了你嚼舌的这些人啊?”
周围人立刻横眉冷对,看着卫超。
“嗯?”
甚至有人挥起了拳头。
“我……说我……我是长舌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