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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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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91

    此时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半夏,脸上都略显怒容。

    温锦却点点头,“说的也是,下次出门,我一定要好好看看黄历。”

    宋韬微微一怔。

    凤渊却忍不住扑哧一笑。

    宋韬还想揶揄温锦?

    连他都没在温锦这儿占过嘴上便宜。

    “官府来了,”门口的小厮推开门,朝雅间里说道,“京兆府和刑部的人一起来了!”

    京兆府府尹的声音,顺着雅间的门缝传了进来。

    “温盛钧温司库……推人一事,你可承认?”

    温锦闻言,脸色骤变。

    “我听错了吗?”

    半夏、逢春两人也是一脸的错愕茫然。

    “小人去看看!”逢春开口。

    半夏却比她动作更快,两人前后出了雅间。

    温锦更想亲自去看看……她听到了大哥的名字?

    大哥怎么会大白天的跟人狎妓?还把人推下楼摔死?

    宋韬不动声色的抿了口酒。

    温锦主仆的反应,尽数落入他眼中,他若有所思,忽而对身边人勾了勾手指。

    他在随从耳边吩咐了几句,他的随从也悄然退了出去。

    不多时,逢春和半夏回来。

    半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来,她面上肌肉紧绷,明显是心情不太轻松。

    逢春明显的脸色不好。

    “公子……”

    逢春在温锦身边跪坐下来,低声道,“温大少跟几个旧时的同窗,以及眼下的同侪一起喝酒。没想到,刑部侍郎的儿子汪荣,叫了青楼花魁姑娘来陪酒……

    “席上,汪荣故意折辱那花魁,言语行为过分,温大少看不下去,出声制止。

    “没想到两人就吵了起来,甚至发生了推搡……温大少不慎将汪荣给推了下去……

    “那汪荣也是倒霉,怎么就脑袋磕到了桌角……原本这点儿高度,不至于死……”

    逢春叹了一声,难掩懊丧之色。

    温锦点点头……直觉告诉她,事有蹊跷,肯定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那现在大哥人呢?”温锦问道。

    “那一屋子的人,都被带走问话。温大少被刑部的人押回去了。”逢春说。

    温锦脸色一紧……当即就要起身。

    “死的人是刑部侍郎的儿子,如今大哥又被刑部的人抓走……”

    万一刑部侍郎,借机泄愤,公报私仇,不待查明真相就对大哥动手……

    那大哥岂不是羊入虎口?

    “锦公子别急呀!”宋韬忽然道,“巧了,我跟这京兆府府尹,以及刑部侍郎,都有几分交情,这事儿我也听出眉目了。温司库虽有冲动推人之过,但绝非蓄意杀人。

    “此案可往重判,可也从轻发落,如何判断,十分关键……我帮帮你?”

    温锦挑眉看着宋韬,“条件?”

    宋韬笑起来,白皙的脸上连笑容都显得冷邪,“锦公子爽快,我退一步,一九分成,你一,我九。并且我帮你尽快捞出温家大少爷,如何?”

    温锦深深看他一眼,冷笑,“多谢。不必劳烦。”

    说完,她带着人起身离开雅间。

    外头有衙门的人,正在挨边儿询问各个雅间的客人,可听见什么?看见什么?

    看见温锦出来,衙门的人也上前询问。

    半夏亮出腰牌,“怀王府的人。我们雅间隔得远,没听见,也没看见。”

    怀王府跟这温司库可是亲戚关系。

    衙门见她们不闹事,巴不得赶紧登记了,放她们走。

    温锦刚出了第一楼,就见长柏和温元杰焦急的上前。

    “大小姐!大少爷被衙门的人带走了!这可怎么办呀?”长柏急得要哭。

    温锦点头,“我正要去打听……对了,我爹同为六部尚书。他跟刑部尚书,应该不陌生。你们回温家,请我爹疏通一下,免得查清真相之前,叫大哥在牢中受苦。”

    第246章 他的别扭呢?他的骄傲呢?

    温锦对古代这衙门办案的程序,比较陌生。

    但想来她爹温靖,还有萧昱辰都十分熟悉。

    她回到怀王府,萧昱辰此时不在府上。

    温锦正等他回来时,长柏和温元杰却是先回来了。

    长柏一见她,噗通就跪下了,还没说话,两行泪先下。

    “大小姐……呜呜……”

    温锦狐疑看向一旁的温元杰。

    温元杰是她从大德兴买来的奴隶,因为功夫极好,被她送给大哥,做贴身的护从。

    温元杰虽年少,却看起来沉稳。

    此时,他也气得涨红了脸,牙根儿紧咬,“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爹?!”

    温锦挑了挑眉,温靖又怎么了?

    “老爷不肯救少爷,说他身为官员,却大白天闹出狎妓,还为了妓子,争风吃醋,失手杀人的丑闻……太丢脸了!”

    长柏气得直哭,“大少爷根本不是那种人!他若知道今日宴席,有人叫了花魁,他肯定不来!”

    温锦安抚他道,“你别急,大哥的人品,我信得过。”

    她转而看向温元杰。

    温元杰虽年少,看起来却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也气愤,但看起来更冷静理智。

    “元杰,你说说,我爹都怎么说的?”

    “温尚书说,此事他不会管,也不会去找刑部尚书说情。他嫌丢人,说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温尚书还说,他今日就会告诉同僚们,说大少爷早就自立门户,‘一个温字两家人’,大少爷不是他儿子,更不是他温家人!”

    温锦眯了眯眼睛。

    她可没忘记,她刚叫大哥搬出来,沈淮和萧景楼去探望大哥以后。

    爹爹就改变了心意,又是给大哥送钱,又是道歉,说对不起大哥,日后一定会对大哥好,云云。

    原来这就是他的“好”呀?

    大哥蒸蒸日上的时候,他“父子情深”。

    大哥稍微遇见点儿风浪,他就“断绝父子关系”。

    长柏吸吸鼻子,“大小姐也别太生气……”

    良久不听温锦说话。

    长柏以为,温锦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赶紧抹泪,作为下人,不能为主子分忧……已经够无能了。

    但至少要宽慰主子,而不是让主子来安慰他吧?

    可他一抬头,却愣住了。

    温锦并没有如他所料,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

    她面色很平静,只是望着某处,似乎想什么入了神……

    “大小姐?”长柏又唤了一声。

    温锦定睛,微微一笑,“子与父断,是为不孝。父与子断,那没办法了。这就不是儿子的错了。

    “爹爹不问青红皂白,甚至连一个为自己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大哥,就判了大哥‘死罪’。

    “这父子情,也就到这儿了。

    “大哥的事情,你们不必着急,等王爷回来,我就请王爷交代人通融。也督促尽快查清案情。

    “你们的任务,就是留意我爹那边的动静,只要他对外人说‘没有这个儿子’‘断绝父子关系’。

    “你们就把这话大肆宣扬出去,若能人尽皆知,那就更好了!”

    长柏惊讶地长大了嘴,“啊?为什么呀?大少爷如今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怎么还宣扬此事?”

    温锦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宣扬,爹会救他吗?温尚书只会锦上添花,还能指望他雪中送炭?”

    一直沉默不语的温元杰忽然道,“他非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落井下石!”

    “是啊,所以,趁此机会,让大哥跟他断的干干净净,免得日后因为亲情牵绊,纠缠不清。”

    温锦面色清冷果决。

    长柏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叩首道:“小人明白了!他落井下石在先,日后谁也不能再说,是大少爷不孝!他要断,那就断得干干净净!”

    温锦点点头。

    长柏和温元杰刚走,萧昱辰就从外头回来了。

    “我听说大哥出事了?”萧昱辰面有急色,眼底的担忧也不是假的。

    温锦抬眸看着他,微微点头。

    “下人说的不清不楚,究竟怎么回事?”萧昱辰问道。

    温锦正要解释。

    萧昱辰却又道,“路上说吧,我们先去牢中探望大哥,也好看看他在牢中处境如何。

    “听说死的是刑部侍郎的儿子,而大哥如今又在刑部牢狱……未免他们用私刑泄愤,我们尽快赶过去安排!”

    萧昱辰没等她解释,或是开口求助。

    就把她想到的……都想过了。

    萧昱辰过来找她的时候,已经命人备车。

    两人很快坐上了赶往牢狱的马车。

    车上,温锦才得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萧昱辰。

    “怎么那么巧?撞一下栏杆就倒了?摔下去就头磕到桌角?”萧昱辰听完,也微微眯眼,“过于巧合,难免叫人觉得,是有人存心为之……

    “你别着急,等见到大哥,再问问大哥事情经过,总能找到突破口。”

    温锦深深点头。

    马车里的气氛,紧张肃静,又有点儿异样。

    两人先前,似乎因为宋韬的事情,闹得不愉快。

    而如今,大哥出事。萧昱辰二话不说,就张罗着出力……甚至都没问她,今日为什么也在第一楼?

    温锦落在萧昱辰身上的目光,不同往昔。

    “我今日在第一楼,跟宋韬谈生意……”

    “我知道。”

    温锦没说完,萧昱辰就道。

    他知道?

    温锦微微一愣……他知道,却没有像昨日那般咄咄逼人的质问?

    而且二话不说,带她来牢里见大哥?

    他的傲气呢?他的别扭呢?

    “你带了逢春、半夏,谈事情的时候,有多人在场,从未屏退她们。”

    萧昱辰的目光落在车窗帘子上,语气沉沉,却没看她,“这是你做出的让步,我知道……”

    温锦微微挑眉。

    不得不说,他的态度,让她惊讶。

    “但没谈成,不是吗?宋韬不是个好东西吧?他竟然想要九成半的分利!他若不识货也就罢了!他明知道你的药有多好!当世罕有!他还敢提出这样的条件!真不识抬举!”

    萧昱辰忽然转过脸看着温锦,说话间眼底竟然有些欢愉和兴奋。

    温锦:“……”

    明白了,因为没谈成,而且差点儿翻脸。所以,怀王爷他得偿所愿,很是高兴!

    “对,不是好东西,不识抬举……”温锦缓缓点头,轻笑附和他的话。

    果不其然,肉眼可见的,萧昱辰眼底的快乐更明显了!

    第247章 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折辱女孩子

    马车在刑部大牢外停下。

    季风已经等在这里。

    “已经交代好了,但刑部侍郎那边也憋着气……毕竟儿子没了。刑部这边,希望王爷也能体谅他的心情。

    “给了一刻的探望时间,再多,好像就为难他们似的。”

    萧昱辰看了温锦一眼。

    温锦点点头,“好,先去见大哥吧!”

    萧昱辰带着她在狱卒的带领下,进了大牢。

    虽然不像怀王府地牢那么阴暗潮湿,但也黑漆漆的。

    牢里只有天窗,那窗户还开的极小,顶多能容下一个脑袋,窗户还没人的肩膀宽。

    这是怕犯人从天窗越狱吗?

    窗户又高又小,漏进来的天光有限。

    温锦走了好一阵子,眼睛才适应这里的黑暗环境。

    “就在这儿了。温司库,怀王、王妃来探望你了!”狱卒当当敲了两下牢门。

    “卑职就在外头,有事儿爷招呼一声,上头有交代……您二位也……长话短说。”

    狱卒顶着萧昱辰的莫大压力,小声说完,麻溜跑了。

    “大哥!”温锦看着牢狱里,衣服凌乱,发髻被弄散……就连腿残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狼狈的大哥,不由心中唏嘘。

    也不知大哥他心态如何……受不受得了这般境遇。

    大哥年纪轻轻,就进入兵部,担任司库……

    温锦现在甚至有点儿怀疑……她当初为哥哥求来这恩典,究竟是对是错?

    “锦儿!”温盛钧从牢狱里侧的黑暗中爬起来,快步走上前来。

    天窗漏下那一点儿天光,将他的脸照亮。

    温锦不由一愣……

    大哥脸上并没有颓废,甚至连愤愤不平都没有。

    他比自己想象中平和得多。

    “真是太对不起你了,我是大哥,却一直叫你为我担心,为我操劳奔波!这次……又连累你!”

    温盛钧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只是对温锦,他怀有浓浓愧疚。

    “大哥别这么说,一家人,这么说就见外了!”萧昱辰立即说道。

    温锦惊讶地看他一眼……干嘛抢她的话?

    “都是自己人,你的事儿,就是我跟锦儿的事儿。咱们不客套了,你把今日的事情,详细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好知道该如何帮大哥。”萧昱辰又说。

    温锦看他的眼神,越发惊讶……这还是那个自负自大、自以为是的萧昱辰吗?

    “今日原本是京兆府尹家公子庞满做东,宴请了好几位崇文院的昔日同窗。我跟庞满相识已久。且还有几位六部有过来往的同侪。

    “我去之前,并不知道还有刑部侍郎的二公子。更不知道有人叫了青楼花魁。见花魁到场,我立即起身告辞,可没想到……”

    温盛钧深吸一口气,表情难掩愤慨。

    “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折辱人……竟叫那女子当众脱衣,还要……”

    萧昱辰忽然抬手捂住温锦的耳朵……

    温锦只看见大哥的嘴一张一合,越说越愤怒,却完全没听清大哥说了什么。

    她伸手扒开萧昱辰捂在她耳朵上的手。

    大哥却恰在同时闭嘴。

    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和难看。

    “什么?还要怎样?”温锦问。

    温盛钧轻咳一声,“就是这样……我看不下去,就跟汪荣争执了几句。汪荣喝了酒,仗着酒劲儿过来推搡我。

    “其他人过来拉架,我那会儿已经被他们拉出了门外。

    “汪荣不肯罢休,追出来一拳打在我脸上,我顺势推了他一把……

    “哪知那么寸!他忽然没站稳,仰面朝楼梯底下倒去。我拉他都没拉住。

    “他身宽体胖,竟把栏杆砸倒,头朝下,栽了下去。”

    温盛钧话音刚落。

    旁边的牢房里,忽然传来嘎嘎地怪笑声。

    三人都朝旁边的牢房看去。

    古代这牢房与牢房之间,不是墙壁,而是能容一臂通过的栏杆。

    “听你这么说,你温盛钧虽然杀了人,却还是正人君子呗?我呸,真不要脸!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隔壁牢房,传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温盛钧被骂,却没有生气,他只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笑笑……

    “我如今算是知道了,当初小妹是在怎样的泥沼里挣扎……明明没做的事,却被冤枉做了。明明是不想同流合污,却被硬扣上黑锅……”

    温盛钧眼眶红热的看着温锦,“大哥以前也跟别人一样误会你……对不起。”

    温锦摇摇头。

    原主的记忆中,确实干过不少蠢事儿,并非都是冤枉。

    而她穿越过来,就被关了禁闭,虽说没了自由,但同样也隔绝了那些能喷溅到她脸上的吐沫星子。

    萧昱辰却被温盛钧的话触动……

    他抬脚走向隔壁牢房,“说什么呢?你是见了当时情形,还是听了双方陈述?

    “冤枉一个人远比查清真相要简单得多!你无能又自负,自己也被关进牢里,还带着傲慢跟成见,评判谁呢?”

    温锦勾了勾嘴角……

    这话,不是当初她说萧昱辰的吗?

    倒被他拿来活学活用了。

    “喂,跟你说话呢!”萧昱辰一脚踹在隔壁的牢门上。

    “我被关进牢里还不是拜你所赐!”牢里那人突然冲萧昱辰大吼道,“活该!你们这是报应!报应!

    “萧昱辰你冤枉我!冤枉我投毒害父皇!让父皇把我关在牢中,要让我死在牢狱里!

    “我何曾害过父皇?!你歹毒、无耻、下流、卑鄙……活该你们也受牢狱之苦!”

    牢房里满口喷着吐沫星子,愤怒跳脚的……竟然是三皇子?!

    他仗着有牢门挡着,指着萧昱辰的鼻子跳脚大骂。

    “我呸!温盛钧就是狎妓,争风吃醋而杀人!他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冤枉我,我不好过,你们都别好过!”

    三皇子头发蓬乱,一身脏污,哪里像是位皇子?

    他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一会儿活该,一会儿该死的骂着。

    只见萧昱辰弯身,从地上捡了什么。

    “啊——”正在狂笑的三皇子忽然尖叫一声,“杀人啦!啊啊啊……”

    他越叫越惨,身子更是一抽一抽的。

    他极力向后躲,已经贴到了墙上,却还是躲不掉,像是正在被人狠狠地抽打着。

    “来人啊!杀人啦!啊啊啊!”他溜着墙根儿躲闪,却躲不开那“看不见的鞭子”。

    三皇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温锦和温盛钧,都狐疑看着萧昱辰……他干什么了?

    狱卒闻声,慌慌张张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