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84
揽月公主闻言,晦暗的眼睛里迸发光亮。
可能拒绝她,让她绝望的大夫太多了。
这“治标”的法子,竟也让她无比的兴奋,仿若看到了希望。
“能遏制脸上的恶疮,能叫这鱼腥味减退,但……”温锦摇摇头,“于病程,并没有效用。”
“呵……呵呵呵……”
揽月公主笑得满脸泪。
“好,开药吧!”揽月公主道,“本公主是天之骄女,体面地来到这世上,也要体面地走!
“你这药,倘若真能如你所说……本宫赏你一万两!”
温锦看了揽月公主一眼。
一万两?
当初,揽月公主跟她打赌,赌了一万两。
为那一万两,她们结下梁子。
如今她又亲口许下一万两……
温锦行了个江湖的抱拳礼,退下去写下药方。
她将药方交给女官。
揽月公主却又将药方给了凤渊,“你那儿有好药,你替我配好了送来。这里是三千两,算是预付。若真能如你所说,余下七千两,我会托凤渊给你。若你胆敢骗我……”
揽月公主凝望着幔帐,眼睛里没有焦距。
良久,她才道:“做了坏事,是有报应的!你若骗我,也会有报应!想我天之骄女,尚且不能在‘天道’之外,你就更别想了!”
她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女官来送凤渊离开。
三个人先去了凤渊那儿。
要把这一身易容的行头给卸下来。
易容术,最关键的是防人皮假面。
“这是什么皮子做的,摸着好真实。”温锦道。
“那就是……”
“牛皮。”
凤渊没说完,被萧昱辰抢断。
凤渊看了萧昱辰一眼,笑笑没说话。
“今日这三千两,也太好赚了。真应了那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凤渊啧啧道,“这么浅显的‘与人为善’的道理,为什么非得等快死了才明白呢?”
萧昱辰和温锦,都只顾小心翼翼地去除假面,谁也没搭理他。
凤渊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不像是她做的……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出过门儿了。
“她刚病的时候,还有人去看她,宫里也派了太医……后来,可能有人走漏了风声,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就没人去看她了。
“这病……都嫌脏!如今的揽月公主府,旁人避之不及。她也知道人情冷暖了。”
萧昱辰一直没说话。
温锦已经把假面去掉,并放入特制的盒子里保存。
她用提前准备的灵泉水拍了脸,脸上那种刺痛感,很快就消失了。
她的脸依旧白皙光洁。
萧昱辰则不然……
“哎哟王爷,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还有点儿肿?您瞧您,也是大老爷们儿,怎么面皮比王妃还敏感呢?”凤渊故意调侃他。
“你现在已经没用了!”萧昱辰冷眼看他,眸中杀机浓浓。
温锦则盯着他发红的脸庞,若有所思。
“诶?”
萧昱辰迎着她的目光,顿时心虚……
“我知道了……”温锦道。
萧昱辰更心虚了,他瞪了凤渊一眼,“先放过你!”
他心跳的厉害……温锦是不是明白,上次救她的“刀疤脸”其实就是……
“不是揽月公主。”温锦道。
萧昱辰松了半口气……莫名的,还有些许失落。
“怎么能说凤公子没用呢?”温锦又道,“他不是还要帮我拿剩下的诊金吗?”
凤渊微微一笑,“正是,这才三千两,不足一半呢!”
温锦转身之时,凤渊朝萧昱辰露出挑衅的表情。
萧昱辰皱起眉头,攥了攥拳头……这凤渊,分明是故意激怒他。
他要是真的动怒,就上了他的当了。
萧昱辰松开拳头,轻哼一声,同温锦回了怀王府。
不是揽月公主……那万公公会是谁的人呢?
他跟了母妃十几年,怎么就会背叛母妃呢?
万公公背后的人,故意收买母妃身边的公公,然后设计刺杀温锦……
是不是早已料到,他们会追查,也会查到万公公……所以,那人连母妃和温锦的婆媳关系,都算计进去了?
只是那人没想到,温锦和母妃的关系那么好,婆媳之间根本没有积怨吧?
“其心如此歹毒……到底是谁?”
线索到揽月公主这儿,暂且断了。
宫里也没什么动静。
萧昱辰这两日,总坐在书房,看着窗外挂着的两只八哥鸟发呆。
两只八哥鸟耐不住寂寞,一会儿“王爷吉祥”,一会儿“我是你大爷”吵得热闹。
萧昱辰正要起身去逗那八哥鸟。
却忽见温钰跑得飞快,软软的一团,一头撞进他怀里。
“钰儿……”
“阿娘说,别等了!进宫去抓万公公吧!逼供让他招!”温钰小脸儿跑得绯红,微微喘息说道。
萧昱辰微微一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钰打开那只盒子,萧昱辰往里一看……
第228章 都别拦着,我早就想打他了
盒子里原本是子金蚕,小小一只。
可此时,子蚕却变大了,甚至比送进宫里那只更大。
它通身金灿灿的,阳光之下,甚至宛如水面,波光粼粼,无比炫目。
“这是?”
“除非宫里的母蚕死了,子蚕才会变大。”温钰稚嫩的脸上,满满都是真切的担心,“母金蚕为什么会死?是不是祖母有危险?”
萧昱辰面色一肃,立即站直了身子。
“说得对,不能等了,准备入宫。”
“阿娘已经去更衣了,我们在垂花门等爹爹。”温钰说完,揣起盒子跑走了。
萧昱辰也连忙更衣。
今日入宫,仍旧是一家三口。
三人行至葳蕤宫外。
温钰却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脸使劲儿的嗅了嗅。
“怎么?”温锦蹲下身,“哪里不舒服吗?”
温钰小眉头紧紧皱起,又使劲儿的嗅着。
“这边……”
他这副样子……莫名有点儿像警犬。
温锦哭笑不得地跟着他,“你闻到什么味道了?饿了吗?淑妃娘娘宫里有点心。”
“嘘……”
温钰倒是一副非常专业的样子,“我不饿阿娘,我嗅到了万公公身上那毒粉的味道。”
温锦闻言一愣,她和萧昱辰交换了视线。
“他应该是刚从这里走过没多久,这毒粉的味道正在变淡。”
温钰摆摆手,不让他爹娘再问他,免得影响他的判断。
温锦神色古怪地看着儿子……说他像警犬,还真没白说?他鼻子真的敏锐成这样?
两个大人将信将疑的跟着他。
为了不打扰他,两个人都没说话,甚至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温钰领的路却是越来越偏。
萧昱辰伸手拉住温锦,凑在她耳边道:“再往前就是杏林假山,这边位置偏僻……过了杏林,穿过宫门,便不是内宫的地方……”
萧昱辰话没说完,前头领路的温钰却忽然停了下来。
温锦和萧昱辰立即要上前询问。
温钰却扭过头来,神色紧张地朝他们比划:嘘——
他又指了指前方杏树林子。
萧昱辰和温锦猫着腰,来到他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神了!
还真看见身着灰色太监服的人,与一袭妃色织锦镶毛斗篷的女子见面。
瞧那女子衣着华贵,定然不是宫人,必是位主子。
在这样荒僻背人的地方见面……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就是她买通这太监要害我阿娘?”温钰极小声嘀咕,他起身就要往前冲。
萧昱辰一把拉住他,“你跟你娘在这儿,我去抓人。”
温锦却一把拉住他,“你抓那太监,那女人,我和钰儿来抓。”
萧昱辰迟疑片刻,微微点头。
看那女人衣着,不是宫里的主子,也必是能出入宫门的贵妇。
抓人之时,难免有肢体接触,他一男子,无论那女人是宫里的女人,还是宫外的贵妇……他贸然动手,都不好看。
“一定小心!”萧昱辰还没说完。
温锦和钰儿就像两只利箭,蹭地,离弦而出!
萧昱辰也不再迟疑。
拿下一个太监,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太监和女人听闻动静,两人立刻分头跑去。
萧昱辰刚扭住那太监,却听背后传来温锦惊讶的声音,“是你?!”
是谁?
萧昱辰正欲回头。
这太监竟然冲他脸上撒出毒粉!
萧昱辰立刻闭气。
他飞起一脚,踹在太监背上,自己也借势向后飞退两步。
“咳咳咳……”
太监被他踹趴在地,喷出一口血来,撒出的毒粉也被他自己吸了进去。
“呕……”太监立刻抠着嗓子,要把吸入的毒粉吐出来。
萧昱辰回头看温锦那边。
却见温锦抬手猛地一劈,一个手刀下去,那女人软软倒在地上。
萧昱辰还是没看清那女人的脸……但他心中却浮起一阵浓浓的不安。
那女人背影有些熟悉……
太监的毒粉扑簌而落。
萧昱辰这才上前,把太监的手反绑在一起。
“万吉,我母妃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她?”萧昱辰提起他,冷声道。
“王爷……王爷误会,奴才没有背叛淑妃娘娘,是淑妃娘娘派我来的呀!”
万吉一边往外咳血,一边道,“淑妃娘娘有话要传给海陵王妃,但又怕人看见误会,所以才叫奴才背着人来。”
谁?
海陵王妃?卫倚兰?
萧昱辰惊疑回头,往倒在地上那女人身上看了一眼。
他只是飞快地瞟了一眼,立即定睛去看温锦。
温锦表情平静,语气也波澜不惊,“能把人带出宫审问吗?”
萧昱辰点点头,“我去安排。”
“王爷,奴才说的都是真的。淑妃娘娘一直很喜欢海陵王妃,以前也把海陵王妃当做准儿媳……”
砰!
萧昱辰也抬手劈晕太监。
他只恨自己下手太晚!叫他说了这么多没用的废话!
萧昱辰扔下太监,阔步离开杏树林。
不多时,他带着两顶轿子又回到杏树林外头。
他提着太监扔进一顶轿子。
至于被温锦劈晕的卫倚兰这边,他却叫太监过来,把她抬起,也塞进轿子。
“他们多久会醒过来?”萧昱辰问。
温锦垂眸思量片刻,“先去淑妃娘娘那儿看看。再行离宫,至少需要他们昏迷上一个时辰。我还是扎上针,免得他们提前醒来!”
温锦给两人又扎了针。
两人紧绷的肌肉彻底松弛,沉沉昏了过去。
两顶轿子停在葳蕤宫门外。
萧昱辰留两个太监在那儿看着。
一家三口进去见淑妃娘娘。
太监的话让萧昱辰在面对他母妃时,心里有些怪怪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温锦竟然那么直接。
“母妃对卫倚兰的印象如何?”温锦问。
萧昱辰:“……”
不用迂回一下吗?
“卫倚兰?”淑妃念叨一遍,立刻警惕地看着萧昱辰,“你又跟她纠缠不清?你怎么这么不长进?看我今日不打你!”
淑妃娘娘豁然起身,看了一圈儿,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往萧昱辰身上抽打。
温锦和温钰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柔的淑妃娘娘,脾气这么火爆。
“不是……”温锦起身劝阻时。
淑妃娘娘已经狠狠抽打了十几下。
“锦儿别拦着!为了这事儿,我早就想打他了!他皮糙肉厚,耐打得很!我若不打,才是把自己憋闷坏了!”
淑妃娘娘说着,又打了十几下。
萧昱辰:“……”
他怕是捡的吧?
第229章 你比你爹强
萧昱辰无语,就算他不怕疼。
难道他也不怕丢脸?
他这么大人了,已经当爹,还要在儿子、媳妇面前,被老娘这般抽打?
“母妃!”萧昱辰脸上火辣辣地,实在忍不住,一把抓住鸡毛掸子另一头。
淑妃娘娘打得气喘吁吁,好歹消了气。
“早就跟你说过,那个女子不简单!她心思不单纯,让你离她远点儿!你说什么替卫将军照拂她?
“就她那么多心眼儿,人家用得着你照顾?脱裤子放屁——你多此一举!”
淑妃娘娘蹦出粗话以后。
忽然脸红地看向温锦和钰儿,“咳,你们什么都没听见!”
“母妃……”
“她若真是心里有你,放不下你,守孝三年之后,为何要嫁老七?”淑妃娘娘冷声道,“好,她有她的骄傲,不想做妾。那嫁了老七之后,为何不好好在内院相夫教子,为何还要有事儿没事儿来撩你一下子?
“你就看不出来她的野心?王妃之位能满足她吗?哈!
“她出孝之后,见你名声已经坏了,于夺储已经没有希望了!她这才嫁了老七!
“但嫁给老七之后,她才发现老七表面光,实际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这才希望能勾搭着你,为老七铺路!”
淑妃娘娘白了儿子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在嫌弃他。
萧昱辰张了张嘴,眉头皱地紧紧的。
母亲真是……一点儿颜面也不给他留!
淑妃娘娘却转而握住温锦的手,带着慈母般的笑容,“你不必把那姓卫的放在心上。日久见人心,她的那些手段,都像阴沟里的臭老鼠。就算起初能骗到人,但长久不了。”
温锦点点头,“那万公公除了见揽月公主的人,还见过什么人?”
淑妃眉头一皱,“听闻揽月公主病了……你也觉得不是她?
“万公公还见过什么人……小春,小春呢?”
淑妃起身嘀咕道,“好一阵子没瞧见万吉了,他跑哪儿去了?我叫小春盯着他呢,等小春回来,就知道……”
淑妃娘娘话音未落。
宫女小春就混混沌沌地站在了殿门外。
她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淑妃:“……”
“回娘娘……”小春一进殿,噗通跪下了,“奴婢不知是不是被万公公发现了。今晨,万公公忽然找到奴婢,说些有的没的,大意都是鼓励奴婢好好为主子效力的废话……然后他拍了拍奴婢的肩。奴婢不知怎的,竟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这手法像是……拍花子?”萧昱辰嘀咕一声。
民间有拍花子的手法,用来拐带妇孺。不曾想这手法,竟然蔓延进了宫里。
“母妃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拿住了万公公,定会好好审问。”温锦说道。
淑妃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拿住也好,免得养虎为患。”
温钰见大人们不说话了,这才脆生生道:“祖母,那金蚕出什么事了?它死了吗?”
淑妃一愣,“不能啊!祖母按你说的喂它,不能撑死呀!”
淑妃娘娘赶紧宝贝似的,拿出那盒子,啪嗒打开来。
“咦?这是?”
淑妃和温钰都愣住了。
两人惊讶的表情,把温锦和萧昱辰也吸引过来。
“又一只?”
只见原本只有一只母金蚕的盒子里。
母金蚕非但没死,此时分明是一大一小,两只活生生的金蚕。
“它怎么又分化一只?”萧昱辰问温钰道。
温钰摇摇头,“我也不懂……我原以为,母金蚕死了,子金蚕才能长大成熟呢!”
“是不是祖母养得特别好,所以它长得快呀?”淑妃娘娘邀功似的,笑眯眯看着温钰。
温钰点点头,“祖母真棒!”
淑妃娘娘立刻笑靥如花。
萧昱辰:“……”
心不带这样偏的!
“祖母,你还养着这只母金蚕,我把子蚕带走,可以吗?”温钰期期艾艾地看着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笑得却像狼外婆,“不行哦,这是祖母养出来的,得归祖母。除非……”
温钰歪歪头,“除非什么?”
“除非钰儿跟祖母留下来,在这儿住上两天,让祖母也得享天伦之乐!”
淑妃娘娘凑到他耳边,“那万吉已经被你爹娘抓走了,祖母这里安全了!”
温钰迟疑看看她,又看看爹娘。
“那……好吧。”温钰点点头。
淑妃娘娘却忽然想起什么,“锦儿刚才问起卫倚兰……那万吉私下见的人,竟和卫倚兰有关吗?”
温锦颔首,“是。”
何止有关,那就是卫倚兰本兰。
淑妃娘娘又恋恋不舍看了钰儿一眼,“罢了,子母金蚕都给钰儿。祖母逗你玩儿呢,改日再留你住在宫里。”
温锦和萧昱辰还要回去审问太监和卫倚兰。
两人起身告辞。
淑妃娘娘依依不舍地把钰儿抱了又抱,亲了又亲。
“祖母舍不得钰儿,钰儿就住下。”温钰虽小,却对感情很敏锐。
祖母是真心舍不得他,他完全能懂。
淑妃娘娘轻笑,“你们先走,我有悄悄话,单独说给钰儿。”
温锦和萧昱辰阔步走在前头。
淑妃抱着温钰,小声道:“祖母很希望你能留下,但……你瞧,你爹是个迟钝的。这也不能全怪他,他小时候,内宫形势复杂,我不能好好的保护他。
“未免他在内宫被人暗算……我请沈家给他寻访厉害的师父,又求了皇上,准他养在宫外。
“他才四五岁,就被抱离皇宫。是由一群男人照顾着长大。阳刚有余,感情迟钝,心思不够细腻呀。”
淑妃长叹一声,笑着摸了摸温钰的头。
“但我家钰儿,被锦儿养的很好,聪慧活泼,感情敏锐,比你爹可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