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85
“祖母担心,你爹又犯傻,你回去多提醒他。别让他再把你娘弄丢了!”
温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祖母放心,钰儿会教爹爹的!”
淑妃笑着把装金蚕的盒子递给温钰。
温钰只取了那只小的,放入他的盒子里。
母金蚕仍旧还给淑妃娘娘,“祖母养得好,内宫既然如此危险,祖母便还养着吧。说不定还能再养出一只子蚕呢!”
淑妃可太喜欢这玉雪可爱的小奶团子了。
她亲自抱着钰儿,一直抱到了葳蕤宫外。
她挥着手目送一家三口乘轿离去,直到轿子在宫道上拐了弯儿,看不见了,她还站在宫门口,舍不得离去。
“他们说抓住万吉了,万吉被他们藏在哪儿呢?”淑妃歪了歪头,又看向轿子离开的方向。
第230章 再次面对卫倚兰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啊——”万吉猛地惊醒。
睁眼四顾,发现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手脚都被大字型绑上。
在他面前,放着各种刑具,有烙铁,辣椒水,老虎凳,甚至还有一只烧红的大缸。
“你能扛过第几个?”萧昱辰拿起烧红的烙铁问道。
万公公嘴角抽了抽,“王爷,奴才是淑妃娘娘宫里的老人儿了……伺候娘娘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
苦劳两字还没说完。
“啊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穿耳膜。
萧昱辰掏了掏耳朵,收回手中的烙铁,继续放在火上烤。
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股肉香四溢。
万公公大口大口喘着气,背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小河”。
“王爷、王爷饶命……”
“十几年,就是养狗也养熟了。你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萧昱辰目光冰冷。
他手中的烙铁已经烧红,“谁指使你安排死士,行刺王妃?谁安排你给母妃的茶里下毒?”
万公公喘息间,抬眼看他,“我不知道……王爷,我冤枉,我不知道……啊啊啊……”
那红通通的烙铁再次贴在他皮肉之上。
这次四溢的肉香中,还夹杂着烤糊的味道。
“本王向来没什么耐心。”
那烧红的烙铁还未靠近,人就能感受到它的灼热。
但萧昱辰把烙铁狠狠按在太监胸前的皮肉上,毫不手软。
牢门外的温锦,神色复杂。
难怪萧昱辰不让她来看……这种并不把人当人看的审讯手段,感官刺激太强烈了。
在电视中看是一种感觉。
真实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那刺穿耳膜的惨叫,那肉烤焦的味儿,那太监疼到扭曲的面孔……
“打断一只脚。”萧昱辰说道。
一旁人立刻抓起一只大铁锤。
温锦心头一紧。
“我说,我说!王爷!是海陵王妃!海陵王妃买通奴才!海陵王妃记恨怀王妃,说怀王妃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如今她不得好过,怀王妃也别想好过……”
萧昱辰手中烙铁,咣咣地敲在火炉上,溅起一片火星。
“怎么……又是她?”萧昱辰拳头渐渐收紧,表情如铺了一层寒霜。
温锦却低头垂眸,沉思片刻。
“卫倚兰如何收买你?她许你什么好处能叫你为她卖命?”
温锦忽然拉开门进了刑房,“你能在淑妃娘娘宫里效力十几个年头。如果不犯大错,这辈子也能安安稳稳的度过。
“她给了你什么,能叫你冒如此大的风险,背叛主子?”
万公公看了温锦一眼,眼底浮现惊恐。
“她……她给了奴才许多钱。奴才就是再效忠十几年,也得不到这么多钱!”
温锦歪了歪头,“不止是钱吧?你在内宫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明白,钱虽好,但也得有命花。
“让你铤而走险,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或者,是什么人给了你保证,你权衡再三,觉得那人能保你小命?”
万公公先是摇头,继而又点头。
“不是,没有……就是海陵王妃!海陵王妃保奴才不死!”
温锦笑了笑,“你们诡计多,但我们也不傻。
“海陵王妃前一阵子,跟卫家闹掰。卫家不肯护着她。她跟海陵王,也因为两位侧妃的事儿,闹得夫妻不和。
“这样一个被娘家舍弃,又被夫家嫌恶的光杆儿王妃……不就是昔日的我吗?
“她能保住自己,已经算是本事。怎么可能保得住你?”
万公公疼得吸气,一边吸气一边说。
“奴才……奴才没想那么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说能,奴才便信了。她说怀王妃如今得宠,不过是因为有了世子。但怀王心里还是有她的,所以,即便王妃您死了……怀王也不会真的要她偿命,她一定能护住奴才……”
萧昱辰闻言,戾气横生。
他全身肌肉绷紧,骨头咯咯作响。
温锦却哼笑一声,“她说你就信?你若就这点儿判断力,能在内宫活到现在?别装傻。”
温锦向后退了一步。
“这刑具我看不了,还是王爷来吧。”
她转身要走。
萧昱辰不假他人之手,他亲自提了大铁锤。
“她许我三万两白银!三万两啊!我这辈子就是当牛做马,做主子的狗,也赚不了这么多!
“奴才的同乡,都比奴才混得好!比奴才钱多!奴才虽然身体已经残缺了,但奴才也想活个人样儿!
“有了这笔钱,他们就别想小看我!奴才在同乡面前,也能有个人样儿了!啊啊啊……”
萧昱辰的铁锤并没有砸下去。
但那太监却凄惨的嚎了起来。
他所嘶吼出的痛苦,似乎并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内心深处。
残缺的身体,扭曲的自尊,压抑的人性……或许让太监比正常人更渴望尊严,哪怕那份尊严是虚假的,是被钱堆出来的。
“你拿到了多少?”温锦问。
“一万两……”太监迟疑道。
温锦点点头,看了萧昱辰一眼,走出地牢。
地牢外的阳光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但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却叫她贪婪地大口呼吸。
“你信他说的吗?”萧昱辰跟了出来。
“半真半假吧。”温锦道,“他提到了同乡,又提到一万两。
“一来请王爷搜查,看那一万两是否还在葳蕤宫。查一查他是否在京都置办产业。
“另外,王爷可否查到他的户籍,打听一下他老家的情况。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如此想要尊严脸面,很有可能把这钱砸去老家。在昔日看不起他的人面前,耀武扬威。”
萧昱辰深深看她一眼,“我这就叫人去办……”
他招了人过来,低声交代一番。
“锦儿……”他迟疑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也不好把卫倚兰关太久吧?王爷去审,还是我去?”温锦主动道。
萧昱辰口中泛苦。
在宫里时,他嫌淑妃娘娘骂他太狠,不给他留脸面。
但这会儿,他又觉得母妃骂得太轻了……若再骂得狠一点,让温锦彻底解气,他是不是就不用如此难堪……
温锦挑了挑眉,“王爷想说什么?是想说你从来没喜欢过卫倚兰?还是想说,她只是过去式,是你年少无知,懵懂之时的青梅竹马?跟现在没有关系?”
萧昱辰闻言,脸色渐渐发白。
看她淡然自若的表情,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似乎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第231章 你永远也斗不赢一个死人
“那是你的事,我并不在意。”
温锦平静中,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你可以喜欢她,也可以把她当妹妹。王爷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
“那你呢?”萧昱辰心头发疼。
她淡然无所谓的态度。
她好像随时都能放手转身而去的潇洒。
曾经,也许是他最想要的。
他恨她算计自己,恨她以死相逼……他那个时候多希望她能放开他,别再纠缠了。
可现在……这些她都做到了。
他才知道,原来心会这么痛,原来他会这么舍不得,原来曾经厌恶的纠缠,此刻却那么怀念。
这是人性吗?是他的本性吗?
“我?”温锦看着他,似乎他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萧昱辰认真地点头,“是啊,你呢?你是我的妻……怎么会不完全在意呢?”
温锦笑了笑,“我在意王爷就会改变吗?人不能改变他人,那只会让彼此受苦。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接受现实,尊重他人。然后,做自己能做的。”
萧昱辰怔了怔。
“这世上发生的事,九成以上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人所能决定的,只是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已经发生的事而已。”
温锦十分诚恳地说。
“那你能做的……是什么?”萧昱辰忐忑问道。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小小女子,竟好像离自己很远很远……
即便他可以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却永远也别想笼络住她的心。
她的心自由自在,翱翔九天之上……是他追不上,抓不住的。
“我想做的很简单。就比如现在,我想问出幕后要杀我的人,究竟是谁?然后要了她的命。
“如果王爷想保护她呢……那我们就是敌人,不可能再相敬如‘冰’。”
温锦笑容很浅,目光锋利。
萧昱辰呼吸一滞,“不会。我永远不会是你的敌人。我如今想要保护的是你和钰儿。”
温锦点点头,“我去见卫倚兰,王爷没意见吧?”
萧昱辰摇头,“那你……小心。”
温锦轻笑,“她伤不了我。王爷还是担心自己吧。”
萧昱辰微微一怔……担心自己?担心自己什么?
温锦重新回到地牢。
卫倚兰也在地牢中关着。
她断断续续听到太监的惨叫,此时脸色已经不好了。
吱呀一声门响。
卫倚兰立刻满面泪痕的抬起头,“王爷……”
她柔肠百转的嗓音戛然而止。
因为迎着她的目光走进来的,是温锦。
卫倚兰毕竟是海陵王妃,虽然把她关在地牢里,但并没有像对待太监那样,把她绑起来。
她所在这间地牢里什么都没有,唯有一张破草席,孤零零的躺在墙角,卫倚兰背靠着牢房墙壁,狐疑且防备的看着温锦。
“哭呀,怎么不哭了?”温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卫倚兰的眼泪,愣是被她看戏一般的表情,给逼了回去。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以为你瘦了,漂亮了,他就真心喜欢你了吗?你大概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他十岁时就跟我认识了!我爹是他的恩师,是他最仰慕的大将军。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你永远也比不上的!”
卫倚兰说完,骄傲的大公鸡似的,抬着下巴看着温锦。
“所以你派死士来杀我?”温锦平静地问。
卫倚兰眉头微蹙,她预想当中,温锦的暴怒、失控、扑上来撕打她……并没有发生。
温锦反倒以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她。
卫倚兰难以忍受她这样的眼神。
当年的“温猪”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看着她?
“对啊,就是我派死士杀你!虽然没能杀了你,那是你运气好!但不见得你每次都能运气这么好!你迟早要死!”卫倚兰提高了声调。
温锦点点头,“人都要死,我也没想例外。”
看她表情依旧平静,在这肮脏黑暗的地牢里,她凭什么干干净净地站在那儿?!好像这地牢也不能沾染她半分?
卫倚兰心中如被蚂蚁啃噬,“你少装不在意了!你若真不在意,怎么不敢叫辰哥哥来见我?”
温锦闻言,却嗤嗤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卫倚兰声音不由尖利。
温锦嘲讽的笑容,叫她无地自容,莫名惊恐。
好像她所依仗的不过是海市蜃楼,是一场空。
“辰哥哥?”温锦笑道,“你大概忘了,你现在是他七嫂吧?怀王再怎么拎不清,也不至于继续跟自己的嫂子纠缠。更何况,你可是要杀他妻的嫂子。”
卫倚兰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脊背撞在冰凉滑腻的墙壁上。
若不是墙壁支撑着她,她可能无法站着面对温锦。
温锦怎么可能不在乎萧昱辰心里有谁?
她怎么可能不怀疑,在萧昱辰心里,谁的份量更重?
曾经人人嘲笑鄙夷的温猪,此时,却好像强大不可战胜。
无论卫倚兰说什么说什么,似乎都不能撼动她……
这不可能!
“那又怎么样?你是他的妻,但我是他无法忘怀的过去!也是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你没听过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呵,你是送上门的,是他嫌弃不想要的!
“而我,是他偷也偷不着的!只能藏在心底的!如果我们两个里,必须死一个,你猜,他会选谁?”
卫倚兰扯着嘴角,露出冷笑。
只是温锦脸上的平静,让她的冷笑,少了几分底气和笃定。
“我为什么要他选?你真搞笑。”温锦轻嗤,“我想杀你,用不着别人动手。不如你告诉我,是谁在帮你。你供出同党,我饶你不死,如何?”
温锦迈步靠近。
卫倚兰背贴在墙上。这潮湿滑腻又冰冷的墙面,让她很是恶心。她碰也不想碰。
但步步逼近的温锦,让她打心底害怕……她已经退无可退。
“我没有同党!就是我想杀你!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我想让你死!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你现在就动手!
“如果我死了,萧昱辰会恨你!他会永远忘不了我!你永远斗不赢一个死人!你永远别想得到他的心!
“如果你敢杀了我,我就会带着他的心,和我一起死!你敢赌吗?”
……
牢房外,萧昱辰拳头收紧,脸面紧绷。
他抬脚就要进入牢房。
“等等!”
听闻这里有审讯,赶来帮忙的盛天月一把拉住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清楚再进去!”盛天月道。
第232章 杀你,不用脏了锦儿的手
萧昱辰脸面阴沉,他烦躁地瞥了眼牢房。
“什么问题?”
盛天月道,“你进去想干什么?想杀了卫倚兰?”
萧昱辰不耐烦地看她一眼,“是又如何?”
盛天月点点头,“且不论你在自己府上,杀了海陵王妃,该如何交代。
“我只问你,你现在进去杀她,是为你自己杀的?还是为我阿姐杀她?”
萧昱辰微微一愣,他疑惑看着盛天月,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
“她几次三番害锦儿,仗着昔日情谊,为所欲为……我上次已经警告过她,再敢在锦儿身上动心思,我要她的命!”
盛天月却摇摇头,“王爷没听明白我的问题。我是问你,你杀她,是为了阿姐,还是你自己想要杀她?”
萧昱辰歪了歪头,分外疑惑,“我不明白。”
有什么区别吗?而且,重要吗?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盛天月道,“如果是你自己想杀她,那么日后回忆起来,你即便后悔,也不能怨怪阿姐。因为没人让你这么做,是你自己的选择。但倘若,你是为阿姐,而冲动杀人。日后回忆,你会怨怪阿姐,把责任推到阿姐身上!”
萧昱辰表情微微一凝。
“我不会怪她,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的选择……”
话音刚落,萧昱辰心头却猛地一阵窒息。
他想起温锦的话。
也想起自己当初在皇命之下,“被迫无奈”娶温锦,甚至“被逼”和她圆房之事。
他当时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吗?
六年前,他可以抗旨不尊,不娶温锦,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上吊,逼他圆房。
他大可不去,左右都是沦为笑柄……是他选择维护所谓的“男人的尊严”。
萧昱辰深深看了盛天月一眼。
“我明白了。”
他推开盛天月,阔步出了地牢。
“你去哪儿?你不杀她了?”盛天月在他背后问。
萧昱辰阔步而去,头也没回。
他真的明白了……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人都有选择。或向左,或向右,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每个选择背后,都有不同的责任罢了。
牢房中的温锦,不紧不慢,像猫戏弄老鼠那般,饶有兴味儿的看着卫倚兰的表演。
“你少装了!你早就慌了吧?”卫倚兰脸色发白,笑容虚浮,“我活着,你争不过我,我死了,你更争不过!”
“你错了。”温锦摇摇头,“我从来都没和你争过。我也没把你当做对手。”
“呵……你骗谁呢……”
“因为,你还不配。”温锦笑了笑。
“你连杀我都不敢……”
卫倚兰的话还没说完,牢房的门又开了。
“辰哥哥……”卫倚兰立刻惊呼一声,泫然欲泣,“对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放不下你……
“我一想到温锦正一点点占据你的心,你的生活,她代替我在你身边……我就受不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嫉妒她……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是我太自私了……”
卫倚兰一番深情表白之后。
牢房里静的有点儿尴尬。
她抬手抹了抹被泪糊住的视线……
面无表情的萧昱辰,叫她不由一愣。
“辰哥哥……”
“我警告过你了吧?”
去而复返的萧昱辰冷声道,“卫倚兰,我上次就告诉你,我年少离宫,卫将军待我如师如父,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因为你是卫将军的唯一的女儿,我待你格外宽厚容忍。
“但你一再挑衅我的底限,你已经把这份情谊消耗殆尽。我上次就说,别让我再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一定替卫将军清理门户!
“你说……你想念我?是喜欢我吗?呵……以前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以为占有和控制,就是喜欢。
“直到有一个人告诉我,那不是喜欢,那是自大,是自以为是,也是自私。卫倚兰,你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我、萧景楼、甚至你哥哥卫超,都是你利用的对象而已。”
萧昱辰出奇的平静。
一向冲动的他,说出这一番话,竟然没有动怒。
而如此冷静的他,显然让卫倚兰慌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你被骗了!是温锦这么告诉你的吗?她在挑拨我们啊!辰哥哥,你忘了我们的年少时光了吗?那时候我们多好啊!都是因为温锦……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想这样,我害怕失去你……”
卫倚兰扑上来,想抓住萧昱辰。
萧昱辰趁机抬手,猛地钳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