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83
第225章 凤渊!受死吧
萧昱辰要气死了。
他生气难道不是应该的?
这种情况下,他的妻,宁可相信一个漏洞百出的勾栏院男老鸨,都不相信他的判断……
是谁也会生气吧?
可她那是什么眼神?
好像他在无理取闹?
“你也认出来了,那是凤渊的马车。如果他跟揽月公主,是避人耳目,私下勾结。他至少应该换个马车吧?
“他光明正大,坐着自己常用的马车就来了,那不是说明,这事儿他没有藏着掖着,也不怕被发现吗?”
温锦解释。
萧昱辰冷笑一声,“以他的身份、他从事的事儿,真不知道你对他的信心是从哪儿来的!”
萧昱辰转身回到茶桌旁,他愤然坐下,猛灌了两盏茶。
他胸口里有团火,得赶紧浇灭了!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愤怒的失去理智,会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你去哪儿?”
他咣地放下茶盏。
温锦已经走到雅间门口。
“不方便叫他上来的话,我去秦淮楼试试他。”温锦道。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平复心情。
“来人……拦下凤渊的马车,叫他上来。”
萧昱辰闭着眼睛没睁开。
他觉得,自己喝下去的不是水,是油!
那团火烧得更厉害了!
那火不烧死自己,就得烧死别人!
吱呀——
雅间的门轻轻被推开。
萧昱辰猛地睁眼。
凤渊站在门口,朝里看了一眼。
他原本迟疑的目光,在看到温锦时,骤然一亮。
“原来是……”
凤渊话没说完,嗓音戛然而止!
砰地一声!
雅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被萧昱辰掐着脖子,拽进屋里。
“王……爷……”
凤渊的脸,瞬间憋胀,他的喉骨要被萧昱辰捏碎了!
倘若不是他也学过硬气功,以气护体,这会儿恐怕就被断喉咙,一命呜呼了吧?
“王爷这是干什么?”
温锦上前,趁萧昱辰不备,唰唰几根银针出手,扎在他掐人脖子的那条胳膊,以及肩膀处。
萧昱辰手上力道一松。
凤渊立即从虎口里逃出来。
他揉着自己的脖子,佯装虚弱地跌坐在椅子里。
“锦公子,我……我怕是不行了,啊……呼吸困难,喘不上气……你快看看,我咽喉是不是被掐断了?”
他一边揉脖子,一边眨巴着眼睛,眼泪瞬间盈满眼眶,泫然欲泣。
萧昱辰更气了!
“你少装!我倒不知,凤公子功夫这么好!硬气功从小就练吧?”
萧昱辰怒斥完,抬手要拔针。
他忽而迟疑,盯着温锦,“有顺序讲究吗?你给我拔。”
温锦扬了扬眉,“王爷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呢?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他也算客?”萧昱辰怒目看着凤渊。
凤渊冲他得意一笑。
在温锦转头时,他又一副受惊要哭的样子,“怎么不算呢?奴家是王妃的客呀!”
萧昱辰简直,怒极而笑,“好一副贱模样!”
凤渊竟然故意在温锦面前装!
气死他了!
“王妃有事找奴家吗?奴家若能,必定为王妃鞠躬尽瘁……”
“用不着!”萧昱辰怒斥。
凤渊一副又委屈又害怕的样子。
萧昱辰阔步上前,他一只胳膊被温锦“封印”了,他还有另一只手呢!
就算两只手都不能用!他也有办法弄死这浪货!
“王爷,”温锦挡在他面前,“稍安勿躁,听听他怎么说呗。”
“有什么可听的?他嘴里能有实话吗?不用问他……”
萧昱辰还没说完,忽而身上一阵酸麻。
他迟疑低头,却见自己胸前,下腹……哦,还有脖子底下,竟然都扎着细长的银针。
他缓缓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温锦。
“……”?!
他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了?
温锦对他做了什么?
她为了凤渊这南风馆的倌儿头!竟然这么对他?!
他是她夫君!是她的枕边人,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他?!
萧昱辰瞪眼看着温锦,眼眸里几乎喷出火来。
但……说不上来的无力感,他像是整个人都被“封印”了,除了脖子能动,眼珠子能动,他浑身上下如同血脉淤塞般,动弹不得,喉咙里更是发不出声音。
他用力之下,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调。
“你又搭上揽月公主这条线了?她不生气你跟我合作,在我这儿买药?你还把最好的药商介绍给我?”
温锦不理会萧昱辰的愤怒,坐下,不紧不慢的问道。
凤渊笑了笑,“她不行了,我若靠她,早就倒了。如今跟她来往,不是要靠她。是因为薛驸马。
“薛驸马在外头养了外室,但揽月公主的脾气你也知道。这事儿若叫她知道,不仅那外室活不成,薛驸马都得被剥层皮!”
萧昱辰闻言一愣。
温锦也诧异,“那薛驸马还敢?”
“呵,”凤渊笑道,“男人哪有不偷腥的?越是管得严,男人越是馋。”
凤渊说着,瞟了萧昱辰一眼。
什么玩意儿?他看自己干什么?他那眼神儿什么意思?
萧昱辰怒极,他现在就把凤渊的皮扒了!
这货竟然敢在温锦面前含沙射影!作死啊!
“这倒是……”
温锦竟然还点头了?
啊啊啊!他萧昱辰才不是那种人!
凤渊,你的死期到了!
“那你不该背着揽月公主吗?怎么,你来出卖薛驸马?”温锦笑问。
“哪能啊,”凤渊抬眸看她,“我是商人,无利不起早。薛驸马为了瞒住揽月公主,让我给他牵线搭桥,藏匿外室。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揽月若不给我两倍以上的价钱,我不能出卖薛驸马呀!
“我来这儿,是因为……揽月公主病了,病得很重!”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小声。并且是凑近温锦的耳朵说的。
萧昱辰要疯了……当着他的面,给温锦抛媚眼儿!还咬耳朵?!当他是死人?
“不但揽月公主病了,就连薛驸马和那外室,都病了。这病……唉,不知究竟是谁传染了谁……”
凤渊意有所指地朝温锦眨眨眼。
萧昱辰的理智都要被妒火烧光了!
“啪嗒!”
在他极度愤怒之下,温锦封穴的银针,竟然被他逼出体外,掉落在地。
“凤渊!受死吧!”
第226章 萧昱辰扮傻子……
温锦和凤渊都坐着没动。
他俩眼睁睁看着萧昱辰怒吼之后……行动像是慢动作。
他单是伸手,抬脚,都用了足足一分钟。
凤渊本想忍住,但还是破功——噗嗤一声笑了。
“劝你别笑。”温锦道,“等王爷好了,要杀你灭口。”
“王妃你要保护奴家呀!”凤渊冲她作揖,“揽月公主病得很重,大夫说,这病没得治。
“我看她命不久矣。今日来看看她……昔日那么骄横跋扈的她,今日竟哭得惨兮兮的。”
凤渊说着,又看向温锦。
“她想求你来着。但又觉得先前几次得罪你,你定不会帮她。她今日还哭着说后悔了。”
“究竟是什么病?”萧昱辰慢动作问道。
凤渊看他一眼,“王爷还是别问了,免得脏了耳朵。”
萧昱辰皱眉,愈发狐疑。
凤渊却又道:“还是告诉王爷吧,也给王爷提个醒,这外头的男人、女人,最好别碰。据说是……花柳病。”
萧昱辰:“???”
为什么要给他提醒?!
这凤渊好歹毒的心!
“凤渊!今日你必死无疑!”萧昱辰青筋绷起。
温锦也斜睨凤渊一眼,“你真是嫌命长。”
“为何忽然问起揽月公主?她又得罪你了?”
凤渊问完,自己先摇了摇头,“那不能,她近来自身难保,没功夫得罪你呀。大夫说她……命不久矣。”
温锦和萧昱辰交换了视线。
萧昱辰眼底是浓浓的狐疑。
温锦却忽然有个想法。
“你说,她想求我医治她?”
凤渊点点头,“她没什么信心,知道自己狠狠地得罪了你。而且这病也是不治之症。她就算尊严、脸面都不要地求你,恐怕也没希望,所以,她提了一次,就不说了。”
温锦垂眸想着什么。
凤渊脸面一凝,“你不会是想医治她吧?劝你不要!以德报怨可有点儿傻!”
温锦斜睨他一眼,“骂谁呢?况且这病是不治之症,我又不是神仙。”
凤渊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要逞强呢。着实,没那个必要。别趟这浑水。”
慢动作的萧昱辰,忽然停了下来。
他迟疑看着凤渊……
刚才那几句话……他听出来了。
凤渊是真心劝温锦,也是站在温锦的立场劝她。
且不说凤渊人品如何……单说他和温锦的关系,似乎已经远超他想象。
萧昱辰的眸色,愈来愈凝重。
男人更懂男人,他心里忽然浮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我是想,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她。她究竟病成什么样了。有没有可能,病中还在算计暗害我?”
温锦道,“我想亲眼看看……”
“你又被人算计暗害了?”凤渊扭头,看了萧昱辰一眼。
那是什么眼神?嫌弃?鄙夷?
萧昱辰这暴脾气!要不是银针还在封穴,他现在就让凤渊后悔生在这世上!
“不足为奇。几个死士,放冷箭而已。”温锦笑笑,“但也不能总叫人这么背后放冷箭不是?”
凤渊收起笑脸,格外严肃认真。
“可行!她托我寻天下名医,你若易容,扮成江湖郎中的模样。我吹得厉害点儿,不难混进去见见她。”
“不行!”萧昱辰想也不想,就反对。
“易容?”
温锦则是对易容很感兴趣,古代易容术真有那么神奇吗?
凤渊转头看向萧昱辰,“易容术啊,最厉害的当属怀王爷呀!王爷说,是不是?”
温锦愕然看向萧昱辰。
萧昱辰一怔,迎着温锦的目光,他有点儿自豪……还有点儿被凤渊摆了一道的暗恼!
“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萧昱辰提条件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他把自己坑了!
这天下午,临近黄昏。
凤渊的马车再次来到揽月公主府门前。
门房往马车里一看,还有俩人?
“这两位是?”
“奴家给公主引荐之人,这位是郎中,这是药童。”
萧昱辰:“……”
对,没错,他就是药童!
扮作药童的他,仍旧藏不住浑身戾气。
“嘶……”
他脚上猛地一疼!
低头一看,温锦正踩在他的脚指头上……她不用这么狠吧?踩得那么用力?!
萧昱辰抬眼看着温锦,一脸的委屈。
这下好了,他身上的戾气没有了,气质也更像药童了。
“放行。”门房让开。
萧昱辰的条件就是——如果要带温锦易容进去,那么他也要一起去。
温锦信得过凤渊,他可信不过!
他跟着一起进来,万一有什么变故,他也好随机应变,能保护温锦。
谁知凤渊这货,故意刁难他!
让他扮作温锦的药童!
有见过身长八尺有余的“童”吗?!
“身高没法儿改了,那就扮得傻一点儿,光长个子,不长脑子那种!”
凤渊原话就这么说!
若不是他还有用,萧昱辰早已活活打死他了。
温锦反倒还笑着说,“这主意好!”
萧昱辰是要生气的……但见她笑容明媚,还要亲自给他化妆——他忍了!
反正是为了保护她,她开心就好。
于是,温锦贴了假面,垫了厚底鞋,扮作江湖游医。
而他扮成了跟着游医,提个药箱,混口饭吃的“傻大个儿”药童。
再见到揽月公主,温锦真是吓了一跳。
她已经被这病折磨地不成人形了!
古代的“花柳病”其实就是一种性病,其状类似于梅毒。
四肢酸痛无力,上攻头面。脸上会出恶疮,溃烂久而不愈。
揽月公主躺卧在床。
她可能因为羞耻,门窗都紧闭着,屋子里有股子酸臭的怪味儿。
凤渊和温锦,倒还脸色如常。
萧昱辰忍不住表情嫌恶,抬手捂住口鼻,“这味儿真冲……”
凤渊瞪他一眼。
他立马回瞪,反正他是傻子,他怕谁?
“凤渊……”
“公主,这是我叫人寻访来的名医,他在云州一带,非常有名!叫他给您看看。”
“你有心了,我没白疼你!其他人得知我病,连公主府的门都不沾……”
揽月公主潸然泪下。
温锦看着她,不由微微愣神。
初见之时,揽月公主意气风发,恍若骄阳烈日,天之骄女。
不曾想,今日竟这般狼狈,独自藏在门窗紧闭的屋子里,连面都不敢露。
“唉……”温锦面诊之后,一声轻叹。
揽月当即绷不住失声痛哭……
“我当初……若是没得罪她就好了!”
第227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凤渊跟着轻叹。
“公主别难过,那温锦也不好过。”
温锦和萧昱辰都看了他一眼。
凤渊脸色如常道,“听闻她随怀王,伴驾秋猎。却在猎场险些被人刺杀!”
屋子里霎时一静。
空气里除了臭味儿,还有死气。
揽月公主抹了抹泪,“是谁?谁要杀她?”
凤渊摇了摇头,“那还不知,如今她深居简出,估摸就是怕再遭暗害吧!”
“呵,呵呵……”揽月公主却忽而笑起来。
三人脸色微变。
凤渊道:“公主笑什么?”
“真蠢啊……”揽月公主笑着笑着,又落下了泪,“当初我看不起她,几次想要她的命,怪她坏我好事!
“可到头来,我如今想求她……都张不开嘴。什么身份、地位、名利……人要是命都没了,要这些虚的,还有什么用?
“我还是揽月公主,我有食邑、封地……可我如今病了,这些能换我的命吗?”
她哭了一阵子,忽然扭头,目光灼灼盯着温锦。
“郎中,你救我!你若能救我,这一切我都给你!
“我有钱!我给你十万两现银!!
“我的别院,山庄,田产,家奴……全都给你!只要你能救我!”
温锦向后退了一步,她先是一脸贪婪,继而又可惜又无奈的摇摇头。
“此病……无药可治。”
温锦粗着嗓子道,“我能做的,仅是叫公主不这么痛苦……有药可治标,但不能治本。”
“治标?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