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72
温锦怔了怔,萧昱辰来过吗?
“他人呢?又去睡了?”温锦问。
“宫里来人了,说是诏令很急,把王爷传进宫里去了。”半夏一边为她穿衣,一边说道。
温锦微微一怔,“坏了……”
“快,叫她们几个也进来!快些更衣,我也要进宫!”
她原本计划好的,今日进宫,彻底解决“紫气”招来嫉妒这事儿。
但谁知,她竟睡过头了!
“把那个白瓷莲花缸抬到车上!”
在几个丫鬟的共同服侍下,温锦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利落。
她吩咐人抬莲花缸,“小心点。”
她则急忙去客房寻盛老爷子。
“阿姐,昨晚怀王府上空又现紫气,还有紫光……这可太神了!”
盛天月一见她,就忍不住道。
温锦点点头,“此事已破案,我回头再跟你细说。
“爷爷,千年紫莲亦福亦祸,我可以借花献佛吗?”
盛老爷子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要献给大梁皇帝?”
他眼底分明是浓浓的不舍。
对于旁人来说,那紫莲不过是个稀罕物。
可对他来说,他对紫莲有浓浓的感情。
“是的,爷爷。”她这会儿还不能告诉老爷子,她并不是要把所有的紫莲都献给皇帝。
盛老爷子笑了笑,“冲这一声爷爷,你没把老头子当外人。
“那紫莲是你的,你愿意献上便献!楚人无罪,怀璧其罪呀!”
老爷子眼底是浓浓的不舍,但话音却并不吝啬。
“爷爷放心,紫莲是药王谷的,将来还会回到药王谷!”温锦语气郑重。
她没有耽搁更多的时间,征得老爷子同意之后,她便急忙乘车去往宫中。
萧昱辰此时,正独自跪在御书房。
皇帝命人把他急急忙忙传进宫,却并没有见他。
而是把他一个人撇在御书房。
而皇帝,却还在前朝,听着底下大臣们似乎分了几派,吵吵嚷嚷个不停。
有些大臣,极力谏言,求怀王官复原职。
有些大臣,却谏言让怀王去往封地。
还有些大臣说怀王用邪术,有不臣之心,当圈禁……
皇帝被他们互喷口水,吵得头疼。
“皇上,怀王妃求见,”高公公上前,在皇帝耳边轻声说道,“怀王妃说,她知道怀王府为何会有紫气、紫光了!”
“什么?”皇帝脸面一惊。
底下大臣们也渐渐肃静下来。
他们眼看着皇帝,震惊地从龙椅上豁然起身,不由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传怀王妃觐见——”高公公高唱一声。
紧接着,殿门口的太监也高唱,“传怀王妃觐见——”
太监们一层接一层的传唱。
尖细的嗓音十分嘹亮,穿过层层宫墙殿宇。
也传入了御书房。
萧昱辰一惊,他豁然起身。
“怀王……皇上叫您跪着。”看着他的太监立马说道。
萧昱辰担忧地转脸看向外头……
她怎么也进宫了?
是父皇传她进宫吗?
她会有危险吗?
萧昱辰自己被传进宫时,他一点儿不紧张,但这会儿,他跪立难安,心浮气躁。
……
温锦让宫人抬着那白瓷彩绘莲花缸,来到大殿前头。
文武百官纷纷好奇地探头向外张望。
今日朝会开这么久,已经够离谱了。
怀王妃不请自来,甚至还带了一缸莲花……更离谱!
“禀奏父皇,前些日子紫气笼罩怀王府上空,以及昨晚紫气、紫光再现怀王府……引发众议。
“实则,不是怀王府特殊,而是这颗千年紫莲太过特殊!”
众位大臣一听,“千年紫莲?”
“真有千年吗?”
“快瞧,那莲花真是紫色的呀!紫得浓郁,以前从未见过颜色如此鲜艳浓郁的紫!”
皇帝起身走下龙阶,来到殿外。
众位大臣,也纷纷好奇地跟出大殿,在那白瓷缸周围,围成一个大圈。
大圈最里头,离缸最近的,乃是太子,一品大员等人。
依着官阶、地位,一圈圈向外排开。
“你说,是这紫莲引发紫光?”皇帝狐疑的看着紫莲,又看温锦,“这紫莲是哪里来的?”
“臣媳做药铺生意,大掌柜走南闯北,收各种稀罕药材。紫莲是他从一个西域药商那里买来的。
“他当时花了重价,回来被我们一通嘲笑,说他被人骗了。
“这紫莲一开始怎么泡也不发芽。整个夏日都过去了,也没能让它发芽。
“臣媳都把它给忘了,可紫气之后那日,惊觉它竟长出了第一个花苞……
“臣媳以为是巧合,便没敢告诉任何人,直到昨晚,这第一个花苞开放了。而怀王府上空,又那么‘巧合’的有了紫气和紫光……”
皇帝和众臣都听呆了,竟然有这种事?
皇帝盯着那紫莲,又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他伸手要抚摸那朵盛开的紫莲时……
温锦做了一个最为大胆的决定!
她用意识唤出灵泉空间……她知道,空间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但空间里的灵气,凡有灵之物,都能感受到。
皇帝立刻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大不一样!
就连站得最近的大臣们,都是一脸的陶醉!
温锦要做的却不仅仅是这些!
她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在那朵尚未开放的紫莲上。
皇帝的手刚刚碰到那朵紫莲……
温锦眉头轻蹙,她垂在袖手的双手也紧握成拳……专注,心念……
“砰——”
那朵紫莲,怦然盛放!
紫光从皇帝的指尖,冲天而起!
第197章 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
所有的大臣都看呆了!
天呐!
异象!
几百几千年来的最大异象!
温锦比众人先一步跪倒,“天降异象!吾皇明君!千秋万载!”
她清越的嗓音一出,众臣也跟着反应过来。
只见大臣们一圈圈的跪下去。
“吾皇千秋万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的声音,回荡在前朝上空,更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好!好!”皇帝心情激荡,如大浪拍案。
他想笑,他想仰天长啸。
但他不能沉不住气。
君王喜怒不形于色,他不能在自己众多臣子面前,把铺天盖地的喜悦之情尽都表现出来。
他压抑着自己的狂喜,连声音都在兴奋的颤抖。
“锦儿快起来,众爱卿免礼平身!”
高公公亲自上前,把温锦搀扶起来。
别看他是个太监,但他是服侍皇帝的太监。
一般人,可没有被他搀扶起身的待遇。
温锦颔首道谢,高公公客气还礼。
大臣们还在震惊当中不能回神。
“不愧是千年紫莲,竟是大有灵性!”
“太有灵性了!刚刚那紫光极盛!一股灵气扑面而来!”
“是呀,我嗅到了浓浓荷香!那荷香真叫人神清气爽!太舒坦了!”
大臣们激动地议论纷纷。
“能见识如此灵物,是我等臣子之福。”大臣们再次躬身拱手,恭维皇上是明君云云。
温锦也赶紧道:“原以为那大掌柜是被骗了,却不知这东西当真稀罕。
“遂怀王府不敢私藏,今日献给父皇,恳求父皇笑纳。”
皇帝很满意。
众臣艳羡不已……怎么他们家没有这么会办事儿的大掌柜?能交这么好的运气,买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他们若是也能献上这宝贝,加官进爵,福泽子孙后代,是不用愁了吧?
众人再看怀王妃,那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皇帝也笑看着温锦,“惠济大师曾跟朕说过,温氏嫡长女,年少丧母,早年不幸,命途多舛,会被名声、容貌等外物所累……
“但命里有大贵,只待熬到那转机,必有后福!
“如今看来,惠济大师不愧是大师!早已经看透这命数了!”
温锦蹲身行礼,“是父皇隆恩浩荡,才能让臣媳熬到了这否极泰来之日。臣媳蒙父皇恩典,不敢自傲,求父皇日后仍多多垂怜怀王府。”
好听话谁不爱听?
特别是能献上宝物之人,不居功自傲,还会说好听话,那就更让人开心了。
皇帝龙心大悦,“好!朕必垂怜!得此宝物,朕心甚悦,大赦天下!厚赏百官!”
众臣也纷纷谢恩。
朝会上,关于怀王的争执,一下子变得可笑而没有意义。
皇帝摆摆手,叫众臣退朝。
温锦献上的紫莲,被抬去了御书房,专门有两个带刀侍卫,奉命守护千年紫莲。
那些大臣退朝之后,还未散去,纷纷围在刚才站得近的臣子身边。
“那千年紫莲真的有灵气啊?”
“很香吗?灵气是什么样子?什么感觉?”
嗅到荷香,感受了一把灵气的大臣,被众星拱月,被众人追捧艳羡。
“真有灵气!不说怦然开放,紫光大盛!这些你们都瞧见了!
“单说那荷香,我就从没嗅到过那么纯粹的荷香。当荷香扑面之际……只觉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一下子就没了!
“什么烦心事儿,什么病痛……全都一扫而空!”
众人羡慕不已,咽了口口水。
……
皇帝叫温锦也跟到御书房去。
萧昱辰看见温锦,脸色微变,“父皇,您如何生气都冲儿臣来,锦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皇帝轻哼一声,“她可太知道了。”
萧昱辰正要说话,温锦深深看他一眼。
两人可能在上次的配合中,磨练出了那么一点儿默契。
萧昱辰心领神会,没乱说话。
继而,他就瞧见今早,在温锦屋里看见的白瓷彩绘缸,被抬进了御书房。
“这千年紫莲真是养得不错!”皇帝的目光不由落在那紫莲上。
他离得近,紫莲的幽香扑面而来,他不由陶醉的闭目,深吸一口气。
“怀王妃献宝有功,”皇帝闭着眼睛道,“朕要重重的赏你,想要什么?”
在萧昱辰略显诧异的目光中,温锦福了福身,“臣媳想给姜家求个恩典……”
温锦没继续说。
她要等着看皇帝的意思。
片刻,皇帝长叹一声,“求个别的恩典吧。”
温锦微微一愣,抬头略显不解。
皇帝一直不听她说话,这才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长叹一声。
“从你献药,献安神香,为太后侍疾……你一直存着挽救姜家的心思,朕说得可对?”
温锦抬眸瞟了皇帝一眼,又深深地低下头。
皇帝看起来没有生气。
温锦道:“臣媳斗胆了……”
“朕一向喜欢孝顺的孩子,姜家当年不管犯了什么错。那毕竟是你外祖家,你若得了姜院判的真传,却一点儿不念情亲……
“朕反倒不会如此欣赏你!只顾自保,而枉顾亲情的人,走不长远!你是个好孩子!”
皇帝对温锦的赞誉颇高。
温锦心中愈发不解……既然这样?为何不宽恕姜家?
“上次,你献上医书典籍之后,朕已经命人去往南蛮……”
皇帝又长叹一声,“造化弄人……当年姜家被流放,未到南蛮,路遇水灾,后又遇流民暴徒……”
温锦猛地抬头,“外祖父他们……”
皇帝摇摇头,“他们未到南蛮就被冲散,如今……杳无音信。”
温锦愣在那里,原主记忆当中,仅有的鲜活的温情暖意……霎时间,都变成了黑白色。
“对不起……”温锦低下头,在心里对原主说,没能帮你救回亲人……
“唉……”皇帝目光沉沉落在温锦身上,“你若没有别的想要的,那朕……便赐你免死金牌一块!
“此免死金牌可豁免你,亦或他人性命一次,亦可承袭,代代相传。”
不止温锦,连萧昱辰都是一愣。
这是怕她献宝之后,遭人嫉妒,被人陷害落罪吧?
也是为了补偿她想救温家,却再也不能实现的遗憾。
“臣媳叩谢父皇!吾皇万岁!”
温锦在萧昱辰身边行礼道。
皇帝的目光顺着她,落在了萧昱辰身上。
“朕的眼光,可比你好多了!当年你死活不同意,还跟朕闹着不肯成婚……”
“父皇!”萧昱辰大吼一声,打断皇帝的话。
他一边偷瞥温锦,一边紧张的红了脸。
皇帝愉悦地哈哈大笑,“看在朕儿媳妇的面子上,准你官复原职,重新统领金吾卫……”
“谢父皇,但儿臣不能领命!”
第198章 求医
皇帝脸色一沉,目光也沉甸甸地落在萧昱辰的身上。
“尔等退下。”
皇帝挥挥手。
温锦和宫人,都退出殿中。
殿里只剩皇帝和萧昱辰父子俩。
……
高公公凑到温锦身边,恭恭敬敬地行礼。
“公公客气。”温锦避开他的礼。
他可是皇帝身边第一人,更何况,人家以前还冒险帮过她。
“老奴早就看怀王妃不是一般人,您这贵气、运道,如日中天!”高公公笑眯眯地说。
温锦也笑,“高公公谬赞,日头也有偏西的时候。高公公常在父皇身边,我们儿女却难免有惹父皇生气的时候,日后还要仰仗高公公多为我们美言。”
高公公深深看了她一眼。
得宠的皇子、公主看不起阉人,但这位怀王妃却不一样。
她虽得宠,却仍不卑不亢,待人客气有礼。
她看待宫人,似乎也并没有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之气。
“怀王妃太客气了,其实咱家今日有事相求。”高公公陪着笑脸,小心翼翼道,“不知您的药方里,可有治鼾声的药?”
他把话音压的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他是伺候皇帝身边的人,如果叫人知道,他睡觉打鼾……他日后恐怕就不能在皇上睡觉的时候,进寝殿值守了。
进皇帝的寝殿值守,并不是什么令人羡慕的工作。
却是和皇帝最为亲近,也最能全方位了解皇帝日常习惯的工作。
当然,值夜的时候,偶尔眯一小会儿,是不犯忌讳的——只是,别打鼾!
“老奴以前没这毛病,最近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的……只要闭眼,打个盹儿的功夫,那鼾声就起来了……”
高公公说话间,脸都微微发白。
如果失去皇上的信任依赖,那高公公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乃至生命!
温锦:“我给大总管诊个脉。”
“诶,多谢怀王妃!”高公公赶紧躬身行礼,将自己的腕子擦了又擦,探到温锦面前。
“公公起身,不必客气。”温锦说着,但高公公并不动。
温锦落指在他脉门上,又看了他形态、面色,“不是大毛病,公公近来忧思过重,精神紧张,引起体内虚火,气道狭小,遂起鼾声。
“公公是否睡醒之时,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发痒?”
“对对!”高公公连连点头。
“我这儿有一只香囊,公公挂在身上,心浮气躁的时候就嗅一嗅。”温锦从袖袋里拿出一只香包,“另外,您出宫的时候,叫人去一趟我的药铺,我抓好药,等公公派人去取。”
“诶!多谢!多谢怀王妃!”高公公见她语气轻松,淡然自信,顿时就对治愈有了信心。
萧昱辰从殿中出来的时候,恰看见高公公从温锦手里,接过一只香包。
他脸色一沉,艳羡、嫉妒、不开心都写在脸上。
高公公身子一躬,进殿去伺候皇上。
留温锦自己,面对萧昱辰那沉郁的面色。
高公公跑得太快了,他甚至没看见萧昱辰的绝活儿——变脸。
他脸上的沉郁,在面前只剩温锦时,瞬间变成委屈。
仿若一只温顺无害的大狗,用湿漉漉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家“主人”,无声质问“你怎么能随便对别的狗好呢?”
温锦见状,差点儿伸手摸摸狗头……
但萧昱辰身上气势无法忽视,他就算是狗,也是野性未驯的藏獒。还是算了。
萧昱辰盯着她,以为她会解释。
却见温锦沉默地向前走,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