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71
萧昱辰的声音很轻。
温锦的手,猛地一顿。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而,面无表情地继续涂抹着药膏。
只是她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萧昱辰在御书房门前挨打,被打的整个脊背血肉模糊的事儿。
立刻就在众皇子中间传开了。
最坐立难安的当属三皇子。
他这一招挑拨离间,不管怎么细想,都没有纰漏……
那四个亡命之徒,要拿最后一笔钱的时候,他也干干净净地把四个人都处理了。
烧焦的尸体,还能出卖他不成?
太子究竟如何怀疑到他头上的?
萧昱辰那个莽夫,又为何就信了太子的话?还甘愿低头,当着太子的面,挨了父皇一顿板子?
“这不像他了!“
三皇子托着带夹板的胳膊,紧皱着眉头,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他心里烦躁不安。
他是要挑拨太子与萧昱辰之间的矛盾!
怎么现在萧昱辰低头了?他认错了?
那太子是什么反应呢?他吃萧昱辰这套吗?
如果萧昱辰和太子真的和睦相处了……
“三爷,爷,出事了!”亲信在门口道。
三皇子眼皮一跳,“进来说,什么事?”
“太子党羽,弹劾皇子妃的娘家,何家盐铁使,监守自盗,贩卖私盐。皇上已经命人严查此事,何大人也已经被监管起来了。”
亲信的话没说完,三皇子的腿就是一软。
“三爷……”
亲信赶紧上前一步,搀扶住他。
“太子果然还是对我下手了……”
三皇子不像萧昱辰能征善战,他连骑射都不精通。自然不可能像萧昱辰,家里有那么多战利品和赏赐。
萧昱辰打一场胜仗,单是掳掠而来的财物都能塞满一整栋楼的府库。
三皇子虽自诩有文采,但文采又不能当饭吃,也就在文人当中,混个好名声而已。
但不管是招揽谋士、养幕僚……那都要真金白银的呀!
他的钱从哪儿来?就是从何挽云的娘家!
何挽云的娘家不是大官儿,却偏偏是个监管盐铁的肥差!
盐铁都归朝廷运营,不允许私自贩卖,监管很严。也是朝廷国库收入的一大来源。
如今何家被弹劾……三皇子的钱袋子就危险了!
“呵,呵呵……”三皇子冷笑连连,“想叫他俩打起来,他俩倒还好上了?兄友弟恭了?把枪头对上我了?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战功赫赫,多得父皇偏爱的小儿子。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关系有多牢固!”
三皇子对亲信招了招手,亲信附耳上前。
“你去,在京都民间……”三皇子嘀嘀咕咕交代一番。
亲信听完,不由惊愕地瞪大眼睛。
“储君乃大事,此事关系重大……”
亲信话没说完,三皇子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的人?这是替谁说话呢?”
亲信赶紧闭嘴。
“去办好这事儿……我就不信,太子还能容得下他!”三皇子勾着嘴角,露出阴翳的冷笑。
没两日的功夫,忽然有几个诛心的童谣,在京都的儿童口中传扬开来。
“储不储,紫气东来方为储……”
“长无功,定国安邦有大功……”
第194章 铁杆儿粉丝
这童谣唱着唱着,就传入某些大臣的耳中。
太子深居东宫,他虽未亲耳听到。但由幕僚转述,他也听得脸色铁青。
“储不储……是说孤这储君,不配为储君?紫气东来的方能为储君?
“长无功?孤这长子没有功劳,定国安邦的战神怀王,有大功劳?”
太子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生气,呕血!
“殿下别动怒,这明显是有人看怀王向殿下低头了!故意挑拨离间呢!”
“殿下本就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怀王虽功高,年轻时桀骜不驯。但如今有了妻儿,稳重些了,甘愿俯首称臣……有些人,坐不住了!”
太子点点头,道理他都明白,架不住这话太扎心。
倘若只是儿童们唱唱歌也就罢了……
这边朝廷刚派了人,制止孩子们传唱这等童谣……
那边朝会上就有人上奏,请皇上让怀王官复原职。
“如今看来,怀王并非‘玩物丧志’。怀王研究的纸牌、麻将如今不仅广销大梁,受到大梁上下各个阶层的喜欢。
“也为大梁吸引来三国的客商。据城门口统计,京都近来人流比前几个月多了四成不止!
“据臣观察,京都各大酒楼、茶肆、客栈的生意也都格外红火!真正是一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的盛况啊!”
大臣们在朝会上,竟纷纷褒赞怀王的“耽于享乐”。
文臣全凭一张嘴,他说有理就有理。
“来往京都的客商多,京都百姓小商小贩的收入增加,百姓的生活更加轻松富裕,他们也更安居乐业。”
“这些异国的客商,从异国来到京都,一路上需要用饭、住店……其带来的收入,可不止京都!”
“古贤云,君以仁善治天下,方能使天下归心!”
“如今,我大梁百姓生活越来越好,自然也能吸引他国百姓归顺!”
文臣褒赞怀王,求他官复原职,可能是出于政治目的。
但武将们跟着起哄,那完全是出于对萧昱辰个人魅力的崇拜。
“怀王管理下的金吾卫,明显比现在更纪律严明!”
“怀王御下严格,治军有方!布防安排更为合理……”
武将们崇尚个人功夫高强,又会带兵的将领。
萧昱辰无疑是他们心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文臣们都在说萧昱辰好话的时候,他们当然不肯落于人后。
萧昱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虽然都是“夸他”的好话,但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几日来,最让他开心的,还是因为受伤……他得以住进了清荷居。
温锦不但没赶他走,还每日亲自给他上药。
单冲这件事儿,萧昱辰都觉得,这打挨得太值了!
其他的,都算额外收获。
“童谣的事儿,王爷已经听说了吧?”
温锦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道。
萧昱辰嗯了一声。
“造谣动动嘴,辟谣跑断腿。”温锦说。
萧昱辰看她一眼,忽而嘿嘿笑起来。
温锦瞪他一眼,“还挺高兴?”
“你关心我……我当然高兴。”萧昱辰趴在那儿,嘴角直奔耳根去。
温锦:……
怀王怕不是个傻子?她陈述事实,怎么就成了关心他了?
“我的伤,还有几天能好?”萧昱辰道。
温锦扬了扬眉,“怎么?王爷待不住了?也想官复原职了?”
萧昱辰赶紧摇头,“不想。只是太多天没活动筋骨了,关节都要生锈了。”
温锦非常清楚,说萧昱辰玩物丧志,那实在是冤枉他了。
他没受伤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练武,真是“闻鸡起舞”。
不论刮风下雨,只要天上不下刀子,他势必要练上一个时辰才收功。
温钰都跟着他,养成了晨起练功的习惯。
他被革职在家,更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校场,手里没有兵,他就领着府上的家丁护卫,在校场练。
偏偏他还有一种魅力……不管他训练多么严苛,要求多么高,被他管束的家丁护卫,却没有不服,没有记恨他的。
就连温钰,都在他的严格要求之下,对他越发崇拜,敬爱有加。
“伤倒是快好了,王爷若想活动筋骨,过了这两天就能稍微活动下。”
温锦欲言又止。
萧昱辰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打量着她的脸色。
他倏而咧嘴笑,笑意深入眼底,“担心我?怕那些童谣,官员的奏请,让我重新被太子记恨上?”
温锦看着他没说话。
虽然这人有点儿……自作多情。
但没必要揭穿他,随他去吧。
“放心,我晓得避人耳目。嘴长在别人脸上,管不住别人怎么说,但总能管住自己,不做那惹人非议的事儿。”
温锦垂下眼眸,她今日悄悄加大了药里灵泉水的用量。
萧昱辰的恢复能力本就惊人,加大了灵泉水的用量之后,这天晚上。他后背的血痂,有些就自行脱落了。
次日,天还不亮。
温锦还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就听见院子里有赫赫风声。
她把正房让给萧昱辰住之后,自己便住进了原本温钰住的东厢房。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站在东厢房的窗户口,瞧见一道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矫健刚劲,招招式式,力道十足,气势恢宏……叫人一下子被吸引,完全移不开视线。
温锦打了个哈欠,回去继续睡。
这人可真是心急,幸而她昨天加大了灵泉水的量……
等温锦起身以后,下人们却说,“王爷还在睡呢,要唤王爷起来用早膳吗?”
温锦扬了扬眉,他还在睡?
“不必了,叫厨房留着火,王爷什么时候醒了再用。”
又晚些时候,她给萧昱辰上药时。
他侧着脸,趴在枕头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锦儿的药真好,今日这背上就没有紧绷绷的感觉了。”
“王爷再多练练,把血痂都崩掉,更不紧绷。”温锦似笑非笑。
萧昱辰脸面一绷,小声道:“你看到了?”
“吵到我睡觉了。”温锦说。
萧昱辰把脸转过去,埋在枕头上,一语不发。
这天之后,温锦没再被吵醒过,她以为萧昱辰是收敛了,再怎么手痒,也没起来练武。
谁知钰儿却悄悄告诉她,“阿娘,爹爹可辛苦了。别人只见他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是逗鸟,打牌。
“其实他每天夜里子时起来练武,练一两个时辰才去睡。
“白天还指点钰儿练字,教我熬鹰技巧,他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温锦:……
且不说萧昱辰有没有别的收获,他至少收获了铁杆“粉丝”一枚。
温锦看着儿子心疼的眼神,心底轻叹。
倘若紫气真是因为千年紫莲引起的……那她有责任。
或许她该冒险再试一试……
第195章 紫气再次出现
这天夜里,在所有人都睡了之后。
温锦忽而睁开眼睛。
她用意识唤出灵泉空间,又将那个已经发芽,并且舒展开第一片莲叶的千年紫莲,放进了灵泉空间的水中。
这棵千年紫莲,在盛老爷子拿回来,并交给她保管之后。
她就把紫莲种在了院中的莲花池中。
但不知是不是千年紫莲太矜贵了,它在那池水中长得奇慢无比。
温锦从灵泉空间里,移栽出去的莲花,已经蔓延了大半个池子,且如今已经陆续都开败,莲蓬都快成熟了。
而这个矜贵的千年紫莲,仍旧是孤零零的一片叶子,且用了整整三天,这一片叶子才从卷起的状态,慢慢舒展开。
“一副营养不良的孱弱模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看它,再看看空间里成精的莲花,它不像莲,像颗豆芽菜。
空间里的莲花,荷叶,无风摇摆,就好像笑得前仰后合,正嘲笑着孱弱的豆芽菜。
温锦闭目凝神……
她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在这颗豆芽菜……不是,这棵千年紫莲上。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专注凝神,盯着千年紫莲。
温锦早就发现,她的精神力和灵泉空间有着奇妙的关系。
果不其然……
在她灼灼注视之下,那颗几十天不见动静的千年紫莲,忽然抽芽疯长。
它的根系也深入灵泉池水,隐约可见块根形成藕节的形状……
它的叶片更是一片接着一片,从水底下冒出。
从“小荷才露尖尖角”到“接天莲叶无穷碧”似乎只是几个瞬息……
温锦用自己的精神力,在催生千年紫莲。
灵泉空间里的灵气,也随着她精神力的参与,而越聚越浓……
一开始稀薄的淡淡仙雾,此时,竟凝聚成奶白色的浓雾,扑面而来的是浓浓荷香。
“啪——”
千年紫莲的第一个花苞,怦然开放!
紫光大胜!
整个灵泉空间,都被这紫光照亮了!
灵泉空间里的“土著”红莲,左右摇晃着小脑袋,似乎对于多了个不一样的“姐妹”很是激动。
催生出第一朵紫莲花之后,温锦似乎掌握了技巧。
她飞快地催生出第二朵,第三朵……
但她这会儿,精神已经疲惫至极……
她眼皮似有千斤重。
“不行,还不能睡,再……再坚持一会儿!”
温锦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瓷彩绘缸,这是专门在室内种莲的缸。
她用精神力挖出一截紫莲的块根,在缸里注入灵泉水。
灵泉空间里没有塘泥,那些“莲花精”们,似乎并不需要泥土。
“等明日,明日再给你埋上泥……”
温锦困得不行。
她本就嗜睡,如今又过度消耗了精神力,幸而前阵子“受伤”,让她结结实实睡了好几天。
否则,她扛不到这会儿,就得昏睡过去。
她挖出来放在观赏缸里的紫莲有一朵正在盛开,还有一个花苞。
底下衬托着四片大大小小正圆形的荷叶,一幅紫莲图,美不胜收。
“紫莲小仙女,此事能不能成……全靠你了。”温锦嘀咕完,踢掉鞋子,倒头就睡。
她疲累至极,这会儿已经顾不得想,她这一番操作,给京都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
“禀皇上!”
这次司天监的人,甚至没等到朝会。
他们在皇上上朝之前,就跪在皇上去往朝堂的必经之路上。
“昨夜怀王府上空,不但有紫气,还有极盛的紫光!
“那紫光足足亮了一个多时辰!紫光大盛,几乎照亮了京都一半的天空!
“紫光美轮美奂,恍若仙宫降临!”
皇帝闻言,不由举目望向怀王府的方向……
他脸上并没有意外,只有愈来愈浓的凝重……因为昨夜,他亲眼看到了那极盛极美的紫光。
莫说太子会嫉妒老八……
就连他这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当今皇上……他都有点嫉妒自己的儿子了!
为何那紫光不是出现在皇宫上空?
明明他才是皇帝!紫光却出现在怀王府……这叫他这老父亲,他这天子,情何以堪?
皇帝板着脸,步伐沉重的向朝会上走去……
……
“王妃?王妃!”
半夏急了,她绷不住去请萧昱辰来。
“昨儿王妃交代了,说今晨无论如何,哪怕天上下刀子,也得把她喊起来……
“可婢子已经喊了半天了,王妃就是睡得昏昏沉沉,一点儿喊不醒!”
半夏沉稳。
这么多来,萧昱辰从未见过这丫鬟惊慌成这个样子。
他眉头紧蹙,来到温锦床边。
“锦儿,锦儿?”
他伸手摸温锦的额头,不热不冷,温度正常。
看她呼吸,绵长均匀,呼吸也正常。
可就是怎么都叫不醒。
萧昱辰余光一瞥,不由看见那只白瓷彩绘缸,以及缸里的紫莲花。
“这是什么时候的花?早已入秋,怎么还有莲花盛开?”萧昱辰问。
半夏摇了摇头,“婢子不知,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王妃亲自照顾。”
萧昱辰盯着那莲花浓郁的紫色,若有所思……
“要请盛小姐来吗?”半夏惊慌不定。
萧昱辰眯了眯眼睛,“暂时不要,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王爷要做什么?”半夏都快忘了,她也是萧昱辰的暗卫,她如今眼里心里,只有自家女主人。
萧昱辰负气,“我要做什么?!自然是要救锦儿!我还能害她?!”
这蠢丫头!简直气死他了!
半夏又审视地看了他一眼,这才退出门外,守门神一般立在门口。
萧昱辰扶起温锦,他猛的提气运功,将手掌推在温锦脊背上。
一股温煦厚重的力道,通过他的手掌,缓缓渡入温锦的体内。
她略显苍白疲惫的小脸儿,竟不由自主的松缓,轻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微微发白的唇色,渐渐红润;僵硬的唇线也微微上扬……
萧昱辰想起,钰儿曾经说,她嗜睡是因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
倘若他不曾误会她,不曾将她关锁冷院,不曾叫下人刻薄对她……是不是,她就不用受这些罪?不用伤身子?不用冒那样的风险?
自责、内疚,叫他微微分神。
“噗……”萧昱辰气息微乱,尽管他极力忍耐,嘴角还是迸溅出鲜血来。
他运气收功,再看温锦,她脸上疲惫已经尽消,睡梦中的容颜,恬淡安稳。
萧昱辰咧嘴笑了,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能为她做这么一点事,他很是开心。
“王爷……”
“王爷交代了,任何人不许打扰!”
季风和半夏的声音传来。
“宫里传话,皇上要召见王爷!诏令甚急!”季风语气凝重。
第196章 温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萧昱辰同季风,去往宫中。
宫里催得甚急,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更衣。
半夏想问他,王妃什么时候会醒?
但见他脸色似乎比王妃更苍白,半夏忍住没问。
萧昱辰走了没多久,半夏就听见东厢房里传来动静。
她急忙进去,“王妃醒了?!”又惊又喜。
温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也十分诧异。
“按说应该很困很疲惫……怎么浑身温暖舒适,倒像是睡饱了呢?”
“王妃说什么?”半夏赶紧上前伺候。
温锦:“我睡了多久?不是让你天亮就叫我吗?”
半夏快哭了,“叫了,怎么都叫不醒,婢子要吓死了……
“婢子实在没法儿,就把王爷请过来了,王爷也没能叫醒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