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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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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64

    正房中传来女子低低地笑声……却并非温锦的声音!

    丫鬟们断不敢这样笑。

    萧昱辰猛地抬头,谁在屋里?

    第175章 她才是这里的老大

    “温锦,你出来,我有东西给你。”萧昱辰道,“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他不知同温锦在屋里的女子是谁,此刻又着急,又忐忑。

    “开门。”温锦道。

    半夏、逢春把门打开。

    屋里的情形,展现在萧昱辰眼前。

    两个半女人正围坐在正房当中打纸牌,旁边摆了几方矮几,上头摆着瓜果点心香茗。

    为什么说两个半女人?

    因为那半个是盛天月。

    除了温锦,盛天月。还有一个他不认得的女子。

    她们各自握着一把纸牌,正斗地主,斗得开心呢……

    萧昱辰顿时脸上热辣辣的……他刚才的话,她们是不是都听见了?

    只见那面生的女人,正好奇地看着他。

    盛天月似笑非笑。

    只有温锦……她似乎更在意自己手里的牌,“王爷要给我什么?”

    萧昱辰指了指地上那两箱东西,“抬进去。”他看着逢春、半夏说。

    这两个丫鬟……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竟然连他这点儿吩咐都不遵从?

    她俩竟不约而同地看向温锦……怎么,没有温锦的命令,他还指使不动她们了?

    温锦这才抬眼,“那是什么?”

    “本王所有的库房都交给你。你以前不是想要庄子,铺面,别院……都在这里了,已经命户部更名过户到你的名下。”萧昱辰低声说道。

    他送这些东西,温锦倒不是很意外。

    但他丝毫没有优越感,甚至连送东西,都略显卑微的语气……让温锦很意外。

    “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送我这些?和离费吗?”

    萧昱辰听到“和离”这两个字,额上青筋都在蹦。

    “温锦!”萧昱辰猛地攥住拳头,“本王再说一遍,不会跟你和离。除非本王死!否则……否则……”

    想到六年来的种种误解……威胁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正,本王绝不和离!更不可能休妻!你想都不要想!”

    萧昱辰用最刚毅的表情,说着最怂的话。

    “那王爷做这些,就大可不必了。”温锦看了眼那两只箱子,“既然不和离,不休妻,你的名字,我的名字,还不都一样?左右也没出了怀王府。”

    萧昱辰闻言,先是一愣。

    他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既惊喜,又不敢置信。

    “锦儿……你,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离开?你不再提和离了?”

    他心跳太快,比他追击敌军八百里时还要快……

    他快不能呼吸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温锦。

    “离开去哪儿?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离开之后还要东躲西藏,那不如不走。

    “王府住着也很舒服。还有帮手、亲信,我干嘛要走?”

    温锦抬眼,笑盈盈看着萧昱辰。

    萧昱辰忽而有种错觉……好像她才是这里的老大。

    他站在自己王府的地界上,反倒像是进入了她的领地?

    他余光瞟见,另外那一个半女人,看着自己的视线越来越好奇探究。

    晓是他大男人脸皮厚……这会儿也有点儿顶不住了。

    “好……那就好!

    “本王以前,眼神儿不好,心也蒙尘。日后……请夫人多多指教!”

    萧昱辰竟对温锦微微抱拳,虽非正式的行礼,更像是朋友之间亲昵而客气的举动。

    但他眼底的欢喜,却满溢出眼眶。

    “你们玩儿,本王……本王不打扰你们了!”

    萧昱辰转身而去时,脸都羞红了。

    “可以啊姐妹!”雀爷道。

    萧昱辰不认得的女子,正是雀爷。

    她为了进王府寻温锦方便,特意换了女装。

    穿着女装的雀爷,看起来有些紧绷,但她的五官气质,却被女装衬托的更加明媚动人。

    “真没想到!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那么高傲,连太子都敢惹的怀王殿下,在你面前竟然……唔……”

    温锦拿了块点心,顺势塞进雀爷嘴里,堵住了她的话音。

    萧昱辰再怎么低头,怎么甘愿卑微……那是他的事儿。

    其他人,不可这般不端庄地议论皇室。

    虽然旁边都是自己人,但既知有些话会惹麻烦,就不要说出口的好。

    雀爷虽止住了话音,却抑制不住眼底的兴奋。

    她盯着温锦,几乎两眼冒光。

    盛天月伸手在雀爷面前挥了挥,“这是怎么了?兴奋过度了?你也被我阿姐的魅力所折服了?”

    雀爷扒拉开盛天月的手,“你一个小孩儿别捣乱!”

    盛天月一米九的个子,第一次被人说“小孩儿”,她惊得瞪大了眼。

    雀爷眼里却只剩温锦:“你确实厉害,我如今相信我的感觉!相信我的判断——你必能治好我!我能不能脱离苦海,走出梦魇,就靠你了!”

    盛天月皱起眉头,“?”

    “阿姐,她什么意思?”

    “那你肯听我的吗?”温锦不急不慢道,“若病人不能谨遵医嘱,大夫空有医术,却也是枉然。病灶在病人身上,实则关键还在于你。”

    温锦指了指雀爷心口的位置。

    雀爷此时看温锦,犹如迷妹看着偶像。

    她连连点头,“我肯定听你的!你说往东,我不往西!”

    盛天月暗暗吸了口气,阿姐这魅力……简直无敌了!刚刚打牌还谁也不服的雀爷,怎么这么快就对阿姐臣服了?

    “对了,其实茶肆的事情,确实是你冤枉怀王了!”雀爷压低声音道,“他们听见,怀王同卫氏见面,上来就威胁要杀了卫氏。但卫氏的爹,卫将军对怀王有恩,怀王的战术,多受教与卫将军。

    “卫将军跟他的感情,如师如父……据我所查,怀王重感情,卫将军战死之后。他一直颇为照拂卫家。”

    “一码归一码。”温锦一边漫不经心地洗牌,一边说,“既然会造成被‘冤枉’的局面,那就是他思虑不周,两人举止有逾矩的地方。否则皇上也不会叫他跪在御书房外。

    “身居高位,就要想得比一般人更多,出现这样的纰漏,能被人抓住小辫子……对他来说是好事,这是提醒他,日后行事,更应当思虑周全,别哪天被人陷害了,还不知道自己哪错了呢!”

    雀爷听闻温锦的观点,惊讶地看着她,眼睛都忘了眨。

    温锦一点儿都不自责,坦然轻松的面对这一切……她流露那种自由自在的气质,让雀爷分外着迷。

    “别喜欢我姐,没结果。”盛天月冲雀爷道,“该你起牌了!”

    盛天月又转向温锦,“阿姐,既出了这事儿,你没向皇上要补偿吗?”

    温锦勾了勾嘴角,“那怎么可能?既不提和离,还不要补偿,难道我白忙活吗?”

    “你要了什么?”

    盛天月和雀爷都好奇地盯着她。

    温锦抬眸望天,“应该快到了吧……”

    宫里宣旨的太监,此时刚好到了崇文院的温府,“温盛钧接旨——”

    第176章 她竟不如温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德才兼备,名师之徒温盛钧……任命为兵部司库,即日上任,为国为君效力,钦此……”

    温盛钧愣怔接旨,“叩谢吾皇,皇恩浩荡,吾皇万岁……”

    兵部司库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他这么年纪轻轻,既没有参加科举,也没有被举荐,莫名其妙就得了个官职……

    就好像,路上正走着,忽然捡了个金饭碗似的。

    大梁既有科举,也有举荐制。

    科举是为了给寒门学子一个机会,但还是颇受世族反对。

    温锦趁着皇上要补偿她的机会,让皇上择录她大哥,入朝为官。

    皇上起初要让她哥去工部,毕竟她爹已经是工部尚书。

    温锦却说,她爹跟她大哥,许多意见不合,父子俩在一起难免产生龃龉。

    原本家丑不该拿出来说。

    但温锦坦诚她娘家也是“父子不合”,叫皇帝这老父亲的心,颇感安慰……一个大臣家里,尚且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父子和睦。更何况他天家,儿子众多,皇位却只有一个呢?

    他顿时心里平衡了许多,看温锦的眼神,也更加透出亲昵。

    要么说,拉近两个人距离的最快方式,就是分享“自己的秘密”。

    “倘若上来就封为侍郎,温盛钧太过年轻,难以服众。反倒叫他在兵部举步维艰。

    “且任命他为司库,先让他熟悉兵部环境。倘若有机会,他能展露才能,提拔晋升,也快得很。届时阻力也会更小。”

    皇帝还耐心地跟温锦解释一番。

    其实这也正是温锦所想,她只是想缩短大哥进入仕途的路程。

    一旦踏上这条路,大哥凭借自己本事往上走,既是对他实力的肯定,也是让他走得更稳的办法。

    ……

    温盛钧领旨谢恩之后,也回过味儿来。

    他早有进入仕途的想法,只是没寻到举荐之机。

    祁先生也说,“此事不必心急,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朝廷选拔官员之时,为师为你举荐。”

    “锦儿真是我的福星啊。”温盛钧双手握着圣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一旁有声音附和他道:“是,主子也是奴才命里的转机!”

    温盛钧回头,就见少年温元杰眼底星辉熠熠。

    此事在皇帝的强行干预之下,算是了结了。

    三皇子招来一顿骂,回去就把三皇子妃的管家之权给夺了,命她禁足家中,抄写佛经女戒。

    三皇子妃委屈得很,“我也是为阿郎着想……他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萧昱辰被革职,直接夺了他的兵权,让他赋闲一年,处罚不可谓不重。

    但在太子及众兄弟忌惮他之时,拿去他手里兵权,也是让他“韬光养晦”的好时机。

    萧景楼和温锦,各自得了补偿,算是有所失,有所得。

    最惨的当属卫倚兰……

    萧景楼本就和她有嫌隙,卫倚兰也有心修复两人关系。

    不曾想,关系没修复,直接一顶绿帽子扣在萧景楼头上,这可把萧景楼给气坏了。

    男人本就对此格外敏感,有辱他尊严不说,对方还是他最嫉恨的八弟……

    他没直接杀了卫倚兰,纯粹是想更狠地折磨她。

    萧景楼高调娶了两位侧妃。

    这两位侧妃,可不简单。李氏、崔氏都是高门大户,大家族。人多的地方,争斗也多。这两位都是从内宅斗争中一路杀伐出来的。

    可谓从小沉浸于宅斗当中,手段狠辣纯熟。

    两位侧妃过门的第一日,就给卫倚兰了一个下马威,让她作为海陵王府的女主人,在下人和萧景楼面前,狠狠的丢了面子。

    萧景楼看着她难堪的脸色,非但不帮她解围,还甚觉心中快意。

    卫倚兰想对付两位侧妃,很是艰难。一来,对方手段高明。二来,李氏崔氏可不是无名小卒,她们背后的娘家势力雄厚,卫倚兰丝毫不占优势。

    自打两位侧妃进门,更是把萧景楼笼络得连她的院儿都不去了……府上下人看她的脸色,都不如从前恭敬!

    卫倚兰心里憋着一口气,两位侧妃来给她请安时,明面儿上对她恭敬,实则明嘲暗讽……

    卫倚兰把蓄了良久的指甲,都掐断了两根,才堪堪忍住没有失态。

    她可不想一直被动挨打,被侧妃骑在头上!

    卫倚兰想到娘家,想到卫超。

    她回了娘家求助。哪里知道,一向疼她的大伯,连她的面都不见。

    就连她的亲哥哥卫超,都称病躲着她!

    “哥哥病得重吗?我去看看他!”卫倚兰起初还以为哥哥是真病了。

    卫家的下人推三阻四,不让她去探望,“已经请大夫看过了,怕过了病气给王妃……王妃千金之躯,矜贵得很,别叫卫家为难了!”

    “我去探望大哥,怎么就叫卫家为难了?”

    卫倚兰在海陵王府受气,没想到回了自己娘家,还要受气,“我嫁出卫家的门,便不是卫家的人了吗?”

    下人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呵!还真是不把她当卫家人了!

    卫倚兰气急攻心,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卫大夫人姗姗来迟,见状,却是一脸惊恐的表情,“孩子,这是怎么了?身体怎么弄成这样了?”

    大夫人好演技,既关切又惶恐,更重要的是无辜。

    好似卫倚兰是带病来娘家,要讹上娘家似得……

    “我知道,我爹不在了,你们享受着我爹战死沙场,给卫家带来的荣耀!却薄待他的儿女,不把我当卫家人!”卫倚兰怒道。

    卫大夫人看她的眼神愈发凉薄,“海陵王妃若是这么说话,可就太伤人心了。您自问,二弟不在之后,全家对你如何?家里的姐姐妹妹,叔伯婶娘,谁敢在你面前大声说话?惟恐你伤心,惟恐对不起你父亲在天之灵!

    “可你对卫家做了什么?你在乎过卫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吗?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且不说我们,你在乎过你哥的前途吗?

    “卫超被崇文院开除!昔日的同窗好友,纷纷与他割席断交!你叫他日后还如何在世上立足呀?

    “同样是做妹妹的,同样是王妃。温锦为她哥治好了双腿,拜了名师,置办了靠近崇文院的大宅子!如今又求得皇恩,让她哥哥步入仕途!

    “你呢?你给卫超带来了什么?”

    卫大夫人掷地有声,针针见血。

    卫倚兰身形一颤,向后跌坐在椅子上。

    卫大夫人这么说,不止是要质问卫倚兰,更是因为她余光瞟见卫超跟前的小厮,正在门外偷听。

    她这一番话,更多是说给卫超听的!

    卫倚兰失魂落魄离开卫家。至终,她没能见到大伯,更没能见到哥哥……只落得被大伯母贬低一番,颜面尽失。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在旁人口中,竟然会不如温锦?!

    ……

    萧昱辰被革了金吾卫的职,他深居简出,正好也腾出空来,收拾家里的“硕鼠”。

    第177章 是恩人,还是仇人?

    萧昱辰杖毙了勾结卫倚兰的婆子,以及背叛温锦的陪嫁们。

    他又命人将宋诗雨送去尼姑庵里,剃度为尼,终生与青灯古佛相伴。

    宋家所有陪嫁,都发落去庄子上干农活儿。

    宋诗雨要被送去尼姑庵时,闹腾得很厉害。

    “我不要去!求王爷休了我!王爷虽叫我进门,但至今从未碰过我!

    “我还是处子呀!我不要去做尼姑!我不要剃度!求王爷给我休书!”

    宋诗雨急疯了。

    押送之人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捂上了她的嘴……

    这不……有辱萧昱辰威名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昱辰不行呢……

    “就算是低嫁,去给人当继室,我也不要当尼姑……”

    “求求王爷了,别让婢妾孤独终老啊……”

    押送的侍卫见她急了不仅乱嚷嚷,竟然还咬人!

    “砰——”侍卫一掌劈晕了她,直接送去尼姑庵。

    等宋诗雨醒来一摸……

    “我的头发呢?我的头发!”她嗷地一声,又晕了过去。

    宋诗雨的事儿,温锦原本并不知道。

    雀爷来寻温锦,绘声绘色地跟她讲着。

    “你一点儿都不在意?”雀爷很好奇,“她可是你的情敌!”

    “谁说她是?”温锦反问,“我把她当情敌,她才是。我不当她是情敌,她又算什么?”

    雀爷一怔,继而笑起来,“你这样自在的样子,真让人羡慕。

    “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我已经帮了。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兑现了。”

    温锦闻言,抬头盯着雀爷。

    “你梦魇里那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在你看来,他是好人吗?对你好吗?”她忽然问。

    雀爷脸色瞬间苍白……猝不及防的,这就开始医治了吗?

    “他……你都说他是恶魔了,他怎么可能是好人?!”雀爷嘴唇发白。

    温锦摇了摇头,“他在你心里如果是彻头彻尾的恶人,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以你的能力杀他,或者让他生不如死,应该都不难。

    “让我猜猜看……这个男人对你来说很重要,他救过你,于你有莫大的恩情。同时,他也狠狠地伤害了你……”

    温锦话没说完,雀爷忽然忽然表情狰狞,她恶狠狠盯着温锦。

    但过了片刻,她又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泪水无声地从她指缝里滑出。

    温锦想起她曾经见过的一些病人,他们有些是因为自残,有些是自杀……而被送进了医院。

    有着重度自我伤害的病人,他们和原生家庭的关系,问题都非常大。

    他们一度憎恨父母……但社会道德、人伦纲常,却不允许他们憎恨生养他们的人……于是他们就把攻击性向内。

    他们伤害自己,恨恶自己,觉得自己差劲、没有价值,情绪失控,行为过激……

    “他是我的养父……我快要饿死的时候,他救了我,给我吃穿,教我功夫……

    “习武很累,很苦,我若练不好,就是一顿鞭笞……我从来不恨他,我下定决心,要成为最厉害的那个,以报答他养育之恩……

    “直到我十四岁那年……他、他……喝醉了酒……”

    温锦以为她已经猜到大概。

    但雀爷接下来的话,仍旧出乎她意料,三观尽毁。

    “他占有了我,”雀爷忽然擦干眼泪,神情忽而变得极其冷漠。

    “然后,把我赏给他的手下们,整整两天两夜……

    “我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多少次,也一度以为,我已经死了……

    “是他把我抱回去,给我洗净了,抹药,煎药,不眠不休地照顾我。把我从阎王殿前拉了回来……”

    雀爷的脸,白得没有人色。

    她的嘴唇在抖,声音却显得刻板冷漠。

    她眼神死寂一片。

    “他向我道歉,说自己错了,喝醉了……说自己不是人,他甚至在我面前自杀……把自己捅伤……”

    雀爷顿住话音,她大口的喘气。

    先前这些话,似乎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雀爷没有把这个故事讲完。

    也许还有更为可怕的后续……

    但她此时,已经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人只有真正释怀时,才能坦然面对过去。

    而她,还有无法摆脱的梦魇。

    温锦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却又坚定地陪着雀爷,默默陪她沉浸在复杂,难堪,难以启齿的情绪里。

    不知过了多久。

    雀爷的精神才恢复了些。

    她咧嘴笑了笑,“过去许多年了,我以为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一旦提及,还是历历在目。”

    温锦轻轻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雀爷瑟缩了一下,“我脏……”

    温锦却没让她躲开,她温暖又坚定地抱着她。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当年那个女孩子,她能勇敢的活下来,很了不起!

    “别再责怪她,别再惩罚她了。她值得被爱,值得被好好对待。”

    雀爷狠狠地抖了一下。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地,一点点地放松。

    继而,她趴在温锦肩头,放声大哭……

    雀爷哭湿了温锦的衣裳,哭肿了自己的眼睛。

    她看着铜镜里,狼狈的自己,有些茫然无措,三十多岁,在雀楼叱咤风云的她。

    此时在温锦面前,却流露出小女孩儿般的惶恐不安。

    “你换上这套衣裳,洗个脸,我叫丫鬟给你梳头。”温锦笑着说。

    “嗯!”雀爷乖乖点头。

    若是雀楼的人见她如此,非要惊掉下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