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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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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63

    “当然,”凤渊看她一眼,“上次买那奴隶的时候,我还说你赚了,两瓶药换了个奴隶,倒赚一千两。

    “可你猜怎么着?你卖赔了!亏大发了!”

    凤渊语气夸张,他盯着温锦,想从她脸上看到惊讶惋惜。

    可惜……什么都没有。

    她平静如初。

    “你知道如今卖到什么价钱吗?”凤渊问。

    温锦摇摇头。

    “一千两——一颗!”凤渊惊叹说,“而且现在价钱越炒越高,有市无价,那德兴行的东家攥着药,卖了五颗之后,就不肯卖了!”

    凤渊心道,刚才她平静,必是不知道价钱。

    如今知道了,肯要扼腕叹息了!她这亏了多少倍呀!

    “你那一瓶有几颗药?”凤渊问。

    “十几颗吧。”温锦四平八稳。

    凤渊没瞧见她激动,或是扼腕。

    自己反倒吸了口气,被气呛着了,“咳咳咳……我若知道这药这么值钱,当初就该拦着你!

    “买奴隶的钱,我替你出了就是!”

    温锦却笑笑,“人不能看见别人赚钱就眼红呀。

    “这药,若不是到了德兴行,卖不到这个价钱。”

    凤渊微微一愣。

    温锦轻轻挑眉,“你觉得我卖赔了?不,我赚了。

    “你瞧,我得到了想要的奴隶。把手里卖不上价的药,送出去,让懂行的人炒出天价。可他手里就只有那么十几颗。

    “你也说了,这药有市无价。想要的人很多,众人趋之若鹜。

    “这么多人盯上的东西,如果被人知道,是在我这儿拿出来的。我平添多少麻烦?

    “楚人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从我第一次见揽月公主,就已经领教过了。”

    凤渊心中惊叹,这女子舍得下大利,懂得取舍,不被钱财迷眼……前途不可小觑!

    “那你就不怕,德兴行对你不利?”凤渊问。

    温锦笑了笑,“德兴行敢在京都开黑市,卖奴隶。他背后实力一定雄厚。朝廷能容得下他,他东家一定有手腕。

    “这样有实力的人,他才敢把药炒出天价。换了任何一个人,这药都没有今日这价钱。

    “德兴行用什么价钱从我手里拿的药,他从中赚了多少,他心里很清楚。他炒得起来,也玩得起。

    “他如果想继续玩儿下去,就不会跟我交恶。毕竟,得罪药王谷,得罪能做出此等药的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凤渊缓缓点头,他到底还是小瞧了温锦。

    哪里是德兴行的人玩儿得起?

    分明是她比任何人都玩得起!

    “那你就不怕我……”凤渊话没说完。

    小丫鬟来报,“王爷回来了。”

    “我不坐了,姐姐,我改日再来找你玩儿!”凤渊捏着嗓子,嗲声嗲气。

    他虽然扮了女装,但保不齐会被萧昱辰认出来……

    怀王的醋劲儿,凤渊不想再领教了。

    凤渊提步快走,好巧不巧,他没能躲得及,恰在庭院里,跟萧昱辰迎面遇上……

    第173章 阿娘说,她要带我平平安安离开王府

    凤渊低头福身,想蒙混过关。

    萧昱辰目光犀利如剑,从他身上扫过。

    “这是……”萧昱辰问一旁人。

    “回王爷,小女子是王妃的闺中好友,小仙儿。”凤渊抬头,一面用夹子音回话,一面冲萧昱辰抛了个媚眼。

    萧昱辰脸色一沉,这是什么闺中好友!

    萧昱辰气得拂袖而去。

    他还没求得温锦原谅呢……过了今日,这媳妇也不知还是不是他的了!

    他心里如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呼吸都觉得心口痛,压抑沉闷。

    竟然还有那不知死活的人给他“暗送秋波”,真是活腻味了!

    萧昱辰之所以来得这么快,就是听闻下人说,温锦在花厅里待客。

    他可算是能见到她,倘若能当面解释清楚,或许他还有……一线机会?

    “王妃人呢?”

    花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两盏茶还冒着热气。

    “王妃回主院了。”下人道。

    萧昱辰暗自气恼,还是没堵上她。

    他没出息地跟着来了主院。

    丫鬟远远看见他走来……砰!就把主院门关上了!

    关上还不够,他耳朵尖,分明听见他们上了几道门闩!

    萧昱辰:……在他的怀王府,这是防谁呢?

    还翻墙?

    萧昱辰还没走到墙边儿,就听到里头“汪汪”大黄威武的声音。

    倒不是他怕狗,他连猛虎恶熊都没怕过!

    只是温锦和钰儿,都喂过大黄……倘若他打死了大黄。他们会不会更恨他?

    萧昱辰站在院墙外头……想他萧昱辰从小到大,怕过什么?

    如今一道墙而已,竟把他给难住了……

    “王爷不如说,给小世子打造的兵器送回来了,要不,先把世子哄出来?”季风出主意道。

    “好,你去办!把钰儿带出来!”萧昱辰眼底微微有些星火。

    他不能去,怕是温锦防他比防贼还厉害。

    季风领命而去。

    比萧昱辰预想中简单得多。

    不过一刻,季风就顺顺当当地把钰儿领出来了。

    萧昱辰看到自己儿子……想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一件件蠢事。

    他以为这不是自己儿子,他滴血验亲伤害钰儿感情……

    原来自始至终,从大婚夜、圆房那天开始,他就冤枉了他娘……

    萧昱辰几乎被自责愧疚所淹没……

    他从来、从来都不想在自己儿子面前,露出一个男人,脆弱的一面。

    但见到朝自己走来的钰儿时,他竟忍不住,眼眶发热……

    “钰儿……”他一把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温锦把她的一辈子,都托付给了他。

    他却自始至终,没有相信过她……

    “是爹爹对不起你们母子……对不起,钰儿,爹爹曾经……太糊涂。”萧昱辰深吸一口气,他嗓子眼里太堵,说不下去。

    温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爹爹,人人都会犯错。阿娘说,人生,就是不断试错,不断成长的过程。”

    萧昱辰眼底一亮,他忙看着儿子的脸,“真的?你娘真这么说?”

    温钰点点头,“阿娘经常这么说,我犯错的时候,阿娘都不会骂我责怪我。”

    “那她……为何不让我进去呢?爹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绝不会再这样不信任她,她可以……给爹爹一个挽回的机会吗?”萧昱辰热切看着儿子的脸。

    温钰似乎不太明白大人之间的问题,他歪了歪脑袋。

    “你跟我说没有用呀,我又不生爹爹的气。爹爹对谁犯了错,就跟谁道歉,解释清楚就好了呀?”

    “真……真的?”萧昱辰激动地不敢相信。

    温钰点点头,“爹爹别怕嘛,男子汉要勇敢。”

    萧昱辰一点儿顾不上被儿子教育“要勇敢”的尴尬。

    他激动得抱起儿子转了三圈儿,“我现在就去……呃,不对,她不让我进去……

    “你娘现在是怎么想的?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想干什么?”

    温钰歪了歪头,苦思冥想,“在梧桐院的时候,阿娘说过,她要积蓄属于自己的力量,带我平平安安离开王府。”

    萧昱辰:……离开王府?

    所以,前头她跟他说话,请他吃饭,为他疗伤……并非愿意原谅他,而是在积蓄实力。为离开王府做准备?

    如今,时机已经成熟,她……要走了?

    萧昱辰嗓子眼里猛地一酸,心口闷闷的疼。

    是他太迟钝了……

    六年啊,足以让一颗火热的心,冷透了。

    “圣旨到,怀王接旨——”

    宫里的太监前来宣旨了。

    萧昱辰浑身冰冷,他放下温钰,浑浑噩噩去接旨。

    父皇是答应了她所求吧?

    她早已得了父皇青眼,又救了庄贵妃的女儿,更是为太后侍疾立功,琴艺惊艳四座……

    如今,她既拜在祁先生门下,又交好药王谷……即便和离,也没人能欺负她了。

    萧昱辰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垂着头,视线模糊连青石上的花纹都看不清。

    他在宫里时,求父皇不要下旨准和离……

    父皇冷哼一声,挥挥手,让太监把他赶了出去。

    是温锦先求了,父皇已经答应她了,君无戏言,父皇也帮不了他了吧?

    “现革去怀王金吾卫统领一职,命怀王修身养性,一年之内,不予任职……钦此!”

    太监高声唱完。

    萧昱辰仍旧跪着一动不动。

    太监只得喊他,“怀王殿下,请接旨吧?”

    萧昱辰抬头,狐疑看太监,“完了?”

    太监有点儿懵,都钦此了,可不念完了吗?

    “儿臣接旨——谢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昱辰却有点亢奋似的。

    他领旨谢恩,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又打开来,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太监都被他弄懵了,他没念错吧?这活儿他业务熟练,不能犯低级错误吧?

    “真没了?没提啊?真的没有?”萧昱辰甚至把圣旨反面,明黄色的锦布都看了三遍。

    “怀王殿下,您找啥呢?奴才帮您一块儿找找?”太监不明所以。

    “不找了!什么都不找了!”

    萧昱辰兴奋地咧嘴大笑,“来人,看赏公公!”

    “不用不用,殿下客气!”

    下人直接塞了一千两的大票子给太监。

    太监激动的心跳都乱了……宣个旨而已,而且是革职的圣旨,怀王殿下莫不是疯了?竟然这么高兴?

    他还是快跑吧?别是气疯了,等会儿再发狂杀人,他可打不过怀王。

    太监想溜,萧昱辰一把抓住他。

    太监赶紧把一千两的银票子塞回去,“奴才、奴才不敢……”

    “公公拿着,”萧昱辰看都没看那银票子,“跟公公打听,父皇难道没给怀王妃别的补偿?”

    萧景楼尚且被“补偿”了两位侧妃呢!温锦啥也没有?

    “奴才,奴才不知道啊……”太监逃命似得溜了。

    萧昱辰第四次看了圣旨,确认了圣旨上果然没提“和离”,半个字都没有提!

    他心下大喜,“父皇不给她补偿,本王自己给!”

    他直奔书房……

    第174章 卑微到了尘埃里

    萧昱辰到书房,把管家和季风也叫了过去。

    “把本王自己的私产,庄子、田产、铺面……去户部,都给换成王妃的名字。

    “户部倘若不给换,季风你去,带上本王的私印,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季风和管家都呆愣愣地看着萧昱辰。

    两人又对视一眼,王爷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

    “管家,把库房的钥匙,簿子全都拿来,你这边不要留底。所有的存底都拿来。”

    管家一哆嗦,“是小人哪里做得不好?”

    萧昱辰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

    “那……”管家还有些忐忑,不是他的问题,直接让他交出掌管库房的权利?

    还是季风更了解主子,“王爷……是要交给王妃吗?”

    萧昱辰点点头,“本就该给她,拖了这么多年……希望她还愿意接受。”

    季风和管家再次交换了视线。

    管家迟疑道:“内院库房交给王妃,这是情理之中,但外院库房,以及王爷所有的私产,这些换王妃的名字?没有这规矩……”

    管家话未说完,只觉周遭一冷。

    季风连忙捂上他的嘴。

    萧昱辰冷哼道:“本王就是规矩,本王要给便给!”

    “季风,速速去办!”

    管家扒拉开季风的手,又劝了一句,“今日王爷逼着户部的人,给改成了王妃的名儿。他日王爷若是后悔,可就改不回来了呀!”

    萧昱辰闻言,脸色大变。

    “本王的刀呢!?”

    他起身就去拔墙上挂着的装饰长刀。

    季风捂着管家的嘴,连忙往外退,“王爷息怒,赵管家是府上老人儿了,他没有恶意!跟着王爷多年,他难免偏向王爷……”

    季风说话间,把赵管家从书房里拖了出来。

    老管家这才知道后怕,惊得腿软,差点儿坐地上。

    他一把抱住季风的胳膊。

    “现在知道怕了?”季风小声问,“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王爷这会儿正后悔呢!”

    “后悔啥?”老管家自己腿软,半挂在季风身上。

    “你站直了!”季风一脸黑线。

    老管家无奈,“我倒是想……”腿不听话。

    季风翻了个白眼,“王爷先前误会王妃。王妃嫁进来六年,并没有做错什么,还冒死给王爷生了孩子,且把孩子养得那么好……王爷却把人关在冷院,不给吃喝,不给人伺候,羞辱带折磨了六年……

    “咱们王爷什么性情?睚眦必报,记仇但更记恩。他对王妃心里愧着呢……”

    管家长长地哦了一声,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事儿,他不清楚呀!

    “季宿卫,多谢你刚才救我!你们年轻人脑子转得快,你又常在王爷身边,深知王爷习性。

    “日后,你可得多多提点我这老人家呀!”

    季风看着老管家后怕的样子,不由失笑。

    “那我再提点您一句。别说那些外人了,就是咱们王府的人,对王妃也多有误解。

    “但实则,王妃是豁达之人,不拘小节。府上各处事务,老管家您熟。王妃那边儿若是需要人,您勤跑着些。

    “王妃心里雪亮,不会叫您老而无依的!”

    管家微微一怔……王爷脾气大,喜怒不定,如今又有愧于王妃。

    他多去王妃面前效力,还怕被架空了,无用武之地吗?

    “对呀!”管家一拍大腿,顿时腿上有劲儿,也站直了。

    “我这就去把所有的账簿,库房簿子,钥匙给王爷拿来,那么多东西,王妃清点也需要人手呀!我再去王妃面前报道!”

    “多谢……”

    管家刚才还愁眉苦脸呢,这一会儿功夫,又春风满面了!

    季风摇头失笑,也赶紧往户部去。

    王爷的私产可是不少,户部衙门那些人推三阻四。

    “完全没有这必要呀!这些东西,在王爷名下,每年的赋税都能少交一大笔呢!”户部的人劝道。

    季风好说歹说,直到拿出王爷的私印,他们才磨磨蹭蹭地给办了。

    “铺子、庄子,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勉强给过户更名。田产绝对不行!王爷田产多,此事还要上报!请圣上御笔朱批才能办。”户部的人说什么都不给办了。

    季风回去复命,管家也已经把王府所有库房的钥匙、登记簿子都整理过来。

    “还有在别的地方置办的别院地契,都拿来。”

    等他备好了所有的补偿,又来到清荷居外头。

    他让季风叫了钰儿出来,身边摆着两大箱子的“补偿”。

    “这是给你母妃的。”萧昱辰道。

    温钰习惯喊娘,萧昱辰也迁就他的习惯。但此时,他特意加重了母妃二字。

    温钰看了他一眼,“既是爹爹给娘的,您自己怎么不进去?”

    萧昱辰欲哭无泪,他要是能进去,至于在墙头上坐半天吗?

    “阿娘说,人得有担当。爹爹是男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温钰小脸儿很严肃。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生气吗?我要是硬闯进去,她不能更生气吧?”

    温钰迟疑片刻,“阿娘不生气呀……

    “但爹爹你还是别硬闯了,翻墙吧!我给爹爹摁住大黄,不让它叫!”

    “好儿子!”萧昱辰摸摸儿子的头,父子俩商量好,以哨音为暗号。

    温钰进得院内,摁住了大黄,嘴里发出“啾啾”鸟鸣。

    萧昱辰蹭地跳过院墙,“扔吧!”

    一只沉甸甸的大箱子,飞过院墙,径直砸了下来。

    大黄都吓了一跳,“嗷呜——”一声。

    两只箱子都被季风扔了过来。

    萧昱辰提着两口箱子,看了儿子一眼。

    “祝爹爹,马到成功!”温钰朝他爹握了握拳。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往清荷居正房走去。

    奇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除了在树下洒扫落叶的粗使婆子,竟然没人在外值守?莫非是都在正门口那儿防他呢?

    就连半夏、逢春也不在门前候着。

    萧昱辰心里嘀咕……不会他费这么大力气进来了,温锦却不在院儿里吧?

    忽而他听到上房有女子说话的声音……她在!

    萧昱辰心中狂跳起来,耳边尽是自己隆隆如擂鼓的心跳声。

    “温锦,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萧昱辰站在正房门廊外,扬声喊道。

    屋里霎时一静,却没人开门,更没人出来。

    “王爷有什么话就说吧。”温锦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钰儿说她不生气……萧昱辰心里却一点儿都没底。

    不生气,是没误会呢?还是不在乎呢?

    今日这阵仗,想不误会都不可能吧?所以……还是不在乎。

    “我查到了一些事情,知道六年前……是我冤枉你了。还有大哥被陷害,我也查到是谁做的了……

    “去跟卫氏见面,不是别的……是想看在卫将军的面上,放她一马,但也要警告她……卫将军的情分已经被她耗尽了,倘若她胆敢再朝怀王府……朝你身边人伸手,我定要她付出同等代价……

    “锦儿,你信我这一次!”萧昱辰的语气,在他看来,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大约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女子如此心悦诚服,甘愿俯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