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57
第157章 奴家的清白呀……呜呜
温锦看他笑容别有意味,不由瞪他一眼,“我哥的随从被人打晕,他是被人掳来的!”
凤渊笑了笑,“懂。所以我第一时间警告了发现他的人,已经打点好了,都封了口。
“此事不会从我这儿传扬出去的。”
“所以……送他来的人,究竟是谁?为何要毁了大哥的清誉?”温锦一边准备银针,一边皱眉道。
凤渊摇了摇头,“是谁,为何……这我就不知道了。人是底下人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楼里头了……还抱着我们这儿的小倌儿狂啃。啃了还不给钱,那小倌儿气不过,才到我面前告状的。
“好在我认得锦公子的哥哥,也看出他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在他报出家门以前,堵了他的嘴,让人把他绑上来。”
温锦:……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既是昨儿夜里发生的事儿,怎么现在才叫人去寻我?”温锦开始下针。
凤渊轻哼一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温锦身上。
他早知道温锦的药神奇,却不知道,她针灸术也如此娴熟。
而且她全神贯注扎针之时,那通身沉稳的气质,眼准,手稳,针法好……让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认真做事的女人,魅力真是不可小觑。
凤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角轻扬。
“半夜去惊动王府?是生怕这事儿不够张扬?生怕没人知道?”凤渊说。
温锦没再说话,她在温盛钧头面,手脚,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肉上,都扎上了针。
“奇了,不用脱衣服吗?身上不扎吗?我可以帮忙呀!”凤渊挽袖子,笑着要上前。
温锦看他一眼,“能简单做成的事情,就不用自找麻烦。”
说完,她又拿出一粒解毒的药,塞入温盛钧口中。
他不肯咽。
温锦弹他额上针。
针尾一颤,他咕咚就把药咽了。
凤渊在一旁看的眼睛圆瞪……乖乖!好神奇!女神医呀?
“我想请凤公子帮个忙。”温锦道。
凤渊微微一笑,“我还不够帮忙吗?我要不是看你面子,何必帮他隐瞒?
“等他醒了,倘若名节已失,他怕是要自尽,你信不信?”
“能说点好的吗?”温锦翻他一眼。
凤渊不气反乐,“那你想听什么?只要锦公子想听,奴家什么好听的都会说。”
温锦无语,“没人跟你说过,你这样子很油腻吗?”
“油腻?像五花大肥肉那样?”凤渊一愣。
温锦郑重地点点头。
凤渊冷嗤,“本公子如此妩媚妖娆,风度翩翩,蒹葭玉树,男女通杀……跟大肥肉可不沾边!”
凤渊很美,既有女子的妖艳,也有男子的犀利棱角。
在温锦穿越前的时代,确实能男女通吃。
就是他那一双桃花眼,随时撩人,随时放电,自恋的让人有点儿受不了。
“说吧,看在彼此都是美人的份儿上,能帮我就帮。”凤渊笑睨她说道。
“你可知道京都有没有那种买卖消息的地方?或者可以雇佣人秘密查案?”温锦问,“我想尽快知道是谁用如此阴狠的手段,陷我大哥于不义。”
“你不打算报官?”凤渊问。
温锦看他一眼,意味明显: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是说京兆府。王爷手底下可是握着金吾卫呢,金吾卫查办起来很方便,有王爷坐镇,也不怕泄密。”
凤渊挑眉看她,“怎么,王爷不肯帮忙?还是这事儿连王爷也要瞒着?”
温锦摇头道:“王爷当然肯帮忙。但王爷帮我是情分,我不能仗着他的情分,就理所当然的等现成呀?”
“到底有没有?你肯不肯帮?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下个月的药,给你两倍的量,不跟你加钱。”
凤渊深深看她一眼……
说她跟怀王和睦吧?她又似乎分得很清楚。
说不睦吧?她刚才的话明显是在维护。
凤渊有点儿看不懂了。
“两倍的药,你可不许抵赖!”
凤渊看了看床上那扎满针的人,皱眉道,“先把他弄走,我就带你去。”
温锦等了一刻钟,依次取针。
她这边刚取完针,温盛钧就幽幽转醒。
“这……”他惊呼着坐起,转脸看见自家小妹,才松了一口气。
“温大少爷没事了?昨儿在奴家这儿睡得好吗?”凤渊道。
温盛钧对他毫无印象,更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你是?”
凤渊啪的打开折扇,半挡住脸,嘤嘤哭道:“温大少爷这是吃完了嘴一擦,就要不承认吗?奴家的清白呀……呜呜。”
温锦被他嘤嘤、呜呜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温盛钧则如遭雷击,整个人傻在那儿。
“我对你……不,不可能……”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顿时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讨打是不是?”温锦瞪了凤渊一眼,安慰自家哥哥道,“他逗你呢。”
“我是不是逗温大少爷,想来大少爷最清楚。锦公子这是安慰您呢……昨夜的事儿,就算您喝醉了,神志不清,但多多少少也该有些印象和感觉吧?”凤渊一副认真地表情。
就连温锦都差点儿被凤渊唬住。
若不是她摸出了大哥体内的药,至少让他昏睡了两个时辰,她还真就相信了。
温盛钧抬手揉着额角,“昨夜,我乘车回府……突然到了个美轮美奂之处,到处都是男仙人,仙人醉酒,舞剑……”
“扑哧……”凤渊绷不住笑了。
他越看温盛钧那懵懂又认真的表情,越想笑。把小倌儿说成“男仙人”,温盛钧绝对开天辟地头一个。
凤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做了什么?后面的记不起了……”温盛钧转脸看着温锦,“我不会……轻薄了……他、吧?”
凤渊倒在美人榻上,笑得直打滚儿。
“长枫、石头被人打晕,大哥被人下了药,送到这秦淮楼来。这里是南风馆。大哥看到的男仙人,是这里的小倌儿。”温锦看着笑个不停的凤渊,琢磨着是不是应该给他来一针?
温盛钧呆愣半晌,“为何要把我送到南风馆?是谁送的?”
“谁送的还不知道,王爷在查呢,”温锦道,“至于为什么……大概是为了毁了大哥的清誉吧。”
温盛钧愣怔之后,竟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凤渊倒是不笑了,狐疑看着他。
“清誉?名声?我残废了这么多年,如今重获新生,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倘若还被名声所累。”
温盛钧笑着道,“那我真是白活了!更枉费了妹妹一番心血!”
他表情潇洒,淡然自若,当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凤渊闻言一震,愣怔看着他。
第158章 雀爷不是爷
温锦闻言,深感欣慰。
谁说困境就一定是坏事呢?能从困境里不屈不挠走出来的人,都浴火重生,坚不可摧了!
“大哥说得对!名声不过是旁人的看法,爱惜名声,却不受困于名声,最是自在。”
温锦点点头,“但做这事儿的人,实在可恶,不能叫他藏在暗处。我叫人送大哥回去,有消息了再告诉大哥。”
温盛钧只当她是说,王爷那边在查,便没有多问。
他下床时腿却猛地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去!
“哎哟,受不起如此大礼。”
凤渊赶紧伸手接住他。
若不是凤渊眼疾手快,温盛钧此时已经“五体投地”了。
“我的腿……”温盛钧大惊失色看着自己的腿。
人说失去过的人,更知珍惜。
他失去过自己腿,知道坐在轮椅上的滋味儿有多难受!多难熬!
“大哥别担心,虽针灸排毒,但还需要身体有一个自行恢复的过程。
“腿没事,一点用药后遗症,多走走,很快就恢复了。”
温锦解释道。
温盛钧这才舒了一口气。
温锦叫车夫送温盛钧回去。
她则乘着凤渊的车,从秦淮楼后门离开,去凤渊说的“雀楼”买消息。
“只有你出不起的价钱,没有雀楼打探不到的消息。”凤渊笑眯眯道,“传说,雀楼连皇帝穿什么颜色的内衣裤都能打听到。”
温锦一脸恶寒看着他。
“别看我,我可没打听!”凤渊连忙摆手。
“价钱很高吗?”温锦问。
凤渊啧了一声,“怎么说呢?一来是看消息获取的难易程度。二来,则是看那个女人的心情。”
温锦挑了挑眉,那个女人?
“雀楼的大管事,是个女子,人称‘雀爷’。她脾气古怪。遇上她脾气好的时候,很好说话,价钱也合理。
“遇上她烦闷时候,那就倒霉了。”
温锦看了凤渊一眼,“看来,凤公子没少在那儿买消息?”
凤渊自知说得太多了,他用折扇挡着脸,笑说:“我们这行要想做大做强,准确的消息少不了。”
做大做强?
温锦挑了挑眉。
马车停下,虽然听凤渊说了一路,温锦还是愣住了。
雀楼,她以为只是这个楼宇,或是帮派的名字。
没想到,还真是花鸟市场啊?雀楼的门匾下,挂着各种各样的鸟笼子,鸟儿的种类也数不胜数。
“有喜欢的鸟儿吗?那有画眉,还有八哥儿,鹦鹉……”凤渊给她指着楼外挂着的精致鸟笼子。
“先办正事儿。”温锦道。
凤渊领着她进了雀楼,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很有些吵人。
天天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若非酷爱鸟的人,谁都会脾气暴躁吧?
凤渊递上一块玉牌。
接待的人立刻领他们上了三楼。
“雀爷,凤公子来了,还带了位客人。”侍从朝门内禀道。
门内没有响动。
温锦挑眉看了看凤渊。
凤渊给她以稍安勿躁的眼神。
“凤公子带客人来,今日要买消息的,是这位客人吧?”屋里果然传出女子的声音。
凤渊笑着应道:“正是。还请雀爷给个方便。”
“进来吧。”
吱呀一声,那门自动打开了。
温锦在门口看了看,没看出机关在哪儿。
她迈步进门,刚走了两步,砰!门又在她背后自动合上了!
虽然她没发现机关,但这门肯定是被机关术控制的。
古代虽然没有高科技,但这奇门之术、匠心巧作倒是不少。
“怀王妃,请坐。”
屋里摆着一张硕大的六折屏风。
女子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屏风内传出。
温锦还没自报家门,就被人家识破身份……有点儿东西!
温锦在客座上落座,侍从很快从外头送来一盏茶。
“雀爷……”温锦咀嚼着这个名字。
女子在屏风内轻笑,“怎么,王妃对这名字有什么看法?”
“巧了,我有个妹妹,名鹊儿,喜鹊的鹊。”温锦道,“有些人因为叫了个鸟名,自卑还来不及。
“雀爷倒是厉害,直接把这名字发扬光大,还硬是拔高了地位,让人尊称一声‘爷’。”
女子闻言大笑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温锦并不知道,雀爷鲜少会主动见前来买消息的人。
“雀爷的雀,是麻雀的雀,倒还不如喜鹊呢!
“但人若自己看不起自己,那她就永远只能做个雀鸟,无论是金丝雀,是麻雀……都是男人手里的玩物罢了。”
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略显丰腴,她行走姿态都很有女人的风韵。
但一袭男装,跟她本身的气质格格不入。
“你想问什么?”女子在温锦旁边坐下。
“我大哥的下人昨夜被人打了,大哥也被人掳走,我想知道是谁做的。”温锦道,“能查的话,请报个价。”
女子盯着温锦的脸,看得专注。
虽然她灼热的视线会让人不适,但温锦却很平静。
女子很美,即便三十多岁,也是少见的美人儿,但她未施粉黛,只故意描粗了眉毛,似乎想让自己显得更英气一些。
但实际,她的眉眼属于婉约那一挂的。粗重浓眉,并不适合她。
“我不要银子。”雀爷说,“我要一样东西,你给我,我就把你想要的告诉你。”
“什么东西?”温锦问。
“你的秘密,”雀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不是温锦。”
温锦心头一紧……
“究竟是什么,让你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你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雀爷的眼底,是狂热兴奋的光。
温锦心跳渐渐平复……吓她一跳!
她笑着看向雀爷,“我有一些浅薄的看法,或许跟雀爷的问题有关。
“雀爷之所以关心我为何有很大的变化,乃是因为你有相似的经历。你曾经或许是某个人的笼中雀。
“这个男人待你不好,让你吃尽了苦头和羞辱。你恨他,想办法脱离了他的掌控。
“表面上看,你是雀爷,是这雀楼的大管事。掌握着旁人求而不得的秘密,你的身份地位都提高了,你应该很高兴,很有成就感……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你内心有一种无法摆脱的无力感和痛苦,甚至是恐惧。即便你如今已经强大了,你却还是活在恐惧当中,你并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所以看到我,你很好奇。你好奇我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是不是真的从过去的泥沼中爬出来了。
“如果是,那我是怎么爬出来的?这才是你真正想知道的吧?”
温锦笑容温煦,语气不疾不徐。
但肉眼可见的,雀爷的脸,却霎时间苍白了。
她的目光也从好奇,变成了狠厉、愤怒。
第159章 梦魇
“你以为很了解我吗?你以为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你以为你就很强大吗?你还不是要向我买消息!”
哗啦——
杯盏被雀爷扫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门外的凤渊听不见说话声,却听见杯盏摔碎的声音。
那疯婆娘又发怒了?
“锦公子!有事吗?我就在外面!”凤渊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雀爷胸膛一起一伏,眼目泛红的盯着温锦,好似一头丢崽子的母熊。
“没事,安心。”温锦扬声对外道。
“呵!还不是靠男人!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勾搭男人,没出息!下贱!”雀爷嘲讽地看着温锦。
温锦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被激怒,反唇相讥。
温锦很平静,甚至很温和,“你一定知道,我是个大夫。大夫治病,也治心。因为有些病,是从心里来的。”
“你才有病!”雀爷眉头紧皱。
一直都是她单方面挑衅和攻击。
温锦只是坐着没动,言笑晏晏。
但雀爷却不由自主的竖起满身防御之态。
温锦笑着垂眸,从袖袋里拿出一只小木匣……袖袋只是掩护,她是从灵泉空间里拿出来的。
刚拿出来,这东西还带着浓郁的灵气,一下子就吸引了雀爷的目光。
“这是……”
“我望诊,你有痛经症,而且非常厉害。你躺卧的床榻旁边的墙,都被你抓画了吧?”温锦道。
雀爷有一瞬间的愣怔,她立刻把手背在身后,她怀疑温锦看见她指甲缝里的东西了。
大夫的眼神都这么犀利?
还是这个温锦的洞察力太过可怕?
“这是乌鸡白凤丸,能调经止痛。对你大有裨益。”温锦说,“但你的痛经症,更多是源于心理层面。”
温锦话音微顿。
初次见面,说得太多,容易弄巧成拙。
她在观察雀爷的反应。
她发现雀爷虽然满身防备,但她眼底亦有好奇和挣扎。
这说明,雀爷想从困境中爬出来,超越自己内心的恐惧,真正获得新生。
确定了这点,温锦才继续道,“你的痛苦,源于你不接受自己是个女人。
“你潜意识中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是软弱的,无能的。男人才是强大的。
“你给自己一个‘雀爷’代表男性的称谓,做着比很多男人更厉害的事,却不能改变自己每个月会来月信的身体。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你就特别痛苦。你陷入过去遭遇的磋磨当中,好像那个已经被你战胜的男人,又变得不可战胜起来……”
温锦止住话音。
因为雀爷的脸色太难看了。
雀爷在极力克制,但她仍旧全身发抖。
袖剑从她袖中滑入手中,她给推了回去……再滑出,再推回……
雀爷已经探查过,温锦没有内力,不会武功。
她要取温锦性命,以两人现在的距离——犹如探囊取物!
她若要杀温锦,温锦便已经死了十几回了!
这样一个一点儿内力都没有,连功夫都不会,年纪轻轻的弱女子——她凭什么如此冷静镇定的坐在自己面前?
她凭什么掷地有声的说话,一点儿都不晓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