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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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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54

    第149章 是谁先动了真心?

    皇帝尚未答应萧昱辰。

    “世子只是一个承袭的身份,他竟然要加盖玉玺的册封文书?”

    皇帝摆摆手,“叫他告退,别没事找事。他和钰儿还不够招风惹眼吗?别的兄弟都没有,偏他来要!”

    高公公从皇上身边告退出去。

    萧昱辰正跪在殿外的汉白玉地上。

    其实他这么老老实实、端端正正跪着的时候不多。

    猛然这么长跪,他膝头搁在硬邦邦的地上也挺疼,但他一动不动。

    此次长跪,可比上次他负荆请罪跪的端正多了。

    “怀王殿下如此恳求,着实没有必要。谁家的嫡长子,不继承爵位呀?这都是约定俗成的,何须再专门请旨册封?”

    高公公笑了笑,“且不说其他兄弟没有,圣上单给了您,会不会叫圣上为难。

    “就说您请旨这事儿,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萧昱辰缓缓抬头,“倘若旁人没有怀疑钰儿,没有把这难听话说到钰儿面前,本王特意来请旨,确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如今,长姐揽月公主当着我的面,母后当着太后娘娘、温锦、钰儿的面,直接质疑……

    “我若再不请旨,本王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丈夫、父亲,如何保护他们母子不受人诋毁?不被人污蔑?

    “当年,是本王冲动,本王不服父皇的决断……是意气用事。该受惩罚的是本王,不是他们母子!”

    萧昱辰说完,冲着御书房殿门的方向叩首,脸伏在地。

    他扬声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当年是对您有怨气,对温锦有怨气……

    “现在儿臣想改过,做一个有担当的父亲,求父皇成全!”

    他这嗓门儿大,灌注了内力。

    皇帝在偌大的御书房内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止他听清楚了,就连御书房周围的侍卫,巡逻的亲兵,都听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怀王认错?而且是以如此卑微的态度?

    这还是那个傲气冲天的怀王吗?

    高公公劝不动,只好退回殿内。

    他到皇帝面前,正欲开口,却见皇上提着笔,迟迟未落下。

    那笔尖上蓄了墨,悬而欲垂……

    看来皇上已经愣在这儿有一阵子了。

    啪嗒,那墨汁落在了奏折上。

    皇帝这才回神,“他终于……说出口了。”

    皇帝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就好像一件已经悬了很久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

    更像是一个在心头,系了很久拧得很紧的疙瘩,忽然松开。

    “怀王后悔了,也认错了。”高公公低声说,“怀王殿下能把这话当众说出来,他心里必然是已经彻底理解了皇上当年的决断。”

    皇帝微微点头,“养儿方知父母恩。他自己当爹了,才知道当爹的是在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为父所做的,已经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

    高公公看向皇帝,见皇帝眼眶略红。

    “那怀王所求……”

    “哼,不能他一求,朕就答应他!”

    皇帝也傲娇,“当年朕赐婚,他甩了多久的脸子?

    “他向朕行礼的时候,表面恭顺,桀骜不服都在骨子里!以为朕看不出来吗?

    “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他是心疼儿子?当年朕就不是为儿子考虑?

    “哼,晾着他吧!”

    高公公笑着退到一旁。

    皇上说着最硬气的话,其实这老父亲的心,早已经动了慈爱,柔成了水。

    皇上批完了一摞折子,眼睛有些酸了。

    高公公察言观色,立即上前道,“皇上歇一会儿?廊下走走?”

    皇帝看他一眼,“朕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朕一出去,不就瞧见怀王了吗?”

    他虽是斥责,高公公却不怕。

    高公公笑道:“皇上虽然眼不见,但心里必然牵挂着呢。”

    “眼不见心不烦,朕不叫他多跪会儿,难解朕心头之气!”皇帝轻哼说。

    高公公小声道:“皇上是慈父,您是担心轻易准予怀王所求,又会给怀王招来兄弟嫉恨。

    “您哪儿是惩罚怀王呀?您是替殿下把后路都想好了。”

    皇帝闻言,动作一顿。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良久,他敲了敲高公公的脑袋,轻声笑骂,“老狐狸!”

    皇帝没有出殿,许是怕瞧见萧昱辰,他就忍不住叫他起来,准了他一切所求。

    他心硬了一辈子,唯独在小儿子这儿频频翻船。

    皇帝索性躺在软榻上小憩。

    殿里幽幽有荷香,沁人心脾。

    皇帝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止皇帝,就连伺候在殿中的宫人,嗅着这荷香,都倚在宫柱上,小眯了一会儿。

    咔嚓嚓的闪电,轰隆隆的惊雷……大雨瓢泼而下。

    ……

    海陵王府。

    卫倚兰被那巨大的闪电和巨雷,惊了一下,手中的茶碗咣当掉在地上。

    “怀王现在还在御书房门前跪着吗?”卫倚兰低声问道。

    外头来的太监,躬身回禀,“是,小人来时,还跪着呢……”

    “不对呀……”卫倚兰喃喃自语,“旁人质疑的时候,他应当更怀疑才对……

    “不是说没有落红吗……难道怀王府的嬷嬷骗了我?他怎么会跪求旨意呢?

    “这惊雷闪电,怕是一场大雨呢。”

    她话音刚落,便听“哗——”地一声,大雨倾盆。

    雨幕如织,溅起水汽迷蒙。

    人视线所及,不过廊外几许,再远处就被雨幕所隔,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样的大雨,他若还长跪不起,只为给温锦和她的儿子正名的话……

    “他怕是动了真心了。”

    卫倚兰望着门外的雨幕,微微出神。

    她攥着帕子的手,不由收紧,新绣的帕子立时变得皱巴巴的。

    ……

    御书房。

    “呵……”皇上猛吸了一口气,惊醒。

    他怔怔看着窗外,“下雨了?朕怎么睡着了?天都黑了吗?”

    “回禀圣上,近黄昏了,天还没黑,但雨势太大,天色暗沉。”高公公立即上前,让人掌灯。

    皇上迷糊了一会儿,“怀王回去了吧?”

    高公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皇上猛然一惊,“辰儿还在外头跪着?”这语气,明显是不可置信,也不愿意相信。

    皇帝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好,便起身向殿外疾走。

    大雨倾盆,雨水砸在地上,溅起层层水雾。

    有个身影,直挺挺的跪在御书房前湿漉漉的汉白玉地上。

    水雾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他却岿然不动。

    雨水砸在他头上,他身上,头发贴着他的脸颊,衣裳贴着他的身子……

    寒风一吹,宫廊下的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跪得笔直,却恍若未觉。

    第150章 不恨了,亦无爱了

    忽而有一柄伞,撑在了萧昱辰的头上。

    他像是整个人都跪僵硬了,迟缓地抬起头。

    瞧见面前明黄色的龙纹长袍,萧昱辰忽地咧嘴笑了。

    “父皇不生气了?可以答应儿臣吗?”

    “儿臣是第一次做父亲,做的不好,但儿臣愿意学着……做个好父亲。”

    皇上还未开口,他忽然晃了晃,直挺挺倒在全是水的地上。

    砰地一声,溅起水花一片。

    “嘶……”皇帝吸了一口气,听着都疼,更重要的是,他心疼。

    “来人,扶怀王进殿。”皇帝吩咐,“叫太医……叫怀王妃也过来!”

    ……

    温锦正在仁寿宫睡午觉。

    她贪睡,服侍太后用了午膳,特别是她做的药膳之后,她就搂着温钰,倒头睡了。

    温钰已经起来,跟太后拿着上好的美玉围棋,下了好半天的“五子棋”,温锦还在睡。

    打雷下雨,非但没影响她睡觉,反而有助眠的作用。

    “王妃,怀王妃,快快起来!”宫嬷嬷亲自来喊她。

    温锦睡眼惺忪,“嬷嬷别闹,再叫我睡会儿……”

    宫嬷嬷哭笑不得,谁跟你闹呢?

    “怀王殿下在御书房外,大雨里跪了一两个时辰,晕倒了!皇上叫您去看看!”

    温锦这才睁开眼睛,萧昱辰晕倒?

    他体格强悍,上次那么霸道的毒,都没能立时要了他的命,淋雨而已,能叫他晕倒?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太医已经过去了,王妃也快去看看吧!”

    宫嬷嬷嫌温锦动作太慢,直接喊了两个专门服侍太后的大宫女,进来服侍温锦更衣梳头。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在半柱香之内,把温锦收拾好,送出了仁寿宫。

    温锦来到御书房外,见几个太医不慌不忙的从偏殿出来,进入正殿向皇上复命。

    她就知道,萧昱辰那强悍非人的体格,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果然,她被请进偏殿的时候,萧昱辰已经换过了干爽舒适的衣裳,人也醒了,只有头发还未全干。

    两个小太监正在为他梳理熏干头发。

    “你们出去。”萧昱辰看见她,立刻屏退太监。

    “王爷这唱得是哪一出?”温锦平淡看着他。

    殿中安静,萧昱辰望着她的眼。

    “对不起……”

    他低声道,“你跟钰儿今日所受委屈,都是我造成的……是我当年一味任性,只想着自己的骄傲、抱负……”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温锦平静的面色,仿若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命运的喉咙。

    他忽然觉得,无论自己今日做什么弥补……可能都无法挽回她的心。

    她那么平静的目光,是完全放下了过往……不恨了,亦无爱了。

    “王爷不必道歉,也不必揪着过去不放。”温锦缓缓说道,“因为不是所有的道歉,都可以换来原谅。如果曾经的那个人已经死了,道歉于她来说有什么用呢?”

    萧昱辰闻言,心头闷痛……已经死了?

    她说的是“哀莫大于心死”吗?她是说她的心已经死了吗?所以不恨也不爱了?

    温锦平述事实。

    但萧昱辰已经浮想联翩。

    “本王当年也年少无知,桀骜不驯,以为自己凡事都对……”

    温锦打断他,“王爷身体没事吧?怎么突然想到来求圣上册封世子?”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只当她是不愿再提当年的伤心事。

    “我在仁寿宫外……听闻了皇后对你的刁难。”萧昱辰心下愧疚。

    温锦点点头,忽而提步靠近他。

    萧昱辰心跳也猛然加快,随着她靠近,那股清雅的荷香也愈发明显,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擂鼓的声音。

    “王爷说过当年圆房,元帕上没有落红,”温锦压低了声音。

    她很冷静,她知道皇后的揣度不能给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叫她不爽而已。

    但若元帕上干干净净,对她和温钰来说,才是致命的打击,“王爷是怎么处理的?”

    萧昱辰正欲开口。

    外头忽然传来太监的声音,“王爷穿戴好了吗?皇上召见!”

    “就好……”萧昱辰刚应了一声。

    殿门却被推开。

    皇帝已然站在门前,目光关切地望着里头。

    老父亲关切儿子,甚至等不及召见,亲自过来了。

    萧昱辰和温锦连忙行礼。

    皇帝迈步进殿,身后跟着高公公。

    而高公公手里捧着的,正是皇上朱笔御批的册封文书,且加盖了玉玺。

    “朕虽贵为天子,却也是一位父亲。没有父亲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皇帝的目光沉甸甸落在萧昱辰身上,“辰儿今日虽有逼迫朕之嫌,却也展现了一个男人为夫为父的担当,朕很欣慰。”

    “但……下不为例!你再敢这么逼迫朕,朕可就真打你了!”

    高公公上前道:“怀王殿下,领旨谢恩吧?”

    萧昱辰连忙行礼,双手奉过头顶,“谢父皇恩典!父皇万岁万万岁!”

    高公公宣读之后,将朱笔御批的册封文书放在他手上。

    “日后,谁再因为这五年的冷院关锁,怀疑钰儿的身份。就是对朕威严的挑衅,朕决不轻饶!”皇帝转眼看向温锦。

    温锦也连忙蹲身谢恩,同时开口,“启禀父皇,是六年。”

    “咳……”萧昱辰猛咳一声,心口痛!

    皇帝大笑,“他亏待你六年,是该记清楚。但人嘛,不能总往后看。人生是朝前走的,目光也得往前看才是呀!”

    “谢父皇教诲,臣媳谨记!”温锦恭顺答道。

    “太后身体如何?朕这两日繁忙,没能去给母后请安。”皇帝说。

    “太后娘娘已经好了许多,吃得下睡得香,也能在园子里走走,面光红润,未曾再腹痛难忍。”

    温锦答道,“父皇不必担心,但皇上若能得空去探望,太后娘娘必定更加喜乐。”

    皇帝欣慰地点点头,又指了指萧昱辰,“人,得惜福。”

    “儿臣谨记。”

    夫妻俩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大雨已经停了。

    天放晴,竟有一道彩虹,高高悬挂在天空。

    萧昱辰抬眼望着天空,“锦儿,你瞧!”

    他望着彩虹,伸手想握住温锦的手。

    温锦却仿若有预判一般,抬手将鬓边的发,别在耳后,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的亲密动作。

    萧昱辰脸色一僵,侧脸看着她。

    温锦仍旧一脸平静,福身道:“王爷慢走,臣妾回仁寿宫了。”

    她这么客客气气,还不是有宫人在远处看着?否则,她恐怕连福身都懒得做,扭头就走了。

    萧昱辰心知肚明,却无可奈何,“明日我就来接你和钰儿出宫。”

    这会儿萧昱辰和温锦都不知道,明日却有一张“战书”正等着温锦应战呢!

    第151章 妯娌之战

    次日,是温锦进宫侍疾的第三日。

    太后娘娘已然大好。

    这治愈速度,叫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惊愕不已。

    “怀王妃的医术,竟真如那胡太医所说……不在我等之下呀!”太医们议论道。

    胡太医轻哼一声,“我没这么说!我说的是,远在大部分人之上!”

    这群老不要脸的,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

    仁寿宫。

    太后一手牵着温钰,一手握着温锦的手。

    “虽说只有短短三日,但哀家却觉得,这缘分由来已久。当年若不是那诸多误会和闲言碎语,哀家怎至于如今才得享天伦?”太后眉目慈爱,恋恋不舍。

    她说了让温锦留下侍疾三日,虽然不舍得,却也不好总把人家小夫妻隔开,扣着温锦不放人。

    而且萧昱辰一天往这仁寿宫跑几趟……那着急接温锦回府的心思,生怕别人看不明白。

    “曾祖母若是舍不得,我们就不走,再陪曾祖母住几日!”温钰乖巧说道。

    太后舒朗大笑,“钰儿孝顺,哀家心里熨帖。但还是得叫你们回去,总霸着你们也不像话。”

    温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钰儿日后常常进宫给曾祖母请安。”

    “哟,我们钰儿可真乖,真会疼人呐!”太后乐得合不拢嘴。

    这慈爱的笑声,穿过殿门,轻轻回荡在仁寿宫中。

    前来给太后请安的卫倚兰,脚步不由一顿。

    她端庄大方的脸上,笑容渐渐凝固,两只手不由狠狠地抠在一起。

    “王妃……”丫鬟小声提醒。

    卫倚兰微微吐了口浊气……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不会生儿子似的?

    她的手不由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但是这生孩子,终究不是她一个人能办成的事儿。

    越想,她越恼恨。若不是当初宫宴上的事儿……温锦现如今的一切荣宠都该是她的!是她卫倚兰的!

    她不能输,也绝不会输给温锦这个绣花枕头。

    卫倚兰调整了表情,端庄大方地走向正殿。

    太后准了海陵王妃觐见请安。

    卫倚兰刚走进这殿中,殿内的气氛,就有点儿不一样了。

    “祖母如今看起来气色真不错。”

    卫倚兰笑着说,“听闻太医已经调理了许久。人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太医院花费良久的功夫,这两日终于见好了。恰赶上怀王妃进宫侍疾。不得不说,怀王妃好福气。”

    这话一听,变味儿了。

    她意思是,太医院花了良久功夫,太后才好了点儿。

    温锦一进宫,就捡了现成的便宜呗?

    温锦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可不是嘛,要不说福气也是一种天赋呢?

    “什么都能被人夺走,唯独这福气,夺不走。”

    温锦言笑晏晏,语气轻松,这话却把人气得不轻。

    自己医术如何,她犯不着跟卫倚兰解释。

    顺着卫倚兰的话说,反倒四两拨千斤。

    羡慕吗?可惜不是你的,你也夺不走。

    卫倚兰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未在太后面前失态。

    “是啊,锦儿前些年吃了不少苦头。如今苦尽甘来,大福都在后头。”太后慈爱地看着温锦。

    卫倚兰嘴角抽了抽……锦儿?

    她给太后请过多少次安?说过多少好话?费尽心力的讨好多久了?

    也没听太后唤她一声兰儿!温锦不过在宫里呆了三天……老妇人果然偏心。

    “也不只是福气,要说,八弟妹比我们这些妯娌,还是有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