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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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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53

    吕思琴尴尬愣住,他是没听见她的告白吗?

    他怎么能对自己如此视而不见?

    吕思琴攥紧了拳头,今日她所受无视和羞辱,比前头十几年加起来还多!

    “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温锦了!她尚能获得怀王的心,我早晚都会让怀王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

    萧昱辰来到正殿。

    太后刚从园子里回来,她出了一身薄汗。

    以前她最讨厌身上黏黏糊糊的汗意,但今日却觉得,通透,舒服!

    也不知是温锦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她那一番话说进了太后心里,太后只觉得近几年来,她的状态从没如此好过。

    “辰儿来了?哀家正要同你说,叫怀王妃和钰儿,在宫里小住几日……”

    太后话没说完,萧昱辰却沉着脸,单膝跪地,抱拳道:“皇祖母恕罪,还是叫锦儿回府吧,有人拦着我夫妻二人向祖母尽孝,挑拨我夫妻和皇祖母的关系。

    “一次两次尚能解释,误会得多了,难免伤害祖孙情谊。”

    太后脸面一惊,侧脸看向宫嬷嬷,“怎么回事?”

    第146章 争宠

    宫嬷嬷去而复返。

    她已经打听清楚,脸色不太好看。

    她附耳在太后身边,嘀嘀咕咕解释一番。

    萧昱辰耳朵尖,听见她说:思琴、买通、刁难……与他看到的,差不多。

    他脸色不甚好,就等着看,皇祖母究竟是信任温锦,还是要袒护她吕家的侄孙女。

    倘若皇祖母不信任温锦,那这病也不用治了!治好治不好,都是错!

    “放肆!”太后听完,怒拍桌案,“宫嬷嬷,你去……”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了心情,才又说道。

    “哀家念着,她是哀家娘家的姑娘,血脉至亲,把她留在哀家身边,将来也能谋得好人家嫁了。

    “没想到,倒是哀家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哀家把她当亲人,她把哀家当筏子……

    “呵,哀家的凤体,没有她的野心重要!这样狼子野心的人,哀家身边留不得。

    “宫嬷嬷传令,把她逐出宫去。哀家给她体面,让她在仁寿宫这么多年,也算是对她爹,对吕家仁至义尽了!”

    太后摆摆手,轻叹一声,垂着眼眸看不出情绪。

    温钰上前,软乎乎的小手握着太后的手。

    “曾祖母不生气,怒伤肝,忧伤肺。旁人惹您不开心,您打她一顿就是,可不能气坏了自己身子。

    “好处都是别人的,病痛留给自个儿,那真不划算!钰儿给您拍拍背,顺顺气。”

    太后绷不住,噗嗤乐了。

    这小奶豆儿,真是可心!

    “还是我家钰儿好,钰儿是打心眼儿里心疼曾祖母!”太后把小团子抱进怀里,小孩子奶香奶香的,软呼呼的,“曾祖母看见你就不生气了!”

    ……

    思琴听闻太后要赶她出宫,当即吓坏了。

    何至于啊?

    太后不是很讨厌温锦吗?

    温锦给太后医治,那是她的本分呀!

    太后赏她什么冰盆、打扇宫女……做做样子就行了,温锦理当感恩戴德,她还敢在太后面前告自己状吗?

    “宫嬷嬷,太后娘娘是不是听了温锦构陷我?她是什么样的人,太后娘娘是知道的呀……”

    吕思琴话没说完,就被宫嬷嬷打断。

    宫嬷嬷冷眼看她,“思琴姑娘,说话慎重。怀王妃的名讳,是咱们做奴才的能这么提的吗?

    “她是什么样的人?老奴只知道她是主子。而且,她是被皇上请来,给太后娘娘看病的。老奴不敢不敬。”

    “你们都被她迷惑了!”吕思琴尖声说,“她会什么医术啊?她若会医术,当年她的脸烂成那样,一脸痤疮,她那么胖,她怎么不给自己治病?”

    “她分明是骗人的,你们为什么都要信她?她能做到的,宫里的医女一定比她做的更好!”

    宫嬷嬷眼神越来越冷。

    只可惜吕思琴被嫉恨蒙蔽了眼睛,她看不到。

    “吕姑娘不必多言,请你离宫。否则,老奴就得叫宫人来了。”

    宫嬷嬷话没说完,吕思琴忽然推开她。

    “我不走!我也不相信你!我要去求太后娘娘!她不会这么狠心的!我是吕家的姑娘!是太后娘家的姑娘,她不会不管我的!”

    吕思琴跑到正殿外头噗通跪下,“太后娘娘恕罪……”

    她正要哭惨卖可怜,求得太后原谅。

    忽然余光瞟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顺着宫廊走来。

    吕思琴宛如被人捏住了嗓子,心里那点儿骄傲自负,让她顿时哭不出来。

    温锦刚做好药膳,领着一众宫人,往正殿走。

    吕思琴看见她时,她也看见那个跪在殿外的人。

    温锦微微顿足,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吕思琴。

    此时,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一个虽满身烟火气,却冷傲尊贵,高不可攀。

    一个虽满身香粉味儿,却卑颜屈膝,可怜巴巴地跪在那儿,祈求饶恕。

    温锦什么都没说,她只冷冷清清地往那一站。

    吕思琴就觉得,自己好似已经被狠狠甩了无数耳光。

    她刁难温锦,算计温锦,想要夺过她手中的一切……

    可温锦似乎什么都没做,就让她一败涂地……甚至一无所有。

    “你不能这么对我!”吕思琴盯着温锦,咬着牙。她忍着眼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温锦挑了挑眉,“哦?我对你做什么了?”

    “你陷害我!你挑拨离间!你没来宫里的时候,太后娘娘对我很好!娘娘信任我,倚重我。仁寿宫的宫人都敬着我,让着我……

    “凭什么一来,就把我的一切都夺走了?温锦,我怎么惹你了,让你这么容不下我?”

    温锦耸肩一笑,“有病就赶紧治,脑子上的病,都是大病。贻误不得。”

    被害妄想症加公主病,真是大病。

    温锦懒得跟病人争执,她领着宫人继续往殿中去。

    “温锦,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骂谁有病呢?你是不是在太后面前胡说八道!

    “你说我有病?所以太后娘娘才不让我呆在宫里了?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争?”

    吕思琴终于忍不住,边骂边哭了出来。

    “外头嚷嚷什么呢?”太后瞧见温锦进来,目光不由变得和煦慈爱,更多少带着些愧疚之意。

    先前,她误会温锦了。听了宫嬷嬷的话,太后知道,是她把思琴宠坏了。

    “没什么,小孩儿闹脾气罢了。”温锦笑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萧昱辰冲她轻咳了两声。

    她却只顾吩咐宫人药膳的摆放顺序,“这个是解腻的,要放在后面用。”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萧昱辰深吸了一口气,“小孩儿闹脾气?钰儿不是在这儿坐着呢?仁寿宫里还有比钰儿更小的小孩儿?”

    殿内气氛一僵,太后当即明白。

    “宫嬷嬷,怎么回事?”太后问。

    宫嬷嬷为难道:“思琴姑娘不肯走,跪在殿外求太后开恩。老奴劝不动,她说要跪到太后心软为止……”

    “砰!”太后猛拍了一下桌案。

    宫嬷嬷赶紧跪下。

    “你是哀家身边的老人儿,最近越发不会办事了!

    “侄孙女亲还是孙媳妇亲,这都不明白?哀家的孙媳妇忙前忙后,瞧瞧,现在额上还是汗呢!

    “由得一个外人在那儿挑拨生事?攀诬哀家的孙媳妇!是哀家给她的脸面太大了!”

    太后说完,忽然把她的凤拐递给宫嬷嬷。

    “好好让她走,她不走。又哭又闹,非要弄得这么难看。

    “去,掌嘴二十。告诉她,再不积口德,胡说八道些混账话,张口闭口提及怀王妃名讳,哀家派人打烂她的嘴!”

    ……

    二十巴掌,生生把吕思琴的脸都打变形了,她离宫之时,脑袋埋的很低。生怕人看见她红烧猪头似的样子。

    这消息很快在内宫传开。

    自然也传进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

    “为了怀王妃,掌掴了太后的亲侄孙女?”

    皇后娘娘眉头皱得紧紧的,“还说怀王没有夺嫡之心?他媳妇争宠都争到太后面前去了!谁不知道圣上最是注重孝道?”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这可不行!她得去提醒一下太后……

    第147章 毒计

    太后娘娘用过药膳之后,深深地觉得,自己做了近几年来最、最明智的决定——留下温锦,赶走思琴。

    这药膳的滋味,这么在嘴里一品,是不是用心做的,是否倾注了心血,一口就能尝出来。

    “这孩子,你专门跟小厨房打听了哀家的喜好?”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温锦十分诚实,“是厨娘们热心,主动提点臣妾。”

    太后轻哼一声,“你呀,就不会说讨巧的话!心眼儿太实在!”

    别的儿媳、孙媳,都会在她面前装乖卖巧,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可真到事儿上了,她病了这么好几天了。

    她们除了会在她床前,哭丧个脸,抹几滴泪!

    她们谁像温锦一样,亲自洗手做羹的伺候她呀?

    别说让她们看病、制药了,她们没那本事就算了。

    她们谁亲自去厨房,给她煮过一碗白粥?

    “哀家先前老糊涂了,给你脸色看。你不要同哀家这老人家计较。”

    饭毕,太后拉着温锦的手说。

    “孙媳是小辈儿,不敢跟您计较。”温锦说。

    “你瞧她,真是不会说一句奉承话!”太后哭笑不得,“哀家知道,前些年你为何总被人议论了。

    “这嘴巴不甜的人呀,是要吃亏的。”

    萧昱辰在一旁道,“她嘴巴可厉害了。孙儿就从没在她面前讨过便宜。”

    太后嫌弃地看着自家孙子,“你男子汉大丈夫,你不让着她,还跟她斗嘴呀?萧家的男人没有这样的,你得会疼媳妇!你媳妇这样孝顺,哀家喜欢她。你若再欺负她,哀家可不依你!”

    萧昱辰连忙拱手作揖,“不敢不敢。”

    他又对着温锦,“夫人快跟祖母说说,我是不是一直让着你,从不敢欺负你?”

    温锦懒得理他。但在太后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

    她颔首轻笑,虽没看萧昱辰,却像是小姑娘害羞了一般低下头。

    宫人们凑趣笑道:“王妃不好意思了。”

    温钰却瞧见他娘是皮笑肉不笑,眼皮耷拉……这是又犯困了。

    他立马摇着太后的手,“曾祖母,咱们在宫廊里走走,钰儿给您讲故事,好不好?

    “爹爹,宫门快落锁了,您还不回府吗?您自个儿回去吧,我们陪曾祖母住几日就回了。”

    萧昱辰看着这小叛徒,再看乐得合不拢嘴的太后,他只好认命摇头。

    “你送送我。”他站在温锦面前。

    “快去送送。”太后也说。

    温锦打了个哈欠才起身,起身就是一个踉跄。

    “嘿,这孩子,怎么比哀家还虚弱呢?”太后吓了一跳。

    萧昱辰跟着脸色一沉……他知道温锦爱犯困。但他更知道,刚才那一下,她绝对是装的!

    不就是,不想送他吗?

    他就不信了,她还能一直躲在宫里?

    “你早些休息,”萧昱辰心里酸溜溜的,“皇祖母好好歇着,孙儿告退,明日再来给您请安。”

    温锦又打了个哈欠,“太后娘娘见谅,孙媳不是虚弱,是困了。困到掉头。”

    “什么掉头不掉头的?不吉利!你快去歇着吧,今日辛苦你了。”

    太后这会儿看她,比看自己的亲孙女儿还亲。

    想起她的亲孙女……揽月公主到现在还没来宫里,给她请安吧?

    虽然来给她请安,她也未必会见。

    人多,她嫌烦的时候,就叫她们在外头磕头请安,就打发她们回了。

    但她不见,是她的事儿。

    揽月公主不来,那就是不孝,不把她这个当祖母的放在眼里!

    太后娘娘暗暗念叨了一夜揽月公主的不是。

    次日,她还没召揽月公主来侍疾。

    皇后娘娘就来了。

    “本该臣妾侍奉母后榻前,奈何臣妾前一阵子伤风,咳咳……怕过了病气给母后。”

    皇后拿着帕子捂着嘴,轻咳了两声,目光有意无意地扫着温锦。

    温锦给她行礼问安之后,便不多看,也不言语。

    等太后漱了口,温锦上前把切成小块的蜜丸,用温凉的黄酒,服侍太后服下。

    皇后的目光愈发深沉……

    “曾祖母,快看,这是我收集的花露!”温钰捧着一只清透光润的白玉碗,从外头蹬蹬蹬跑进来。

    玉雪可爱的小孩儿,叫皇后脸面一怔……这要是她嫡亲的孙儿,该多好!

    可惜不是!

    皇后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

    她正愁怎么提起这茬呢,这小孩儿来的可真是时候。

    “这是萧钰吧?怀王府嫡长子呀?”皇后笑眯眯地,冲温钰招了招手,“过来叫皇祖母瞧瞧,真是钟灵毓秀的孩子。”

    温钰把白玉碗捧给太后,站在太后身边打量着皇后。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他们直觉敏锐超乎成人。

    他似乎觉得皇后笑容背后,并没有什么温度,他迈了一步,又立马退太后身边。

    温钰礼貌地躬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带着童音的声调,在广阔的大殿里,格外悦耳。

    “我们钰儿真是太可心了,真是曾祖母的开心果哟!还孝顺得很,这花露真不错!”太后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那位置……是老八的孩子能坐的吗?

    她现在、立刻、马上要让温锦母子坐立难安!

    “这么可爱的孩子,怀王怎么不早报上玉碟?生生瞒了五年啊!孩子都这么大了,才叫我们这些长辈知道?

    “温锦,你跟怀王这唱得是哪一出啊?

    “瞧母后多喜欢这孩子,若是早点抱出来,不也叫太后早点享含饴弄孙之乐?”

    温锦闻言,垂眸不说话,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样子。

    太后正要替她遮拦。

    皇后身边的嬷嬷开口了,“娘娘,老奴听说,这孩子连怀王都不知情。怀王跟咱们是差不多时候知道这事儿的。”

    “还有这种事?这怎么可能?自己府上,自己王妃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他能不知道?”皇后娘娘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嬷嬷说:“唉……当时怀王心里存着气呢……新婚夜就把王妃关冷院里去了。

    “往后六年,都未曾踏足冷院。也未曾再见过怀王妃。”

    “竟有这种事?”皇后把懵懂无知,惊讶非常,演绎到了极致。

    主仆俩一唱一和,造足了气氛。

    “怀王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按说,他不会幸了你,又把你撇弃在冷院。

    “新婚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难道说……”皇后欲言又止,把目光落在温钰身上。

    她没想把话挑明了,只需要在太后心里种下一颗疑心的种子!就不怕太后还把这孩子当亲重孙!

    一直默不作声的温锦,忽然抬起头。

    “皇后娘娘这话什么意思?您是怀疑钰儿的血脉?怀疑他不是怀王的种,是吗?”

    皇后脸面一僵……她没想到温锦竟有这胆量,她敢直接撕开那一层纱,挑明了说!

    第14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殿里死寂一片,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呵,呵呵,你这孩子,本宫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臣媳愚拙,没听出别的意思来,还请您明示?”

    皇后想打个哈哈过去。

    这种事情,就不能挑明了说,遮遮掩掩的、暧昧不清的,才能让人浮想联翩,猜来猜去!

    一旦挑明了,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不就丁是丁卯是卯了?

    皇后脸面尴尬僵硬,温锦目光坚定,寸步不让。

    好似今日皇后娘娘若不把这事儿说清楚,就过不去这道坎儿了。

    “嘶……”太后忽然吃痛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温钰抓在她胳膊上的小手,没忍住,突然使劲儿。

    太后转过脸看着温钰。

    小小的,白皙娇嫩的童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红红的,泫然欲泣。

    但小孩儿要强,咬着牙,死死的忍着泪,他殷红的嘴唇因隐忍而不停的轻颤。

    太后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紧……

    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他因为他爹娘不合,出生在冷院,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过了五年时光。

    如今萧昱辰终于承认他的身份了……可他却还要反复被外人质疑血脉问题。

    “钰儿不怕。”太后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钰儿连忙放开手,眼底有惊恐,也有无措。

    “曾祖母,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他声音小小的,如一汪甜甜的甘泉,流入太后的心田。

    “曾祖母不疼。有哀家在这儿,谁再说这种混账话!曾祖母绝不饶她!”

    太后说完,冷冷看向皇后。

    皇后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

    太后这心偏到胳肢窝了吧?血脉问题,她就一点儿不怀疑?

    “怀王为何把他们母子关在冷院,这问题,皇后不去问怀王,刁难这一对在当年无力反抗,只能逆来顺受的母子干什么?

    “就好比,哀家无缘无故赏你一巴掌。旁人却问你,太后为什么要打你?为什么只打你?不打旁人?你怎么说?”

    太后目光清冷,一眨不眨地盯着皇后。

    皇后在这般严厉的目光下,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她料想到,这种事情,温锦不好解释。内院之事,从来都是靠捕风捉影,她有多少张嘴,挡不住旁人怀疑。

    但皇后怎么也没料想到,太后会站出来,力保他们母子。

    看来……她还是晚来了一步!

    已经叫温锦讨得了太后的欢心……是她大意了!

    “母后教训的是,臣妾也是听得一些风言风语,想着对皇家名声不好,所以当面问问怀王妃。”皇后讪讪笑道。

    “皇后娘娘,谣言止于智者。您贵为六宫之首,一国之母。

    “倘若您真的是为皇家的名声着想,本应当着臣妾与怀王的面,把事情一五一十问个清楚。

    “而后从谁那里听到风言风语,就严惩不贷。如此,方能止住流言。而不是在太后娘娘面前,暗昧不清地胡乱猜测。

    “于太后娘娘来说,您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事情,却拿出来乱猜,让太后娘娘跟着担心,是为不孝!

    “于臣媳和钰儿而言,您是皇后,是嫡母,是长辈,却无端怀疑小辈儿,是为不慈。”

    皇后闻言,惊诧抬头,愕然看着温锦。

    她没想到太后的反应,更是怎么也想不到温锦的反应!

    她竟然、竟然敢这样批驳自己?说自己不慈、不孝?

    皇后的脸由白转红……气得。

    “你……你……”皇后抬手指着温锦,气得指尖都在颤。

    温锦见状,忽然屈膝行礼,“子不言父母之过。臣媳冒犯了。但因为这里还有皇祖母和萧钰,臣妾为了皇祖母和幼子,不得不说。”

    “呵,呵呵……”皇后被她气的呕血。

    她还没发作呢,就被温锦堵了回来!

    人家先说子不言父母之过……是说自己批评长辈“不慈不孝”,人家知道自己是犯错。

    但人家为了更年长的长辈太后娘娘,不得不得罪你这个恰在中间的长辈儿,人家是为了更大的孝和慈!

    人家也为了护住自己的幼子,你这般说话,已经戳了幼子的心……

    没瞧见萧钰这会儿还正趴在太后娘娘的怀里,小脸儿一直埋在太后娘娘身上,不肯抬头吗?

    为母则刚。

    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顶撞权威……这就是闹到皇上面前,皇后都无话可说。

    失策……

    皇后心里一阵阵窒息。

    兵书上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失算了。

    从她以为温锦还是多年前那个脑袋空空的女子开始……这一仗,她就注定要输了。

    皇后艰难的咽下胃里泛起的酸水和苦味儿……琢磨着这难堪的局面,该如何收场。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怀王妃……

    “怀王殿下他刚刚前来,还未进殿就气呼呼地走了,怀王他……”

    一个小太监站在殿门口,气喘吁吁,脸色慌张。

    “进来说话,怀王怎么了?”太后道。

    小太监进殿,跪下回禀,“怀王殿下长跪御书房门外,痛哭流涕,说自己没有做好一个父亲,叫自己的儿子在外受屈辱,受怀疑。求皇上责打他,并册封小公子为世子,要皇上加盖玉玺的、正式的册封文书。”

    皇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怎么也想不到,仁寿宫的事儿还没完,萧昱辰就把这事儿捅到皇上面前去了!

    太后转脸看着皇后,冷笑道,“这下,你满意了?”

    皇后身子一软,差点儿从椅子上滑落。

    她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嫡长有继承权,在大梁约定俗成。但加盖了玉玺的册封文书,就像是皇帝当众立储,立太子那般。

    是正式向天下公布,有了这层仪式之后,谁再怀疑世子的资格,就不是对个人的挑衅。

    而是对皇权,对皇上天子龙威的挑衅!

    皇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失魂落魄回到了凤栖宫。

    她回宫第一件事,就是问,“皇上答应怀王了吗?”

    只要皇上不答应,这场仗,她就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