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52
萧昱辰从寝殿出来,一拐弯就瞧见温锦领着采菊,端着药,沿着宫廊走来。
他左右看了一眼,闪身进了偏殿。
温锦刚路过那偏殿门口,不防备里头伸出一只手,拽着她就进了偏殿。
“是我!”
萧昱辰领教过她的针,遂第一时间报上家门。
又赶在她提膝击胯,以及扎针威胁之前……把殿门关上了。
采菊愣在殿门外,就听里头传来王爷的声音,“外头候着。”
温锦挑眉看他,“有事?”
“你亲自做的药?”萧昱辰嗅到了她身上的烟火气息。那淡淡的荷香,混着烟火气,竟并无违和感,反倒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温锦平静看他,“是啊,你要验药?”
萧昱辰心口一紧,他明明是来关心她的,可她对他却只有防备疏离。
“你我夫妻一体,我怎么会怀疑你?”
温锦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是不认同。
萧昱辰心里沉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气……想让她回心转意,看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会!”他斩钉截铁说,“我是想告诉你……倘若待会儿太后跟你说,让我纳侧妃的事儿,你别生气,我自会回绝。”
温锦笑了笑,“我不生气。”
萧昱辰盯着她的眼睛,想望进她的心……她目光平静冷淡。
他明白了,她没有说谎,也不是在逞强。
她是真的……毫不在乎。
“王爷还有事吗?没事我去治病了。”
温锦这次没拿针,徒手在他身上猛地戳了几下。趁着他胳膊一软,她猛地推开他,拉开殿门走了出去。
萧昱辰站在原地,从头到脚都是冷的……他微微捏紧拳头。
“温锦,本王绝不会放弃的。”
第143章 打脸大宫女
温锦进得寝殿,见太后正拉着温钰的小手说笑着。
她先前严厉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慈爱。
不知是因为血脉里带着亲,还是温钰格外乖巧,太后的喜悦从眼底透出。整个寝殿的气氛都有些不同。
“见过太后娘娘。这是三天的药量。”温锦把漆盘交给一旁的宫嬷嬷。
“蜜丸便于吸收和服用。仍用温水或黄酒冲服。早晚膳前各一颗。”
宫嬷嬷点头答应。
温锦看了看寝殿里摆着的冰盆,又道:“禀太后娘娘,您凤体娇弱,不宜太过寒凉。夏季益稍微出点汗,冰盆可以撤去些,开窗通风会更好些。
“一味寒凉,更容易气虚体弱。晨起太阳不高,以及黄昏天未黑时,当到园子走走。
“时常运动,出汗,能叫内体阴阳之气自动调和。内环境不出问题,人就不容易生病。”
太后娘娘养尊处优,上了年纪又懒得动弹,再有饮食不节制,太容易生病了。
宫嬷嬷正要把冰盆撤去。
太后忽然清了清嗓子,“哀家怕热,冰盆不能撤。”
温锦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
太后面皮一绷,端着威严,却不肯妥协。
温锦心中好笑,打赌她输了,还不肯“谨遵医嘱”。
她这是料定了自己不好拿打赌说事儿?老人家耍起赖的时候,比小孩子耍赖可让人头疼多了。
“温锦如今既是孙媳,要在太后面前尽孝心。也是大夫,要对太后的凤体负责。太后倘若不能配合……那孙媳空有医术,却也无能为力。”
温锦说完,看着太后。
太后板着脸,嘴角往下耷拉着,固执得很。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太后娘娘信不过我,那我也无法为您医治。”温锦福身道,“孙媳告退。”
温钰立刻从太后的床边退开,到温锦身边,躬身行礼,“曾祖母好好休息,钰儿告退。”
“诶……”太后不舍。
但温锦没有丝毫留恋,牵着钰儿退了两步,便转身阔步往外走。
太后和宫嬷嬷脸色都有些焦急。
太后打赌之时,本就想给温锦个难题,说自己还疼!
但谁想到,温锦的药那么厉害,她竟然就睡着了?
打赌失利,叫太后心中不爽,她憋着一股劲儿,要铩一铩温锦的威风。
谁想到,她竟然真敢说走就走?
现在开口?太后可拉不下这个面子……这不就等于她先低头了吗?
可不开口?眼看唯一能治好她,还不用受那么多罪的温锦就要走出寝殿了……
“怀王妃!”思琴忽然挡住殿门。
太后娘娘心里一喜,对呀!她对温锦有恶劣的印象,除了因为六年前的事儿。
更多的是因为刚才思琴的一番话。而怀王又偏帮温锦,说思琴的不是!
但倘若思琴能主动缓和她和温锦的关系,从而留住温锦。
那她太后的面子既保全了,也把温锦留下了!岂不两全其美?
太后心中点头,赞许看向思琴时,却被她的话惊掉了下巴。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仁寿宫颐指气使?这里是你逞威风的地方吗?你是在给太后娘娘甩脸子吗?”
思琴说着就挥手一耳光扇过来。
太后倒吸了一口气……是叫她留住温锦,不是叫她把温锦得罪得更狠呀!
温锦抬手握住思琴的手腕。
“思琴姑姑可能对逞威风,有什么误解。没什么本事,一味逞强,显得自己很威风,这叫逞威风。”
“就像思琴姑姑仗着曾祖母威严,在我们面前这样吗?”温钰一脸稚气地问。
思琴:……
温锦笑着摸摸补刀小能手的头,继续道,“而凭借自己所学,尽心尽力为病人着想,哪怕是逆耳的忠言,苦口的良药,也要甘愿冒着不被人喜欢,不被人接纳的风险,直言不讳——这叫忠诚。”
温锦的话掷地有声。
特别是在她说到“忠诚”二字时,太后只觉得自己心头猛地一震。
她几十几岁的人了,今日竟被一个小丫头上了一课。
太后抬眼看着温锦,目光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个有过人医术,又不阿谀,不谄媚,不因强权就屈服的女孩子……她跟溜须拍马之人获得的喜欢是不同的。
她乃是令人钦佩的喜欢。
“思琴退下。”太后娘娘亲自开口了,“温锦回来,哀家听你的就是。”
温锦垂眸轻笑。
太后都妥协了,她也不拿架子,顺顺当当开始自己的本职工作。
冰盆撤去,窗户大开。
一股带着热气,却十分清新的空气吹入殿中。
蝉鸣和鸟语随风灌入,这偌大的大殿里,仿佛多了许多的生机和活力。
“倒也……没那么热。”太后喃喃说道。
宫中大殿,高梁阔壁,比低矮的房子本就凉爽很多。
温锦见太后似乎很喜欢这药,她不着急吃,反而小口小口的品着。
“孙媳把这药切成小块儿?”温锦问。
太后闻言却道:“要想泡一杯香茗,泡茶的水和茶叶一样重要。”
温锦听得一愣,正吃药呢?怎么泡茶去了?
“这冲服药的水,也非常重要!”太后意有所指的看着她,见她不明白,索性道,“你给钰儿准备的水,哀家尝起来,就很适合冲服这蜜丸药。”
这么开口要东西,晓是太后也有点儿羞涩了。
她原本苍白的脸,此时却有点儿红红的,倒透着几分可爱。
温锦看着温钰放在一旁,已经倒空的水袋,顿时明白了。
太后娘娘真识货!温钰的水袋里加了几滴灵泉水,口感比一般的山泉更为甘甜。
“这水是王府从山上活泉那里拉回来的,又加了荷花竹叶上的收集的露水。太后若是喜欢,孙媳叫王府的人送来。”
几滴灵泉水而已,温锦爽快答应。
太后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好孩子。”
太后服了药,不多时就觉得身子轻便了许多,她让宫嬷嬷搀扶着她下床走走。
温钰也乖巧地搀着她另一只手。
这小玉团子,像她的小拐杖一般,乖巧懂事还玉雪可爱,太后娘娘是越看越喜欢。
“你们就且住下吧?”太后娘娘忽然说,“这药不是要服三天么,你们就在宫里住上三天。
“钰儿再过两年,满七岁,就不能在宫中留宿了。趁着如今年纪还小,叫哀家也享享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温锦还没答应。
太后忽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吃痛的叫了起来。
思琴见状,恶狠狠盯着温锦,“来人,将怀王妃拿下!她的药有问题!”
第144章 真香定律
温锦平静地看着思琴。
她波澜不惊,似乎早有预判的样子,叫思琴愈发慌乱,心里没底。
“思琴姑姑这么着急干什么?等太后娘娘出来,再做决断不迟。”
温锦看着宫嬷嬷和其他两位嬷嬷搀扶着太后,直奔偏殿,又是摆净桶,又是熏香……
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太后卧床好几天,吃不下东西,水也喝得少。
她忽然喝了温钰的水,那里面可是直接加了灵泉水的。
虽然分量不多,但对于第一次接触灵泉水的人来说,果效不是一般的好。
那点儿量,虽然达不到“洗髓伐经”的效果,但对于卧病在床的人,排出体内毒素,润肠、清理肠道,绝对不成问题。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偏殿的门才打开。
太后娘娘神清气爽地从里头走出来,这次,她甚至没让宫嬷嬷搀扶。
“太后,可是怀王妃的药有问题?”思琴上前,急声问。
太后警告地看她一眼,“住口!不可胡言乱语!”
太后再抬眼看温锦和钰儿时,那慈爱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哀家说的,你可愿意?这三天,你要好帮哀家调理调理身子!”
太后笑眯眯道,“太医说哀家这不能吃,那不能吃,饮食忌讳一堆。哀家都这把年纪了,连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真是没意思!”
温锦轻笑,“太医也是为太后娘娘凤体着想。太后娘娘是胃脘痛,确实有很多饮食忌讳。
“但饮食既美味,又不犯忌讳的法子有很多。太后若喜好美食,孙媳也会一些药膳,孙媳就给太后娘娘准备今晚的膳食吧?”
太后喜出望外,“甚好,钰儿跟曾祖母到园子里走走。”
太后几天食不下咽,自然也没有排便。刚刚来那么一通,顿觉肚子里通畅了,稍微一活动,也知道饿了。
太后在园子里走,走累了就坐在凉亭底下,看着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大片的云彩。
“宫嬷嬷,怀王妃她还在灶房?”太后问道。
“是,王妃亲自洗手做羹。王妃的药如此神奇,她做的药膳一定也不错。”宫嬷嬷笑着说,“这么热的天,怀王妃真是有孝心。”
太后望着西边红彤彤的天空,绚丽的晚霞,喃喃开口。
“有些人的孝顺只是挂在嘴上。乍一听,心里很舒服,天长日久,才发现除了说,他们什么也不做。
“有些人的孝顺却是在行动上,嘴上未必会讨你开心,但看她行为,确是实打实的希望你好,尽其所能。
“宫嬷嬷,你说,哪种才是真孝顺呢?”
宫嬷嬷连忙躬身,“老奴愚拙,老奴喜欢听顺耳的话。”
“你呀你呀!”太后指着她,笑骂了一句,“你就是诚心的!”
宫嬷嬷咧嘴笑起来,太后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她自然也就是凑个趣,故意选错。
“你叫人把殿中撤下来的冰盆都送到厨房去,她怕热,灶房才是真热。”太后说。
宫嬷嬷道:“仁寿宫的小厨房有四个炉灶呢,冰盆起不多大作用,可能进去就化了。”
太后皱眉想了想,“冰盆送去,再派两个小丫鬟去给她打扇。”
“咳……”宫嬷嬷干咳一声,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王妃围着炉灶做药膳,旁边两个宫女打着扇。怎么那么有喜感呢?
“还不快去!”太后拿团扇拍了她一下。
“喏。”宫嬷嬷赶紧去吩咐。
思琴端着切好的果盘,正要往园子里走,就瞧见一流水儿的宫女,端着冰盆,往小厨房方向去了。
思琴微微皱起眉头,她拦下一个宫女,“干什么呢?”
“太后吩咐,把冰盆送到灶房去。怀王妃在灶房做药膳,太热了。”小宫女说。
思琴眉头皱得更紧,“是怀王妃要求的?”
“是太后娘娘吩咐的。”小宫女福了福身,赶紧往灶房去。
思琴呼吸一滞,脸色微变。
“太后服药腹痛,竟然没有责罚她,还对她这样关切……”
思琴倒退了一步,怀王骂她痴心妄想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至少太后讨厌温锦,太后一定会帮她!
可现在,连太后都……
思琴把果盘塞给别的宫女,“把果盘送到园子里去。”
“回姑姑,婢子得去给怀王妃打扇呢。”宫女道。
思琴嘴角一抽……好大排面,做个药膳而已,又是送冰盆,又是专人打扇?
“我替你去,放心吧。”
“谢姑姑。”
思琴来到灶房外,往里看了一眼,烟气滚滚。
外头明亮,屋里暗,她站在外头看不清楚里头情形。
只听见温锦的声音,时不时吩咐丫鬟准备这样那样的食材。
“厨娘,这边。”思琴瞧见掌事厨娘,立刻把她拉到一旁背人的屋后。
思琴摸出一锭银子塞进厨娘手中。
“这小厨房里食材紧缺,不像御膳房那么完备,缺这少那在所难免。”思琴冲厨娘眨了眨眼睛。
掌事厨娘捏了捏手里的银锭子,咧嘴笑起来,“明白明白,思琴姑姑放心。”
“还有那冰盆和打扇宫女,是过来做药膳呀?还是过来摆谱呢?”思琴皱着眉头。
掌事厨娘有点儿搞不懂了。
不是说,那些都是太后娘娘派来的吗?可这位思琴姑姑,也是太后娘娘身边儿人呀?
她的意思,不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有问题?”思琴挑眉。
“没问题!”掌事厨娘赶紧答应。
怀王妃不过头一回来仁寿宫,以后也未必能常来。可思琴姑姑却是天天在这儿,天天侍奉太后娘娘跟前呢!
掌事厨娘听谁的……不言自明。
“这冰盆放在这儿碍事,赶紧端出去!”掌事厨娘道,“还有这位打扇的姐姐,小厨房地方不宽裕,您在这儿挡着,这干活儿的都要转不开身了,赶紧出去!”
温锦朝门口看了一眼,她轻轻勾了勾嘴角,“多谢好意,出汗也无妨,待会儿沐浴即可。”
小宫女还挺想呆在这儿呢,怀王妃身上有股清雅的荷香,她昨日值夜,头有些晕,但嗅着这荷香,特别舒服,头也不晕了。
但掌事厨娘咋咋呼呼,她只好躬身退出去。
“淮山药一根。”温锦吩咐道。
“抱歉呀王妃,这小厨房的食材不全,没有淮山药,就连普通的山药也没有。”掌事厨娘道。
厨房里霎时一静,众人的目光在掌事厨娘和怀王妃身上扫来扫去……不敢言语。
温锦看向厨房门口的小筐子。
她要用到的食材,在她进门时就已经看了一遍,没有的已经吩咐宫人去御膳房领了。
刚刚放着淮山药的筐子,此时却不在了。
第145章 把你的脏手拿开
温锦浅笑看着掌事厨娘,“吩咐你这么做的人,可不太聪明。我乃给太后娘娘做药膳。
“若是因为缺了东西,做不出药膳,太后怪罪下来,吃罚的会是我吗?”
温锦笑了笑,领着采菊,提步朝外走。
“这里食材不全,我们去御膳房就是。让药房的人,把药材直接送去御膳房。”
温锦步伐轻快,态度轻松随意。
厨娘却是吓坏了……思琴的意思,难道不是太后的意思?不是太后要刁难怀王妃?
她不会被思琴给耍了吧?太后若是怪罪下来,她一个厨娘能担待得起吗?
“王……王妃留步!”厨娘慌了,追出灶房,“您看缺什么少什么?奴婢叫他们赶紧再送……”
厨娘瞧见温锦停下了步子。
还以为,她是愿意妥协,立刻松了一口气。
等她再往前追两步,却发现……是怀王殿下挡住了王妃的脚步。
“听闻你在这儿做药膳,小厨房热得很,你做了药还不够,还要负责膳食?”
萧昱辰皱着眉,一副不认同的模样,“我去跟祖母说,你把方子写给宫人就是,何用你亲自在这儿受热受累?”
厨娘一听这话……腿都软了。
乖乖呀!这叫怀王妃不得宠?怀王这语气神态,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吧?
厨娘冷汗冒出一层又一层……思琴姑姑害死她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开眼,要刁难怀王妃?
“是啊!王妃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们就是,不必您亲自动手。”厨娘赶紧躬身找补。
温锦斜睨她一眼,“不必麻烦,这里食材紧缺,一趟趟的从御膳房拿也是麻烦,不如直接去御膳房更方便。”
萧昱辰闻言皱起眉头,“食材紧缺?”
厨娘腿肚子打颤。
“是……是有些药膳,不、不常用,所以缺了……”
“不常用叫人从御膳房取就是,何须你再来来回回地走?”萧昱辰微微蹙眉。
“已经去了一趟,不曾想还有缺的,宫人来回也耽误时间,不如我直接去御膳房方便。”温锦说。
萧昱辰一听,就觉得不对,他垂眸看着那厨娘,“你刁难王妃?“
厨娘膝头一软,噗通跪下,“没,奴婢不敢……”
话音未落,咕咚——
那块银锭子从她袖袋里掉了出来,轱辘辘滚到萧昱辰脚边。
厨娘脸色煞白一片,完了……
萧昱辰抬脚踢了踢那块银锭子,“不敢?本王看,你敢得很!你是谁安排在皇祖母宫里的细作?”
厨娘一听,吓傻了。
她愣愣抬头看着萧昱辰,不是……她收了钱为难王妃,这是她做得不对。
但怀王爷直接说她是旁人的细作?
这不是要命吗?!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不是细作!奴婢鬼迷心窍,收了银子,刁难王妃……
“想叫王妃下不来台,奴婢错了!奴婢该死!但奴婢真的不是细作呀!奴婢怎么敢?”
厨娘吓坏了,给萧昱辰磕了几个头,又啪啪连扇自己几个耳光。
“你去忙吧,指挥着她们做就行,别什么都亲力亲为。”萧昱辰对温锦道,“缺什么只管吩咐宫人,别怕他们麻烦。主子肯使唤他们,是他们的福分。”
厨娘想扑过来抱住温锦的腿,向她求情。
萧昱辰先知先觉,一脚把她踢开,“把你的脏手拿开!你收了银子的手,配碰王妃吗?”
温锦冲萧昱辰福了福,转身又回了灶房。
厨娘的刁难,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想必皇上也乐意叫她用御膳房,毕竟是他母亲做药膳呢。
而且上次她做的冷饮,皇上就很喜欢。大不了,匀给他一道菜就是。
萧昱辰却没那么容易放过厨娘。
他这边绞尽脑汁地琢磨,如何能挽回温锦的心……还没琢磨出门路来呢!
总有这不长眼的奴才,净给他使绊子!
“你是不是细作,到皇祖母面前,自己说吧!”萧昱辰叫太监上前押人。
厨娘跪爬到他脚边,“王爷饶命,奴才愚蠢,被人蒙蔽了!
“奴才怎么敢善作主张?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思琴姑姑吩咐,说撤去太后送来的冰盆、打扇宫女。
“王妃要什么,不给什么,叫王妃作难一阵子……老奴以为,思琴姑姑的意思就是太后的意思……
“老奴真不是细作!老奴不敢背叛太后娘娘啊!王爷饶命!”
厨娘痛哭流涕,顺势又给了自己几耳光。
这几个耳光打得响亮,她是真想打醒自己……怎么就被思琴给迷了心窍呢!
“又是吕思琴?”萧昱辰冷哼一声,“好得很。”
他踢开厨娘,阔步朝仁寿宫正殿而去。
吕思琴听闻萧昱辰去而复返,心中既忐忑又有点儿期待。
温锦在灶房里,弄得一身烟火气,油腻熏人。
自己一身清清爽爽,干净利落……孰丑孰美,怀王爷一眼便知吧?
吕思琴心中得意,她往脖子上扑了香粉,等在殿外的宫廊上。
瞧见萧昱辰阔步而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见过怀王殿下……婢子回去,仔细的想了王爷的话。
“王爷教训的是,是婢子痴心妄想了……可年少在宫外之时,见王爷马背上骑射的神姿。
“王爷的身影已经深深刻在婢子的心里,不是婢子想忘就能忘记的呀……
“不求能天长地久侍奉王爷身边,但求……”
吕思琴准备好的一番深情告白,还没说完。
她猛地发现,那高大伟岸的身形已经避开她,阔步往正殿而去。
他冷哼一声,甚至带着些嫌恶和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