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34
她挥剑,被萧昱辰一根指头弹开。
“那、那孩子究竟是谁?让你跟长姐动手?”揽月公主撕打他的手。
萧昱辰却稳如磐石,一动不动,“他是怀王府世子!是我儿子!”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连温钰,都错愕地抬起头来。
“你动我儿子,我自然要动你。”萧昱辰盯着揽月公主的眼睛,“刚才骂了什么?你再骂一遍?”
揽月公主又惊又怕,连连摇头。
萧昱辰有儿子了?还这么大的儿子?
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太子知道吗?父皇知道吗?
“没,没听说怀王府有孩子了……是你的私生子?”揽月公主刚说完,她的脖子就又紧了几分。
“放手……你这个……疯子……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揽月公主一阵阵窒息,眼前发黑。
萧昱辰真是个疯子!他疯起来要命!
“王爷!快放手!”温锦刚从里头出来,就看见这要命的一幕。
萧昱辰瞥了她一眼,他眉头紧蹙,浑身戾气。
温锦正要摸出银针。
他却听话地松了手。
正待众人松一口气的时候,萧昱辰却道:“阿姐不是说,钰儿踩你一脚,你要踩回来才公平?”
温锦回头,赫然看见温钰胸前,一个大脚印子!
儿子稚嫩的小脸儿,更是高高肿起一半。
温锦没说话,但周围的空气,却骤然一冷。
“你打钰儿一耳光,要怎么算?”萧昱辰道。
“你掐也掐了,打也打了。”揽月公主揉着脖子,咳了几声,她差点儿被掐死,她的侍卫倒得遍地都是。
她还没算账呢,萧昱辰竟敢跟她算账?!
“你欺辱我儿子,我做父亲的,自然要替儿子出头。”萧昱辰说。
温锦闻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昱辰。
他……刚刚说什么?
谁儿子?
“你打怀王府世子耳光的账,得另算!”萧昱辰冲温钰招手,“钰儿过来,她怎么打你的,给我打回来!”
温钰一愣。
温锦也倒抽一口气,萧昱辰怕是真疯了!
“怎么?不敢?我萧昱辰的儿子,是个孬种吗?”
男孩子经不住激将。
温钰也顾不得谁儿子的问题了,“不是!我敢!”
他猛地冲刺,跳起,“啪——”回敬一耳光。
揽月公主的脸都被打偏了。
她实在没想到,萧昱辰疯!他的儿子跟他一样疯!
秦淮楼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傻了……谁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谁想到萧昱辰,他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你、你们欺人太甚!”揽月公主捂着脸,疼倒是其次,今日是她的奇耻大辱!
“萧昱辰,你给本宫等着!”
“你殴打长姐!隐瞒儿子!不忠不孝!欺君罔上!你等死吧!”
揽月公主气哼哼的带着人冲开门。
“滚开!”
门口萧昱辰的亲兵,并不听她的。
萧昱辰挥挥手,他们才放行。
温锦皱眉看着他,“王爷……”他究竟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要在揽月公主面前那么说啊?为什么要让温钰打揽月公主耳光啊?
虽然她也心疼儿子,但……报复的手段有很多,为什么偏要挑最不聪明的办法呢?
萧昱辰却没理她,直接抱起温钰。
“还疼吗?”
这次,温钰总算没有躲闪,任他抱着。
“有爹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辱钰儿。”萧昱辰看着温钰的脸,那红肿的巴掌印子,让他牙根儿都在颤,“以后碰到这种事,就给我打回去!”
“有些人,不能跟她讲道理。你讲理,她只会觉得你软弱好欺。你打到她怕了,她才会记住,什么人,她惹不起。”
萧昱辰说得很认真。
温锦却听得头大,这是要把她悉心培育出来的儿子往歪路上带呀!
“我来吧……”
“你干什么?!”
温锦要抱过钰儿。
萧昱辰却躲开了,还一脸嫌弃地看她。
“我……这是我儿子!”温锦道。
萧昱辰勾了勾嘴角,“也是我儿子。现在,由不得你不认。”
见温锦皱眉,萧昱辰凑到她耳边。
“你若不认,便都是欺君之罪,全都得死。”
他的气息弄得温锦耳朵发烫,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他娘的就是个疯子!
萧昱辰正要抱着温钰出门。
“等一等!”温钰从怀里摸出一只瓶子,“这个给凤哥哥!”
藏在柱子后头的凤渊一愣。
“凤哥哥吐血了,是受了内伤,这个药给他,能好的快些。”温钰满脸稚气,自己挨了打,却还惦记着别人。
萧昱辰冷哼,“活该!不用管他!”
凤渊屁颠儿上前,他可听药王谷谷主说了,温锦的药都是极品良药。
他当然不知道,温钰小小年纪就已经会制药。他以为,必是温锦给他的药。
“多谢……”
“不给他!他跟刚才打你的女人是一伙儿的!他不配吃这药!”萧昱辰一把夺过温钰的瓶子。
凤渊:……
他不是,他冤枉!他一脸委屈。
“凤哥哥是好人,他陪我玩儿,说话很温柔很好听,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想给他。”温钰把瓶子拿回来,重新递给凤渊。
凤渊咬着下唇,眼底有晦暗不明的光闪烁。
“多谢!多谢世子!”凤渊说得很郑重。
温钰冲他甜甜一笑。
凤渊朝他挥手……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揽月公主用脚踹温钰时,他差点叫暗处藏匿的影卫动手。
若不是萧昱辰走在前头,这会儿揽月公主就被“刺客”击伤了。
“拿来吧你!”
凤渊正握着温钰给的小瓷瓶,怀念这如星火的温情。
他手里的瓶子却被盛老头儿给抢走了。
“谷主别闹!快还我!”凤渊急得直跳。
“叫我看看……哇,果然是好药!叫我给你验验药!”
“谷主你个为老不尊的!快还我……”
凤渊追着盛老头儿,在秦淮楼里乱窜。
温锦一家三口坐在马车里,面面相觑。
“我……”萧昱辰和温钰异口同声。
第95章 御前挑衅
温锦看着他俩,无奈摇头,从怀里摸出药膏来,“过来抹药。”
“别……”萧昱辰却伸手拦住她。
温锦不解,“他的脸……”
“揽月必定是进宫告状去了。禁军一会儿就来,先不抹药……见过父皇之后再说。”萧昱辰低声道。
温锦明白了……苦肉计。
倒也算不上“计”,揽月恶人先告状,他们得让皇上看到真实情况。
“钰儿疼吗?能忍一会儿吗?”萧昱辰温声道。
温钰脸红红的,但这会儿不是因为巴掌,而是因为……激动。
原来他有爹啊?原来王爷真的是他爹?王爷自己都承认了!
“你有什么瞒着我的,现在可以说了吗?”萧昱辰看着温锦道。
温锦明白他的意思。
待会儿就要进宫对质了,现在得对好口供。怀王有这么大个孩子,却瞒了这么多年。
捅到皇上面前,总得有个说法。欺君之罪,不是好玩儿的。
温锦正要开口。
温钰却突然道:“阿娘……我不想叫您姑母,我也不想被人骂野孩子。别人都有爹,我……”
他飞快地看了眼萧昱辰。
刚刚,怀王替他出头,在坏女人面前说“这是我儿子”的样子太帅了!简直是温钰心里的大英雄!
功大于过,他不恨怀王滴血验亲的事儿了!
“我也想有爹。”温钰鼓足勇气道。
萧昱辰心尖儿一颤,双拳握紧。
温锦原本不想说,但见刚刚萧昱辰为了温钰,不惜动手。
又见温钰对他的依恋之情,她轻叹一声,“我只有王爷一个男人。”
萧昱辰猛地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紧了她,“那新婚之夜的元帕……”
他看了温钰一眼,立马打住话音。
温锦皱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如何解释。之前骗王爷,说钰儿不是王爷的孩子……是因为,我不想和王爷继续做怨偶,打算和离,带走钰儿。”
萧昱辰浑身轻颤,他伸手把温钰抱进怀中,“是……爹爹……愧对你。”
原本父子相认,要跨过心里那道鸿沟。
但现在时间不等人,揽月公主冲动的性子,恐怕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慢慢接受。
“停车!”说话间,马车就被宫中禁军拦下,“请怀王爷、王妃,跟我们走一趟吧!”
刚刚“确认”的一家三口,被禁军带入宫中。
揽月公主正站在殿门外,她揉着脖子,一脸恨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垂眸看着萧昱辰一家。
“怀王及王妃跪下,小世子同咱家来,给皇上看看。”高公公从殿内走出。
温钰是第一次进宫。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又高大又陌生。
宽阔的殿宇,像吞人的怪兽,阴沉沉带着皇家浓郁的威严。
“爹爹,阿娘……”温钰有点儿无措。
高公公来领他,他拽着萧昱辰的衣袖。
“小世子,快放手。”高公公说道。
“爹爹……”温钰眼睛红红的。
他脸肿着,身上还带着脚印子,看起来有点儿可怜。
“高公公,孩子年幼,父皇有什么怒火,都冲儿臣来!儿臣带着钰儿……”
萧昱辰正要起身,同温钰一起进殿,承受皇上的怒火。
一旁的禁军举枪上前,枪手唰唰指向他。
“王爷,您别叫咱家为难。”高公公面无表情。
温钰看这阵仗……主动放开了萧昱辰的手。
他以为去见皇帝,就要活不成了……他眼中带着诀别之意,深深的看了眼阿娘,又看爹爹。
“能与爹爹相认,钰儿……钰儿死而无憾。”他眼泪滑落,跟着高公公义无反顾的走进那吞噬人的大殿。
萧昱辰和温锦,被禁军押着,跪在殿前。
“本王不动,把枪撤去。”萧昱辰看了眼温锦,冲周围禁军道。
禁军首领挥了挥手,押在两人肩头的枪头撤去,但几十个禁军目不斜视的盯紧了他俩。
“你别担心,父皇不是暴虐之君,钰儿那么可爱,他不会为难钰儿的。”萧昱辰低声对温锦说。
温锦看他一眼,小声问:“如果早知这个结果,王爷今日还会跟揽月公主动手吗?”
萧昱辰皱了皱眉,缓缓开口,“会。”
温锦点点头,垂眸跪在那儿。
两人跪在大殿外,根本听不见殿中动静。
就连殿门外的揽月公主,也瞧不见殿内发生了什么。
她刚想往前探,殿门口的太监就提醒道:“公主后退,皇上若见您,必会宣召。”
皇帝身边的公公自有威严,连公主皇子,也不敢太过放肆。
揽月后退,嘲弄地看着跪在外头的萧昱辰和温锦。
时间悄然流逝。
跪在殿外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放大……也不知钰儿第一次面圣,会不会说错话?会不会惹怒皇帝?会不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每过去一秒,萧昱辰和温锦的烦躁不安,就增添许多。
“哟,这不是八弟吗?怎么夫妻俩在这儿跪着?”
炎热的暑气下,人正心浮气躁,太子殿下略带调侃的声音,更是如星星之火。
萧昱辰猛地抬头,眼底是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
“哦,孤也听说了,八弟竟有个私生子,藏了五年之久,今日为了这孩子。八弟失手打了阿姐?”太子说着走上前来。
温锦听着太子的话音刺耳,担心萧昱辰被拱火。
她斜眼一看,果然,萧昱辰当即就想站起来。
“别冲动……就算为了钰儿!”她压低声音道。
萧昱辰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总算是跪着没动。
“并非私生子,那就是本王的嫡长子!本王同王妃所生,何来私生子一说?”萧昱辰道。
太子走上前,“哦?是吗?那八弟就不用担心了,孤会为八弟求情的。”
太子说着俯身靠近他,用仅两个人听见的音量道。
“不管是私生,还是嫡出,这小儿怕都活不成了吧?”
“你为了这小儿,连阿姐都敢打,丝毫不顾及皇家脸面,不顾及血脉亲情,你说……父皇还能容得下他吗?”
萧昱辰眼目赤红,猛地抬眼盯着太子。
温锦跪在一旁,虽然听不清太子说了什么,但见状也不难猜,太子一定是在激怒他。
“王爷……”温锦在一旁,极力朝他使眼色……
他可千万别上当啊!这里是御前,他要是在这儿都敢动手打太子……皇上还能容得下他吗?
恐怕这么多禁军,当即就要把他捅个对穿啊!
第96章 为什么挨骂的总是他?
太子见萧昱辰攥紧了拳头,后牙槽的肌肉都在隐隐发颤,却还没动手。
他再接再厉:“你说,孤现在进去告诉父皇,你因公谋私,凭着父皇的偏爱,利用金吾卫壮大自己的势力,不把长姐放眼里,也没把皇权放眼里……父皇会怎么着?”
“这小儿留着,就是个祸根,会让我们兄弟姊妹不和,会让你背叛父皇……”
萧昱辰当即就要站起来。
他保证,一拳!只要一拳就能把太子的脸打烂!
“王爷!”温锦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一股清清凉凉的荷香扑面而来。
这荷香冲淡了暑气,也一下子叫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他举目四顾,周围百十号禁军,手握长枪,蓄势待发。
更有御前带刀侍卫,站在宫廊下,目光灼灼盯着这儿。
他若对太子做了什么,这些禁军、侍卫全是证人……可太子对他说了什么,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知道。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弥漫的荷香叫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挪了挪膝盖,跪得端端正正,字正腔圆道:“谢太子教诲,臣弟谨记在心,日后尽量任打任骂!”
太子微微一怔。
他这冲动又跋扈的弟弟,今天带脑子出来了?
竟然连这口气都能忍下来?还会不动声色的反击,“任打任骂”什么鬼?他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
太子往殿门前看了一眼。
果然,那些太监们都正盯着这儿呢!
这些太监虽是阉人,更是父皇的耳目!
太子本想激怒萧昱辰,让他当众失态。
自己再惊呼委屈,说“八弟疯了”,怂恿父皇夺了他金吾卫兵权!
他竟然不上当。
太子冷冷看了眼一旁跪着的温锦。
温锦低着头,一只手死死拽着萧昱辰的衣袖。
“呵,真是伉俪情深呐。”太子嘲讽的轻哼。
他目光如淬了毒,从温锦身上扫过……他叫温靖办的事儿,这蠢货一点儿没办!
太子转过身,朝殿中行去,此时的他已经换了副神态,儒雅又谦和。
“儿臣求见父皇,”太子在殿门口道,“八弟向来冒冒失失,今日也非有意重伤阿姐,实在是性情所制……父皇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太子这话,表面听起来,像是劝皇帝别生气。
可实际,眼药上了一遍又一遍,分明在说萧昱辰冲动、好打架、禀性难移、不堪重用。
“进来吧。”皇帝在里头道。
太子勾了勾嘴角,动不了八弟,他还动不了八弟的儿子吗?
五年都没动静,忽然就冒出一个儿子来,他说是世子就是世子了?
今日他敢因为“世子”打长姐,就得做好“折了”这世子的准备!
这不是温锦的儿子吗?倘若两人的儿子死了,这两人还能过得下去吗?
太子越想越开心,这一箭双雕的好事儿,简直是萧昱辰自己送人头!
太子心里暗笑,阔步进殿,一抬头……却愣了。
只见老皇帝满脸慈爱,怀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儿。
他老人家何曾笑得这么慈眉善目过?
而且他在干什么?
他手指沾了药膏,竟然亲自!亲自给小儿涂抹脸颊?
“嘶——”太子不由吸了口气。
那小孩子脸上的伤……真是阿姐打的吗?
她下手也太狠了吧?本来粉嫩一张脸,被打成什么样了?太子看了,都觉得疼。
“父皇……”太子躬身行礼。
“嗯。”皇帝嗯了一声,连眼都没抬,他视线不曾离开过温钰,“太子来做什么?《治国策》《御臣道》都通读领会了吗?”
太子目光闪了闪,他现在过来,可不是叫父皇考教他课业的!
“儿臣听闻八弟和长姐起了冲突,心里不安,赶过来看看。”太子说着,只听小孩子“嘶”了一声。
皇帝立刻紧张问道,“疼了?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皇爷爷,钰儿不疼,钰儿是男子汉!”温钰红着眼睛,却笑着说。
“是,咱们钰儿是男子汉!”皇帝朗声大笑。
太子不悦,深吸一口气,盯着温钰的目光沉郁如墨。
他的长子,父皇的长孙……也从没见父皇如此疼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