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23
这香气仿佛有治愈的功效,不管是心情沉郁,还是身体疲惫,只要在王妃身边待一会儿。
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就会不一样,那些萦绕心头的烦恼,似乎也都不是事儿了!
这日,半夏打赢了,她正给温锦烧火。
逢春却冲进了灶房。
半夏立刻警惕地盯着她,凌厉的眼神暗示着:输了就得认!
半夏躬身上前,“王妃,外院递进来一封信,说送信的人叫石头。”
温锦接过信打开来看。
她微微点头,然后盯上两个丫鬟。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俩,谁跟我出去一趟?”
“婢子去!”逢春立刻回应,眼底雀跃。
半夏只恨自己慢了半拍,“婢子……”
“谁功夫更好些呢?”
两个丫鬟一番较量,最终半夏赢得了跟温锦母子一起出门的机会。
倘若萧昱辰知道自己悉心培养出来的暗卫,争着给温锦效力,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其实半夏对温锦,不只有感激。
温锦力擒黑衣人之后,半夏对她更有深深的崇拜之情。
半夏扮作温锦的随身丫鬟,到了新宅子,她立刻跳下马车,摆好马凳,双手搀扶温锦下车。
她又干脆利落的把温钰抱下来。
“小爷自己可以!”温钰抵抗无效,小脸儿绯红。
温锦来到大哥房中,发现温盛钧竟然在看书?
她目光闪了闪。
上次已经叮嘱了大哥,书册、纸张、笔墨都有问题,大哥不可能无缘无故看书。
大哥在给她的信上说,已经锁定“内鬼”,让她来商量对策。
“你们都出去候着,我有几句话要单独交代小妹。”温盛钧说着,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涨红,病态的红晕,看起来触目惊心。
温锦目光更沉……大哥正常服药,按理说,身体不会恶化的。
“大少爷……”
青檀和长柏都面露急色。
温锦的目光扫过这俩人,不知道究竟谁是大哥心中的“内鬼”。
“出去!”温盛钧面色严厉,却更显孱弱。
“半夏,你带小公子也出去。”温锦吩咐。
屋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温盛钧却对温锦灿然一笑,小声道:“我演得像吧?”
温锦舒了口气,“若不是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真被大哥吓到了!”
温盛钧双手按着轮椅扶手,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温锦瞪大了眼睛……大哥康复地比她预想还要快!
温盛钧咬牙坚持……肌肉退化,他的腿太孱弱了,迈步不仅艰难,而且疼得很。
不过两步,已经叫他大汗淋漓。
“啊……”他脱力要栽倒。
温锦一个健步上前,搀扶着他重新坐回轮椅上。
“大哥太厉害了,比我预想得更快。”
“是你的药好,大哥不能再给你拖后腿啦!”温盛钧面色激动欣喜,甚至盖过了脸上的苍白,“我有个想法……”
原来温盛钧这么着急站起来,就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因为他的计划是——诈死!
“钰儿发现笔墨书册有问题之后,我就不读书了。青檀显得有些着急,催问了我好几次怎么不读书?”
“他甚至把书拿到我面前……所以我想,不如将计就计!”
温锦听了大哥的计划,连连点头。
“我可以让大哥的计划更完美。”温锦轻声道,“这是慢性毒,青檀一个书童,他哪里来的毒?哪里来的这么多年去下毒的耐心?他后背指使之人,才最是可恶!”
兄妹俩一拍即合,商量好了对策。
温锦让半夏悄悄买来了甜菜根儿。
用甜菜根儿的汁液,演绎“吐血”很是逼真。
温锦留在这儿没走,她亲自下厨,给温盛钧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兄妹俩以及温钰吃不完的,自然赏给了仆从。
半夏跟长柏,石头他们一起用饭。
长柏给她摆好了凳子,半夏却端着碗坐到了青檀身边。
长柏脸上好一阵尴尬。
人皆有虚荣心,男人尤其如此——特别是在异性面前。
青檀见这唯一的异性半夏对他似乎有点儿不同时,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他在得意之下,根本没发现半夏的小动作……
第65章 反间计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下人们刚吃了饭,温锦的惊呼声就从屋里传来。
青檀等人跑进屋,正看见温盛钧“咳咳……”继而,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大少爷!”石头吓得,扑通跪下了。
长柏也跟着跪下。
青檀目光闪了闪,跟着他俩跪在温盛钧轮椅前。
“大哥……怎么会这样,我接你出来,是想你过得自在些……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温锦眨着眼,泪水扑簌而落。
温盛钧嘴上挂着血,苍白的脸,艳红的血,格外刺目。
“大哥很开心,能出来住,自在这么些日子,很开心……”
温盛钧像是交代后事一般,把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都给了温锦。
他又把自己仅剩的私房钱分三份,给了长柏,石头和青檀。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我没有好前程,也不想再耽误你们了。我们主仆……就只能走到这儿了。”
“趁着我还有一口气,你们各自寻个好出路吧。免得我走了,还拖累你们给我守上几个月。”
“走吧,走吧……”
温盛钧似乎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光了。
说完,他就疲惫的闭上眼睛。
石头和长柏,誓死不肯走,“奴才守着大少爷!莫说几个月,就是三年也要守!”
“奴才当年险些饿死街头,若不是少爷心善,奴才早没命了!奴才不走!”石头哭嚎说。
“别嚎,别吵着大哥。”温锦一面落泪,一面冷声说。
三个人吸吸鼻子,默默垂泪。
“走吧,你们知道大哥的脾气。他做决定的事,不会更改的。”
“你们找到好的出路,也好让大哥能安安心心的……”
温锦哽噎说不下去。
一直没说话的青檀,忽然跪下去,“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大小姐说得是,小人得大少爷照拂,临了,不能叫大少爷再替小人操心了……”
他磕了头,哭了一场,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温锦冲半夏点了点头,半夏立刻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青檀回到下人房,忽然觉得胸闷气短。
他拍着自己胸口,气闷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咳咳咳……”下人房里很快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青檀赶紧摸出藏在被褥底下的药,茶壶里没水,他把药粉干咽下去。
药粉粘在嗓子眼儿,他喉咙里痒得厉害,“咳咳咳……”
他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青檀太难受了,他慌忙离开宅子。
这会儿天色已经全黑,路上的铺子,几乎全都关门了。
青檀直奔最近的药铺。
药铺的伙计正在上门板。
“等等!大夫、大夫在吗?”
“关门了,明早再来!”小伙计说。
“等不到明早!快,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温盛钧咳出大口大口的血那画面……一下子就出现在青檀眼前。
他脸色越发难看,脑海里温盛钧的脸,似乎也变成了他的脸,“快叫大夫!”
“好好好,你别急!”小伙计这才放下门板,将他领进诊室。
说来也巧。
若是平日,坐堂大夫天不黑就走了,今日写医案,拖拖拉拉到了现在,竟然还遇上了“急诊”。
“大夫,救我!救我!咳咳咳……”青檀一看见老大夫,眼泪都要出来了。
“莫急,我给你把把脉。”老大夫一点儿都不意外。
诊脉片刻,老大夫摸着胡子,狐疑打量他,“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是接触了慢性寒毒很久了呀?”
青檀脸色霎时惨白,“中毒?”
“正是。”老大夫点头。
“不可能!我一直有服解药!”青檀嘴唇发抖。
老大夫嗤笑一声,“谁告诉你,这慢性寒毒有解药?是药三分毒,你不知道吗?你还一直服解药?你那是毒上加毒知道吗?好好的人,哪有天天服药的道理?当吃饭呢?”
“那……那现在怎么办?您得救我啊,我还年轻……”青檀眼底惶恐。
老大夫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什么……意思?”
“时日无多,准备后事吧。”老大夫说着就收起诊脉医案,连诊金都不要了。
“啊?不……不会的,您得救我啊!”青檀一把抓住老大夫。
“你看我是神仙吗?”老大夫扒开他的手。
青檀再三哀求,老大夫态度坚决笃定。
青檀失魂落魄的离开药铺。
老大夫朝屋里的屏风看去,“姑娘……”
半夏从屏风后走出,递给老大夫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多谢。”
青檀不忿,沿着路走了良久,又遇见一家亮着灯的医馆。
他再次一头扎进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他脸色像鬼一样,跌跌撞撞的从医馆里出来。
他没留神,还被门槛绊了一跤,扑通一下摔趴在地。
“呜呜呜……”青檀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呼呼地夜风吹过。
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如同鬼泣。
街上的铺子都灭了灯,除了依稀的月光,街头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不见。
青檀猛地一抖,也不敢哭了,赶紧爬起来。
唰——
前头一道黑影闪过。
“鬼……”青檀险些惊叫出声。
他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吓得缩在巷子口的石墩子后头。
他抱着膝盖蹲在那儿,怕得牙齿打颤。
一道长长的黑影,投在他近旁的墙上。
黑影随风摇曳,越靠越近。
青檀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斩草要除根,他虽然帮我们办了事,但也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所以……不能留。他一定得死,明白吗?”
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传来。
青檀浑身发冷,止不住地全身发颤。
“明白!”另一个嗓音道。
青檀抖得太厉害,发出了细微的动静。
“谁在那儿?!”一声厉喝。
青檀吓得咬住下唇,紧闭双眼。
死了死了……他要死了。
过了片刻,他只觉得阴风和黑影似乎都不见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两个鬼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斩草要除根……不能留?”青檀喃喃自语,“原来……那根本不是解药,她根本没想让我活着!”
“亏得我还相信她……背叛了大少爷!大少爷临死,还要把钱分给我们,给我们安排后路!”
“她真是蛇蝎心肠……我活不成了,你也别想安生!我做鬼也不放过她!”
第66章 挖了王爷的墙角
青檀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爬起来就往温尚书府跑。
刚才他仿佛死过了一次。他第一次离死那么近。
他真的感受到凌厉的杀气……大惊之后,人反而无所畏惧。
青檀只恨自己如此年轻,却被人蒙骗利用,这么多年他给大少爷下毒,内心也备受煎熬。
“老爷,老爷!不好了!”青檀回到温尚书府。
他是温盛钧院子里的人,虽然如今已经搬出去了,但门房都认识他。
没人拦着他,青檀径直跑到温靖书房外头,扑通跪下了。
温靖万分可惜的看着他那些好药,被换成了踩脏的、踩扁的药,正犹豫要不要吃呢。
青檀的哭嚎声,扰得他心烦。
“谁在外头喊?”
“回老爷,好像是大少爷身边的伴读。”
“大晚上的,他哭什么?号丧呢……”话一出口,温靖自己愣住了,“不会是……叫他进来!”
温盛钧身体不好,已经许多年了。
他坐轮椅都好些年了。
温靖其实对这一天早有准备。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轻松和释然。
“别哭了,怎么回事?”温靖面露悲伤,却无意外之色。
“小人该死……大少爷对小人恩重如山,可小人不是人,小人不是东西……”
青檀说着,啪啪甩自己耳光。
这是真打啊,几个耳光下去,他的脸都肿了。
温靖这才露出疑惑,“怎么回事?”
“夫人生下二少爷以后,就处心积虑的对待大少爷……见大少爷勤学苦读,且聪慧,背书快,先生也喜欢……”
“夫人就给了小人这药,叫小人加在大少爷的笔墨中,抹在大少爷的书册上……”
“夫人说,这毒不会要大少爷的命,只是会让大少爷读书慢一些,记忆力减退些……”
“小人真的不知道,这药会叫大少爷腿瘸了啊……小人如今时日无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小人真的知错了!小人罪该万死!小人死不足惜!但小人不想大少爷死的不明不白……”
青檀一五一十,把刘氏收买他,毒害温盛钧的事情都说了。
刘氏利用他,利用完了还想害死他?
让他有命拿钱,没命花?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青檀既然敢对自己的主子下毒手,就昭示了他“毒蛇”一般的性子。
他要死了,自然也要反咬一口!
温靖浑身一震,扑通跌坐在椅子上。
“还有,当年大小姐忽然发胖,脸上冒疖子,性情大变,说话憨痴……也是因为夫人给大小姐服用了一种加致幻草药的糖。”
“大小姐原本漂亮,温柔,贤淑知礼……突然变成那样,就是因为那糖呀!”
“白姨娘当年生下死胎,陆姨娘的女儿口吃结巴……都是、都是夫人一手操纵。”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就像决堤的洪水,来势汹汹。
“你……你有什么证据?”
“夫人给小人了一大笔钱,小人埋在城外……”青檀把藏银子的地方都说了。
反正要死了,银子也没命花了。
他在医馆的时候,想把银子送给大夫,让大夫救他……
他看见大夫眼睛一亮,分明是想要钱……可还是摇头说,没救了。
青檀说完之后,释然、快意。
他要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来人,去找,看是否有银子!”温靖脸色难看至极,他唤来心腹,去青檀说的地方找他藏的银子。
一个时辰之后,心腹带来了一只埋得很深,带着泥土的木匣子。
温靖打开木匣子一看。
“噗——”
气急攻心,他眼前一黑,嘴里一股腥甜。
温靖一口血喷在那匣子上。
“刘氏……害我子女!我大儿聪慧!被她害瘸!我长女貌美乖巧,被她害成丑女恶女……”
温靖头晕目眩,视线落在青檀身上。
青檀佝偻着背,一头触地,跪趴在那里。
“你加害我大儿,是背主之罪!”
“是……小人知罪。”
“拖、拖出去重打……不,先等等,关进柴房!”温靖沉着脸吩咐。
他听闻这些,所受打击太大了。
他恨不得活剥了刘氏。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大儿子已经废了,长女也已经嫁人了。
但刘氏给他生的一儿一女,还年少。
他就算不顾惜与刘氏的夫妻之情,却还要顾及儿女的将来。
倘若此时被人知晓,温长枫的仕途,温如月将来说亲,都是隐患。
“这毒妇……不叫她尝尝我今日之痛,我如何甘心?!”温靖咬牙切齿。
温靖让人把青檀回来这事儿隐瞒下来。他又从青檀口中挖出了更多的信息。
比如当年,给温锦下药的人。害白姨娘胎死腹中之人,以及陆姨娘的女儿口吃之事……
刘氏做的再隐蔽,岂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以前,温靖是没有怀疑过她!所以失察。
如今新仇旧恨,又有青檀极力提供线索,自然能查出不少东西来!
刘氏还不知大难临头。她正为老爷两个月,都不到她院儿里来而生气。
“都是那两个狐狸精,把老爷的魂儿都勾走了!”
“夫人,老爷来了!”
刘氏喜出望外,“快看看,我的妆容如何?发髻梳得整齐吗?”
温靖黑着脸进来。
刘氏凑上前去,却被他一巴掌甩开。
啪——
温靖把那些人的供词摔在刘氏面前,“自己看看!”
……
温锦听到温尚书和刘氏反目的消息时,她已经在新宅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她都没有回王府。季风和逢春一起来接她回府。
逢春当时就后悔了,“我不该让着半夏的!那样我就能赢了!”
那样……她就可以跟在王妃身边了!她看到半夏脸上的得意和兴味儿。王妃派给半夏的活儿一定很有意思!
而且王妃身上有种能让人沉静下来,非常舒服的气场。只要能呆在王妃身边,就是一种享受。
季风是被王爷派来接王妃回去的。可他没想到,不仅王妃没能接回去……逢春还软磨硬泡,非要留下来,说是要伺候王妃?
“我怎么记得,王爷是派你们盯着梧桐院,盯着王妃的?”
“如今看来,你们倒真成了王妃的丫鬟了?你们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吧?”
季风私下里问逢春。
逢春嘻嘻一笑,“季将军,你挑拨离间呢?王爷和王妃夫妻一体,怎么还要分个‘你我’呀?”
半夏沉默寡言,逢春却嘴皮子利索。
她这么一说,季风只能瞪眼看她。
因为温盛钧“病重”,当着季风的面,又吐了好几口的“血”。
季风也不敢强求王妃回府。倘若让王妃错失兄长的“最后一面”,这责任重大,他可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