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07
温钰却身子一扭,“我给大伯捶腿。我虽不及阿娘医术,但穴位都懂。大伯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一双软乎乎的小手,在温盛钧腿上又捶又捏。
温盛钧忍了许久的泪,被这小娃娃给招了出来。
他赶紧背了背脸,“快去见刘氏吧,反应机灵点儿。别吃亏……也别太逞强啊!”
“还有,你还是先戴上遮面吧!刘氏善妒……”
温盛钧从没这么啰嗦过。
他这一阵子说的话,比之前一个月都多。
不管他说什么,温锦都笑眯眯地答应。
离开白鹿书斋。
温锦看左右无人,她按住左肩头,打开灵泉空间。
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做了许多成药大蜜丸,放在一个个大圆盘似的莲叶上。
莲叶有灵性,虽左右摇曳,却从不会把她的药丸弄掉。
她还在灵泉空间里放了些木制药盒。
都是最普通的木料。但在灵泉水中泡过的木头,竟然木质紧密,晾干后,不但不翘边变形,竟还泛着莹莹如玉般光泽。
她给凤渊的药盒,没舍得用灵泉水泡过的。
但这会儿嘛……
温锦想了想,把六颗“蜜炼药丸”,装进泡过灵泉水的药盒里。
“这位小公子……”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温锦收起灵泉空间,回头一看。
呵,真是冤家路窄。
“小公子身段儿好俊呀!”刘氏长子,温家二少爷温长枫,摇摇晃晃来到温锦面前,“你是谁家的公子?怎么跑到我家后院儿来了?可是迷路了?”
原主那些稀里糊涂的记忆,温锦梳理后发现,对许多人,原主都分不清好赖。
唯独这温二少爷,原主没看走眼。他真是满怀恶意。
什么“死胖子”、“大黑猪”、“蠢彘”……都是他给原主取的外号,什么难听叫什么。
好似他们不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原主因为这个弟弟,不知哭了多少回。挨了多少回打。
但她记吃不记打,弟弟欺负她,她竟还会跑去向继母刘氏告状……
刘氏可是温长枫的亲娘啊!
“真傻。”温锦嘀咕。
“你说什么?”温长枫看着她,伸手要摘她的口罩,“好好一个大男人,戴什么遮面?让小爷看看你的脸!”
“温家还是东西两府连着吗?”温锦忽而问道。
这边是西府,住着她爹温靖一家子,温靖是温家次子。
隔壁东府,住着大伯,温家长房。
大伯继承了温家老太爷的伯爵头衔,虽没有实权。但东府持“伯爵”身份,自觉高人一等,向来看不起西府。
西府温靖善钻营,借助岳父当年做太医院院判,人脉很广。
他谋得官职,一步步爬上工部侍郎的职位。
那可是有实权,又极其肥美的差事。
所以,西府也瞧不上东府的“假清高”。
兄弟俩人都好面子。虽然东西两府不和,但谁也不提分家。
两家院儿连着,中间院墙上还开了一道月亮门。
听温锦问东府,温长枫冷哼一声,“你是东府的客?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东府。”
温锦和东府没什么来往。
但温长枫“调戏”长姐,她需要证人,东府最适合做这个“证人”。
温锦目光淡淡看着他。
温长枫被她盯地暗恼,“你到底去不去了?一个大男人,娘们儿唧唧,难怪是东府的客!”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小声。
温锦却听见了。
她微微一笑,“什么东府的客?我可是你至亲的姐姐。”
她说着拔下束发的簪子,摘下遮面。
青丝如丝绸般垂下,女孩子娇俏的容颜更显得妩媚动人。
温长枫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屏住了!
他在京都,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吹弹可破的娇嫩皮肤,波光潋滟的双眸,莹润的樱桃小口……
他仿佛被夺去了心魂,“妹妹好美……”
“我是你姐。”温锦心中冷笑。
“姐姐更好!我妹妹不少,正好缺个姐姐!”温长枫说着向她扑过来。
温锦身子一晃,轻巧躲过,“劝你别放肆,不然,我可叫人了。”
温长枫看着温锦,眼睛都发直了。
“你叫啊!这后院儿里,我说了算。今日你到了我的地盘上,我还能让你溜了?”
“哦,是吗?”温锦勾了勾嘴角。
说完,她拔腿就往东府跑。
她跑得太快,温长枫根本追不上。
温锦也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的,竟然这么虚?
她又调头回去等他。
温长枫正遗憾叫她跑了,不曾想,一眨眼,她又回来了?
这可叫他大受刺激!
一则是觉得自己被挑衅,二则觉得女孩子可能是欲擒故纵,对他有意!
温长枫铆足力气,一路狂追,甚至没注意,他们已经穿过月亮门儿,到了东府的地界。
第24章 让她给你做小老婆?
“嬷嬷救我,后面有个登徒子追我!”
“姐姐救我,后面有坏人!”
温锦遇见东府的人,边跑边神色慌张的解释,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眼见东府渐渐起了波澜。
温锦掉头回去,引温长枫到僻静无人之处。
温长枫得意道:“这下姐姐跑不了了吧?快叫弟弟好好疼你!”
温锦等他上前……劈头盖脸把他胖揍一顿。
她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潇潇洒洒回了西府,慢慢悠悠往海棠院去。
西府是温长枫的地盘?东府可不是。
西府的人受制于刘氏淫威,不敢说话,东府可巴不得看西府的笑话呢!
……
海棠院。
刘氏听闻温锦回来,却不拜她,先去了白鹿书斋。
“这蠢货如今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反了她了!”
刘氏冷笑着命人请温老爷回来。
温靖得信儿,回来得很快。
因为他心中很忐忑。
六年来,怀王一直与他不和。
从未把他当“岳父”不说,甚至因为这层关系,稍微不顺心就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即便他在京都放话“断绝父女关系”,也未能改善怀王对他的态度。
有人提点他说,怀王娶他家的“黑胖丑”,假意和他“结仇”,是为了打消太子党的忌惮。
温靖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摸不清怀王的意思,急匆匆回来,谁知却没见着温锦,“你不是说,怀王送了她回来?”
刘氏拿帕子沾着眼泪,委委屈屈道:“茶水都放凉了,也不见她过来。妾身对她再好,到底只是个继母。入不得怀王妃的眼……”
温靖闻言,勃然大怒:“六年不见,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了?让她滚过来!”
刘氏垂眸抹泪,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温锦还没到,东府的婆子却先到了。
“禀告二老爷,这事儿原本不该东府多嘴……可二少爷若只是在西府闹腾也就罢了,怎么追姑娘,都追到东府去了?”
“光天化日,这般调戏小姑娘,实在荒唐!若是叫御史大夫听说了,在朝上参二老爷一本‘教子无方’,二老爷脸上无光,我们伯爷都跟着丢脸!”
东府的婆子,神色倨傲,语气严厉。哪里像个奴仆?倒像是温大爷亲临。
温靖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在外都是被人捧着,奉承着,巴结着。
回到家里,却被一个内院婆子这么数落。
他当即就要气疯了。
他红着眼睛盯着刘氏,“你是怎么管教儿子的?那个逆子呢?若真有这种事,看我今日不打断他的腿!”
刘氏吓了一跳,“嬷嬷怕是搞错了吧?”
婆子轻哼一声,“老奴老眼昏花,倒是希望看错了。只可惜呀,东府瞧见的人多。”
“还请二老爷,好好管教二少爷!”
婆子翻着白眼离开。
“那姑娘是谁呀?家里哪有什么姑娘?”刘氏说完,眼皮子猛地一跳。
正在这时,女孩子温婉的声音传来。
“女儿温锦,给母亲请安。”
“滚进来!”温靖怒喝。
儿子、女儿,没一个省心的东西!
“不知爹爹也在,女儿给爹爹请安。”温锦进门,福身行礼。
她此时已经去掉口罩,头发仍旧散着。
她低头垂目,绸缎般的青丝垂在脸颊旁,秀发半遮脸颊,显得她温柔又娴静。
温靖和刘氏,却是大吃一惊。
眼前这个身段儿窈窕,行礼规矩优雅的……是温锦?
“你……”温靖惊得说不出话来。
“六年未曾回娘家,是女儿不孝。不过事出有因,盼望爹爹体恤……王爷对外说,将女儿软禁。其实悄悄请了大夫,给女儿看病。”
“女儿先前又黑又胖,脸上不停的冒痤疮……是饮食不洁,体内积毒导致。经太医秘密调理,肃清毒素,女儿这才好了,如假包换!”
温锦缓缓抬起头来。
温靖神色一震,继而是铺天盖地的欢喜!
那人说的是真的!
原来怀王真是假装“结仇”!
他的女儿如此貌美,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怀王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与他相反,刘氏见状,脸色煞白,差点儿滑坐到地上去。
她稳了稳心神,故作镇静道:“你怎么披头散发,还穿男人衣裳?你好容易回来,不来拜见父母,跑去哪里了?”
温锦淡淡看了刘氏一眼。
刘氏被她看的心惊。
“王爷不希望女儿回府这件事,被外人知晓。所以女儿才这么打扮。”
“女儿听说爹爹不在府上。就先去探望了大哥,装作是大哥的朋友。”
“女儿并非故意来迟……是过来的路上,遇见了二弟。二弟不信我是温锦,硬要……讨我做小老婆。”
温锦说完,似笑非笑看着刘氏。
刘氏心惊肉跳。
“老爷,二少爷回来了!”下人在门外禀报。
温锦说:“不如我回避一下,爹爹看二弟怎么说。”
温靖点头。
温锦躲进了套间。
“爹,您得给儿子做主啊!呜呜,儿子在自家院内被人打了!”
温长枫进来就哭嚎道。
刘氏拼命朝他眨眼。
“阿娘,您眼皮抽筋了吗?”
刘氏:“……”
“你少惯着他!”温靖厉喝一声,又看向儿子,“你被谁打了?”
“一个小女子……不是,一个小公子!”
温长枫说了一半,急忙改口。
“可是一个女扮男装的,长相漂亮的女子?”温靖问。
“爹怎么知道?”温长枫惊愕。
“她还放肆说,是你姐姐?”
“可不是嘛!我哪有姐姐?”
温靖呵地一笑,“不如爹做主,让她给你做小老婆?”
“那太好了!多谢爹爹!”
“我打死你个畜生!她是你姐姐温锦!我温家怎么就生了你个丢脸玩意儿!”
“你还敢调戏自己姐姐?丢脸丢到东府去!让东府一个婆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今日不打断你的狗腿!我就不是你爹!”
温靖抓住温长枫的衣领,又是耳光又是拳头。
“爹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温锦啊!温锦又胖又丑,她怎么可能是温锦呢?”
“阿娘,救我啊!爹要打死我了!”
刘氏见状,扑上去拦。
温靖正在气头儿上,连她也打。
“来,你打,你打死我们母子俩!怎么她一回来,咱们就家宅不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克咱们呢!”
刘氏护着儿子,哭嚎着给温锦“上眼药”。
温锦坦坦荡荡从套间里走出来,神色淡漠道,“这里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这是王爷让我给爹带的礼物,女儿告辞。”
她放下盒子,说走就走。
第25章 逆天神药
温靖一听,王爷还给他带了东西?心中又喜又急。
他一巴掌甩在刘氏的脸上,“儿子管教不好,就会在这儿搬弄是非!你若不会管家,就叫陆姨娘替你管!”
刘氏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撸了她的管家之权,她在这温家内宅,还有地位可言吗?
“妾身知错……这就、这就好好管教长枫。”刘氏狠心,揪住温长枫的耳朵,“还不向你爹、你姐姐道歉认错?”
“娘……”温长枫可怜巴巴看着她。
“道歉认错!”刘氏红着眼睛。
温长枫撇嘴不肯。
温锦勾着嘴角,轻笑一声,“原来二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啊?我还以为只是不敬我这姐姐呢。”
上眼药么,谁不会?
刘氏下不来台,威胁道:“你若不道歉,日后就别想再支取零花钱!”
温长枫一听这话,立马就怂了。
“爹,儿子错了。姐……对不起,弟弟冒犯了。”
温长枫道歉的时候,还瞪了她一眼,似乎怀疑她是冒充的。
“滚出去。”温靖不耐烦地说。
刘氏退到门口,忽而有个丫鬟,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刘氏立刻神色一震,上下打量温锦,“怎么听下人说,锦儿还带个孩子回来?谁家的孩子呀?”
闻言,温靖皱眉看向温锦。
温锦不慌不忙道:“我从怀王府带回来的孩子。王爷交代了,就说那孩子是温家的远亲,叫温钰。让孩子管我叫姑母。”
“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刘氏故意提高声调。
“王爷说,若有人问起来。他都会这么说。”温锦从容镇定,面不改色。
“这……”
“你少说两句!退下!妇人之见,你懂什么?”温靖摆摆手,将她赶出去。
刘氏脸色难看,攥着手退了出去。
“你跟爹说说,那孩子究竟是……”
“女儿多说多错,怕王爷怪罪。爹爹还是亲自问王爷吧。”
温锦懒得多说,萧昱辰这挡箭牌好用,不用白不用。
以温家的财力、人脉,他们但凡有一点儿关心原主,也不至于连她生孩子这事儿,都打听不到。
这是真把她扔到怀王府,任其自生自灭了。
温家无情,她一个穿越者,还顾念什么亲情?
“哦……”温靖以为自己悟了,点点头道,“锦儿长大了,沉稳了。那这礼物是……”
他说着,拿起盒子。
盒子木质细腻滑润,盈盈有光泽。
“这么油亮细腻的木盒?若非有如此漂亮的木纹,倒像是上好的美玉!”温靖啧啧称奇,“王府的东西,果真不是凡品。”
“王府东西,大多也稀松平常。这是王爷特地给爹爹准备的,独一份儿。”温锦说道。
“哦!好好好!”温靖被拍了马屁,里外舒坦,摸着胡子笑起来,“我女儿出息了!爹以为你为荣啊!”
“这话别叫人听见,明面上,您还跟以前一样就好。”温锦语气平淡。
“对对,你说得对。”温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怀王殿下,这是怕太子忌惮,故意跟他避嫌呢!
温靖打开木盒,扑面而来的药香和蜜香,让他神色一愣。
哪有送礼送药的?
这是咒人生病呢?
“王爷说,这是太医院秘制之物,只有皇族的男人才能用。爹爹一定要低调使用。”温锦吹牛不打草稿。
且这也不算吹牛,皇宫里的药,也没她的好!
这“昇龙丹”加了灵泉水,不但效果惊人,而且没有毒副作用,更不会产生药物依赖。
可谓逆天神药!
“哦哦,原来如此!”温靖看见隶书写的“昇龙丹——重振雄风”几个字,立刻心领神会。
他老脸一红,浑身都燥热起来。
“低调,一定低调!”
“爹爹若无事,女儿告退。”
温锦是带着“王爷的厚礼”回来的,温家自然不敢怠慢她。
温家早已经没有了她独立的院落。
但温靖命人收拾出最敞亮的客房给她住,还交代下人,说是大公子的挚友前来拜访留宿。
萧昱辰若知道,他送温锦回去“碰壁”是这么碰的。
他怕是当即就要快马加鞭,把她押回府上,重新关进梧桐院。
次日上午。
温锦一早就来了白鹿书斋,给大哥扎针治腿。
温钰人小鬼大,见扎针用不着他,也不肯闲着,“让我来查查,是什么东西带着毒性。”
他在屋子里这儿转转,那儿看看,一刻也闲不住。
“别动大伯的东西。”温锦交代。
“无妨无妨,随便动!我还得靠钰儿帮我‘破案’呢!”温盛钧笑着说。
温钰挺起胸膛,“大伯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更来劲儿了,从床榻到被褥枕芯,幔帐、香炉,甚至博古架上的摆设,桌案上的笔墨纸砚……一个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