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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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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66章 那一声叔父,我心甘情愿!

    “你问我敢不敢?”
    “那我倒想要问问你们,一群囊虫若只是祸害谷仓里的些许陈粮,某也当眼不见心不烦,懒得管你们那些破事。”
    “可丝绸之路是我曾与大兄无数个日夜拼杀出来的血路,是我大汉广开国门,交流世界的门户,岂容尔等囊虫侵害,坏我国门仪容,侵我丝绸之路根基??”
    唐柿目露凶光,手中提着一柄安息样式的金铜宝刀,一步一步,带着滔天的杀意朝着王歆走去。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王歆惶恐。
    他有心算计唐柿,早听闻此人追随孟焕时间最久,两人如亲兄弟一般亲密无间。
    但是为人好勇争狠,脾气暴虐无常。
    若是能趁着他难得调回长安的时候,激怒他,使他暴起伤人,甚至是与自己拔刀相向………………
    岂不是不仅能办了此人,断绝太子外戚如今在长安城中的助力,甚至还可以借此激怒孟焕,让他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王歆不是一个脸上留得住太多事的人。
    知晓其想法者不少,甚至是与其接触浅尝辄止的金日?也能看出一二。
    说他蠢,一点也不为过。
    他只在乎自己的妹妹能否取代卫子夫,自己的外甥能否想当年刘彻一样,在一片不可能中最终获取帝位。
    所有的权谋,似乎根本没考虑过国本稳定的问题。
    15......
    真要按他的规划去走,如果那位异姓王真的断绝了和大汉的联系,在海外称帝,对大汉会有如何打击。
    又或者,在他的心中,孟焕、卫青、霍去病皆是无功之人。
    一切功劳皆在征西军自身的强大武力上,只要一道圣旨就能将兵权收归己有,然后随便栓头猪都能建立不世之功。
    就如......当年孟焕所带的那支玄甲军出身一样。
    当年掌握北方四郡,麾下四十万长城军团的蒙恬与公子扶苏,不也就一封诏书,两杯毒酒,就能被赵高、胡亥轻松解决吗?
    “你胡说八道,丝绸之路在长安以西,我洛阳在长安东北,你们经商贸易,与我洛阳王氏有何关系?”
    王歆看着这些骑士身侧的人头布袋,眼神中充满了血丝。
    他不敢相信自己还没来得及对唐柿动手,这个无法无天的主,难道真的先下手为强,提前去了一趟洛阳,将自己的族人都斩杀殆尽了不成?
    “看你这个样子,你似乎还不相信?”唐柿嘲弄的眼神,深深刺痛着这位王夫人之兄脆弱的内心。
    “也好,打开吧,让这位一心想做大权臣的蠢货好好看看,他的父兄长辈们,是不是你们带在身边的这些死人!”
    随着唐柿一声令下,一颗颗人头被扔在了地上。
    看得四周的礼司官吏与守备军军士们冷汗直流。
    “这......这才居然真的敢!!!”
    “那可是洛阳王氏啊,洛阳城中三大豪强家族之一,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王夫人的亲族,他居然真的敢......先下手为强!”
    王歆瞪大了双眼,目眦欲裂:“不!不!这不可能,你怎么敢......”
    “呵呵,我怎么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早就盯上你们很久了!”
    唐柿轻笑了一声,拱手向刘据行了一个军礼,随即缓缓说道:
    “我奉陛下之命,忝为敦煌太守,负责张掖等四郡集市商税一事,负责护卫丝绸之路的安危。”
    “你王氏仗着家里出了个假凤凰,居然胆大包天,敢让家中族人假借商队之名,对域外行商巧取豪夺,低买高卖,强逼着他们与你王氏商队交易。
    “那又怎么样!!!我是汉人!!我是洛阳的豪族,我欺负一些番邦的行商又怎么样??你至于屠我宗族吗?”
    王歆声嘶力竭的叫嚣着,区区番邦异族的商人,万里进货来中原,被自己买过来有错吗?
    这些贱民都该在征西军的屠戮中杀光才是,怎么还能允许他们来天朝上国,截取本该属于他们大汉豪族的财富?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全杀了,只要愿意接受交易的,自己不还给了钱的吗?
    一车香油自己可是花了十个五铢钱,一车玻璃制品,又不是天然水晶,自己也花了二十个五铢钱!!
    “呸!你这苍髯老贼,无耻之徒,经商贸易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合法交易,真特么要走捷径,掠夺天下财富,天下比你更狠的人多得是,就特么你聪明,会赚这种丧良心的钱?”
    “真要论无耻,别说番邦商人,就连大汉商人,都被劳资在敦煌扒光了皮,送去仆从营里当免费劳工!”
    “劳资都没敢这么缺德,你凭什么敢比我还横?”
    说起来就让唐柿气愤。
    捞钱谁不会?仗着权势大行其事的捞钱,还能有谁比他这个守国门的敦煌太守,河西刺史更有资格?
    他只要在汉律的基础上,私设一个属于自己的关卡,加个两三成的关税,或者暗地里在行商集市上收取一两成利润的保护费,除了陛下和岱王,谁还敢和他说个不字?
    或者说,要不是自己大兄没有谋反的心思,就他手握河西四郡,不想受鸟气的话,把商路直接掐死,谁特么都没钱赚,只能通过他中转所需,他迟早能成为大汉最富裕的人。
    可他没有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唐柿指了指跟在三千骑身后的马车:“那里面可都是账册,我杀你全族纵然是有不对,但只要有这东西在......”
    “呵,大不了除我爵,削官贬为庶人便是。”
    “正好让我以此为由,让大兄带我去阿非利加,去罗马,省得让我一个人守那劳什子敦煌郡,说定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也能混个万户侯回来。”
    “而你,我的朋友,拿我不想要的官职与爵位,还你全族人的性命,你其实很赚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啼笑皆非,王歆闻言顿时捂着胸口连连喘气,手作剑指指向唐柿。
    “你…………………………你这竖子,我誓杀!!我誓杀!!!”
    “来人,让族人们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还不待他身后带来的诸多王氏子们起身,金日?已经走到了杨敞的身前,轻声聊了起来。
    “杨将军?你以前可是和唐刺史有同袍之谊,如今可是要见死不救?”
    杨敞冷着一张脸,双手抱拳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号令守备军上前截留的意思。
    “哼!我与他没什么情谊,反倒是与洛阳王氏还算姻亲,此番能不下场帮助王氏就算不错,还指望我帮他?”
    每每想起当时从征西军中退下,未能与那一位一直并肩作战,重走西域,去往身毒,攻打安息、阿非利加,杨敞心中就如刀绞一般。
    既是在恼怒父亲,上次在孟焕归长安时,强行将自己调离了征西军的序列,也是在恼怒自己。
    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坚持坚持,就如同现如今的萧寿成他们。
    此次大封赏,听说最次的郦信都被恢复了爵位,萧寿成等人还被加封站上了九千户的列侯之位。
    将来若是能继续参战罗马,少数回来以后,长安城恐怕都要列侯多如狗,万户满地走。
    而自己呢?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左庶长,看似安全安逸,实则杵在这长安城守备将军上已经有了好些年。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去征西军,老老实实温养自身底蕴,举孝廉入仕途更佳。
    金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杨敞,不禁轻笑了几声。
    “将军此时的心情,我也算尚能理解,爱而不得,妒而生恨,将军非圣人,此乃人之常情。”
    “你在说什么?金日?,你这丧家之犬莫不是想死?"
    “我可不是嘲笑你,你忘了吗?当时将我从草原王子带回长安,让我在太学里苦熬了五年的人,不正是你们吗?”
    反观满脸不甘的杨敞,金日?却不见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心态平和,面含微笑。
    “从王子变成阶下囚,还要接受你们对我的所谓礼仪教化,尊王攘夷的观念,我也恨过,也挣扎过,也想过一了百了。”
    “不过后来读的书多了,见过繁花锦簇的长安城,心情也就放开了许多。”
    “至少来了长安以后,我的族人们在焉支山下过的日子更好了,我也不用再每个冬夜里都要闻着牛粪燃烧的气味取暖,不用茹毛饮血,不用靠着单薄的帐篷,和族人们抱在一起挺过那些年刺骨的寒风。”
    “所以~~我不恨谁,反而相当感谢那位叔父,而你也不该恨他,他连唐柿都在了敦煌,又如何能强行违背你自己的意愿,将你留下?”
    杨敞脸上露出些许茫然。
    是啊,唐柿刚刚打孟麟屁股的时候都发过牢骚,如果说不带着他去西方征战,要恨,也应该是唐柿更恨吧?
    他以前的脾气可比自己难搞多了。
    而且,当初的征西军,不对,应该是到了如今的征西军,最紧缺的都是能帮助主帅,统管后勤,把持后方的大将。
    现在听说了招揽了淮南八公,又有不少勋贵子为他助力。
    但如果当时自己真的能顶住父亲的压力,坚持要留在征西军,放弃所谓的家族至上,而是选择自己,选择袍泽。
    自己当下应该早已成为五军之一,后军主将,多少能获封一个列侯了吧?
    眼见杨敞眸子里的光越发黯淡,金日?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不是很后悔?”
    “后悔有用吗?后悔能让我回到过去不成?”
    “哎呀,将军不用这么消极嘛!”金日?笑吟吟的拍了拍杨敞的肩膀,伸手指了指孟麟:“你看那边,其实很多时候咱们都是在和自己为难,如果你真的想,以我对岱王的了解,他不是不念旧情之人。”
    杨敞一愣,随即看了看蠢蠢欲动的王氏子弟们,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太子和孟麟。
    “夺嫡之争最是凶险,我并不想......”
    “不用你说,我也不想掺和进去,甚至于岱王,其实都不想掺和其中,但是......有些事情,你躲不了。”
    “只有他继位,征西的荣光才能焕发到最后统一的时刻,也只有孟麟,才能让你重新回归战场,拿回本该属于你的荣耀!”
    “可是家父他………………”
    “将军,你是你,杨氏是杨氏,我常听闻汉人有句老话,鸡蛋啊,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父亲当年选择投资岱王,却又在看似低谷的时候选择背弃盟约,已经证明他不是一个眼光独到的族长,你和他不一样,为什么不问问
    你自己的内心?”
    “我......我......那你要我如何做?”
    见到杨敞目光重新柔软了下来,金日?笑得越发灿烂。
    “不是我要你如何,而是你该如何选择!”
    “杨胤大夫想豪赌一场,却又干大事而惜身,每每在收获季节畏首畏尾,如今更是病急乱投医,想要和王歆这种蠢货搅合在一起,这本就是取死之道。”
    “往前,是按照你们既定的计划,降伏唐柿,让大汉开始风雨飘摇。”
    “止步不前,则是学你父亲,再卖一次盟友,去做那劳什子维稳之人,继续蛰伏宗族。”
    “而往后,你也可以选择回护两位贵子,将王氏刺王杀驾,图谋不轨的种种信息告知世人,告知陛下,做回那个护境安民,帝国护道的后军将军。”
    “予止予进予退,皆在你一念之间!”
    说吧,金日?便让开了身前的位置,将选择权留给了杨敞。
    前面是还在大言不惭,试图带着数百家族子弟,与三千精锐骑兵一较高下的王歆。
    为什么王歆突然勇猛了起来,敢做一只螳臂当车的螳螂?
    王氏子弟没有听命,而是在看着到场的数千守备军军阵。
    唐柿也没有冲阵,也望着这位昔日的袍泽,看上去很是瞧不起当时离开的自己。
    “你们早就知道王歆有意陷害唐柿,金日?啊金日?,难怪岱王敢放个唐柿在敦煌,浑然不怕有人用阴谋诡计坑害自家兄弟,原来是你一直在长安给河西四郡,给征北、征西军一直把控舆论,做护道人啊!你真的不恨他?”
    “呵呵,将军说笑了,论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叔父,而你眼前的这个小小少年,私底下更是对我以兄长相称,自家人不记仇,恨意谈何说起?”
    “叔父?”
    杨敞惨然一笑,觉得自家父亲,还有长安城中那些有意浑水摸鱼,自诩智计谋略无双的人们,当真是可笑至极。
    人家叔父侄儿,堂兄堂弟其乐融融。
    就你们觉得金日?受了辱,还傻乎乎把他拉进倒孟联盟之中。
    那特么不是让狸猫参加鼠鼠反猫大会,主动送货上门吗?
    “金日?啊,你才给了我三个选择,很可惜,你这三个选择,我一个都不想选!”
    “哦?将军还有更好的选择?”
    杨敞回眸一笑,眼神中露出一丝决绝。
    “传我军令,洛阳王歆意图谋反,行刺太子与岱王太子!”
    “诸位,速速助我勤王保驾,诛杀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