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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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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53章 赵将军,真英雄也!

    法力罗山下,马略看着空荡荡的先锋军营地,脸上的愤怒已经无以复加。
    “一群臭虫,一群废物,亏他们还说自己是罗马公民,是尊贵的贵族阶级,他们居然......居然敢……………”
    “居然敢擅自行动,无视我静默的命令去了那不勒斯城!”
    是的,三座隔离军营已经全部空了。
    当马略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相信,觉得是这帮人又在变着花样玩抗议。
    可真当他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没开玩笑,他们真的搬空了军营,朝着那不勒斯城的方向跑了。
    这种情况最轻也是逃兵,是要剥夺荣誉,军团长要接受罗马法庭的审判的。
    他马略要是不讲情面,汇报得严重一点,那就是携带瘟疫流窜,全罗马境内都有权力扑杀这三支军团,以免扩大瘟疫的扩散范围。
    “指挥官阁下,三大军团长不是不识大局的人,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蹊跷!”
    虽然在马略剩下的部队中,大部分都是平民与奴隶组成的士兵,但是这些人的长官,至少暂时还隶属于各大军团管辖。
    或许......等到有一天这帮人如星星之火,开始占据高位的时候,那可能就是马略打破常规,启用平民与奴隶为将,甚至于单独执学军团的时候。
    现在还不行。
    所以听闻到先锋军团的营地空无一人后,这帮与三位‘叛逃’军团长同为贵族的其他军官,也是纷纷上前开解,说出她们猜想的各种可能。
    总之,尊贵的罗马军事贵族们,是不可能会出现叛逃的军团长,更不可能一个不剩,带着全员叛逃。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渐渐冷静下来的马略也,也是沉思了起来。
    “他们去了那不勒斯城,那里有什么呢?难道他们想要依靠先锋军团那两万六千名士兵,就去对抗叛军的十五万大军吗?”
    “要知道,叛军中可是有八万左右的匈人骑兵,光是围而不攻,都能叫他们祸祸饿死在包围圈中。”
    是的,他也相信三大军团长不是傻子,依着他们的身份,也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与自己不合,就去投靠没有未来的叛军。
    BFX......
    “不好,那不勒斯的战事有变。”
    马略突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既然打不过叛军,三大军团长又不是纯傻13,那么好像就只能有一个解释。
    他很有可能白跑了一趟,那不勒斯要么此时已经被攻破,要么就是西庇阿的守军击败了叛军,而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向那不勒斯城挺进!”
    “可是......可是......那些瘟怎么办?”
    听着身边人的提醒,马略也是陷入沉思之中。
    杀戮过后露天暴晒必有瘟疫,这是自王权时期就一直流传下来的经验,是每个为将者都要通晓的常识。
    不一定每次都会掀起黄祸,但一旦出现,就意味着生灵涂炭。
    在整个西方世界大概三百年前,按照现代历史信标记载,那是在公元前433年,雅典就出现过一次特大瘟疫。
    起因就是骁勇善战的斯巴达人,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期重创了希腊,绝户战术下让尸骸遍地,人与牲口混居引发了这场灾难。
    逃亡的希腊人将瘟疫带去了阿非利加,经由埃塞传至埃及,再由埃及传播到当时的波斯帝国。
    本来斯巴达人觉得瘟疫传染给敌人,这是一件大好事,所以也没有认真的去进行防护。
    结果就是波斯帝国的难民与商人们,又把“慈父'经由爱琴海的商路带回了希腊。
    经过多重进化与变异的瘟疫,彻底在刚刚损失了四分之一总人口的希腊,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失控,直接辐射到整个奥林匹斯山附近所有国家。
    彼时的罗马还在初生阶段,也是很幸运的得到了瘟疫的洗礼。
    正巧,当时的罗马正在抗击日耳曼人的进攻,一场瘟疫下来,虽然让罗马一万四千人的军团直接减员至六千人。
    可也算无巧不成书的湮灭了日耳曼人的进攻,将一场险些灭国的灾难扼杀。
    日耳曼人还处于原始阶段,瘟疫的重创,让躲在山林中的日耳曼人直接折半了人口。
    所以在罗马典籍的记录中,这场瘟疫的爆发让他们比希腊人更加深刻,记录的文书也更全面。
    在对于如何防治瘟疫蔓延的课题上,整个西方世界,罗马和雅典算得上是最有权威的两大机构。
    在这种文化的熏陶下,马略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三百年的时光虽然久远,但却不足以让罗马人忘却这份难忘的教训。
    更何况耶路撒冷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你说得对,是我一时有些着急。”
    马略冷静下来后,立刻撤回了自己进军的命令。
    “挑选几名忠诚的战士,让他们越过那片碎肉地向那不勒斯靠近,去看看攻城战是否已经结束。
    “另外,让我的第四军团的人接替先锋军的位置,负责将那片碎肉地掩埋、清理。”
    “否则让这些血肉继续暴露在日头下,纵使是即将到冬天,也迟早会出现严重的感染。”
    原本的第四军团早就已经覆灭,如今的第四军团算得上是所有军团中,身份地位最低的一支的军团。
    他几乎是全由马略的亲信,以及大量的平民、奴隶混合组成。
    如此艰苦的环境,就别指望那帮贵族兵们能帮他清理战场了,最终这样危险的任务还是要指望他自己手底下的贱籍士兵去完成。
    于是,整个大军又重新停滞了下来。
    就好像原本的三大军团并没有叛逃,甚至都没有跟随着他们一起出征一样。
    好在等待的时间不长。
    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在马略刚刚把碎肉地清理完成的时候,前去那不勒斯的斥候也随之回转。
    跟随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曾经三大军团中的一名百夫长。
    他代表着大罗马唯一指挥官阁下,军事贵族之首,西庇阿的传令。
    “马略阁下,奉指挥官的命令,现要求您立刻前往那不勒斯城,觐见总指挥官阁下。”
    来人的神态不仅不为自己的私自调动红脸,反倒是趾高气扬,模样傲慢的对着马略宣言。
    按照军制。
    马略只是临时,如果西庇阿死在了战争之中,他这个临时才算是真正的名副其实。
    可如果西庇阿没事,且还能打赢这场硬仗,自然他的地位也会越发的牢固,他所谓的临时都很有可能被撤职,变回卑微的第四军团军团长的身份。
    没有人敢在西庇阿不犯错的情况下,下了他的职位,任命一个平民取而代之。
    那可比叛军与匈人会盟更让众议院接受不了。
    “请回报西庇阿指挥官阁下,我会即刻启程。”
    百夫长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庆幸于他们赌对了结果。
    西庇阿家族,果然值得信赖。
    “很好,马略阁下,总指挥官听说您的军队里有不少......的奴隶士兵,嗯,他很高兴您能物尽其用。”
    “既然有他们在,那么打扫战场,收敛骸骨的职责,也请马略阁下下令,让他们负责完成,毕竟......”
    “那不勒斯的守军刚刚打赢了这场硬仗,他们非常疲惫,打扫的工作也很符合奴隶们的身份,不是吗?”
    大军中其他的军官,看着马略不由得露出几分讥讽的笑容。
    显然是对于自己效命的这位年轻人很不服气,见到他吃瘪,不仅没有主辱臣死的冲动,反而乐见其成。
    “没问题,没能赶到战场,我非常抱歉,所以打扫的工作,我会让人尽快完成。”
    见到马略没有挣扎,没有顶撞,恭顺的应下了所有命令,百夫长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头,随后走出了军营,朝着那不勒斯城的方向回转。
    等人走远,军帐内的军官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
    马略这才一脸阴沉的朝着被设置隔离的斥候营走去。
    毕竟是也穿越过碎肉地的斥候,他完成了这一项任务,也要接受事后的隔离。
    所以隔着一道营帐,马略很是严肃的向他问道:“前线究竟是怎么回事?叛军已经战败了吗?”
    “噢,天呐,马略阁下您是不知道,那不勒斯城的城墙,都仿佛是被铺满了一层血肉毯子,我去的时候站在城门口,都能清晰的看见城墙上,那些雪白的油脂和血呼啦擦的胳膊,从城墙上缓缓滑落,掉落在城墙脚上的尸堆,
    发出的啪叽声。”
    “简直是太可怕了,我敢以我的经验保证,那四面城墙下,至少葬送了五万叛军,至少五万!!!”
    “那你有打探到西......我们的军队战损情况如何吗?”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来之前指挥官阁下的军队正好率军追击叛军,根据那些斥候所说,好像......损失最惨重的,是赵德邦将军麾下的骑兵雇佣军。
    马略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一直觉得赵、盖二人就是大汉的超级间谍。
    是两个打入到罗马之中的搅屎棍。
    他们不坑害罗马人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帮西庇阿剿灭叛军?
    不过......也不太对啊,骑兵雇佣军,抛去被盖德马带走的数千本土骑兵学徒,他们实际上的编制才五千,经历过一次次战争后,城中也就三千出头。
    三千打十五万,他们能打出这样的战绩?
    面对这些不明所以的战争结果,马略也是摸不着头脑。
    总感觉这场战争里有着太多的扑朔迷离,叛军有步骑配合,他都不敢说一定能稳赢,凭什么赵德邦和西庇阿能??
    而且看着战场的情况,是那般残忍,又凭什么会这般惨烈。
    带着许多的未知,马略准备着行程,准备前往那不勒斯城,亲自去问问那位高于他职务的指挥官阁下。
    不过在动身之前,他还是很意外的问道。
    “你说......那不勒斯城下有许多血肉尸体,他们难道没有做出清理,径直就这么出击了吗?”
    “哎呀,我的马略阁下啊,现在你还关心什么尸体不尸体的?赶紧去城里和西庇阿指挥官见面吧,如果我们带着三十万的军团过来,结果一战未打,恐怕众议院那边又要对您非议,您的改制成果可就要被他人窃据了!”
    身边的亲信苦口婆心的劝着他。
    瘟疫是很可怕,但是如果失去权势,那种情况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比瘟疫更加可怕。
    “所以,西庇阿他根本没有做防疫,或者是说赵德邦故意没让他做防疫,就这么让我们的军队暴露在瘟疫的可能下作战?”
    “......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再针对赵将军了,这一战打完,赵将军声威正盛,说是南境的救世主也不为过,您要是再故意与他为难,恐怕会有灾厄降临。”
    马略对罗马的忠诚,就连西庇阿和凯撒都从来都不会怀疑。
    可让人费解的点也在这里,大家都不知道马略为什么好像对盖德马与赵德邦总是那么大的敌意。
    明明从记录的战报统计,他们两位说是近些年来,斩首数量最多的军队之一。
    自从盖德马恢复了尤里乌斯家族的姓氏以后,无数罗马的少年都在将两位视作偶像。
    可偏偏就是这位出身平民的将星,却总是在各种场合,直言不讳对他们二人的怀疑。
    见到身边亲信的态度,马略也是无奈,只能无声叹息,带着亲卫们朝着那不勒斯城的方向挺进。
    一路路过清理结束的碎肉场,路过叛军放弃掉的军营,来到血肉城墙之下。
    他才震惊于那不勒斯保卫战的惨烈情况。
    斑驳的夯土砖石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被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暗红,那是血与歌的痕迹,诉说着保卫战中血腥屠戮。
    城墙下各式盔甲与皮草混在一起,只能通过盔甲的样式分辨出,这是罗马士兵与匈人混居的尸山血海。
    衬托着城墙上猎猎作响的雄鹰旗帜,诉说起西庇阿家族的勇猛,昭示着罗马军团的坚韧。
    胜利者确实是西庇阿。
    惨烈的程度也说明,这并不是一场纯粹的阴谋,而是真真切切的牺牲。
    马略动摇了。
    一个间谍,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尸山血海来掩护自己的意图,拿近十万人的血肉来掩盖自身的罪孽?
    马略现在也不相信赵德邦会有问题,或者说,他已经不敢相信,如果赵德邦这样的人如果都有问题,那汉人们究竟都是一群什么样的恶魔。
    五万余人?呵呵,那时斥候不精确,从他一路走来的景象来看。
    这必将是一场鏖战,一场最是艰难险阻的鏖战。
    好在......最后的胜利者是西庇阿,不是叛军。
    “嗯,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错了,不该怀疑一位在这样一处战场活下来的勇士。”
    “赵将军,真英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