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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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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54章 西庇阿:对,没错,都是我的主意!

    那不勒斯保卫战告一段落。
    但是战后的重建于清扫任务也很艰巨。
    如此庞大的尸体清理工作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般来说对于自己这方的士兵,不论是西方还是东方,如果不是战时吃紧,实在抽不出人力物力,对于己方的牺牲者都是采用入土为安的做法。
    至于敌人的尸身,虐尸是最极端的做法,在如今还有浓烈宗教信仰的罗马,还做不出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
    哪怕这些起义军大多都是奴隶组成,活着的时候就没啥尊严,任由奴隶主们予取予夺,掌控着他们的生杀大权。
    但是如今情况不同,这帮奴隶们拿起了武器,就无法再当普通奴隶去对待。
    最好的办法就是挖一个大坑,然后全部埋葬进去。
    可是这里的尸体实在是在太多了,按照先人们血一样的教训,西庇阿还是砍伐了大量的树木,收集火油和干草,将所有敌人的尸体进行了统一焚化。
    那不勒斯以东的落日河畔。
    大火连绵有七日不绝,燃烧出的浓烟滚滚,吸引了方圆百里所有的掠食者前来光顾。
    负责焚化的士兵也懒得驱赶,如果真能拖走一两具尸体,也算是替他们减轻了工作压力。
    橘红色的火焰吞噬着这些满怀痛苦回忆的血肉,燃烧出的淡黄色油脂,混着各种血水与灰烬渗入地下。
    地面上引流的沟壑将这些油脂引入落日河,每天都有成片的鱼儿蹲守在排水口边上,大口大口的朵颐着这些难得的营养物。
    “啊呀,真是便宜了库波利斯家族,这一片土地是他们的,有这些油脂与灰烬的滋润,来年他的土地恐怕会有大丰收啊。”
    战战兢兢在恐惧中度过了一年半的那不勒斯城城民们,看着那片红彤彤的油脂地,不由得发出一声声羡慕的赞叹。
    已经有不少人拿着自家的陶罐,专门去挖掘包涵油脂的土壤,或者是将无人的骨灰带走。
    远古农耕的记忆告诉他们,这些都是上好的肥料。
    “就是可惜了这条河里的鱼,恐怕三五年之内吃不得咯。
    “为什么?现在如果去撒网的话,那不是轻轻松松能抓起来上百斤?”
    年长的农夫不由得白了一眼单纯的年轻人们。
    “你疯了不是?这些鱼可是吃过了人油的,你要是敢吃这些鱼,那不是和吃人一样?别闹了,吃人可是会变成疯狗的。”
    年轻人们不明白,为什么利用这些东西种出来的庄稼能吃,而利用这样东西养大的鱼就不能吃。
    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犹豫了,库波利斯家族的人已经开始驱赶这些偷窃肥料的城民。
    并且双方在拉锯中发生了不小的肢体冲突。
    城外城内各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大部分的城民没有可惜起义军的快速崛起与消亡。
    如果马略没有改制军制,他们可能还对起义军进城后的生活带有那么一丝期待。
    可改制结束以后,大量的平民穿上了廉价的皮甲,从军的奴隶们也或多或少分到了一两把退役的铜剑或戈矛。
    这让他们很是羡慕。
    整个罗马境内,年轻人们热情高涨,期待能跟着军团获得进身之阶,摆脱亘古不变的现有阶级,朝着贵族的身份迈进。
    死气沉沉有两百年之久的罗马人,在马略改制下,开始如同昔日商鞅改革后的大秦子民一样,开始朝着耕战与军功制的道路,循序渐进的改变着。
    那不勒斯城内,城主府中。
    旧制军团与新制军团的军团长们,全都汇聚在议事大厅内。
    马略当仁不让的站在首位,引起了旧制军团的窃窃私语,似乎很不满这位‘临时’指挥官,居然能高出他们一头。
    他们四下张望,似乎是在寻找赵德邦的身影。
    在久久不见踪迹时,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唉,可惜赵将军正在追击叛军,没能及时赶回来参与议事,否则......安能让这平民小儿居我等之上?”
    他们是不敢与马略争锋,但他们觉得赵德邦可以。
    喧嚣片刻后,西庇阿终于结束了睡眠,揉着眉心,带着憔悴与疲惫从后厅缓缓走来。
    在他刚刚进门的瞬间,无论是旧制还是新制的军团长,都不约而同的笔直站好,右手抚胸,朝着指挥官阁下问好。
    马略也同样不例外。
    西庇阿一坐下,他锐利的目光就直接死死盯住了马略。
    毫不客气的直接发难:“这位......临时’指挥官阁下!”
    “马略向您问好,西庇阿指挥官阁下!我是由众议院推选,新军......”
    “呵,你是要拿众议院压我?然后想要我交出兵权,听从你的指挥吗?”
    马略抬头,尽量让自己面露真诚的回答道:“不敢,指挥官阁下,您的指挥权限在我之上!”
    “很好,既然你觉得我的权限在你之上,那么请马略临时指挥官阁下告诉我,你为什么已经到达了战场,却不在第一时间过来支援?反而要在法力罗山上旁观?你是想做什么?”
    西庇阿看起来十分愤怒,挥手将手中众议院的任命文书狠狠掷在地上,大声的咆哮着。
    先前脱离马略军团的三位军团长露出幸灾乐祸的模样,觉得心情大好。
    果然还是西庇阿指挥官更强大一些,他们果然没押错宝。
    “指挥官阁下,请听我解释,在敌军之后有一片碎肉场,那里血肉格碎露于荒野,我是担心………………
    “瘟疫是吗?瘟疫在哪儿?你的军中有发生瘟疫吗?”西庇阿转头问向那三位军团长:“格林、豪斯,你们三个被隔离在军营中,告诉我你们的军团有出现哪怕一起瘟疫吗?”
    “阁下,我们严重怀疑马略军团长就是在公报私仇,他在故意打压我们。”
    “好了,其他的话不要多说,就告诉我,你们有遭遇过瘟疫吗?”
    “并没有,指挥官阁下。”
    西庇阿冷冷的眼神看得马略心头狂跳。
    不过他也不好解释,总不至于顶撞西庇阿,在一众将官们和他大闹一场。
    他心里也清楚,如果真有这种情况,这帮军官们肯定是站在西庇阿那边,就算是和自己一直交好的那几位,也最多保持沉默,不会落井下石,也不会帮他说话。
    大声辱骂羞辱之后。
    看着马略如雕像一般静默,西庇阿也只能略带遗憾的停了下来,没能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他拿下。
    “马略,记住你曾在罗马城所说的誓言,这次是因为你的按兵不动,让我们无法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围杀消灭掉这支叛军,如果当时你能来的话,与我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之下,叛军安能度过落日河,退回维苏威山?”
    “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禀告给众议院,你等着议会对你的诘难吧!”
    马略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此事之后我愿意接受众议院的审判。”
    “请恕我冒昧,我想知道敌众我寡,且叛军与匈人联合后步骑相合,指挥官阁下是如何战胜这样棘手的敌人的呢?”
    其实这不仅是马略的疑问,也是在场许多军团长的疑问。
    就算是城内戍守的几个军团长,也不太清楚整个过程。
    只知道乱战的当天,赵德邦将军带着七千步卒,三千骑兵出城。
    紧接着就只能听见城外敌营出现一大片喊杀声。
    等到喊杀声结束后,他们都以为赵将军是突围出去求援,结果被拦截后战死在敌营中。
    可等到日落之时,却只有赵将军带着一帮浑身浴血,只剩下寥寥千骑的骑兵营回城。
    随后便是匈人们发了疯一样的攻城,没日没夜,不顾战损般的攻城。
    直到......匈人们流干了最后一滴鲜血,许多人都面露恐惧与绝望,开始反向冲进叛军营地的军阵的时候。
    他们才知道,胜利居然来得如此突然。
    西庇阿正准备回话,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便是甲胄破碎,浑身浴血,分不清血迹是来源于自己,还是敌人的赵德邦,正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戍守的卫队似乎很崇拜这位孤胆英雄,还爆发了一阵又一阵欢呼声,口称他为英雄!
    西庇阿见状,立刻喜笑颜开的站起身来,主动向前迎了上去。
    “噢!我敬爱的德邦将军,欢迎你回来!”
    赵德邦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马略,向他点头问好。
    却不成想昔日一向对他不假辞色的马略竟然会躬身回礼,似乎是在向他表达敬意?
    这倒是让赵德邦有些惊讶不已,心里嘀咕着他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心思。
    “很抱歉,尊敬的指挥官阁下,追击之事并不顺利。”
    “怎么了?没有了匈人,难道那帮叛军还能挣扎不成?”
    赵德邦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是,而是我们的士兵实在是太累了!”
    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那不勒斯的守军也好,还是赵德邦亲率的骑兵也罢。
    那可都是连续数战不曾休眠,能?就已经是殊为难得,不过是没有追上叛军罢了,他们又怎么好意思去责备呢?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马略,肯定会狐疑。
    如此骁勇善战的一支精锐之师,凭什么连拖延住叛军的脚步都做不到,这其中必有蹊跷。
    可此时的他却是一反常态,眼中居然有着晶莹泪光,真挚的对着赵德邦安慰道:
    “赵将军不必如此苛责自己,您已经将事情做到极好了!”
    面对昔日敌人突如其来的关心,这倒是有点把赵某人给整不会了。
    “不是......你这......”
    “赵将军,我知道你的意思,昔日确实是马略对你误会太深,但是这一次我看得明白。”
    “您的英勇不该遭受我的质疑,而是应该如同一个英雄一般,这是您应得的荣誉!!
    赵德邦望向了西庇阿,后者也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面对善意,向来谨慎的他还是尴尬的笑了笑,算是敷衍了过去。
    搞不懂,这伙计是个什么情况!
    随后,马略再次复述了一遍对西庇阿提出的问题。
    看着他真诚的目光,好像是真的只是求知,并没有挖苦与诘难的意思。
    赵德邦也是将早就打好的腹稿娓娓道来。
    “其实赵某的功劳微不足道,一切都是指挥官阁下指挥有方,是他用敏锐的战略目光,精准的找到了匈人与叛军之间最大的问题。”
    众将回头崇拜的望向了一脸懵逼的西庇阿。
    “啊?这......是这样吗?”
    “那是自然,指挥官阁下,您忘了吗?发起突围的那天晚上,您独自带着我上了城墙,指了指城外叛军与人之间的营地。”
    “特意告诉我,就算是在如何亲密的兄弟,也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更何况那些人以前都是互不认识的两支的陌生军队,匈人与叛军,不过是临时拼凑在一起度过难关罢了,他们自己本身就存在矛盾。”
    西庇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好像是有点道理。
    “所以,在您的启发之下,我朝着叛军首领与逐日王都发出了会盟邀请,说是商议一下双方止戈讲和的事情。”
    “并且告知了逐日王,只要和谈,我就会想办法把最富裕的庞贝城分给。”
    “同时我也告知了那位叛军首领,只要他能罢兵,我也可以向众议院提请,将庞贝城同样分封给他,准许他们建国自治。”
    一听到这话,马略还没有着急,西庇阿已经率先急了起来:“你怎么能…….……”
    “妙啊!”
    西庇阿茫然的看着马略:“你说什么?”
    “指挥官阁下这招真的妙啊!”
    “您将庞贝城同时给到了两边,他们都会把这座南方第一城想着据为己有,矛盾由此而生,所以......赵将军你就利用这一点罅隙,分化了他们?”
    赵德邦轻轻点了点头,同时又一次打断了西庇阿的问询:“正是如此,而且这条件是我答应的,和指挥官阁下半个里斯的关系都没有。”
    “我说是帮他去提请,可没有说一定帮他们办到。”
    “能有资格分封领地的只有众议院,我算个什么东西?说的话又不能作数。”
    听到这里,西庇阿这才放下了急切。
    看着四周将官们崇拜的眼神,很是骄傲的昂仰起头:“对,没错,就是这样!”
    随后,整个大厅内这才纷纷响起了歌功颂德的称赞。
    就连马略,也是对着赵德邦大加赞赏,直言想要为他请功,为他争取众议院的奖赏。
    唯有赵德邦他自己情绪渐渐低落了下来。
    回想着那一夜的晚宴,他也是在逐日王面前推杯换盏,许诺着各种根本无法兑现的好处。
    直到......
    陈广从背后割下了他的头,然后与他合手背叛了匈人。
    “唉~~兵不厌诈,我感觉我还是不适合做一个坏人,只有坏人在做了坏事之后,才不会心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