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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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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52章 血与肉的城墙

    第十日。
    苦等瘟疫症状显现的罗马军团,依旧没有见到隔离营中,先锋军团有任何一人出现瘟疫的症状。
    反倒是越拖下去,被用来隔绝那不勒斯城与法罗山之间的那片碎肉战场,渐渐传出阵阵腐臭的味道。
    本来就觉得自己还没染瘟疫的先锋军团彻底坐不住了。
    数次朝着马略发出请求,要求军团后撤,或是并入大军团中。
    只可惜这个请求依旧是遭到了马略的严词拒绝,并且警告先锋军团,在时间未满之前,不得轻易离开划分好的隔离营地。
    这也是汉人在耶路撒冷防治瘟疫时提出过的方法,说是??潜伏期。
    马略不是很懂瘟疫为什么也会潜伏,但是汉人当初就是如此战胜了耶路撒冷的瘟疫,他也是下意识的认为,照着答案抄作业,总是没有错的。
    随着碎肉战场的腐肉臭味随着风向越吹越远。
    马略其实也有感知,已经开始下令让全军避开风向,并朝着法力罗山的山腰撤退。
    只是这个步骤没办法同时进行,得先让大部队转移,然后再让先锋军团一步一步退离。
    然而就是这种区别对待,且前期开始就没能好好沟通的隐患之下,先锋军团终于达成了营啸的条件。
    “该死,什么主力部队,他们都是一群贱民,什么时候身为公民的我们,居然还要为那些贱民做先锋军?还要为了那些贱民的健康,忍受瘟疫的危害?”
    “就是,就算是让他们都死掉了那又如何?我们才是给国家交税最多,应该被军队合法保护的人。”
    “不能忍了,这个马略就是平民出身,他只会关心和他一样出身的泥腿子们,根本不知道面对我们应该展露谦卑与恭顺。”
    先锋军团内流言四起,他们都是由罗马公民组成的正兵军团。
    三位军团长似乎也没有压制流言的意思,在他们心里,何尝不是充满了愤懑,这些士兵们嘴里说的念的,其实也是他们内心的抱怨。
    “要不我们反攻吧,这些泥腿子不是怕我们有吗?那我们就冲过去,和他们混在一起,要死一起死,要亡一起亡,我看他们还怎么区别对待!”
    “那你肯定是疯了,我们虽然内心不满,但是如果是真有瘟疫呢?”
    好在这帮人虽然心中有怨气,但也不全是损人不利己纯报复心理的人。
    那不勒斯往北,有不少土地上还栖息着他们的家人,有不少城市也是他们的故乡。
    这样做除了让友军一起团灭玩完,稍有不慎如果让整个罗马的土地上都遍布着肆虐的瘟疫,那他们可真是罗马永生永世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就算真有这样的人,三大军团长也还没失心疯到这种程度。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如果真有瘟疫,那我们肯定是死定了,一群人都扎在三个营地内,一旦发了疫疾,咱们谁都跑不掉吧?”
    三个先锋军营地内愁云惨淡,看起来这些人都很惆怅,对自己未知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然而,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如果......如果西庇阿指挥官在就好了。”
    熟悉的名字不仅让这帮公民士兵充满了怀念,也让军团长们思绪万千。
    是啊,如果是西庇阿指挥官在的话,他也是贵族出身,甚至于第十六军团的军团长理论上还要叫他一声叔叔,
    如果他在的话,就算是要隔离,他也应该会给予先锋军团更好的伙食,更好的待遇吧?
    至少不用垫在山脚,忍受着恶臭,非要等到那帮泥腿子们先撤退之后,他们才能苦哈哈的随着一起撤退。
    “西庇阿指挥官,西庇阿......”
    破天荒的,罗马的正兵军团难得在第十日的夜晚,罕见的出现了逃兵。
    连续三支百人队,在暗处军团长们的注视下,用麻布包裹着口鼻,翻越化作腐肉的战场,朝着那不勒斯城的方向偷偷摸去。
    “噢,见鬼,这里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就算是暴露在空气中发酵失败的鲨鱼肉,也没有这个气味难以让人接受。”
    “知足吧,法力罗可没有秃鹫,你得感谢那些野狗和乌鸦,他们已经清理了不少腐肉,按照上次来时的情况,你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从山脚的丛林走过,沿着河边往前走就是一大片碎石地。
    纵然这帮人又冷又渴又饿,可他们却不敢去饮用河里的水。
    染没染瘟疫他们不清楚,但是胆敢喝上一口河里的水,那肯定是和染上瘟疫差不多,这点常识他们还是有的。
    越过碎石滩,腐肉地也随之少了许多,走出那片人间修罗场之后,清新的空气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心情还是非常沉重,再往前走恐怕就要接触到匈人与叛军的营地。
    比起死人,显然活人更让他们感觉警惕与害怕。
    而且中间他们试图寻找森林做掩护,原本应该矗立在那不勒斯以南的丛林却只有小树还能挺拔耸立,那些稍微有大腿粗细的树木,早就只剩下一座座树桩,看起来格外荒凉。
    莫说是想猎杀点大型动物做口粮,林子里连只兔子都寻不着,这让带头的三位百夫长,看起来也格外沮丧。
    要知道他们从“偷跑”出营地的时候,就没带上补给,只是简单的穿好武器与甲胄,唯一不属于自身装备的,也就一面方便城墙上的守军,方便辨认的雄鹰小旗。
    这是属于他们罗马正兵身份的象征。
    XXX......
    走着走着,队伍中的老兵皱紧了眉头,来到三位百夫长身前,很是凝重的说道:
    “长官,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
    老兵正大光明的暴露在月光之下,没有佝偻身形,也没有小心翼翼,看起来根本不害怕会被阴影中的敌人暗哨发现,就这么毫不顾忌的走来走去。
    “嘿~~老缺牙,你疯了吗?小心被叛军的暗哨发现。”
    老兵摊了摊手:“抱歉,三位长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并没有暗哨,也不存在有叛军。”
    其余人还躲在暗处不敢冒头,不过一双双眼睛都死死盯住了这个胆大的老兵,静静等待暗处传来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月亮在树梢上都移过了一个树权的位置,老兵依然没有被射杀,也没听见远处有人起身的动静。
    三位百夫长这才从匍匐的地面起身,有些责备的看着老兵:“该死,你太莽撞了,如果暗哨偷偷回去报信,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不是吗?”
    “放心吧,我们这种老兵最是惜命,如果不是有确切的把握,我也不会这么做。”
    老兵看起来很轻松,惜命是一方面,胆大又是另外一方面。
    真要是良善之辈,他才不会跟着这帮人冒险,贸然脱离军团,那可是会被当成逃兵,不仅会失去所有的荣耀,还会让远方的家人也跟着自己一起蒙羞。
    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找到西庇阿指挥官,恳请能得到这位与他们身份相差不大的贵族庇佑。
    队伍继续前行。
    原来还有些畏首畏尾,可随着前方不仅没有暗哨,连明面上巡逻的队伍都没有的时候,这帮人也有些放松了警惕。
    直到走到叛军的营地中。
    看着这座在黑暗里毫无动静,一根火把都没有的死寂营地。
    百夫长和老兵都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真有瘟疫?让叛军都死绝了?”
    百夫长突然有些后悔,不该接过军团长的密令,跑来冒险找指挥官阁下。
    空气中有一股很浓密的血腥味,特别是南风一停,这种气味就越发浓郁,像是他们从腐肉地走过后,又来到一片新的绞肉场一样。
    “怎么办?还要往前吗?前面的军营好像是......死营!”
    百夫长有些慌神,他的年龄与资历远不如那名外号缺牙的老兵,面对这种未知的事物,心中已经是充满了恐惧。
    “进去看看。”
    “可能有瘟疫......”
    “醒醒吧,空气的血腥味很腥,但还没有腐烂的气息,如果真要染疫,早在穿梭碎肉场的时候,咱们就该染上了。”
    缺牙也不?嗦,咧着一嘴大黄牙,将长矛与盾牌握紧,率先朝着静谧的军营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是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没有遮掩,进入军营后,这里有着大量的生活痕迹。
    甚至还有一些被劈砍过的木柴与未曾清理干净的动物尸骨。
    这无一不昭显着此处军营在两天内还有人为活动的迹象,只是在前一天,似乎战场发生了什么,让叛军放弃了这一座营盘,选择撤离此地。
    老缺牙游走在军营中,不时的查看着一些空置的羊皮帐篷,又在篝火处检查了良久。
    最后对着百夫长说道:“看来不是溃逃,逃的人不会把营地清理得这么干净,一件有用的物资都没能留下,这说明这帮人走的很从容。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撤离呢?他们不是要攻城,攻陷那不勒斯城吗?”
    “我不知道,但是闻了半天,这股血腥味我也大致上知道了方向,应该是从城池方向飘来的。”
    老缺牙眺望着夜色中若影若现的城墙。
    凭借月光,他没办法看清楚远处城池的景象。
    “凭我多年征战的经验来说,那不勒斯城......要么已经被攻破了,这些叛军撤离的原因就是搬进了城里。”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城池方向很安静,既没有百姓逃出来,也没有听见沸反盈天的喊杀声。”
    “这可不符合叛军攻城的景象,他们进攻城池,往往不是要屠城,就是得烧杀抢掠一段时间,可不会这般安静。”
    老缺牙的话让周围的人不禁眼前一亮。
    既然不是城池陷落……………
    那他们的目的就还有意义,受人尊敬的指挥官阁下,一定还在城池内等待着他们的援助。
    “都歇歇吧,帐篷没剩下多少,但是木屋还有不少,养养精神,等太阳升起之后,咱们就知道那不勒斯上是否还有雄鹰飘扬的旗帜。
    渐渐地,这支逃兵军队各自寻到了过夜的地方,就这么互相拥抱着,等到着天明。
    一夜无话,漫漫长夜也没有多少人能睡着。
    逃兵啊,在隔离营的时候他们想逃,可真逃出来以后,这些人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逃兵的身份,该怎么办?
    渐渐的,天亮了。
    当所有人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时,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走出了屋子。
    老缺牙早就爬上了辕门旗杆,侧目眺望一片血红色的那不勒斯城墙。
    西庇阿的雄鹰旗帜仍在飘扬。
    城池下面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光是这些尸体,都能明白这座南方雄伟之城到底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血战。
    这也难怪隔了老远,哪怕不顺风,他们都能闻到一股浓密的血腥味。
    血水从城池方向往低处流,一夜的流淌,让后继无力的血流小溪已经干涸,但在低洼处还能瞧见一滩滩黑红色镜面的血泊。
    老缺牙从旗杆上滑落,周围的士兵们发出难忍的呜咽声,那是他们在呕吐。
    这场景可比先前见过的碎肉场更加可怕,比京观更加震撼。
    “嗯,能够理解,我乍一眼看上去,也以为那不勒斯就是一座被血肉铸就的血肉城池。
    “不过伙计们!现在可不是你们恶心的时候,我想,百夫长阁下,你应该要派人出去,去城池下面叫门,告知城内指挥官阁下,叛军已经撤退,卑微的临时指挥官阁下,还准备在法力罗山躲避瘟疫的事情。”
    “再派人往后去,去告诉我们那三位眼神不好的军团长阁下,如果不想被那个卑微的临时指挥官派去清理战场,就该下令进军,来城下与真正的指挥官阁下会军了。”
    百夫长恍然大悟,也没有在乎老缺牙嘴里的嘲讽,立刻安排人照着他的意思去做。
    而此时的那不勒斯城内。
    疲倦的西庇阿才刚刚入眠,便听到赵德邦过来禀告的声音。
    “指挥官阁下,抢夺您功劳的人来了!”
    “抢功?抢什么功?”
    “城外有一支百夫队出现,他们说......那位临时指挥官马略阁下,已经在法力罗山待了半个月,如今正准备进军,来抢夺您击溃叛军的功劳。”
    西庇阿瞬间惊醒,立刻怒不可遏的带上头盔,愤怒的朝着城主府外走去。
    “去特酿的马略,早就到了不来支援,现在劳资刚刚打跑敌人,他居然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