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33章 对垒的艺术
维苏威山隘口失守后的第三天,晴,万里无云。
维苏威隘口与那不勒斯的山脚地带,和第六军团军团长与吴胜猜测的一样,此时这一处密林口子上,西庇阿的三支主力军团,以及后续调兵赶来的六支各城邦抽调军团,罗马七万大军已经和匈人十万大军对峙了数日。
这点步兵能守住此地,全赖身后就是上坡的登山密林,让逐日不敢随意冲阵。
否则骑兵入林,就等于自动迈入沼泽地一般,骑兵失速就意味着要被罗马人的军阵一顿爆锤。
双方僵持,直到第六军团溃败,右山隘口失守的消息传来,西庇阿才重新焦急了一起来。
大营内,落败的溃兵正在讲述着这支奴隶起义军的可怕之处。
西庇阿有些烦躁,不停的在大营里踱步,走来走去。
“那你们军团长在何处?”
“他如今撤退去了左山隘口,与第十一军团会合。”
“噢,该死!这条蠢驴就该战死在隘口上,和他那损失的四千战士一同化作泥土!”
对于溃兵们形容的奴隶军很强大,他其实是半信半疑的。
毕竟谁家没有几个奴隶?这些人莫说平时被主人欺压惯了,最是逆来顺受,就算是他们真的有猛虎一样的斗志,那也不该打得过他的正装军团吧?
倒是一旁的副指挥官,也就是后世号称号称共和国后期最后一位名将,此时和马略一样年轻的卢基乌斯?李锡尼?卢库鲁斯,对着兵问道。
“那你知道那帮奴隶们损失了多少人吗?”
溃兵有些为难,好在他属于公民,多少也算是接受过教育,对数字有一定概念。
“我不知道,但是当时的战场格外的惨烈,当城墙被敌人的那位欺诈者站稳阵地以后,那些奴隶们可怕极了,他们用牙咬,脖子都断了半截,手上还在使劲抠着那些战友们的脸庞与眼眶。”
“太可怕了,那都是一群疯子,一群疯子!!!”
一直在后方辎重的士兵们倒是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数据。
“三换一!”
平均五到六个奴隶的生命,就会兑下他们一名英勇的罗马士兵。
“所以,我获知的情报是这批汇集了庞贝、布林等南方各城邦的奴隶,总计有八万人,在进攻一个隘口的时候就损失了近四分之一?”
西庇阿深吸了一口气,这下他才算是勉强能接受一二。
但是一想到奴隶居然也能变成獠牙丰满的恶狼,他的内心又瞬间揪紧,为粗估了对手的战斗意志,而覆灭半个第六军团而感到揪心。
可惜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去自责。
因为就在溃兵的身后,那些奴隶军只是安排了两万人在关隘内休养生息,陈广便立刻带着怒火朝着山下的罗马大军发起了进攻。
陈广很不明白,他的指挥能力、大局判断其实根本不如吴胜。
按道理说,该死的人应该是他,因为他就是一个莽夫,莽夫对于如此庞大的军队而言是无用的,可偏偏吴胜这个在他看来无比聪明的队友,却代替了他去赴死。
他不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愤怒的挑战西庇阿的主力。
反正奴隶军中也没几个人能懂战争部署,只要陈广去哪儿,他们就跟着去哪儿,这是一种信仰。
于是,才刚刚完成关隘攻陷的奴隶起义军根本没有做出多少休整的机会,隔了一个晚上就朝着山下猛攻了上去。
也算是歪打正着,正好打了西庇阿一个措手不及。
大家都很仓促,罗马大军的营寨,防御工事还在营建朝向匈人军队的方向,根本没想过奴隶们会那么快的破开关隘,痛击他们背后。
“卫兵!!传令让第三军团回防,迅速布置阵防守这帮杂碎的冲锋!”
“弓箭手!!该死,我们的弓箭手营在哪儿?快来看阵后面集合!”
“哥们你跑错了,这里是第七盾阵营地,你要找的第二营地还要往前走。”
一时间整个罗马人的背后乱做了一团,有士兵在仓促的集结后,茫然的找不到自己的营地。
有弓手部队率先完成了集结,结果挡住了向前站位的盾兵与长矛兵,看起来像是准备靠着手中的短弓与铜剑,帮手们抗住第一波冲锋。
直到西庇阿气急败坏的来到后方,乱象才慢慢梳理到通畅。
不过终究还是太仓促了些。
歪歪扭扭的防守阵地缺乏美感,看着都让强迫症忍不住想要蹙眉。
在这种处境下,陈广带着奴隶军高呼着“杀光他们”,与参差不齐的罗马盾兵撞在了一起。
狭小的下山口,为罗马人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机会。
奴隶军手中的盾牌比起罗马人的盾牌少了一个关键的金属小物件,铜箍,也就是将木制的盾牌围绕一圈铜条紧紧箍住。
这个很关键,因为步兵的对战其实并没有影视剧里那么夸张,你砍我一刀,格挡,然后我回你一刀,砍死你的同时又被身后的敌人一枪扎穿。
两帮子乌泱泱的对冲上去,然后单打独斗的互砍。
开什么玩笑,近身肉搏的时候身后还有敌人的长枪兵背后捅枪,这宁愿是队友误杀,也不能是敌人背后捅枪。
哪怕是奴隶军在向罗马军阵做推进,奴隶们就算再没有章法,再不不会打仗,罗马人也不会让奴隶冲进他们的盾阵之后,同样他们也不会让自己变成突出的那一个,就像是队友集体后撤一步,把自己凸显出去一样。
只要指挥官没有下令后撒多少步,任何一个盾手缺位,马上就会有一堆的弓箭和长矛刺向那个缺口,然后由长矛兵捡起盾牌顶上去。
两边的人就像是两头愤怒的公牛,互相顶着盾牌角力。
情况会稍微不同一些,罗马军不动如山,而奴隶军则是借着下山的仰攻优势不停的撞击着阵。
身后的各自的长矛、长枪,见到缝隙就插,稍有漏洞拿起长矛就是一顿乱捅,再之后的弓箭手也没办法平射,只能拿着手中的羽箭朝天上射击,随缘射杀彼此后的幸运儿。
这样的对决显然是奴隶军更加吃亏,纵然有高位优势,但是他们缺乏铠甲,他们的箭矢和武器也并不锋利,一轮箭雨彼此覆盖以后,倒地率远远高于罗马军团。
陈广也是看在眼中,顶着盾牌不停的凿击猛撞,恨不得立刻攻破敌阵为背后的军队制造机会。
只是到了这种攻坚战的时候,个人的勇武远不如攻城那么直观。
才刚刚触敌,奴隶们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到此时西庇阿才明白兵们的那一句“他们疯了”,是什么意思。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这些奴隶为什么会这么凶狠?”
西庇阿不解的愣神,反倒是他身边的卢库鲁斯指着敲开了一块缺口,顶着长矛想带着身边战往里冲的陈广说道。
“阁下,那人好像就是号称炎魔摩洛克的斯巴达克斯!”
西庇阿眯着眼见远远望去,心中泛起了嘀咕:“诶?此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指挥官阁下,您认识他吗?”
“好像......你不觉得他很像是第二十一军团的那个汉人将军,叫什么...…………赵德邦吗?”
“并不像,阁下!赵将军的身材可比他粗壮多了,看起来上去就像是一个摔跤手,而且赵将军的脸更圆一些,更像那些人,而面前这人......说实话,我倒是觉得他确实很像......大汉来的那些商人!”
“噢,见鬼,我看这些东方人都是长得一张脸,根本分不出他们之间的区别。不过你刚刚你想说什么来着?”
卢库鲁斯挠了挠头,有些语塞的说道:“我想说,此人应该就是奴隶军中的主心骨,号称斯巴达王室后裔的斯巴达克斯,杀了他,或许这些奴隶就会失去他们的信仰!”
“有可能会让奴隶们直接失去战斗意志。”
“当然......也有可能会让这些奴隶......更加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