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16章 何去何从
车辚辚马萧萧,耶路撒冷的城内到处都响起了络绎不绝的车马声。
这种咯吱咯吱,车马驼运重物的声音连续响了两天,才渐渐的从西城门的方向减弱消失。
匈人走了,带走了他们肉眼可见,所有被他们看上的物品,就连教堂内的那副壁画,都被人刮走了颜料,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墙,放在教堂外的油灯,都被他们攀爬上去拽了下来,拿回去重新炼铜。
整个城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月下的枭叫声,还昭示着这并非是一座死城,其中仍有生机在暗影之中。
这种寂静持续了十天,十天后,那些躲在城市阴暗角落苟延残喘的本城人,才陆陆续续的走到了月光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上帝啊!那些魔鬼他们终于走了!!”
幸存的人们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悲怆,就这么跌坐在地上,扒拉着自己皮包骨头一样干瘦的身躯,对着被拆得只剩一面墙的教堂失声痛哭。
城市里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好在这些人在夹缝中生存,也掌握了不少在绝境中生存的本领。
三分靠运气,逮到老鼠、野猫、或者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就往嘴里塞,因为各种疾病死了不少人,剩下的这些全都是靠着命硬挺过来的。
在匈人走后的十五日,幸存者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在周边收集物资,准备重建家园。
可就在这时,解决掉苏萨地区的霍去病,已经跨过了约旦河,走进了这座空无一人的城池。
“大将军,抓到了一些活着的......山魈!”
“嗯?西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斥候抓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希伯来人上前禀报,霍去病看着这些人瘦的和人干一样,也是有些诧异。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懂得这种奇怪的语言?”
霍去病刚想上前细致查看,孟安排在他身边,负责起居饮食,特别督促他不能喝生水的随军医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开始往城外?。
“军医?你这是做甚?”
“快!霍大将军,快叫所有人撤出这座城池!出去后所有衣物和盔甲全部烧掉,用热水冲洗干净!”
霍去病有些恼怒,但是这军医是他大哥留给他的,还特意叮嘱过,要听军医的话,否则不仅会收回重骑兵的使用权,还会告知陛下,把他送回长安。
“你是犯了什么癔症?这只是一座空城,难不成还有埋伏?”
军医吓得面色发白,浑身颤栗宛如见到了最可怕的事物一样。
“放轻松,不要慌,调整呼吸后慢慢说,我会听从你的建议,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霍去病看着军医如此模样,他也是感觉这人不是无的放矢,郑重的将他扶起,然后问询道:“说吧,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你的回答。”
“黑...黑死病!这是鼠...鼠疫啊!”
出门在外打仗,孟焕不怕骨头难啃,也不怕别人的兵力有多强大。
因为只要和人有关的东西,就总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唯独有三种情况,是他特意拉着军中的医者们,千叮咛万嘱咐去防范的。
一种是战时医疗救助的手册,一种是快速应对食物中毒或水土不服,最后一种很少见,但是一旦出现就很容易让军队遭受致命打击,那便是瘟疫。
这个时代有没有黑死病,孟焕并不了解。
但是以前读书的时候,历史课有单独讲过中世纪欧洲的那场瘟疫,几乎是席卷了整个欧洲地区,持续时间三百年,夺走整个欧洲人口的三分之一,堪称灭霸响指。
其实耶路撒冷的这一场鼠疫,和未来欧洲的鼠疫非常类似。
城市里能有多少动物给他们去捕杀,鸟类不好抓,陆地上最多的是老鼠和猫狗,当猫被大量猎杀之后,靠着人去消灭老鼠,还是多少有些捉襟见肘。
顺着军医的提示,此时那些军士们再次往被抓的人身上看去,也在这些人的皮肤上发现了端倪。
这些人的身上就像豆腐掉进了煤灰里,黑的星星点点又极不均匀,布满了各种黑斑。
一瞬间,饶是霍去病都感觉到有种后脑勺冒凉风,浑身鸡皮疙瘩炸起的战栗感。
“快!所有人撤出城门,让城外的大军后撤十里,不!五十里!!”
“所有进过城的人,按照军医的要求,给我全身洗净,一旦有病变者,自觉隔离。”
“再让辅兵中的仆从营把守四门,所有胆敢随意闯门进出者,就地射杀!”
“收集周边的木材、火油,一切燃烧物,在城外备好,留待大用!”
霍去病一边驾马,一边朝着城外狂奔,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都会有生命危险。
一连串的命令发出,征北军也是如临大敌,这态度比对决加图特时还要紧张,迅速完成后撤,并对耶路撒冷做出合围之势。
霍去病淋着滚烫的热水,手里拿着混着皂角的丝光瓤,皮肤都搓得通红,他还觉得不够。
事后随着那些一起接受军医隔离的士兵,一同住在城外单独的帐篷之中,等到身体起反应后的表现,来判断是否有中招。
哪怕是鼠疫的潜伏期不算长,他们也在营帐中隔离了将近大半个月才陆陆续续的放出。
中间还有四人,也就是抓住那名希伯来人,和他有身体接触的四个人,可能是碰到了汗液或者浓痰,也可能是被鼠蚤叮咬,这四人口述过绝笔信后,就自绝在了隔离营内。
担惊受怕大半个月的霍去病也是格外恼火。
总觉得这是匈人故意给他留下的一个深坑,就等着他屁颠屁颠的过来接手。
一怒之下,汉军将大半个月收集而来的可燃物全部丢进了城中,一把大火将这座古城付之一炬。
也许可能,未来没有这座城市以后,世界会稍微少那么一点点纷争,总之......耶路撒冷从此成为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古城,静静等待着黄沙的淹没。
西迁的匈人是真的命大。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天神难得庇佑了一次,还是他们离开的时间正好和鼠疫的时间错开。
等到后续的队伍将耶路撒冷的情况告知雅娜的时候,她也担惊受怕了好久。
直到一个月后,匈人的主力回归到了巴本堡地区,雅娜与左贤王会师,军队中也没出现黑死病的症状,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拉着孟逐不停的感谢天神的庇佑。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在这片区域打下了属于我们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往西去?”
此时的巴本堡城邦内,左贤王逐日与雅娜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听着,这不是和你商量,这是....……”
“够了!!”逐日此刻火气显得很大:“我不理解,你在怕什么?你都给那个男人生了个儿子,你还在怕什么?”
“当初你带着我们从漠北往西,一路经过贝加尔山脉,又要翻越帕米尔高原,穿过荒凉的西伯利亚,和那群野蛮人生活在一起三年,整合、练兵,手把手的教那些蠢货们骑马也就算了,人家生孩子咱们这些匈奴勇士,还得帮
忙推屁股!”
“我受够了那些野蛮人!如今你告诉我要抛下现有的城邦,继续往西去,又要去找那些野蛮人搭伙过日子!凭什么!!!?”
雅娜面色很难看,在路上的时候,她就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逐日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相信我,我带你们走过来建立了匈人帝国,就一定会再带着你们打回漠北。”
“汉人如今追了上来,我们还需要继续积攒实力。”
左贤王看着雅娜饱经风霜的脸颊。
其实与当初跟着他刚刚踏上远征之路时相比,现在的雅娜脸上也多了些许皱褶,这不是年龄大小的问题,是风吹日晒雨淋,自然而然让她皮肤,没有养尊处优时那么娇贵。
逐日以前还有些顾忌雅娜的势力,他,雅娜,以及加图特那只大天狗,起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有一方胆敢撂挑子不干,都有可能遭受到另外两方的攻击。
如今加图特精锐尽失,已经滚回了西伯利亚给野蛮人们推屁股,他逐日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让小单于去和孟大将军见上一面?”
“你在说什么鬼话?单于是我们的王!如果让他去见了那个男人,不让他回来怎么办?”
“那是他的儿子,难道孟大将军还会杀了自己儿子不成?虎毒不食子,只听说过弑父的单于,我还从没听说过有杀子的汉将!”
"......"
雅娜一时语塞,孟逐的身份她心中自然知晓,真要照着逐日的话,把孟逐送到孟焕的面前,谎言一戳就破。
就算不死,恐怕自己的小侄儿也会成为一个类似于傀儡一样的单于吧。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营外逐日的亲信上前来报,附耳在逐日耳边说着什么。
“哼,你慢慢考虑吧,我们现在有本堡,你若是与我合兵,进可攻灭罗马,退也可重新吃下马其顿和希腊地区,到那个时候,你也不用再去教育那些愚笨的野蛮人。”
“城邦的生活多好啊,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再钻进林子里,去到处抓野人玩。’
说罢,逐日便离开了城主府,带着一行亲卫出城而去。
行至城外三十里处之时,逐日阴晴不定的脸又重新变作了讨好谄媚的表情,对着等候多时的赵德邦说道。
“赵将军啊,大事不好了!”
“雅娜那个婆娘要带着孟大将军的私生子往西去当野人,你快点想个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