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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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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二百三十六章 锦衣纵马

    秦肆雪换了一身红衣
    与李双渔不同的是,秦肆雪修行仙宫秘法,皮相要更白净一些。
    红白相衬,红的像枫叶,白的像雪。
    还有一点不同,秦肆雪的马尾总是束得高高的,英姿飒爽,李双渔偶尔会扎双马尾,透着几分娇蛮。
    但比较女子,大抵是不礼貌的,何况是两个极为优秀的女子。
    夏仁还没煞风景到去问秦肆雪现在脸上的欢笑是不是装出来的,也不会刻意去提醒秦肆雪长跪起身后,眼角未拭去的泪痕尚还清晰可见,更不会去安慰一二,说什么人生在世,师徒缘分并不会因此终结。
    四坤道从不矫情,这是太平教教众众所周知的事情。
    ……
    “姐夫……”
    李景轩环视着周遭,欲言又止。
    老杨、陆签、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道人,还有姐夫夏仁,全都是太平教中人,唯独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回想此前同行赶路时,身边尚有西山剑冢的韩去病、丐帮帮主洪老前辈、鸳鸯刀门的李双渔,还有那位戴着面纱的王疏漪。
    那会儿,李景轩身处其中,即便论实力、论身份,连拦路挑战的游侠都比不上,心里却始终揣着几分底气
    只因他一声“姐夫”喊出口,夏仁总会给予回应。
    可自从从天仁山下来后,一切都变了。
    无论他怎么呼唤,夏仁都再未搭理过他。
    他记得,洪老前辈曾在天仁山上与夏仁深谈过一次,似是不欢而散,之后便带着纯阳山小师叔齐君宝返回了纯阳山。
    李双渔说夏仁没把自己当朋友,提着双刀负气离去。
    王疏漪似乎也断了寻缘的心思,留在了邀月仙宫。
    李景轩不傻,他大抵知道夏仁要去往何处,路途上又会遭遇什么。
    那些可能帮得上忙的武道高人都被夏仁一一拒之,更何况自己这个武道勉强修至六品,在偌大的江湖上什么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他要离开,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夏仁终于回应了李景轩的呼唤,他转过身,去看这位同行了一路的小老弟。
    夏仁的手搭在李景轩的肩膀上,拍了两拍,又是笑又是感慨,“底子打得不错,没白瞎了老杨给你打通的任督二脉。”
    “我,我还差得远……”
    李景轩的鼻子有些发酸
    “不差,不差。”
    夏仁教李景轩练功时,向来严厉,极少有肯定与夸赞的时候。
    毕竟李景轩出身纨绔子弟,骨子里缺了些吃苦坚持的韧劲,而老杨素来好说话,若是连夏仁也对他和颜悦色、不加约束,这武道之路,他大抵是走不长远的。
    李景轩偶尔会在背地里嘀咕几句夏仁的严苛,可真要是有人敢说他姐夫半句不好,他定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撸起袖子、亮出还算结实的臂膀,要跟对方理论一番的
    谁对谁好,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清楚的。
    “姐夫,我还想闯荡江湖。”
    这是李景轩最后一次带着少年气的央求。
    “一群人闯江湖,自然有人多的热闹,但终究算不上纯粹。”
    夏仁缓声劝慰道,“只有吃上些不算好吃的酒,打几场没道理的架,认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才能算得上是真正地闯荡江湖。”
    “可我还没准备好。”
    李景轩低下头,这是另一层忧虑。
    他跟了夏仁和老杨一路,见识了太多江湖上的高人,转过背想想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武道伎俩,心头纵使有几分少年意气,也很快被不切实际所压了下去。
    他滞留不去,想跟着姐夫闯荡江湖是真,没准备好不敢一人上路也是真。
    “呵呵。”
    有人笑出了声,接着又有笑声传来,接二连三。
    李景轩抬头去看,见到是夏仁在笑,又偏过头,看到驾车的老杨甩着马鞭也在笑,就连埋头编撰新一期《太平小报》的陆签也嘴角上扬。
    李景轩不明白他们为何发笑。
    最后还是夏仁解答了李景轩的疑惑,“从来就没有准备好这一说法。”
    “我十岁闯荡江湖的时候,身上没有盘缠,手上也没有剑,更没有帮我打通任督二脉,教我武道修行。”
    这是天下第一的夏九渊的亲身经历,做不得假。
    “小老儿我当年逃出马匪窝的时候,早就是个缺了胳膊的残废,年纪也老大不小,最后没办法,跟着一个屠户宰了三年牛羊,才勉强活下来。”
    独臂剑魔成名时年近四十,一路上的坎坷辛酸,只有葫芦里的酒能懂。
    “我逃出纯阳山的时候,给人算命,没算好,摊子都给掀了,后来肚子饿,被忽悠给一户地主老财家作书童,那狗日的秀才,夜里居然摸我的屁股蛋子……”
    陆签这位在纯阳山上恶名昭著的半仙儿,自以为测算之术只在玄机真人之下,但真下来山,也免不了吃亏上当。
    “别看我,我师傅才刚不认我这个徒弟。”
    秦肆雪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面对世事无常,人不可能完全准备好。
    如果因为没准备好而不愿做,不敢做,那大抵是什么事都做不成,也做不好。
    李景轩听着,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这一路回金陵,跟我去燕京的距离大致相当,我能去的燕京,你也回的金陵,反之亦然。”
    夏仁最后还是决定给李景轩一个底气。
    李景轩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
    人的眼睛里是能表达感情的,多种多样,但总体来说是有极限的,圈定在一个范围内,此消彼长。
    一个人如果具备了勇气,那眼睛里的稚气就会减少。
    当李景轩骑上他在马市上精挑细选的黑马,昂首挺胸时,夏仁忽然发现,这个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少年,似乎成长了不少。
    马鞭扬起,抽在马臀上,噼啪一声脆响。
    黑马一声嘶鸣,双蹄高扬,随即四蹄着地,卷起一缕尘烟。
    锦衣少年纵马而去,风中传来少年爽朗的笑声。
    “姐夫,燕京再好,江湖再大,也别忘了金陵,映溧姐还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