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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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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囚龙之秘

    道子大会开始,张灵远这位天人山谪仙不能缺席
    王疏漪、李双渔等人尚有自知之明,有些秘密,可不是她们能听的。
    老杨在得到夏仁的点头后,将齐君宝等人带走,一并去参与道子的争夺。
    仙人壁前,只剩三人。
    “方才一时怒火攻心,失了分寸,还望两位老前辈不要见怪。”
    夏仁躬身作揖,诚恳致歉。
    老叫花子洪祥闻言,只是摇头,“说实话,方才你若真是拔剑要斩老天师,我自是要阻拦的,不过阻拦归阻拦,之后我会带你下山。”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夏仁现在的剑是破了开老天师的金光护体。
    老杨拦下张灵远自是轻松,可若是十二亲传齐至,布下天罡剑阵,再有天人山弟子将此地围住,夏仁便是再同境无敌,也难走下天人山了。
    “前辈仁厚,晚辈铭记在心。”
    夏仁再次拱手道谢,心中对这位丐帮之主多了几分感激。
    “囚龙钉,是我种下的。”
    就在夏仁抬头的瞬间,老天师沉声开口。
    没有隐瞒,没有避讳,坦诚到夏仁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实在想不明白。”
    夏仁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眉头紧锁,“若是晚辈记得没错,我与天人山素来无冤无仇,便是我所在的太平教,也从未叨扰过道教祖庭分毫。”
    夏仁将心中疑惑和盘托出,“别君山上,我与十位前辈鏖战一夜;京都那边,长公主早已囚禁废太子,大局已定
    老天师闻言,没有直接回应,反倒抛出一个问题来,“你可知,我等为何要去京都,又为何要登上那别君山?”
    “难道不是废太子以重利相邀,请各位出山相助?”
    夏仁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还是依照常理反问。
    “不对,不对。”
    一旁的洪祥连连摇头,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抢先开口解释,“岁东流那老小子,自认受了先帝恩惠,一心要扶持太子‘正统’,自然是义无反顾地去了;两大剑宗则是因宗内老顽固们看好废太子,想要那从龙之功,被逼无奈,不得不出面掺和这趟浑水。”
    说到最后,洪祥指着自己,“至于老叫花子我,其实是去瞧热闹的……”
    “不然你小子纵使是陆地神仙,我等十人均是天应巅峰,距离一品极境,也不过是临门一脚,真要全力施为,未必拿不下你。”
    老叫花子将打狗棒交叠在手心,笑道,“事后,岁东流说我打狗十八式只使了八式,纯属添乱,我则言那重阳老道还不是袖手旁观,结果被岁东流骂作一丘之貉。”
    “原来如此。”
    夏仁恍然大悟,回想起别君山之战的细节。
    当时自己一剑将洪祥斩退百丈,半天不见其踪影,本以为是自己出剑七成力,打得这位丐帮帮主措手不及,如今想来,老叫花子武道至臻化境,又有打狗棒格挡,怎会这般轻易败退?
    显然是对方根本没尽全力
    夏仁对着洪祥第三次拱手。
    稍稍平复心绪,夏仁再次将目光投向老天师,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岁东流是为报先帝之恩,剑宗两位剑魁是迫于宗门压力,可天人山是道教祖庭,纯阳山亦是高祖亲封的道门圣地,即便不插手朝堂纷争,事后也无需怕朝廷清算。重阳真人能袖手旁观,老天师您为何不能?”
    夏仁思索片刻,终究还是说出了心中最深处的猜测,“莫不是……有人在暗中授意,逼您行此之举?”
    毕竟他与老天师无私人恩怨,天人山又不惧朝廷权威,若非受人所迫,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何要对自己下此狠手。
    ……
    “六十年前,在这仙人壁前,飞升台上,有位天人现身。”
    老天师抬眸望向仙人壁下圆形的平台,阴阳鱼成圆,作太极状,正是天人山的飞升台,“那位天人脸上戴着面具,与你彼时在别君山上佩戴的一般无二。”
    “可我如今不过二十岁,即便同样戴着面具,我也不可能是六十年前之人啊。”
    夏仁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困惑。
    他曾反复回想过那张阴阳烛龙面的来历,却始终记不得是谁交给他的,好像自出生起就一直携带在身边。
    十岁入江湖,修了武道,才在一次偶然中发觉那面具具有遮掩气息的妙用。
    老天师并未理会夏仁的辩解,依旧循着自己的思绪往下说:“六十年前,那位天人曾对我们说,若日后再遇上像他这般‘飞升者’,可用囚龙钉加以制衡。”
    一旁的洪祥闻言,当即点头附和:“这话并非虚言,当年我们几个都听过,只是没放在心上。”
    他这句话实在,彼时他们之中最年长的,也不过三十岁,众人对突然现身的自称天人的飞升者自是忌惮多过信任。
    天人说了什么,他们顶多会在心里记着,计较一番,不会盲目效仿。
    “事后,你们下了山,可我就身在天人山,天人又现身了一次,单独找上我。”
    老天师道出了一桩只有他一人才知晓的隐秘。
    老叫花子和夏仁闻言,面上均是难掩惊异。
    “天人领我到初代天师的雕像前,告知天师剑柄里嵌着一根黑色的钉子,便是囚龙钉。”
    老天师继续补充,老叫花子和夏仁纷纷失语。
    别君山上的事,当真能追溯到六十年前?
    “不对,便是老天师您真信了那个飞升者,那也只有一根囚龙钉,可我身上却是中了整整九根。”
    夏仁扯开胸前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四根囚龙钉。
    小妖女周南灼动用秘法拔除过一根,白鹿书院的浩然之气助他取下一根。
    岁老爷子亲传拳法,跻身陆地神仙,分出的武道气运阴差阳错破开了第三根。
    西山上,无涯剑内温养的百年剑意冲开第四根。
    青江之上,一剑意气,剑起白蛇,重回一品,第五根从血肉中剥离。
    如今还剩四根,如附骨之蛆,始终难以根除。
    “六十年前的旧事,我其实已经淡忘了许多。即便后来岁东流邀我前往别君山,我起初也没打算掺和这趟浑水。”
    老天师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直到有个人找上我,他手上握着九根囚龙钉,连初代天师雕像剑柄里那根,也被他取了下来,一并交到我手中。”
    “初代天师的雕像,不就立在三省堂旁边?他何时取走了囚龙钉,你竟毫无察觉?”
    老叫花子洪祥瞬间抓住了话中的关键,语气里满是诧异,“能在天人山天师府做到这一步,这般手段,绝非常人!”
    “他说,若是我不肯配合,便要将囚龙钉种到我那十二位亲传弟子身上。”
    老天师缓缓道出妥协的缘由,“彼时我五雷正法与金光咒术全力施展,却未能将其留下。”
    语气平淡,却满是无奈。
    “此人究竟是谁?可有查过他的来历?”
    洪祥越发难以置信。
    这天下间,竟有人敢在天师府公然威胁老天师,更能在老天师全力阻拦下全身而退,这样的人物,实在太过神秘。
    老天师没有看身旁的洪祥,目光径直落在夏仁身上,一字一句道:“那人自称柳墨,是位术士,如今的身份,是女帝钦点的钦天监监正。”
    青天白日,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