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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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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上山虎水中鱼

    “九月青江的鲫鱼最是鲜美
    衫上虎在灶台前低头,一手用刀,一手抓住活蹦乱跳的鱼。
    “新鲜的鲫鱼从水中捞出,去了鳞,在油锅中滚至两面金黄,多加些水可煮出奶白色的鲜汤,若是红烧,就更美味了。”
    衫上虎一个人生火造饭,嘴里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无双城出来的武道高人,不应当是寡言少语才对?”
    身着道袍的道人腰挎一柄竹剑,没有进入灶房。
    铁锅里翻滚的不仅有煎至两面金黄的鲫鱼,还有青白相间的葱段。
    对于道士而言,这是荤腥之物,碰不得的。
    “师傅他老人家话少,可没让我等少说话。”
    衫上虎人如其名,虎背熊腰,没曾想,却是个做饭的好手。
    “我的厨艺也是别人教的,早些年求学拜师,路过一处荒山,在山上遭了大虫。”
    衫上虎将菜刀刀尖斩在砧板上立了起来,“那会儿空有一把子力气,武道都没入门,肚子里又没货,饿的跑都跑不动,后来幸得人所救,还给了吃食,那老虎肉最是大补,好吃!”
    “所以你就把无双城附近百里的老虎全打杀了,当肉吃?”
    张灵远想到衫上虎是无双城城主赐予的名字,也想到了这名字的出处
    “老虎吃人,人自然也能吃老虎。”
    衫上虎咧嘴大笑,将做好的红烧鱼端上桌,竟还捎带着做了一份青菜。
    “想来天人山上的谪仙不介意与我等粗鄙武夫同桌共餐吧。”
    衫上虎一共端了三碗饭,却只做了两个菜。
    张灵远道了声谢,坐下却并未用饭,三碗饭,自然是有三个人,人没来齐,就没有开饭的道理。
    “甭管,吃我们的就是。”
    衫上虎用筷,狼吞虎咽,用筷子指了指那第三碗白米饭,“保不齐,这碗饭也得我来吃。”
    “可是你那位号称‘鲤跃龙门’,二十七岁成就一品龙象的‘江中鲤’?”
    张灵远皱了皱眉,那第三碗白米饭上插着三根筷子,可不是什么好寓意。
    “那小子在山上砍了一根毛竹,就入江寻那九公子,说什么自己一品龙象不惧区区二品巅峰,要亲自验一验江湖近日的传闻是否属实。”
    衫上虎吃鱼是整只吃的,骨头鱼刺什么的统统顺着喉咙咽下,真如老虎进食,囫囵无忌
    “那确实不是个好兆头。”
    张灵远闻言点头,夹了片青菜,放入碗中。
    就在张灵远准备将青菜混在米饭放入口中时,一滴红色血滴在了菜叶上。
    三根筷子被一把扯了下来,一个渔夫般的汉子抄起第三只碗,连凳子都没搬,蹲在地上,就大口吞咽了起来。
    张灵远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接了碗水,嘴里碎碎念了一番,符纸自燃,化作香灰,混入水中。
    “喝了这符水,能止血。”
    张灵远将碗递了过去。
    渔夫汉子接过,仰头灌了下去,仅是片刻,那有一道狰狞伤口的胸膛居然神奇地不再淌血。
    “还不谢过真人?受了重伤,还在水里泡了半天,真人不给你止血,你手上这碗饭得是上路饭了。”
    衫上虎蒲扇般的手掌扇在渔夫汉子的后脑上,端的是一声脆响。
    “在下江中鲤,谢过张小真人。”
    江中鲤站起身来,抱拳感谢。
    “你这剑伤,可是那独臂剑魔的两指剑?”
    张灵远瞥了一眼江中鲤胸膛上狰狞的伤口,能将无双城城主亲传的龙象之躯破成这样,非一品剑修不可。
    “听说丐帮的洪老前辈也与那位同行,丐帮放出风声,说老前辈只是搭个顺风船,不会出手相助,你还真信了不成?”
    衫上虎又是往江中鲤的后脑勺重重一拍,“洪老前辈若是亮出打狗棒,你这蠢脑子还不得被开个瓢?”
    衫上虎和张灵远之所以觉得江中鲤凶多吉少,倒不是真担心那位如今只有二品的九公子能随意破开一品龙象,而是考虑到其身边的随行之人。
    独臂剑魔四十年前败给无双城城主,陆地神仙不再,当也是洞玄与天应级别的剑修。
    若无十大宗师,又或是无双城那位亲自出手,只要不入京城,这江湖上谁又能在他的庇佑下伤到那位九公子。
    更何况,十大宗师之一的洪祥与其随行,怎可能真眼睁睁看着有人随意上前叫嚣挑衅。
    江中鲤将最后一颗米粒咽下,道:“是九渊剑。”
    衫上虎将吃了一半的鲫鱼放下,张灵远也侧脸看了过来。
    江中鲤继续道:“魔剑的剑气,破了我的龙象金身,更是无法止血,差点死掉。”
    “独臂剑魔不是不再使剑了吗?”
    衫上虎皱眉,“他的两指剑气足够破开你的龙象金身,何须再借魔剑?”
    “是个年轻人。”
    江中鲤正色道,“白衣服,长相俊秀。”
    围在饭桌上的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道远贤弟,你不是说那位如今只是恢复到了二品巅峰?”
    衫上虎神色古怪地看向张灵远,“这天底下,还能有你张小真人眼拙的时候?”
    “确实是武道二品,错不了。”
    张灵远自认为自己的天眼或许看不破一些隐秘,但就修行境界而言,绝不可能出错。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衫上虎沉声道,“他又恢复了一些修为。”
    从西山至纯阳山,不过十天。
    十天,武道二品突破到一品,前无古人。
    “所以,九公子真就是夏九渊,二者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人,那些所谓的父子之说,只是用来混淆视听,蒙骗世人?”
    衫上虎抬眸望向张灵远,眉心皱出的三条纹路像是老虎头上的王字。
    “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张灵远想起自己在西山上,曾被纯阳山的一个六指小道士激怒,全力动用了道门天眼去看那位九公子。
    结果换来个双目渗血的下场。
    那个时候,他便有所怀疑了。
    如今,便是雷打不动的事实,无需再议。
    “嘿嘿。”
    衫上虎忽然笑出声来,拍了拍江中鲤的肩膀,“你小子,可算是干了件好事,师傅他老人家可不希望碰到一个只有区区二品的前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