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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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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二百零五章 话毕横剑

    一只黑鸦从远方天际飞来,翅膀掠过马车顶时带起一阵微风,最终不偏不倚落在了侧窗边缘,黑亮的眼珠滴溜溜转着,似在等候指令
    车厢内的人缓缓伸手,黑鸦立刻低头,用尖喙啄下绑在脚踝上的密信,又衔着字条轻轻放在那人掌心,随后发出一声“咕噜”的轻叫,振翅上飞。
    “夏哥儿,可是二先生的来信?”
    驾车的老杨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要行走江湖,却总被女人惦念着,算哪门子江湖客?”
    老叫花子正躺在棚顶百无聊赖,见黑鸦飞过,突然探身一抓将其攥在手里,任凭黑鸦扑腾叫唤。
    他咂了咂嘴,酒水下肚虽痛快,可腹中空空没有油水,早就让他犯了馋。
    “老前辈,这太平鸦是教内八师傅精心饲养的,最通人性。您要是真把它烤来吃了,日后咱们去总舵,后厨的厨子怕是要直接撂挑子了。”
    夏仁说着,从车厢里探出头,顺手将刚拆开的字条递给老杨,让他也瞧瞧。
    老杨接过来扫了几眼,忍不住乐出声:“嘿嘿,这字里行间的语气,准是二先生没错!普天之下,敢在信上指名道姓骂夏哥儿‘猪脑子’的,可没几个
    “那二丫头心思太深,我不太喜欢。倒是先前见着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娃,一身匪气冲得很,却是让人觉得顺眼。”
    老叫花子早年便与太平教有过交集,只是那时夏仁的身份藏得极深,外人无从知晓。
    自从别君山一行后,他又特意花时间查探了一番,再到金陵城外阻止难民叛乱、清理门户时,在夏仁隐晦的透露下,他这才摸清了所有内情。
    “说说,那二丫头这回怎么数落你?”
    老叫花子喜欢看热闹,“是不是拦着不让你去天人山?”
    “她倒不会干涉我的决定。”
    夏仁将纸条收回掌心,指尖凝出无数道细如牛毛的剑气,轻轻一划,纸条便碎成漫天飞絮,随风飘落在车轮旁。
    “她只说我在西山引动十七柄仙剑,动静闹得太大,身份怕是瞒不住了。外头已经有人在猜,太平教的九公子,是不是就是夏九渊。”
    夏仁其实心里早有料想,至于是谁放出的风声,他也猜出了个大概。
    “放心,没人会信一个十八岁的小子能成就陆地神仙。”
    老叫花子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示意夏仁不必多虑。
    夏仁隐藏身份的法子本就不算高明,甚至能说漏洞百出
    但凡机灵点的,都不会把那柄跟魔头夏九渊牢牢绑在一起的魔剑带在身边。
    可夏仁最大的依仗,恰恰是年轻。
    年轻到匪夷所思,年轻到让人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究竟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快速崛起,又如何一步步问鼎天下第一。
    这无关合理,而是无法想象。
    正因如此,即便像韩去病那样早已摸清他身份来历的人,每次见到他时,仍会忍不住生出几分讶异。
    “可架不住总有人好奇啊。”
    夏仁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山道,“看来这一路,怕是要多费些周折了。”
    ……
    好奇。
    当然会有人好奇。
    鸳鸯刀门门主李凤的独女李双渔,正站在山道旁的老槐树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成对的短刀刀柄,一双明眸望向远方,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单刀门的刘域也在不远处,他背靠着一块巨石,手里的长刀斜斜拄在地上,刀刃反射着日光,却掩不住他频频朝来路张望的神色。
    更远处,从东海之滨一路赶来的罗铖,正将手中那杆通体乌黑的长枪重重杵在地上,枪尖扎进泥土半寸,溅起细小的尘土。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的山道,周身已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枪意。
    这位未来注定要凭一杆长枪闯出赫赫威名的枪王之后,显然也在等那辆马车徐徐到来。
    原本,天人山那位素有谪仙之称的张灵远,也说好了要用手中竹剑去试一试那位九公子的魔剑。
    可谁知头一天晚上,他却突然称有急事需先行一步,最终没能赴约。
    人群中,还有一道格外惹眼的身影。
    前邀月仙宫圣女王疏漪身着一袭素白衣裙,面覆一层轻薄的白纱,仅露出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眼眸,眉心一点朱砂痣更添几分出尘气质。
    她右手持着一柄拂尘,轻轻搭在左侧宽袖上,身姿挺拔却不显得凌厉,仅是静静站在原地,便宛如从古卷壁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与周遭等候的江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马车停了下来。
    “这才走多久,就有好戏看了?”
    老叫花子坐了起来,目光朝几位闻名江湖的年轻俊杰一一看去。
    均是身负武道气运,二品巅峰的真正潜龙。
    想当年,天人山的十大宗师,也都是而立之年。
    这些人中,若是有人能再得机缘,日后未必不能博得一个宗师之名。
    李双渔并不在乎老叫花子的调侃,她当然知道,能跟那人同行的,定然是闻名天下的高人。
    可她此行,是为了问剑,报三年前那一剑之仇。
    倒不是多么了不得的恩怨,只是她素来有女侠脾性,旁人给她一剑,她便要还人一刀,否则心中念头始终不通达。
    “三年前,独木桥相会,公子让路,未能一战,今日想要弥补缺憾。”
    刘域虽生得五大三粗,言行却极讲礼数,往前半步拱手,语气诚恳。
    “我名罗铖,出自铁枪寨,曾与贵教一名使枪的豪杰交手,毕生难忘,希望阁下的剑也能让我印象深刻。”
    罗铖自然也有一番缘由。
    他练的是枪,枪乃百兵之王,当年枪王罗锋一招如龙,气贯长虹,无物不破,便是存了心中无敌的心念。
    他罗铖若想重现父辈荣光,心中当也有无敌之意,遇到强者,勇于出枪。
    几人之中,唯有王疏漪没有开口,只是抬手轻扬拂尘,素白衣袖随动作轻晃,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虽说我如今已不在乎这些江湖虚名,但想来把你们都击退,往后倒能省不少麻烦。”
    说话之人,衣服是白的,剑却是黑的。
    看上去儒雅随和,说的话却是嚣张到了极点。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话毕,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