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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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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一百五十章 宋珏

    在剑冢,除了那些实力通玄的长老供奉,眼前这位女子,绝对是年轻一辈里最不能惹的存在
    她名宋珏,宋氏一脉剑道天赋最高者。
    早在韩去病被外界冠以“未来剑仙”之名前,这位仅长他三岁的女子,才是剑冢最广为人知的天生剑胚。
    论实力,韩去病估摸着,这位宋师姐当与那位腰佩大周龙雀剑的岳归砚不相上下。
    更要紧的是,她不仅身段不输男子,脾气更是烈过三分。
    果不其然,老叫花子话音刚落,宋珏的右手已动。
    她素腕上本戴着一对玉镯,此刻不知为何仅剩一只,玉镯轻颤间,一柄长剑已然出鞘。
    那剑握柄为玉制,莹润通透,正是她的佩剑“千珏”。
    剑冢有规,得剑仙传承者可承仙剑之名,韩去病承“去病剑”而得名,宋珏则取佩剑单字为号。
    韩去病下意识便要上前抵挡,却被一股无形力道轻轻推开数丈,竟是连靠近的余地都没有。
    老叫花子望着玉柄长剑,忽然眯起眼,悠悠道:“千珏剑……好些年头没见了。”
    ……
    “姐夫,你拿着个镯子作甚?岁家那小海棠给你送的定情信物?”
    李景轩刚跟老杨换了班,掀开马车遮帘就见夏仁一只胳膊枕在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捏着只通透的玉镯出神,忍不住凑上前打趣
    夏仁懒得理会,指尖一翻,玉镯便被妥帖收进袖中。
    随即进入坐禅状态,这种静功有利于阻碍囚龙钉对身体的侵蚀。
    “景轩兄啊,别白费力气试探老大了。”
    陆签正趴在小桌上,就着一支楂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笑道,“真要是每个对他示好的姑娘都要负责,那老大得去道门祖庭找那位隐世老神仙,学那‘一气化三清’的神通才够用。”
    “要我说,你那位表姐当初真不该和离。”
    他一边编撰最新一期的《太平小报》,一边咂咂嘴,“老大这人心思重,道德包袱比谁都沉,成了亲定然规规矩矩,哪像现在?”
    “胭脂榜上的天仙们跟没见过好男子似的,排着队往跟前凑。”
    这话酸溜溜的,夏仁只觉得耳朵嗡嗡响,索性入禅更深,双耳不闻窗外事。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跟着姐夫真是遭罪。”
    李景轩深以为然,一屁股坐到陆签身边,拉着他的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逛教坊司,花魁跟他眉来眼去;随便找家客栈吃饭,远近闻名的豆腐西施主动作陪;书院里唯一的女夫子,私下里也是他的红颜知己
    “景轩兄,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陆签一边跟他搭话,手里的笔却没停,“《太平小报》你总看过吧?里头有个‘江湖风月’版块,瞅过没?”
    “那还用说!”
    李景轩拍着大腿,“当初在金陵,哪个纨绔子弟手上不揣本最新的小报?没读过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这年头纸张金贵,寻常百姓消受不起,可豪富之家却把这当成消遣佳品。
    陆签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那版块里有个连载,叫《整个江湖都有我的红颜知己》,可曾阅览过?”
    说这话时,他下巴微微扬起,颇有些人前显圣的得意。
    这江湖,未必只有武道宗师才能博得名望,笔杆子耍得好,一样能搅动风云。
    虽说正经读书人瞧不上这行当,骂编撰小报是“下九流”,可陆签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性子,全当耳旁风。
    要不是前几次写得太大胆,被二先生警告说秘侦司的暗探在找他,逼得他几次三番改笔名,恐怕现在江湖上名声最响的就不是“夏九渊”,而是他陆签了!
    “当然!”
    李景轩眼睛发亮,“那故事写得才叫绝,里头的女子一个个……啧啧,没想到竟是陆兄的手笔!连女帝陛下都敢写,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女帝,没登基前就是长公主罢了。”
    陆签一提这个就来气,“当初还没上位时,她还来派人联络教里的兄弟催过我的新刊,结果刚坐上龙椅,转头就下令销毁我的小报,害得《太平小报》只能隔三差五换名字,窝囊!”
    “不管是长公主还是女帝,陆兄敢写,就凭这份胆识,小弟就甘拜下风。”
    李景轩凑近了些,好奇道,“就是不知陆兄哪来的灵感?依我看,陆兄怕不是半个出家修行人?怎知这般多风月情事,还写得跟亲身经历过似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陆签神秘一笑,嘴上没明说,却朝夏仁那边努了努嘴。
    李景轩顿时瞪大了眼睛,忙压低声音:“姐夫……真跟女帝有过瓜葛?”
    “嘘——慎言!”
    陆签赶紧捂住他的嘴,两人默契地缩了缩脖子,见夏仁依旧处于静功状态,这才敢接着咬耳朵。
    “既然景轩贤弟这么推崇我,那我也不藏私了。”
    陆签凑近他耳边,“给你透个小秘密,想听不?”
    “嗯嗯!”
    李景轩连连点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可知老大这一路为何心神不宁,还特意让韩去病先回剑冢?”
    陆签卖了个关子。
    “不是让韩兄先去归还仙剑吗?”
    李景轩一脸茫然。
    陆签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其实啊,老大还托韩兄办了件事——打探那玉镯主人的下落。”
    “什么?”
    李景轩惊得差点跳起来,“西山剑冢也有姐夫的老相好?”
    “咳咳!”
    陆签一边捂住李景轩的嘴,一边连连咳嗽。
    “砰!”
    夏仁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咬牙切齿,“你们两个,真当我是聋子不成?”
    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两声,两道人影先后被从马车里扔了出去,皆是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都说隔墙有耳,当着别人面蛐蛐,你们俩不挨揍谁挨揍。”
    赶车的老杨呷了口酒,慢悠悠勒了勒缰绳,让老马放缓了些速度。
    看这架势,不到日落,这两个臭小子怕是别想再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