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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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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剑道精进

    “有事?”
    韩去病抬头看了一眼拦在身前的人,冷冷道
    拦路者名叫吴潜,吴氏一脉年轻一辈里最有天赋的剑客。
    三年前剑冢内部问剑,两人酣战三百回合,韩去病最终只以一招险胜,顺理成章成了年轻一辈的剑魁,而吴潜则自此被压了一头,成了他甩不开的影子。
    “听说你这次下山,十招就败了东林剑池的陈横?”
    吴潜没有退让,眼神像钉子似的直勾勾盯着韩去病,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与你何干?”
    韩去病怀里抱着剑,背上还压着两柄,不想多费唇舌,抱着剑便要侧身绕过去。
    吴潜却往左挪了半步,稳稳堵住去路,“还听说,你朝其他人问过剑?”
    “是又如何?”
    韩去病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目光沉了沉。
    “听说你问剑不成,反被人擒了去,还被逼着做了马夫?”
    吴潜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阴损,“我们眼高于顶的未来大剑仙,什么时候落到这步田地了?”
    “我确实问剑输了,也驾过马,但绝非被俘。”
    韩去病皱紧眉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冷硬,一字一句地纠正。
    “哦?是吗?”
    吴潜绕着韩去病缓缓踱步,嘴里啧啧称奇,“也不知那魔教贼子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高傲的韩剑魁俯首帖耳,甘心做个鞍前马后的小弟?”
    “他没有用什么手段,是我自愿。”
    韩去病心里清楚,吴潜这是在故意挑衅,想逼他动剑。
    若是自己真如传言那般受了屈辱,或许会被激得含恨出剑,但事实并非外界那些风言风语所说的那样。?鸿¢特¨小′说·网- .首′发,
    “自愿替人鞍前马后?”
    吴潜难以置信,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就是自愿。”
    韩去病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吴潜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却没能从中瞧出半分破绽,只得愤然道:“韩去病啊韩去病,真没料到,你为了避战,竟能编出这种谎话!”
    “你很狭隘。”
    韩去病平静地注视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你只相信自己相信的。”
    “我狭隘?”
    吴潜对着韩去病,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握剑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的剑,和你本人一样狭隘。”
    韩去病低头瞥了眼吴潜手中的剑,淡淡补了一句。
    看着吴潜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韩去病忽然想起初遇夏仁和老杨时的场景。
    现在想来,那两人当时埋汰自己,倒也不是没有缘由。
    彼时的他,似乎比此刻的吴潜好不到哪里去。
    吴潜想用挑衅的言辞逼韩去病动手,而韩去病也曾固守在夏仁的门外。
    两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狭隘地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的剑……也狭隘?”
    吴潜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韩去病没有搭理,直直往前走。
    “韩去病,你凭什么评价我的剑!”
    身后骤然传来吴潜的怒吼,一道凌厉剑气擦着韩去病的衣袖劈落,“嗤”地在石板路上刻出一道深痕,碎石飞溅
    剑冢虽不禁止弟子私下问剑,但规矩里写得明白:需二人同时拔剑出鞘才算数。
    即便是惯以后手剑闻名的韩去病,真要比试时也会先将去病剑抽出剑鞘。
    吴潜方才喋喋不休地挑衅,为的就是逼韩去病应下这场问剑。
    可眼下,他先出了剑,韩去病却未拔剑——这已是明晃晃地违了门规。
    说到底,还是韩去病那句“狭隘”,刺得他太痛了。
    “我不会跟你比剑。”
    韩去病转过身,看着双眼赤红、气喘如牛的吴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此次下山,剑早已今非昔比。
    此番先一步回西山,本就打算闭关潜修,待到再见夏仁时,定要迈入三品。
    “是不是对手,试过才知道!”
    吴潜手中长剑虽非仙剑,却也是柄精心淬炼的利器,此刻剑尖剑气吞吐不定,泛着慑人的锋锐,显然已动了真怒。
    “不用试。”
    韩去病轻轻摇头。
    他此刻终于明白,当初夏仁为何不愿与自己比剑——彼时被批评便急眼的自己,与此刻的吴潜何其相似?
    仅因一句评价便乱了剑心,这样的对手,本就不值得为之拔剑。
    “啧啧,剑冢的弟子怎就一代不如一代了?不过被评了句剑,便急得火攻心口,剑心失衡成这副模样?”
    老叫花子拄着拐杖,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的山崖边,慢悠悠地摇着头。
    “擅闯剑冢者,死!”
    吴潜心头怒火正无处发泄,既然斩不得韩去病,见有外来者闯山,当即剑锋一转,含愤一剑劈了过去。
    这便是韩去病所说的,剑冢从不是善地。
    也正因如此,山脚下那块剑字青石外再无其他守备。
    西山上三座主峰,无论闯到哪一处,遇上剑冢弟子,皆是一剑斩之,从不问缘由。
    ……
    “破!”
    韩去病终于出剑了。
    他身形一闪,稳稳挡在老叫花子身前,怀中长剑骤然出鞘,一道清越剑鸣响彻石阶。
    剑气相撞,吴潜那满含怨愤的一剑瞬间被破,韩去病的剑势却去势不减,直逼得吴潜连退三步,仓促间连出三剑才勉强挡下,虎口震得发麻。
    “嚯哟,无限接近三境了?不错不错,真是个好苗子。”
    老叫花子缩在韩去病身后,探着脑袋啧啧称奇。
    “我虽为你挡剑,但吴潜做得其实没错。”
    韩去病摇了摇头,已是第三次劝告这位来路不明的老叫花子,“不管你为何来剑冢,劝你还是尽早下山为好。”
    “你说你想学学你的那位剑客朋友。”
    老叫花子却毫无下山之意,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乐呵呵问道,“方才这为他人出剑的滋味,如何?”
    “还……还不错。”
    韩去病望着方才被自己剑气犁过的地面,认真点头。
    他能挥出这样的剑,但前提是需要全神贯注。
    可方才的一剑,虽是仓促出手,却威力不减。
    “剑道武道,皆是修行,别人的路未必好走,自己的道也未必就差,唯有一点,最是要紧……”
    老叫花子慢悠悠道,“切忌心眼太小,容不得半分不同。”
    话虽朴素,韩去病却听得心头一动,默默点头。
    他跟随夏仁和老杨的这些时日,两人从未劝他效仿谁的剑路,只是反复提点他:要放开眼界。
    放开眼界,不是要舍弃自己的剑道,而是要看得见自身之外的天地。
    山间的风、檐下的雨,寻常人的悲欢,甚至是对手剑招里藏着的破绽与坚守。
    更要容得下他人的质疑。
    刀剑有锋,言语亦有刃,真正的剑客不该被几句闲言碎语搅乱心神,正如峭壁上的孤松,风来不折,雨来不避,自有其扎根的定数。
    夏仁常说:“剑是死的,人是活的。眼里只装得下剑锋的人,终究会被剑困住。”
    老杨则爱敲着酒葫芦笑:“连旁人几句闲话都受不住,将来怎得成就剑仙?”
    这些话,他当时听进去了,现在又砸吧出了味道。
    ……
    “剑冢重地,何人在此喧哗?”
    一声清脆的斥问陡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剑冢古道上,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缓步走来。
    她走的很慢,速度却很快,仅是几步,便跨越百丈。
    韩去病来不及回味刚才的一剑,刚要开口见礼,“见过宋……”
    话未说完,吴潜已捂着胸口,擦去嘴角血迹,抢先愤恨出声:“宋师姐!韩去病不仅破坏门规,还替外人出头伤我!”
    “这小妮子是何人,着实生的不错,若是老夫年轻个几十岁,怕是都要迈不开腿咯。”
    老叫花子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甚至还敢出言调侃。
    “唉,这次我真护不住你了。”
    韩去病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