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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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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二百三十一章·雀出巢

    吴桐踉跄着冲出火海,他浑身冒着焦烟,整个人脱力到几乎站不住了。
    若不是有黄飞鸿和陈华顺一左一右架着他,他真的会一个不支栽倒在地上。
    张晚棠见状,第一个扑了上去,她满脸泪痕,双手紧紧抓住吴桐烧焦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呜......先生!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她喉头哽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伏在他滚烫的胸口上痛哭失声。
    吴桐剧烈咳嗽了几声,脸上被熏黑的地方,渐渐被泪水冲开两道白痕。
    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他勉力笑了笑,把怀里的牌位小心翼翼捧了出来。
    牌位木质边缘还带着火场的余温,可整体被吴桐保护的十分完好,那“清故先兄举人梨轩张公耀祖之灵位”几个字,半点灰烬都没落上。
    “不哭了。”吴桐递出手,郑重的把牌位交到她手中:“别怕......你看,我把这个抢出来了,你哥的东西,不能留在火里………………”
    看着上面哥哥的名字,张晚棠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双手颤抖着,抱紧了失而复得的牌位,像抱住了哥哥短暂而沉重的一生。
    她泣不成声,抬眼痴痴注视着眼前这个归期将近,却仍然为他们义无反顾的男人。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谢谢......我......我......”张晚棠哭得梨花带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吴桐轻轻摆了摆手,他侧过目光,落在了黄飞鸿身上。
    他伸出手,用力挽住了少年的臂膀:“飞鸿,你来。”
    黄飞鸿扶住吴桐有些摇晃的身躯,点头应道:“先生,您说。”
    吴桐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他深吸一口气,探手入怀,将那叠护在前心的宣纸拿了出来,交到了黄飞鸿手里。
    宣纸微微发烫,边缘甚至有些焦卷,但黄飞鸿展开后,赫然看到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宝芝林】
    黄飞鸿瞳孔一缩,不由惊声道:“这是…………当初刚刚设立医馆时,举人老爷亲笔题的字!”
    他的思绪,不禁霎时间拉回到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
    彼时张举人还是个恶债缠身的落魄书生,是吴先生顶住压力,租下了他的铺子,承诺替他抵挡追债的凶徒。
    黄飞鸿至今都记得,那晚宴席上,张举人酒酣痛哭,在众人面前,挥毫泼墨写下了这三个大字,嚷嚷着要赠名先生。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枯槁的内心,开始慢慢复苏了。
    后来,宝芝林成了大家共同的家。
    那些日夜,有药香,有汗水,有笑声,更有在困境中点亮的希望之光。
    在大家心里,宝芝林早已不只是一间医馆,它是他们所有人从泥泞中挣扎又爬起,在烈火中涅?又重生的见证。
    这一刻,他接过的不仅仅是一张字帖,而是一段浸透着血泪与荣光的过去,也是一个需要他用一生去守护去传承的未来。
    “宝剑出鞘,芝草成林......”少年出神摩挲着三个大字,语气中饱含无限感慨。
    “没错,”吴桐点点头,一字一句道:“今天,我把这个,交到你手里了。”
    黄飞鸿抬起头,少年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铁骨铮铮的勇敢和担当。
    他挺直了年轻的脊梁,目光灼灼。
    “先生放心,我黄飞鸿在此立誓,定然不负所托!”少年啪的一声合找抱拳,直视着吴桐的眼睛,铿锵说道:“宝芝林的基业!宝芝林的精神!宝芝林的传承!绝不会断!”
    吴桐看着他坚定无畏的眼神,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写满关切的熟悉面孔,心中稍安,但随即,他眉头猛地一蹙??
    “七妹呢?”
    闻言,李飞一脸焦急的挤了过来,急声道:“吴先生!你那小丫头......七妹!方才趁乱抢了我腰上的轮机舵钥匙,还带走了几个人,往黄埔古港码头方向去了!”
    吴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犹如死灰。
    他立刻明白了七妹想要干什么!
    “我的天呐!”他飞快转向黄飞鸿和陈华顺,声音急促道:“飞鸿!华顺!你们快去追!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回来!快去!”
    两个少年见先生如此情急,不敢有丝毫耽搁,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码头方向狂奔而去。
    吴桐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抬头看向远处炮声隐约的伶仃洋,眼中充满了忧虑与无力。
    “她......她这是要去和登特拼命了......”
    【当前时间:上午11:24,距离回归剩余12时36分......】
    七妹腿脚很快,尽管只比黄飞鸿和陈华顺早去了十分钟,可远远甩开他们一大截。
    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冲到黄埔古港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整片海港明光耀耀,仿佛被扔进了熔炉,冲天的火光将海水和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港口热浪蒸腾,浓烟四起,呛人的焦糊味裹在海风里,刺得人鼻腔生疼。
    放眼眺望,靠近岸边的许多帆船已经变成了巨大的火炬,火舌贪婪舔舐着缆绳和帆布,发出噼啪爆响,迅速向四周扩散蔓延。
    “糟了!”七妹心头一紧,咒骂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必须争分夺秒!
    大火的蔓延速度太快了,他们必须抢在烈焰彻底吞噬【云雀号】之前,就带它离开港口!
    众人在码头上飞奔,隔着浪涛和火海,七妹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远方海面上,那几个形如鬼魅般游弋的黑色船影。
    那就是目标!
    “快找【云雀号】!”七妹低吼一声,火线正在逼近,灼热的气浪烤得人皮肤发烫,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万幸,【云雀号】飞剪船优雅的船影,很快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它停泊在一片暂时还相对安全的区域,但可以清楚看到,周围有几艘船只,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
    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上船!”七妹大喊一声,第一个敏捷的蹿上甲板。
    上船以后,她旋即进入状态,毫不犹豫甩掉了脚上碍事的布鞋。
    赤脚踩在冰凉的木板上,她像一只穿过风雨的海雀儿,在甲板上飞奔,响起一长串咚咚咚的脚步声。
    眼见大火越来越近,她从身后的木桶上抄起一把斧头,快步向缆绳走去。
    “七妹等等!”旁边的阿海见了,忍不住开口:“这船......咱们用完了,得给李买办还回来,这要是砍出痕迹......"
    七妹什么也没说,只是侧开膀子撞开他。
    她抡起斧头,对准系在码头木桩上的粗重缆绳,狠狠砍去!
    砰!砰!砰!
    缆绳应声断裂,斧头砍在船舷上,木屑和漆皮四处飞溅。
    就在最后一根主缆被砍断的时候,三条桅杆上,九面巨大风帆也哗啦一声落下,饱满的吃住了风。
    【云雀号】船身一震,开始晃晃悠悠脱离泊位。
    此刻,港口里已经乱成一团,不少着火的船只失去了控制,随波逐流,几乎将水道堵死。
    “左扯帆!小心那艘驳船!”七妹稳稳站在船头,双手紧握舵轮,赤脚钉在甲板上,紧盯住前方那片看似密不透风的层叠障碍。
    飞剪船在她的操控下,灵巧得像一尾游鱼。
    船体时而擦着一艘燃烧的货船险险掠过,最近的时候,站在甲板上的人都能感受到热浪的温度;时而从一个狭窄的船缝中穿行而过,几乎与两侧焦黑的大船相接。
    阿海和水生等人紧紧抓着缆绳,按七妹的指令一板一眼小心操控,额头手心全是汗,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在船与船的缝隙间游走,左躲右闪,在火海里穿针引线,七妹硬是凭着?家女对水势的熟稔,把船驶出了一条蜿蜒的狭窄水道。
    直到最后,当堪堪躲过一柱倒塌的桅杆时,【云雀号】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一片碧蓝,再无障碍????他们有惊无险的闯出来了。
    回望身后那片越来越远的火海,有看了看船头劈开的雪白浪涛,阿海和其他几个三元里后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水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烟灰,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七妹啊,你这手驾船功夫......真真绝了!”
    七妹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她扯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衣领,目光死死锁定远方海平面上。
    那些模糊的黑色船影,在波谷浪峰间隐隐现现,仍在向广州城肆意喷吐烈焰。
    “现在......”七妹用力转动舵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去找那群红毛鬼算账了!”
    长风烈烈,【云雀号】的三桅船帆调转方向,船速骤然提升!
    七妹感受着甲板的轻微震动,海风兜头扑来,带来陆地上硝烟与焦糊的余味。
    是陆风。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鼓胀的船帆。
    她一早就发现,今天这风向很不寻常,以往风都是从海上过来,而今天恰恰相反??对正从港口全力出击的【云雀号】而言,是绝佳的助力。
    船借风势,速度能凭空快上三成。
    再加上今天潮信不大,海流平缓,虽然有些微微逆流,但对【云雀号】这种灵巧迅捷的飞剪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天时地利,似乎都在为这场义无反顾的冲锋壮行。
    在这样的风力和海况下,飞剪船作为目前伶仃洋上最快的船型,七妹有绝对的把握,在八分钟内,就可以穿插进登特舰队前的射击范围!
    船头劈波斩浪,利刃般划开湛蓝的海面,原本船尾翻滚的湍流,迅速被拉成一条修长白线。
    帆影隐现,飞剪船在波峰浪谷间轻盈穿行,像一枚射向敌人的银色子弹,速度越来越快!
    “七妹!快看!那边!”这时,水生突然指向右舷远方,声音带着紧张。
    只见六艘悬挂米字旗的英国战舰,正列阵整齐,静静滑行在海面上,犹如几座沉默的钢铁岛屿。
    这支舰队航速极慢,放眼望去,那高耸如林的桅杆和密密麻麻的炮窗,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是红毛鬼的水师兵船!”阿海吞了口唾沫,侧过头忧心忡忡的问:“他们.....会不会帮着登特?”
    七妹瞥了一眼那群环海上的铁甲巨舰,赤脚在舵轮前踩得更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们要是敢帮,咱们就连他们一起揍!”
    她眼中燃烧着岭南儿女独有的倔强,头也不回的对水生下令:“带几个人下去!让底舱那些铁家伙亮亮相!给红毛鬼提个醒!”
    “得嘞!”水生精神一振,毫不犹豫,立刻点了两个身手最矫健的兄弟,转身飞快跑向底舱的狭窄梯口......
    与此同时,梅尔维尔号舰桥。
    查尔斯?艾略特爵士神情焦躁,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手杖随着步伐敲打在橡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爵士阁下!”门被推开,埃利奥特船长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查尔斯?艾略特赶忙迎上去,急促问道。
    埃利奥特船长摇摇头,他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没有回应!我们先后尝试了四次旗语沟通,警告他们立即停止攻击.....……然而登特家族完全无视了我们!”
    听到这个消息,查尔斯?艾略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兰斯洛特?登特这个疯子,已经彻底不顾一切了。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的垮了一下,最后一线通过交涉解决的希望,破灭了。
    就在这时,船长顿了顿,带来了另一个令人惊诧的消息:“还有一个最新发现的情况,在我方侧翼海域,发现了一艘高速不明船只!看样子是一艘巴尔的摩型飞剪船!”
    “什么?”
    查尔斯闻言眉头紧锁,他立刻走出指挥室,在船长的陪同下,登上舰桥露天?望台。
    他举起黄铜望远镜,镜头里,那艘洁白的飞剪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浪前行,船身倾斜,所有的帆都吃满了风,像一只扑向猎物的海燕。
    查尔斯瞬间认出了它????是宝芝林在广州十三行注册过的【云雀号】!
    “对方的航向......似乎是登特家族舰队。”埃利奥特船长低声喃喃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结合先前得到的情报和眼前这艘船一往无前的气势,查尔斯?艾略特顷刻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们想要攻击登特舰队!”
    登特家族的舰队有九艘战舰,虽然都是用商船改造的,却也装备了重型火炮,【云雀号】孤零零一艘船冲上去,和以卵击石没两样。
    旁边经验丰富的埃利奥特船长也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云雀号】的船身:“爵士,快看!”
    只见那艘灵巧的飞剪船侧舷,竟赫然推出了三门黝黑的舰炮!
    炮口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瞄准了远方那几艘正在喷吐火蛇的黑色战舰。
    那小小的船影,拖着一条笔直的白浪,义无反顾冲向庞大的敌阵,宛如一只扑向九头巨蛇的英勇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