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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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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八十六章·阎罗相

    梁赞冷笑一声,声如寒铁交击: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倒想看看,在你这皂袍银甲底下,藏的究竟是不是一副有血有肉的活人躯壳!”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手中仅剩的一柄八斩刀划破雨幕,目标十分明确,直刺向十面阎罗右肩!
    这一刀快、准、狠,凝聚了佛山先生的全身气力,意在废其臂膀,破其架势!
    面对这雷霆一击,十面阎罗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大张臂膀,发出一阵瓮声瓮气的狂笑:
    “好啊!来得好!”
    噗嗤一一
    霎时间,刀尖如电,精准没入其黑袍下的银甲肩胛之处。
    刀锋几乎全都吃了进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十面阎罗大张双臂,任由那柄雪亮的利刃扎进体内。
    下一秒,梁赞脸色骤然大变!
    刀上传来的触感极其怪异??绝非利刃破开血肉的阻滞与温热,反而像是刺入了一团坚韧无比的熟革之中,阻力极大不说,且毫无生机!
    “哼............”十面阎罗的冷笑从面具下传出,带着浓浓的嘲弄。
    就在梁赞旧力已尽力未生,因这诡异触感而心神微震的电光石火之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蓦然从十面阎罗身侧的袍甲下传出!
    紧接着,一条黑影窜破衣袍,猛地喷打而来!
    那居然是......一条手臂!
    第三条手臂!
    这条手臂毫无征兆的,从他本应被“刺中”而废掉的右肩袍下探出,快如毒蛇出洞!
    五指捏握成拳,拳风凄厉凶悍,轰然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梁赞毫无防备的小腹气海上!
    【第二殿?楚江王?寒面】??掌管寒冰地狱,司掌冻彻骨髓之刑,其性如寒雾,冷酷死寂!
    【百戏?幻?百骸】
    “呃啊??!”
    梁赞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诡异劲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成了团,转瞬间翻江倒海!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戏台的雕花立柱上,木屑纷飞间,一口鲜血喷在湿透的地毯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十面阎罗这才好整以暇的,用那只刚刚钻出的右臂?????此刻看上去动作略显僵硬??缓缓抬起,五指慢慢合拢,握住了还插在“肩头”的八斩刀刀柄。
    噌啷!
    他若无其事,轻松将插在肩头的八斩刀拔了出来,随手扔进梁赞身边的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同时,他也拔下了之前钉住木偶的那柄八斩刀,一并同样丢还过去。
    “见笑了。”十面阎罗摇着头,铁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戏谑的怜悯:“先生,你的面具戴得太久,连眼睛都不好使了么?你不该扎我这假肩膀,应该扎我心口的??”
    他抬起手来,用那第三条诡异的手臂,“咚”的一声,捶在自己的胸膛正中,那覆盖着厚重山文甲掩心镜的胸腔,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
    “这里头的心腑!才是真的!”
    直到这时,吴桐和梁赞才算看清??
    原来,那原本看似是右肩右臂的地方,居然全是假的!
    他真正的右臂一直藏缩在黑袍底下,只为了能在近身接战的不及之隙,猝然给对方一记难防重创!
    而他之所以能把右臂收找得如此不留痕迹,估计是练习过些锻骨易筋的邪门法子??毕竟他出身巴蜀唐门,身怀些鬼蜮伎俩倒也不足为奇。
    【百戏?柔?缩骨】
    想到此处,梁不由暗暗心惊不已,只一次试探性交手,就被他暗度陈仓,用诈设的假肢诓骗了自己一道。
    鬼知道......这家伙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手段!
    谭济筠此刻疾步抢上,扶起嘴角溢血的梁赞,后者站起身来,强行压住腔内紊乱的气息。
    见梁赞面色凝重如水,谭济筠摇摇头,低喝道:“先生,此人手段诡异,远超预料!非一人可敌!”
    鹤阳拳的起手式悄然摆开,气贯周身,大雨落在其劲装之上,形成一层水幕,似被无形气劲弹开。
    “必须二人齐上,方有一线生机!”
    梁赞抹去嘴角血沫,眼中惊骇然一变,化为滔天战意与前所未有的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调息几遍腹内翻腾的气血,俯身拾起地上的双刀。
    雨更大了。
    两位咏春大师,一持双刀,一蓄拳劲,他们一左一右,将戏台上那非人非鬼的十面阎罗,牢牢锁定中央。
    梁赞与谭济筠遥遥对视一眼,二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虽惊不乱,默契自生。
    倏忽间,二人身姿齐动,足尖踏地,激射而动!
    左侧梁赞双刀一错,寒芒如雪,泼泼洒洒,开阖间直取十面阎罗下盘,刀势凌厉,攻杀之际又封其退路!
    右侧谭济筠则吐气开声,鹤阳拳劲凝于一点,身随拳走,宛若鹤唳长空,一拳直捣中宫,劲风撕裂雨幕!
    二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配合无间,杀招瞬息即至!
    眼看拳风刀影就要将十面阎罗吞没,可反观这不人不鬼的家伙,却是动也不动,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佻的怪笑!
    杀招骤降!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整个身体似乎突然失去了所有骨头,陡然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双肩一缩,黑袍下的银甲仿佛也跟着折叠起来,整个人如檐角溜过的夜猴,贴着谭济筠的拳风,擦着梁赞的刀光,从两人中间那道不足半尺的缝隙里,“滑”了出去!
    不仅如此,他在脱身的刹那,那条诡异多出的手臂,还以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在梁赞的刀背上轻轻一按一借力,极尽嘲讽之能事!
    这般身法展现出的模样,活像是个被抽掉了脊梁的纸人,转而脱离危险后,又似攀藤老猿缩身回枝??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内一蜷、一缩、一弹!
    【百戏?柔?猴点灯】
    唰!
    梁赞与谭济全力施为,一下子失去目标,力道顿时空,身形不由自主向前抢去,险些撞在一起!
    “小心!”梁赞惊觉不对,急忙收刀回撤,然而过大的惯性,还是让他忍不住向前冲了半步;
    谭济的拳头也收势不及,他急忙架肘变向,拳风险堪堪,擦着梁赞的肩头掠过,震得雨水飞溅。
    两人狼狈错开,急忙各自沉腰坐马,硬生生住去势。
    内力反激,丝丝缕缕的酸痛冲上臂膊,他们胸腔内都是一阵气血倒转,脸上无不露出骇然之色??这身法,这速度,简直就是鬼影子!
    谭济筠拳势走空,心中一时警铃大作。
    他在福建担任团练教头时,从岸边老船把式的口中,耳闻这唐门弃徒的诡异传说。
    纵然口耳相传间,难免掺些时人的穿凿附会,可即便满是添油加醋的市井臆想,也丝毫掩不住此人的邪异身手????单是那零碎描述,都透出股子让人脊背发寒的诡谲。
    方才“猴点灯”的身法异常怪异,绝非寻常闪避之术,其中八成还藏有后招!
    灵光乍现,他猛然想起,听些百戏艺人谈起过,江湖中确实有关于此技的阴毒传闻??猴灵精怪,点灯索命!
    猴有了,灯呢?!
    他急急抬眼,就见那十面阎罗,他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枯叶,轻飘飘连翻了几个跟斗,轻巧翻过雕花栏杆,无声无息再度落回到戏台中央。
    “赞先生小心!灯要来了!”谭济筠厉声疾呼。
    他话音未落,站在戏台中央的十面阎罗,发出一阵更加癫狂的大笑:“总算有个识货的!”
    他抬腿迈个台步,袍袖呼哧一挥,那张楚江王的青面獠牙相,顿时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一般,转瞬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更加骇人的面具????赤面如火,鬃毛戟张,一对硕大的鼻孔朝天翻卷,口中支出两根弯曲森白的獠牙??居然是一张狰狞无比的赤红野猪面相!
    【第七殿?泰山王??面】??掌管热恼地狱,司掌焚身煮肉之刑,其性如猪豕,贪婪暴戾!
    泰山王的眼中闪烁起嗜血的凶光,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鼓动胀大!
    呼??轰!!!
    大片大片粘稠炽烈的明亮火焰,混合着刺鼻的硫磺与油脂气味,如同来自地狱的火山,从泰山王那獠牙丛生的猪鼻底下狂喷而出!
    这火焰并非直射,而是呈扇面状横扫开来,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将戏台前方数尺之地尽数吞噬笼罩!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眨眼间就蒸发了冰冷的雨水,发出“嗤嗤”的沸腾声响。
    白色的水汽与暗红的火焰交织翻滚,映照着那张恐怖的猪脸面具,真真宛如阎罗降世!
    【百戏?火?猪婆龙吐息】
    梁赞与谭济筠二人虽得预警,但无奈这火焰来得实在太快太猛,范围又广,二人不得不转攻为守,身形急退!
    梁赞双刀交叉护在身前,灼热的火舌舔舐刀身,发出滋滋声响,将他逼得不停后退,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刮出两槽深深的痕迹。
    谭济筠则是一个铁板桥功夫,上身猛地向后仰倒,那恐怖的火焰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炽热的高温将他额前的发丝瞬间燎焦卷曲,传来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吐息硬生生逼退丈许,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皆已沾满烟灰,狼狈不堪,胸腔内气血被那灼热气流烫得一阵翻涌,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痛感。
    戏台上,十面阎罗缓缓闭上猪口,最后一缕火苗在他獠牙间跳跃熄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得意晃了晃那颗硕大的面具,瓮声瓮气的笑声,透过面具传来:
    “嘿嘿嘿.....猴点灯,猪吹火,这出戏可还热闹?接下来,还有更响的给大家助兴!”
    他掏出那把洒金黑骨折扇,抖了个漂亮的手彩,扇子在指尖转了几圈,在面前呼啦一声展开。
    开扇之际,他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又变了!
    那张赤红猪首的恶相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与之截然不同的面具。
    这张面具白面无须,眉梢轻挑,眼尾嫣然一笔薄红,额间还描绘有淡青的儒巾纹样,好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面相!
    只是,那面具上噙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空洞,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第三殿?宋帝王?玉面】????掌管黑绳大地狱,司掌勒刮骨之刑,其性如绸缎,夺命无形!
    他故作风雅的轻摇几下折扇,随即迈起了戏台上的方步,一步三晃,姿态做作,在这杀机四伏的戏台上,显得即荒诞又恐怖。
    他慢慢踱到那个被梁赞斩断手臂的花旦木偶旁,弯腰拾起那截断臂上垂下的水袖。
    雪白水袖沾染了地上的污水,更显凄艳。
    他也不嫌,自顾自将水袖遮在面前,模仿起旦角的姿态,身段扭捏,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那阴恻恻的“女声”,再次凭空响起,字正腔圆,幽怨婉转,唱的却是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词:
    “魂飘荡,魄悠扬,谁曾见,白骨缠红妆~”
    “何人折梅?何人白头?何人竖......”
    “灯昏昏,月惶惶,戏台下,早筑停尸房~”
    唱到此处,他露出原本男性的粗嘎嗓音,笑着以扇叩掌:“妙啊!妙啊!哈哈哈哈……………”
    这段词曲没什么板眼,听上去像是信口编撰,想到哪里唱到哪里。
    那娇柔哀怨的女声,与他那透过面具传来的阴沉冷笑,交织在一起,在这迷雾、冷雨、鬼火般的烛光映照下,听得人头皮发炸!
    梁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甚至下意识晃了晃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毒雾侵蚀了神智,才产生了如此光怪陆离的幻觉!
    “是腹语!”
    谭济筠面色无比凝重,他沉声道:“这家伙以极高明的腹语术模拟女声,混杂在自己笑声里,故弄玄虚!守住心神,别被其所惑!”
    “谭先生好见识!不愧是行走江湖的老麻雀!”十面阎罗闻言,一把甩开水袖,宋帝王面具上的笑容仿佛变得更加阴翳:“光是唱戏未免无趣,既然戏台搭好,怎能没有更热闹的响动?”
    话音未落,他抬腿跺了一下脚,在台板上踏出“咚”的一声闷响。
    咔啦啦??!
    戏台后方,那张厚重幕布,应声滑落!
    幕后展现的景象,让三人瞳孔立时收缩!
    在幕布后面,根本不是什么后台,而是层层叠叠架设的??水战军弩!
    这些弓弩密密麻麻,排布整齐,左右两厢不下十余架!每一架弩机都已经张弓搭弦,粗如手指的弩箭箭镞,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光,各自蓄势待发!
    弩箭的方向,正正对准了台下的他们!
    这哪里是戏台?这分明就是一座精心伪装的杀人堡垒!
    “赏你们一出????草船借箭!”十面阎罗张开双臂,癫狂大笑:
    “还不快快谢我:‘曹丞相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