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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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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八十五章·雾来盖

    寒雾笼罩,砭骨钻心。
    吴桐手指哆嗦,他急忙扳过那年轻官兵的脸,凑近一看??发现对方瞳孔涣散,目光失焦,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球正在不受控制的高速震颤!
    “不好!”吴桐失声惊呼。
    但是,已经晚了!
    「那官兵嘿嘿傻笑了几声,哽嗓滚出一声生硬的喉鸣,脸上的笑容紧接着凝固,浑身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咯咯咯………………”
    他牙齿咬得多多直响,宛如犯了羊癫疯,手中的长枪哐当倒地,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进雨水里。
    吴桐眼睁睁看着他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不止,四肢僵硬的佝偻起来,一边抽搐,喉咙里一边发出“嗬嗬”怪笑,嘴角溢出大口大口白色泡沫!
    几乎与此同时,他视野中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起红光: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性气溶胶!成分复杂:疑似曼陀罗花粉、罂粟、复合生物碱......】
    【环境空气危害等级:极高!请立即采取防护措施!请立即采取防护措施!】
    【注意:此区域地形为天然避风谷,空气流动性较差,有毒气体极易积聚!】
    吴桐大惊失色,急忙撕下内襟布料,蹲下身去,胡乱在雨水积成的水洼里揽了几下,用泥水浸湿,紧紧捂在口鼻上。
    等他再环顾四周,不禁魂飞魄散????就这么短短一蹲一起的功夫,乳白色的浓雾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如裹尸布般迅速吞噬了整条街道,能见度急剧下降!
    更可怕的是,他身边那些官兵,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收割过一般,接二连三发出痴傻的笑声,然后浑身抽搐着倒地,症状与第一个官兵一模一样!
    转眼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队官兵,此刻竟然全部倒地不起,在浓雾中扭曲、怪笑、吐沫,场面诡异恐怖到了极点!
    浓雾弥漫,带着那催魂夺魄的剧毒,滚滚堙灭一切。
    脚下的青石板路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两侧的高墙,也在大雾中若隐若现………………
    吴桐紧紧捂着湿布,他环顾四周,心脏咚咚狂跳,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已经中毒,眼前的景象是否是幻觉的一部分?
    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与诡谲中,一阵若有若无,咿咿呀呀的唱戏声,穿透浓雾,飘飘荡荡地传了过来。
    “怨气腾腾三千丈......冲破幽明两界关......阴风阵阵绕画栋......鬼火荧荧照玉阶......”
    那声音尖细婉转,是地道的粤剧《红梅记》唱腔,但调子却拖得极长,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和刻板,在空无一人的迷雾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人。
    而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这出《红梅记》,本身讲述的就是一个冤魂索命的故事!
    吴桐强忍头皮发麻的感觉,循声望去。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原本盘桓在他面前的浓郁雾气,居然渐渐消散了开来。
    雾气像是在为他开道一般,缓缓为他指出了一条冥冥之中的通途,只是,在路的那一边,吴桐并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可现在的他,已是别无选择了。
    吴桐顺着雾气化开而形成的道路,一步一张望,警惕地向前走去。
    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面,不知在何时悄然发生了变化。
    此时的地面,不再是原本广州街道的青石地面,而是...带着水渍的破旧地毯!
    这条路并不长,吴桐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吴桐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上下更是沁出了一身冷汗,他啊的惊叫一声,飞快地疾退两步,那模样就像是见了鬼!
    从他急剧缩小的瞳孔来看,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迷雾中,不知何时,竟赫然出现了一座戏台!
    那戏台搭建得极为华丽,描龙画凤,锦缎铺陈,烛光透过雾气,将戏台映照得光怪陆离。
    戏台上,几个身着鲜艳戏服,头戴华丽冠冕的“戏子”正在僵硬的做着动作,他们脸上浓墨重彩,水袖摆动间毫无生气,好似一群行尸走肉。
    隔着雾气,他们的唱词模糊不清,听得并不真切,但那咿咿呀呀的腔调,却死死往人耳朵里钻。
    吴桐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几句唱词:
    “......魂兮归来......返故庭些......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这句唱词出自《楚辞?招魂》,意为呼唤魂魄归来,在此情此景下,用尖细绵长的粤语唱腔吟出,令人毛骨悚然。
    “......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这句似乎是《牡丹亭》名句,但是在此处唱出,非常不应景,充满了对生死无常的诡异嘲弄。
    “……………雾锁烟迷……………楼台尽成梦幻泡影......是真是假......是醉是醒......”
    这诡异的剧目,这僵硬的动作,这不合时宜的出现方式,看得吴桐脊背发凉,大片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紧紧抓着手中的湿布,死死按在口鼻上,呼吸急促,几乎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毒素引发的可怕幻觉!
    就在他心神几乎要被这诡谲场面吞噬之际??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迷雾!
    寒光一闪!
    一柄八斩刀穿透迷雾,化成一线寒光,飞旋而来!
    不偏不倚,这刀“噗嗤”一声,将一个正在台上机械扭动肢体,咿呀唱着“魂兮归来”的花旦戏子,狠狠打在了戏台的木柱之上!
    然而,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来了????那被钉穿的花旦戏子,竟然毫无反应,仿佛不知疼痛,依旧一下一下,扭动着被贯穿的身体,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的唱着:“.....返故庭些......背行先些………………”
    这根本不是活人!
    浓雾中,两个挺拔的身影疾步而来。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尽管他用布巾遮面,吴桐仍然一眼就认出了,正是生堂的佛山先生梁赞!
    方才那刀,显然就是他掷出的!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神色凝重的高佻男子??吴桐认出,这位是黄麒英时常提到的好友,十日擂台同样在场,位列广东十虎的鹤阳拳大师,谭济筠!
    梁赞三步并两步,飞身走到台下,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他纵身一跃,轻巧踏上戏台,一把抓住那被钉住的“花旦”胳膊,用力一扯!
    咔嚓??哗啦??
    不费什么力气,那“花旦”的胳膊就被他硬生生扯断了,露出里面精细的木榫结构和丝丝缕缕的钢丝!
    断口处没有任何血液,只有木屑和机簧!
    谭济筠来到台下,对惊魂未定的吴桐喊道:“吴先生莫怕!这不过是些制作精良的木偶罢了!并非活人!"
    梁赞将手中的木偶残肢扔下台,又迅速检查了另外几个还在机械动作的戏子,果然个个都是如此!
    【百戏?幻?社戏】
    看到此处,他心里有了几分明悟。
    梁赞抬头望去,在戏台顶部的迷雾中,隐约可见架设有数根极细的的钢丝,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几乎透明。
    “在上面!”梁赞高喝一声。
    三人齐齐抬头,顺着钢丝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戏台斜上方,一座坊楼飞翘的檐角旁边,居然悠然斜躺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一袭宽大黑袍,衣摆在风中猎猎飘扬,兜帽遮首,面具覆面,全然掩盖了容貌。
    他单腿曲起,足尖轻勾细索,左臂高枕于脑后,手中似乎还握着一只酒壶,就这样背对下方仰首的三人,侧身仰面,临风顺酒,一身潇洒之态。
    见行迹败露,那人非但不慌,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嘿嘿”笑声,在寂静的迷雾中回荡。
    “不错嘛,居然能勘破我这台好戏,白枉我费了这么大功夫!”那声音凌空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不过嘛,与其死个明白,不如糊涂死在迷雾里,起码不知道疼!”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般,从那高高的角翩然飘落,轻巧落在戏台之上。
    “好厉害的轻功!”目睹这一幕,梁赞脱口惊叹。
    烛火煌煌,他正好站在那些还在兀自扭动的木偶中间,与台下的三人遥遥相对。
    黑袍拂动,露出他身上的银色厚重铠甲,片片山文甲在戏台诡异的灯光下,闪烁出冷冽光泽,与周围华丽的布景和僵硬的木偶,形成一种极不协调的诡异美感。
    谭济筠上前一步,将吴桐护在身后,厉声喝道:“藏头露尾!阁下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那黑袍人闻言,似乎低低笑了一声。
    他缓缓的,以极慢的速度抬起了头。
    当他真正抬起头时,露出的并非人脸,而是一张白森森的铁面具!
    那面具样式诡谲异常,不似任何傩戏中的造型??它通体由冷铁铸就,青面獠牙,两条獠牙伸得极长,与之相对的是,面具眼孔反而极小,只剩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面具表面布满细密的捶打纹路,在戏台摇曳的烛光下,泛着毫无生气的冰冷幽光。
    黑袍,面具,轻功,还有这诡异的战法……………
    只一眼,谭济筠就认出了台上这人,他倒吸一口冷气,失声惊道:“你是......十面阎罗!是你!”
    旁边的梁赞闻言,眉头骤然紧,他手腕一翻,另一柄八斩刀已滑入掌中。
    他翻动握刀的手腕,沉声问道:“十面阎罗?什么来头?”
    谭济筠目光死死锁住台上那抹诡异的身影,语速极快的向梁赞解释起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人是近年来,东南沿海一带恶名最盛的剧盗!原名不详,只知他出身巴蜀唐门,却因心术不正,滥用毒术而被逐出师门。”
    “他来到南海后,流窜在伶仃洋上,投靠了势力最大的海盗??张十五,凭一手出神入化的下毒手,机关术和狠辣心肠,很快成了那群亡命徒的学长老!”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传闻此人武功极高,尤擅轻功,暗器与用毒,一身真真假假的手段,诡谲莫测。”
    “想我当年在福建任团练教头时,曾听闻他单枪匹马,一夜之间屠灭当地高手【镇海蛟】蔡氏满门七十二口,事后现场只留下无数的蝎蛇虫蚁!”
    “其手段之狠毒,武功之邪门,恐怕......恐怕足以比肩如今南粤武林中任何一位一流高手!甚至犹有过之!”
    梁赞听罢,眼神愈发锐利,像鹰隼般盯着台上那悠闲自若的身影,追问一句:“那他为何叫十面阎罗?”
    谭济筠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他惯常以面具示人,没人见过他的真实样貌,但凡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而且......”
    “哈哈哈哈哈??!”
    谭济筠话音未落,台上那位十面阎罗,骤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癫狂的大笑。
    笑声在浓雾弥漫的死寂街道上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更添几分森森鬼气。
    “老子现在可不止是掌刑长老,还是船队帮舵二档头!”他笑声中满是自豪,而后却猛地一收,变脸如翻书,语气戏谑阴冷道:“既然你们这么好奇这名号的由来,不妨………………”
    话未尽,身已动!
    他身形倏然一动,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台上火烛被他裹起的阴风吹得一阵晃动,他窜到戏台一端,兀自迈开戏曲台步,大喇喇漫步起来。
    身姿摇摆间,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洒金黑骨折扇,啪的一声震腕展扇,抬手轻轻遮住那张骇人的铁面具。
    “看斗了哈!”(瞧好了!)
    这一句,伪装的南海腔调剥离褪尽,暴露出原本的四川乡音。
    一声怪啸,折扇同时一抖一遮!
    唰!第一次扇面掠过??原本青面獠牙的面具,赫然变成了一张赤红如火,怒目圆睁的火焰纹面具!
    唰!第二次扇面翻飞??火红面具又瞬间一变,化为靛蓝如渊,愁眉悲目的“水鬼”模样面具!
    唰!第三次扇面更快????愁苦面具换去,转成一张似笑非笑,似笑非哭的狰狞恶人面具!
    扇开扇合,蝶飞雀落。
    每一次扇面遮挡,面具必换一张,每张面具的颜色、表情、气质截然不同:或悲或喜、或怒或怨、或魔或鬼......顷刻间连变十次!
    十张截然不同的恐怖面具在他脸上,走马灯般飞速转换,最后定格回最初那副青面獠牙的铁面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诡异绝伦。
    【百戏?幻?变脸】
    好一手川剧绝技,被他运用得邪气冲天!
    “十张面皮,十手绝技!十种死法!”十面阎罗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击着自己的铁面具,发出“铛铛”的脆响。
    他的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来微微金属震颤的嗡鸣,更显阴森。
    “见过老子真面目的,的确都死了。”他歪着头,两个黑洞洞的眼孔直视三人:“毕竟老子杀人,从来不看心情,只看......用哪张脸顺手,便赐他哪一种死法!”
    他向前踱了一步,沉重的铁靴踩在戏台木板上,发出擂鼓似“咚”的一声。
    周身那件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露出底下覆盖全身的银灰山文甲,甲叶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江湖?呵…….……”他低沉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嘲弄:“不过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罢了!仁义道德?那是你们这些伪君子给自己戴上的面具!你我何异之有!”
    他猛地张开双臂,黑袍顿时仿佛恶魔的翅膀般展开,气势陡然攀升,浓雾似乎都以他为中心旋转起来。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他摇头晃脑,朗声念咏,声音铿锵坠地:“在这浊世里,要么成为炙烤别人的炭火,要么沦为任人锻炼的铜汁!今日,老子便是那最烈的火,你们......就是那待熔的铜!”
    话音落下,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恍惚间,浓雾都被这股杀气逼退了几分。
    戏台上那些仍在机械扭动的木偶,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极致的阴煞,发出了更加急促的“嘎吱”声。
    第三阵杀场,最终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