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八十一章·何谓真
一声令下。
七人的步伐开始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左右变幻,阵型也开始以玄奥难言的轨迹瞬间交错!
整个北斗星图,在狭窄的巷弄中骤然旋转!
原本指向王隐林、梁坤的“勺头”斗口,在极短的时间内旋转变位,那原本置于后方的“勺柄”??杀气陡升,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赫然对准了两人!
阵势的转换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仿佛这七人本就是一个整体!
“玉衡!天玑!"
阵眼方位,北斗一天枢贪狼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珠坠地:“龟蛇易位,七杀破军!”
“喏!”
北斗五上,玉衡廉贞星位的道人应声而动!
他身形不再像开阳武曲那般龟缩防守,反而猛地膨胀开来,气势陡变!
手中长剑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小巷中顿时剑光暴涨,他的长剑不再拘泥于点刺防御,而是如战刀般大开大阖,又宛若巨斧开山!
【真武荡魔剑法?蛇?盘山换形】
袭来的剑招沉重无比,带着风雷之势,每一剑劈出都卷起大片雨幕,直取梁坤当头!
那威势气力,似是要将梁坤连人带棍劈成两半!
剑锋撕裂雨幕,发出倒卷珠帘的脆响。
另一边北斗三上,占据天玑禄存星位的道人,则是瞬间收敛了天权文曲的阴狠刁钻!
他的剑势陡然变得凝重,步伐也沉稳得如同扎根大地,这让王隐林感觉就好像一座大山迎面压来!
长剑不再追求诡异的刺击角度,而是横竖挡,剑光化作一片浑厚凝实的光幕,牢牢封死王隐林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和闪避空间!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道人秉持着这样的想法,使出的剑光如同一面移动的铁壁铜墙,死死挤压着王隐林的腾挪余地!
雨水撞击在这片剑幕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水花四溅!
【真武荡魔剑法?龟?巨浪拍潮】
龟蛇易位,攻守互换!
方才主攻的文曲化为禄存铁壁,主守的武曲化为廉贞开山!
更可怕的是,仅是呼吸之间这转换便已完成,衔接得天衣无缝!
廉贞的狂暴劈斩与禄存的如山防御,形成了一种更霸道也更窒息的绞杀之力!
这方北斗七星成了个巨大的磨盘,挤挤压压,势要将阵中的二人碾碎!
“什么鬼阵法?!"
梁坤只觉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方才还能勉强格挡的剑网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廉贞道人势若干钧的当头重劈!
他怒吼一声,五郎八卦棍奋力向上格挡!
“铛??!!!”
金铁交错间,震耳欲聋的爆鸣乍起,几乎要撕裂耳膜!
梁坤双臂剧震,在对手的巨力作用之下,那强壮的身躯竟是忍不住地连连后退,他立刻腰马合一,试图扎个马步稳住身形,可脚下湿滑的青苔却无法提供足够的抓地力。
——嗤啦!
梁坤被这股沛然巨力硬生生地推得向后滑了出去!
鞋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清晰的水痕,梁坤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09?? ! "
梁坤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几乎涌上,那硬木长棍也随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低头看去,发现那棍身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不知是震惊还是方才那一记伤到了手臂的筋骨,梁坤臂上的铁环也跟着哗啦啦地一通乱响,宛若困兽哀鸣!
王隐林也同样不好受,禄存道人那铁壁般的防御剑幕,如同不断收拢的囚笼,将他往常引以为傲雄浑的达摩法死死压制!
他数次试图以力破巧,沉重的达摩杖带着开碑裂石之力砸向剑幕,可那刚猛的招式递出,都犹如砸在棉花包裹的铁砧上!
剑幕坚韧无比,且蕴含着一股奇异的黏劲和弹性,在卸去大部分力量的同时,更震得王隐林的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随着剑幕的压制,他的腾挪空间被压缩到极致,需要空间施展的飞龙达摩逐渐显得捉襟见肘,十成的威力发挥不出七成!
王梁二人在这龟蛇易位、刚猛霸道的廉贞禄存合击之下,不出片刻,便被冲散压制并分割开来,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位名震华南武林的大师正在节节败退!
冰冷的雨水里裹挟着死亡的阴影,无孔不入渗透进来!
在这么打下去,必败无疑!
“哈哈哈!什么南粤十虎!在我武当的真武七截阵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尔!
摇光破军道人看着梁坤狼狈败退的样子,忍不住发出尖刻的嘲笑。
他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跃跃欲试。
""
天枢道人则是依旧稳阵眼,剑锋也切不断的雨水沿着斗笠边缘滑落,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他目光沉静,仿佛眼前激烈的厮杀,只是棋盘上的推演。
阵势流转不息,好似天道轮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无情碾压一切阻碍。
七柄长剑织成的大网,在雨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剑网不断收紧,慢慢将网中的猎物彻底绞杀!
梁坤被打得嘴角溢血,他趁着一个抽身后撤的空挡,嘶声吼道:“秃驴!?犀利!顶唔顺啊!”
他虎目圆睁,死死看向那再次举剑劈来的廉贞道人,眼中那熊熊燃烧的不屈怒火中,不知何时夹杂进了一丝绝望。
对于梁坤那毫无敬意的蔑称,王隐林也不在意,此时他的僧袍多处破损,因为方才躲闪不及,肩头还被禄存的剑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染红了灰麻布料。
“合兵!硬顶不是办法!”
梁坤虎目赤红,臂上铁环在格挡廉贞落剑时哗啦乱响,震得他虎口开裂,雨水混着汗水从他虬结的肌肉上淌下,在流经伤口后,火辣辣一片疼,更是激得他心头火大。
王隐林手持杖尾,使得达摩伸得尽量远一些,一个横扫千军,勉强荡开禄存连绵不绝的封堵剑幕。
僧袍裂口处渗出的血被雨水迅速冲淡,他沉声喝道:“铁桥三,听我的??你去前头,打头阵!贫僧替你掠阵,护住中路和吴先生!”
“他娘的!你个死秃驴!是要让老子去送死?!”
梁坤嘴上怒骂,手上五郎八卦棍却是口嫌体正直,也是学着王隐林的招式,抓住棍尾,猛起一个“风卷残云”,根梢掠起大片雨幕,暂时逼退廉贞。
他脚下挪移,同时朝着阵势相对薄弱的“勺柄”方向,抢进半步。
他自己心知肚明,五郎八卦棍和飞龙达摩杖虽然同属少林武学一脉,不过棍长短,使用路数截然不同。
自己这手五郎八卦棍取长力猛,最适合冲锋陷阵撕开缺口,而王隐林的飞龙达摩短促精悍,更擅贴身缠斗与守护。
武当七子的阵势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咬合转动,龟蛇之相再次易位,攻守转换间,剑气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死死压制在方寸之地,根本无法真正汇合。
禄存的细剑如同跗骨之蛆,专寻王隐林旧伤处刺击;廉贞的剑则刁钻狠辣,配合着对方的重劈,将梁坤逼得险象环生,左支右绌之下,这身上又添了几道狰狞血痕。
“上头那个拿八卦剑装神弄鬼的小子!”梁坤猛地格开禄存一剑,后背重重撞在湿冷的墙壁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瞪着阵眼处气定神闲的天枢,怒吼声一时盖过了雨幕:“有种别躲在乌龟壳里!敢不敢出来和你梁爷爷单挑?!让老子看看你这北斗之首,系未绣花枕??得睇唔得使!”
“放肆!”北斗七摇光破军暴怒,剑锋直指梁坤:“凭你也配挑战大师兄?!”
而一旁的北斗二天璇巨门也变了神色,细长的眼睛眯起,寒光闪烁,手中长剑微微一颤,杀机毕露。
“师兄。”天璇瞥了一眼苦苦支撑的王隐林和梁坤,仿佛在看两具即将倒下的尸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阴冷,透过雨帘传向天枢:“何必与他们纠缠?七截阵下,速战速决!取了账册和吴桐性命,回去复命要紧!这两个老匹夫,一并料理了便是!”
天枢按在八卦剑柄上的手纹丝未动,指节微微泛白,斗笠下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挣扎,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没那么容易,天璇师弟。”天枢的声音依旧平稳,透着一股沉重的疲惫:“王大师的少林禅功已臻化境,梁师傅的铁桥硬马更是名不虚传,他们都是忠勇之士,若非立场相悖....."
顿了顿,天枢后面的话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里:“我不想再造杀孽了,尤其......是无辜者。”
“无辜?师兄,你何时变得如此面慈心软了?!”
天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讥讽,“这世道本就是吃人的世道!从......从武当山门被焚毁那一刻起,我们还有退路吗!”
“血海深仇,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今日不杀他们,明日死的可能就是你我!是剩下所有的师兄弟!这浑水,我们早就趟得浑身是污秽了!看看咱们手上和剑上的血,还谈什么无辜?!”
听着天璇的暴喝,天枢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低头看向手中细长的宝剑??
和众师弟的宝剑一样,他手中的宝剑在雨水的冲刷下,根本不见半点污渍,剑身光亮如镜。
可是,在他的眼中,这明晃晃的剑身上,似乎沾着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血迹......
雨幕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天璇的话像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mmmth......
是啊,那场焚尽山门、吞噬了无数同门性命的大火......
血债,必须血偿!
天枢道人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就在这时,梁坤猛地将身后的吴桐往巷子更深处湿滑的墙角一推:“先生!找机会就跑!唔使理我们!”
这位铁线拳大师嘶吼着,再次抡起伤痕累累的五郎八卦棍,准备做最后一搏。
吴桐背靠着冰冷的砖墙,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浴血奋战的两位前辈,心中剧痛,刚要开口:“梁师傅,王大师,我......”
话还未说完,王隐林忽地发出一声暴喝:“小心!!”
只见天璇的细剑如同毒蛇出洞,趁着梁坤分心推搡吴桐的空隙,无声无息刺向他肋下的破绽!
王隐林达摩杖急转,“铛”地一声险险将其格开,在这湿气弥漫的雨幕中,竟也撞得火星四溅!
“姓梁的!”王隐林须发皆张,宛如怒目金刚:“别跟这帮牛鼻子废话!听我的!前头开路,贫僧替你挡下这些魑魅魍魉!”
王隐林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中的决绝与托付之意,让梁坤瞬间明了。
“好!大和尚!今日你我便并杀他个痛快!看棍!”
梁坤豪气陡生,不顾伤痛,将毕生功力灌注双臂,五郎八卦棍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棍影如山,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直扑天枢!
“小子!接你爷爷一棍!”
天枢看着状若疯虎扑来的梁坤,眼神彻底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摇光和天璇的方向,极其轻微的摇了一下头,同时,他口中清叱一声:“好!既然梁前辈执意赐教,贪狼便却之不恭了!”
话音未落,天枢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脱离阵眼位置。
八卦剑挽起一道清冷的弧光,迎向梁坤那势若奔雷的一棍!
剑棍相交,发出“铛”的一声震天巨响,四溢的霸道劲气甚至将周围的雨幕都震得散乱开来!
天枢个人的剑术虽精妙绝伦,内力相较同龄人,也是极为深厚,可谓新生翘楚。
但他毕竟年轻,无论是气海筋骨,还是临阵对敌,都比不上梁坤这熬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脱离了七截阵的增幅后,在梁坤这浸淫棍法数十载,以力破巧的高手面前,二人一番以绝对力量的正面硬撼上,天枢竟一时落了下风!
只见梁坤越战越勇,棍风呼啸,五郎八卦棍的刚猛霸道,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招强过一招,一式猛过一式!
天枢的八卦剑虽守得滴水不漏,剑光绵密如网,力化劲的功夫炉火纯青,然而剑短棍长,由是游斗兵器,比不得棍棒的势大力沉。
在梁坤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下,天枢被震得气血翻腾,脚下不住连连后退,那从容的气度早已消失不见,斗笠遮蔽下的脸色想来已是铁青。
“哈哈!痛快!小子,知你梁爷的厉害了吧!”
梁坤肆意狂笑,他一扫之前的单方面防守的郁闷,打得意气风发,畅快至极,趁势一棍震开天枢的剑,棍头倒灌天宫,纵臂顺势劈下,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捣天枢中府!
“给我躺下!”
眼看胜利在望,吴桐的眼中不禁燃起希望的火光,王隐林也全力开廉贞和禄存,准备接应梁坤!
可就在就在梁坤旧力刚尽,新力未生,全身心都集中在天枢身上,门户洞开的?那......
电光火石之间,异变陡生!
两道身影悄然袭来,仿佛融入雨夜的鬼魅,毫无征兆的从天枢身后两侧暴起??正是摇光与天璇两个道人!
他们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妙到毫巅!
摇光剑走偏锋,狠戾刁钻,直刺梁坤右肩胛骨缝隙!
天璇细剑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直取梁坤左肩琵琶骨!
噗嗤!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