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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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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七十二章·意见欲

    小船劈开伶仃洋幽暗的浪涛,朝着广州城疾驰。
    海的彼端,地平线被烟火织成花团锦绣,节日的喜庆弥漫夜空,却照不亮船上三人眉宇间的沉郁。
    威斯考特与少年并坐船头,眼底凝满忧色。
    他们把目光投向吴桐,看着他始终将那本账册紧抱在怀里,半刻也不曾松开。
    “唉??”威斯考特收回目光,长叹一声。
    他感到一种深重的无力,眼前这位东方医生,刚刚才在死亡的边缘,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紧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背负起一个足以搅动时局的巨大秘密。
    他钦佩吴桐的果敢和担当,同时也深深忧虑他的安危。
    作为一名医生,他能治病救人,但面对这即将掀起的政治风暴,他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桐独自承担这份沉重。
    就在距离岸边还有百余丈距离的时候,从一艘趸船的阴影里,悄无声息滑出一条更灵活的小快船,船头迎向这边,直直朝他们驶来。
    “吴先生!”
    清亮的呼喊穿透翻涌的海浪,在烟花轰鸣的间隙,格外清晰。
    吴桐心头一震,立刻起身抬头望去。
    夜色朦胧,借着船火的光,只见在那条小船上,一个挺拔的少年身影矗立船头,正用力挥动着手??正是黄飞鸿!
    在他身后,坐着一个敦实高大的少年??是陈华顺。
    他奋力划桨,小船在他的操控下,针芒透布般在海浪中穿行,飞快靠近。
    威斯考特和同行的少年都吃了一惊,不多时,那两个少年已经驾着小船靠了过来。
    黄飞鸿伸出手,一把将吴桐拉回到自己的船上。
    小船因增加重量微微一晃,不过随即在陈华顺娴熟的掌控下稳定住了。
    “威先生!”黄飞鸿对惊愕的德国医生抱拳行礼,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光彩:“好久不见!”
    “你们这是......”威斯考特指了指二人的小船,神情有些诧异。
    “吴先生今早离开宝芝林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当下这般局面!”黄飞鸿笑着解释道:“他嘱咐我居中串联安排,务必在广州城港口外接应!”
    威斯考特恍然大悟,他看向吴桐,感慨道:“吴先生!原来这些......也是您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旁边的金发少年也反应了过来,他拍了一下船舷,用带着莱茵口音的英语惊叹:“原来如此!吴先生!您早就计划好了要拿这账册!”
    吴桐站在小船上,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去,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岸边,脸上的忧色变得更深了。
    威斯考特深吸一口气,钦佩之感油然而生。
    “吴先生,您今晚.....让我们重新认识了勇气与智慧,我们......”他看了一眼少年伙伴:“我们也在今晚,重新认识了您!”
    “谢谢二位相助。”吴桐对二人抬手抱拳:“岸上凶险,你们速回广州十三行,务必小心,若有需要,我会想办法联系。”
    威斯考特深知,自己身为外国人,身份特殊,在这片土地的律例下,还有着诸多束缚。
    他和身旁少年对视一眼,郑重道:“好!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来广州十三行找我们!愿上帝保佑您!”
    说罢,他摆摆手示意少年开船,两条小船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各往不同的方向驶去。
    陈华顺不愧是之前在水上谋生的佛山后生,舟楫水性颇为超然,在他的操控下,小船好像一条游鱼,灵活穿梭在停泊的大小船只间。
    不多时,小船借着水下暗涌的水势,靠向一个相对僻静的滩涂。
    这里远离港口码头,岸边乱石丛生,正好提供了些天然的遮蔽。
    “先生,我们到了。”陈华顺压低声音,率先跳下船,哗啦哗啦淌过浅滩,将缆绳牢牢系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搀扶吴桐下船,而走在最后的黄飞鸿回到舱底,从里面抄出一根极长的木棍??那长棍通体黝黑油亮,正是咏春的标志性长兵器:六点半棍。
    “顺哥儿??”黄飞鸿挥手往外一送:“接着!”
    “得嘞!”陈华顺撒开五指,啪的一声稳稳接住长棍,他将棍子扛在肩上,走在最前开路,一双铜铃大眼警惕扫视四周。
    吴桐抱着漆盒和账册,双脚刚踏上柔软的沙地,一般灼热喧嚣的浪潮便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吞没!
    此刻的广州城,彻底沸腾了!
    端阳临近,这座千年商埠,仿佛在今夜将所有的生命力统统点燃释放!
    头顶,是震耳欲聋的烟花盛典:
    一颗颗毫不起眼的乌黑药球被放入竹筒,随着底部引线的点燃,化作一条条光亮的尾迹划破暗沉的夜空,待到最高点时,绚烂的烟花骤然绽放!
    赤红的【金菊】怒放苍穹,人们仰着头,犹如提前看到了结满硕果的高秋;翠绿的【柳条】垂落天际,又如同春风再次吹拂;银白的【悬河】倾泻而下,像是要为这三伏酷暑消减几分热意。
    还有那些层层叠叠吐露辉煌的【牡丹】、【芙蓉】、【红梅】
    ......
    响彻云霄的轰鸣声中,朵朵烟花次第盛开,将深邃的夜空渲染得流光溢彩!
    然而,这铺天盖地的璀璨光芒,落在吴桐眼中,却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刀山!
    “先生?”黄飞鸿敏锐察觉到吴桐身体的紧绷,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您放心,父亲一早就去联络了大家,现在沿途各处,都有咱们的人。”
    听着黄飞鸿笃定的声音,吴桐强压心中的沉重,他用力捏紧了怀中的包裹,沉声道:“走。”
    “好!”黄飞鸿用力点头,贴身站在吴桐身边:“咱们往人多的地方去!钦差行辕在北!”
    他目光扫过陈华顺,陈华顺心领神会,他抢身走在最前,把那根长长的六点半棍横扛在肩,隐隐将吴桐护在身后侧方。
    三人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这片繁华的不夜城,主动赴身在这方巨大的天罗地网之中。
    头顶,又一朵烟花轰然炸开。
    滚滚洪声动地而来,光华遍洒,将三人的身影疾速拉长又缩短,投映在古老街巷的墙壁上,显得如此渺小,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他们直奔钦差行辕,而他们身后,伍秉鉴派出的索命鬼影,已经无声潜入了这喧闹的节日洪流......
    此时此刻。
    燃烧的硝烟混合着硫磺的味道,压过了满城烟膏的甜腥气息,宛若降下了薄雾轻雨,笼罩住整座广州城,似乎是想要为她洗刷一下那令人生厌的烟膏臭。
    在这时候,人们看着各色烟花,真切闻到了独属于端午的味道:那绿的,是艾草和粽叶的清香;那黄的,是龙船饼和蛋黄的咸香,其间还夹杂着雄黄的辛辣……………
    珠江两岸,街市张灯结彩,人流熙熙攘攘,好一派火树银花不夜天!
    家家户户门前都悬挂着艾草菖蒲,用以驱邪避。
    沿街的灯笼铺子门前,挂满了各色花灯:玲珑剔透的走马灯旋转着三国故事,憨态可掬的鱼龙灯摇头摆尾,还有巨大的莲花宫灯,将青石板路映照得一片通明。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卖裹蒸粽的小贩挑着担子,粽叶的清香混合着糯米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卖五色丝线、香囊、雄黄酒、布老虎的摊档前,围满了叽叽喳喳的妇孺;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有许多杂耍艺人正在当街卖艺??????胸口碎大石、金枪锁喉、耍猴戏、吞宝剑、喷火吐烟......引得围观人群阵阵惊呼叫好。
    几支醒狮大队穿梭在人群中,彩绸翻飞,金鳞闪耀,个个栩栩如生!
    在密集的锣鼓镲钹声中,醒狮或昂首阔步,或搔首弄姿,或腾挪跳跃,采青、过桥、登高.......诸多技艺异彩纷呈,将南派狮舞的刚猛与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场面,比当初十日擂台前的热闹熙攘,还要更甚十倍!
    街上人潮涌动,游玩的人们踩得青石板嘎吱作响,吴桐夹在黄飞鸿和陈华顺中间,三人被人群裹挟着,身不由己的往前走去。
    忽然,吴桐感觉后腰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他下意识把手按在腰间的枪上,回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一只装满了粽子的竹筐。
    卖粽的男人笑呵呵递过来一个粽子:“唔好意思啊,请你食标!”
    吴桐心里微微释然了几分,伸手接过了对方的善意,可刚撕开粽叶,就又不小心撞进一只醒狮的怀里。
    那醒狮眨巴着大眼睛,唰的一下掉过头来,调皮的张了张嘴。
    不等吴桐做出什么反应,那醒狮也不停留,忽又跃起转了个身,长长的狮?扫过他的脸,带起一股火热的风。
    风里混来烟花的碎屑,落在舌尖,先是硝石的苦,再又和蜜的甜搅在一起。
    “嘿一一哈!”
    号声的响起将吴桐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在不远处宽阔的江面上,数十条装饰华丽的龙舟正在江潮里搏风斗浪!
    龙舟竞渡,船艏高昂的龙头威风凛凛,船尾上各插五色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赤膊的桡手喊着震天动地的号子,桨手们动作整齐划一,木桨翻飞,激起千层白浪!
    鼓点急促,声声催响,指挥着龙舟奋勇争先,岸边观者如堵,喝彩声、助威声、锣鼓声、爆竹声交织在一起,声浪几乎要将江水掀翻!
    这并非是真正的端午竞舟,只是在为那天做的彩排,然而即便如此,这火热的氛围依然点燃了人群的狂热。
    这是属于市井百姓的狂欢,也是压抑了许久后的一次集体宣泄。
    烟花、香火、美食,奇景,混杂交织,共同构成了这方南国夏夜。
    就在这时。
    尽管相隔摩肩接踵的人潮,吴桐仍然一眼就发现,在路旁镬耳屋的房檐底下,有一个和周遭格格不入的小摊子。
    至于为什么说它“格格不入”......
    先说这摊子吧,这个小摊上卖东西,只四四方方摆了张小桌,桌上盖了块白布,像极了变戏法或说书人的摊子。
    可是,桌上没有应景的惊堂木和戏法道具,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令吴桐瞳孔微缩的物件:
    一个粗糙的木质十字架,一个小小的铜质圣餐杯,还有几本纸张发黄的厚册子????吴桐一眼认出,那是简陋印刷的《圣经》!
    再说摊主本人,更是视觉矛盾的焦点。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皮白净,身材瘦长,举手投足间,尽是一副文人样貌。
    可在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基督教传教士长袍,那袍子洗的有些发硬,长短也不太合身,袖口和领口都磨损得很厉害。
    然而这还没完,最令人瞠目的,是他头上居然戴着一顶毗卢冠!
    单说这种法帽的名字,很多人或许并不熟悉,但如果说唐僧同款,想必大家一下子就有画面感了。
    毗卢冠是佛教仪式中高僧佩戴的法帽,因帽上绣有毗卢遮那佛??也就是大日如来??的形象而得名。
    那明晃晃的佛法装饰,与他身上那身基督教传教士袍,形成了不伦不类的荒诞对比。
    此刻,这位“佛合璧”的年轻传教士,正高高举起木十字架,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官话,对摊前围找的一群小孩子大声宣讲:
    “各位细路仔(小朋友),唔好惊(不要怕)!呢个十字架,可唔系(不是邪魔外道的玩意!?老家?西洋,就像咱们的关圣帝君一样,管咽那边的天下!”
    围观的孩子们发出一阵哄笑,有个梳总角的小童踮起脚高声喊:“哥哥,西洋的关圣帝君也用青龙偃月刀吗?”
    青年被问得一噎,随即挠挠头笑起来:“不用刀,用爱!”
    他扯开嗓门,在烟花的轰鸣和人群的喧哗中,努力拔高音量:“就像观音娘娘普降甘露,这位西洋天父,酒的是‘博爱'!”
    “?(在)遥远?西方,我们?主??耶稣基督,?(他)为?我们?罪孽,?呢个十字架上牺牲?自己!”
    他眼珠转了转,换了个孩子们更容易听懂的说法,继续讲道:
    “就好似......好似端午?屈原大夫投江,都系为了唤醒世人?良知!不过?(耶稣)更犀利(厉害),?第三日就复活?!证明?系真神?仔!?讲?道理,就系‘福音'!”
    说到这,他神色热忱,双手捧起十字架,把它放在胸前:
    “信主,就得永生!唔使(不必再受苦受难,死后可以去一个叫‘天堂”?地方,?度有食唔完?白面包,有金碧辉煌?大屋,?病?痛……………”
    “记住啊!呢个道理唔系(不是)我讲?,系从好远好远?西方传??!系真正?大道!”
    说罢,他又挥舞起十字架,头上毗卢冠的流苏随着动作左右晃动,显得既虔诚又滑稽。
    在这番布道词里,充满了生硬的嫁接和本土化的想象,看得出,他在努力运用国人熟知的语言,来传播宗教。
    他将耶稣受难比作屈原投江,将天堂描绘成物质极大丰富的乐土,试图用孩子们能理解的意象,阐释这来自遥远西方的陌生信仰。
    并且,他在字里行间,不断强调“西方”,仿佛那是所有神圣与真理的源头。
    围着他的孩子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他们注意力的焦点,并非传教士手中的十字架或他口中玄妙的“天堂”,而是桌下那个鼓鼓囊囊的粗麻布口袋。
    从那布口袋里,散发出略带酸涩的麦香??这是廉价黑面包特有的味道。
    孩子们都知道,这位“怪哥哥”布道结束,就会分面包了,这才是他们耐心围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传教士似乎也察觉到了孩子们的心不在焉,他看着那一双双渴望又带着点狡黠的眼睛,脸上原本激动的神情微微一垮,随即变作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把后半截关于【原罪】和【三位一体】的艰深道理咽了回去,笑着大声宣布:
    “好啦!今日?‘福音’就讲到这里!愿主......哦不,愿菩萨......啊,愿上帝保佑大家!阿门??!”
    “阿门??!”孩子们立时欢天喜地的跟着喊了一声,远比他布道时的回应热烈得多。
    话音未落,小小的摊位前,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孩子们一拥而上,纷纷伸出小小的手:
    “我要!给我面包!”
    “我先来的!我要大的那块!”
    “哥哥,上帝哥哥,多给我一点吧!”
    “哎哎!排队!排队啊!都有的!上帝在上,要讲秩序!要有仁爱!”传教士手忙脚乱的拿起布袋,一边喊着布道里的词汇,一边努力维持秩序。
    他脸上泛起一种宠溺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解开袋口,掏出里面粗糙的黑面包。
    他掰开黑面包,尽量公平的分给每一只伸过来的小手,面包渣簌簌落下,引来更小的孩子蹲在地上争抢。
    孩子们拿到面包,立刻狼吞虎咽大吃起来,脸上洋溢着最纯粹的满足。
    看他们吃得香甜,传教士脸上的笑容也舒展开来,孩子们这一刻的快乐,比他刚才费尽口舌宣讲的“极乐天国”更加真实。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相对整洁些的男孩,挤到了最前面。
    他大概只有十岁左右,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亮得惊人,他凑过来后,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急着伸手,而是仰着脸,眼神里闪烁着某种不同旁人的渴求。
    当传教士把一块面包递给他时,他没有立刻接过去。
    “哥哥。”男孩小声开口,轻轻说道:“面包......谢谢,我不太饿,我能......能再听你说说西方的事吗?”
    传教士一愣,递面包的手停在半空:“西方的事?”
    “嗯!”男孩用力点头,眼睛亮闪闪的:“比如………………纽约!我在香山茶楼里,听那些跑船的阿叔提过,说纽约有能摸到云彩的摩天大楼!是真的吗?”
    他越说越起劲:“还有还有!西方是不是真有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的大铁车?那里......也会赛龙舟吗?他们晚上睡觉,也会像咱们一样铺凉席吗?”
    这一连串充满想象力的问题,像一块块石头砸进了传教士略显贫瘠的知识池塘,顿时让他张口结舌。
    他脸上那点作为“西方真理”传播者的自信和神秘感,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尴尬的窘迫。
    他挠了挠戴毗卢冠的后脑勺,支吾着:“呃......这个......摩天大楼......铁车......纽约......”
    他求助般的,飞快看了一眼桌上那本简陋的《圣经》,又看看手中的十字架,最终只能含糊其辞,把一切都推给那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这些事情......只有万能的上帝才能完全知晓啊!我们凡人......只能仰望?的荣光......”说完,他还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心里暗暗巴望这个男孩别再问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嘴角沾满面包渣的小男孩就咯咯笑起来,指着传教士大声说:“你骗人!你刚才还说,你是上帝的弟弟呢!”
    “我当然是了!”传教士一拍胸脯:“我哥哥在天上管西洋,我在地上管这边,我们兄弟两个分工合作!”
    “我不信!”另外一个更小些的孩子嚷嚷道:“那你说说!上帝长什么样子!”
    传教士自信一笑,煞有介事的描述起来:“上帝是一位金须老者,说话很和气......”
    “上帝要是个金胡子老爷爷,你怎么这么年轻?”不等他说完,一个淘气小子就笑着打断了他:“你肯定不是上帝弟弟!”
    这话像点燃了引线,惹得其他孩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就是!金胡子老爷爷的弟弟怎么没胡子?”
    “哥哥是假的!你不是上帝的弟弟!”
    “哈哈哈!”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洋洋溢耳,在喧闹的街市上并不起眼,却让那位年轻的传教士登时面红耳赤。
    他有些手足无措,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尴尬的跟着讪笑,眼神深处满是对这群孩子的爱惜。
    吴桐静静站在人缝里,驻足看全了这一切。
    身为洞悉百年风云的后世者,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禁翻涌起巨大的激动。
    吴桐恍惚间已经猜到??眼前这个举着十字架的青年传教士,与那个追问西方世界的早慧男孩,他们究竟是谁……………
    系统提示恰到好处的弹出,在他的视界里,呈现出两行小字:
    【检测到宿主正在见证历史时间线,触发后续大事件[太平天国],特额外奖励生命时间+200h】
    【检测到宿主正在见证历史时间线,触发后续大事件[闳识孤怀],特额外奖励生命时间+200h】
    果然是他们!
    就在这时,围在摊位前的孩子突然站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新奇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
    不远处,一头截然不同的醒狮,正昂首阔步,向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