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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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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六十二章·尽狰狞

    就在这时,一名裹着红头巾的印度侍者,无声出现在甲板连接处。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群商人微微躬身:“诸位尊贵的先生,我家主人??兰斯洛特?登特先生已在会客厅等候,请随我来。”
    霍夫曼抬手,轻轻按住了正要迈步的李飞:“李,亲爱的老朋友,听我一句劝,接下来的场合......你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好,这对你,对我们大家,都好。
    在他的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提醒,容不得半分拒绝。
    李飞身体一僵,瞬间明白了霍夫曼的深意。
    作为广州十三行的英籍华裔买办,他身份敏感,一旦踏入那个聚集了各国鸦片贩子的核心圈子,无论听到什么,都将成为无法洗脱的嫌疑。
    他只能停下脚步,对霍夫曼感激的点点头,目送他们走向【海上女妖】号的主甲板。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名同样装束,但态度更加恭敬的印度侍者走到吴桐、威斯考特和少年面前,微微躬身:“三位先生,请随我们来,威廉?登特少爷正在舱房等候。”
    吴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和不安,对威斯考特点点头,示意同行。
    三人跟随着侍者,踏上了【海上女妖】号那涂满沥青的橡木甲板。
    船上异常空旷,只有几名裹着头巾的印度水手,正跪在地上洗刷甲板。
    海风中夹杂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他目光锐利的扫向船舷两侧??在厚重的钢板上,铆接痕迹清晰可见,一些隐秘的射击孔被巧妙的伪装起来。
    角落里堆放的木箱上,用醒目的红漆画着叉形烟火标记,那是危险爆炸物的通用警示标志。
    吴桐陡然一惊,【海上女妖】号绝不是什么货运商船,而是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战列舰!
    一行人穿过空旷的主甲板,走进船腹悠长的走廊。
    天光被隔绝在外,空气立时变得浑浊粘稠起来。
    一股腐败的臭气,变得愈加浓烈刺鼻,令人窒息。
    "Gott im Himmel! Was ist das für ein Gestank?”(上帝啊!这是什么味道?)少年捂着鼻子,脸色发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威斯考特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腐烂的气味,组织坏死......还有......绝望的味道。”
    侍者面无表情地在前引路,仿佛对这股气味早已麻木。
    走廊两侧舱门紧闭,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不住回荡。
    随着靠近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舱门虚掩着,那里就是这股恶臭的来源。
    就在侍者准备推开那扇舱门时,旁边的会客厅里,隐隐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各种语言乱七八糟,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嚷成一锅大杂烩,似乎里面的人,正在进行激烈的争吵。
    【检测到当前环境语言模式发生更改,同声翻译已上线】
    系统的同声翻译功能立竿见影,嘈杂的声浪立刻转化为清晰的中文,一字一句涌进吴桐的脑海:
    “林则徐就是个疯子!他想要断了咱们的财路!他知不知道,他这种行径,等同于是在向大英帝国宣战!”这声音粗嘎暴烈,属于威廉?查顿??也就是【铁头老鼠】。
    “冷静点,查顿,宣战?不不不,这不符合帝国的利益,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句慢吞吞的话,显然是来自他的合作伙伴??詹姆斯?马修森。
    “我们需要的是更灵活的策略,比如......绕过他的禁令,开辟新的渠道?”一句法语传来,他在每个尾音都会勾一下,听上去就像唱歌一样??这是法国商人路易?杜邦。
    “灵活?杜邦先生,我的货船现在连黄埔港都进不去!我的仓库还被查封了!损失每天都在增加!该死的清国官府!该死的钦差!”美式英语简单粗暴??威廉?亨廷顿。
    “听说葡萄牙人在澳门还有些门路?或许我们可以......”说话的人嗓音苍老????这位是荷兰老牌商人范德林登。
    “没用的!澳门太小了!况且葡萄牙人现在自身难保,他们不敢得罪林则徐!”这句话属于霍夫曼,显然他已经进入会客厅。
    “你在说我们是胆小鬼吗?你这肥胖的德国佬!”葡萄牙商人萨索的高喊尖利无比。
    “不论如何,必须让舰队施压!让帕默斯顿勋爵和首相大人明白,我们在远东的利益,正在被野蛮的践踏!”查顿拍着桌子,他像个演说家,声音极其富有穿透力。
    “我支持这一构想。”
    这句话一锤定音,吴桐霎时间意识到,说话的人,正是促成此次会晤的东道主??兰斯洛特?登特!
    这些赤裸裸的谋划,充满了贪婪、愤怒和对武力的推崇,清晰勾勒出这群殖民者和鸦片贩子,在禁烟风暴下的狰狞面目。
    反观引路的印度者,似乎全然没有听到门内的喧嚣,他停在舱门前,微微躬身,对吴桐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桐与威斯考特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少年则厌恶地皱紧了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对门内门外弥漫的恶臭气息,都感到极度不适。
    侍者无声推开了沉重的舱门。
    一般几乎化为实质的浓烈恶臭,如同腐烂沼泽的瘴气,混合着浓重的药味、汗臭和食物馊败的气息,猛地扑了出来!
    舱内光线极其昏暗,厚厚的丝绒窗帘紧闭,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火光和几盏鲸油灯在摇曳,将巨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污渍斑斑,他们看到,在房间中央,有一个轮椅,上面深陷瘫坐着一团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臃肿肉山。
    威廉?登特。
    呼味??呼味???
    他浑身汗湿欲滴,肥硕的脸庞肿胀发亮,气色相较于那天在咖啡厅包厢里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浑浊的蓝眼睛里布满通红的血丝,他像一头濒死的巨兽,每一次沉重艰难的呼吸,喉咙里都挤出令人心悸的痰音和嘶鸣。
    光线投入的刹那,威廉猛地抬起头,毒蛇般锁定了门口逆光站立的三个身影????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吴桐!
    “你是谁?!黄皮猴子!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全给我滚!”他嘶哑的咆哮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几乎是从肉缝里勉强喷出来的。
    吴桐只是注视着他,用医生审视病人的目光,静静站在他面前。
    他的不为所动彻底惹恼了威廉?登特,在威斯考特和少年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像头发了疯的野兽,探出手来,用快得惊人的速度,用力捂向腰间!
    咔嗒!
    一声短促的金属机括叩响!
    下一秒,一支左轮手枪高高扬起,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吴桐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