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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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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三十八章·寻青囊

    夜色深沉如墨,两广总督府衙门的大堂,却一派灯火通明。
    窗外虫鸣唧唧,更衬得室内一片肃静。
    烛火摇曳,唯有偶尔传来几声纸页翻动的微响,悄悄入耳。
    邓廷桢面色疲惫,这位年逾六旬的两广总督身架微塌,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正凝神批阅一叠厚厚的文书。
    他身著一品仙鹤补服,胸前的金线在烛火下流光溢彩,可即便如此,也仍然难掩他眼底里的疲倦。
    烛火摇曳,在他深刻的法令纹上投出跳动的阴影,也照亮了他手边那盏早已凉透的参茶。
    书案另一侧,钦差大臣林则徐同样未眠。
    他换下了白日的官袍,外罩一件深蓝色长衫,满身尽是渊?岳峙的气度。
    他没有伏案,而是背着手,在屋内缓缓踱步,偶尔也会停在邓廷案前,低声交换几句看法。
    更多时候,他会抬起头,目光投向墙上那副落成于康熙五十八年的《皇?全览图》。
    他凝神端详,久久停留在《皇?全览图》上蜿蜒的珠江口??那代表着帝国南大门的所在。
    烛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着一簇名为“禁烟图存”的坚定火焰。
    他深知此行远赴广州,收缴鸦片,断此毒源已是势在必行,绝无退路。
    而支撑他这份决心的,除了圣意民心,便是眼前这地图上所标注的??那扼守海疆的虎门要塞。
    水师提督关天培今日带他亲历的雄关壁垒,依然历历在目。
    那些巨炮铁链,那些关隘防线,那些精兵强将.......
    海防强,则事成有望;海防弛,则万事皆休。
    这万里海疆的金锁铜关,就是他林则徐此刻最大的依仗。
    “少穆啊。”这时,邓廷举起一份公文:“你且来看看这个。”
    林则徐停下脚步,接过那份批阅过的文书,一目十行的浏览起来。
    这封公文来自十三行外商洋馆,经过买办译制过后,才送到邓廷的公案上。
    公文起头是一个名叫“义律”的洋人,对方自称是大英帝国驻华商务监督??碍于当时语言特点,查尔斯?艾略特的姓氏被音译成了这般字样。
    查尔斯?艾略特在文书中申明:他希望获得平等的通商权利,可以允许十三行商馆内的洋商,自由出入广州城。
    广州十三行的系统化管理,最初始于康熙二十三年,在历经两朝后,于乾隆二十二年,正式实施“一口通商”政策。
    清廷对于外商管控颇严,不仅不许携带女眷,也不许踏出十三行商馆区,只有每月初八、十八、二十八这三天,可以到珠江对岸的海疃寺游玩。
    游玩规矩也大,必须限制人数和游玩时间,全程由总督府派来的通事陪同????说是陪同,实际上就是监视。
    这还不算完,冬天一到贸易就得结束,十三行街的洋商不能在此过冬,要么乘季风洋流返回欧洲,要么到澳门去。
    凡此种种,各国洋商们早已不满,所以今日这封公文,也算是查尔斯?艾略特作为万国代表,递交的一份联名信。
    林则徐看罢公文,把它交还给邓廷桢,问道:“?筠兄啊......这'义律”,是何许人也?”
    邓廷桢停笔浅笑:“此人是英吉利人,是英吉利朝廷派过来,管理这群英商的。”
    “那要么说的话。”林则徐点点头说:“他也是位总督了?”
    “可以这么理解。”邓廷桢笑着回答。
    说罢,他顿了顿,面上浮现一抹凝重,话锋一转说道:“夷商监督,职责只在商馆定例所限之内,岂能妄求自由往来省城?此僭越之例一开,定会后患无穷!”
    说罢,他拿起下一份文书,结果只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署名,眉头皱得更深了。
    “哼!”他冷哼一声:“军机处穆彰阿大人的手谕又到了。”
    “?筠兄,猜猜穆相会说些什么?”林则徐看着尚未拆封的文书,面带笑容问道。
    “他还能说些什么!”邓廷桢噗嗤一声被逗笑了:“他能说的,无非是些怀柔远人','勿启衅端”的老生常谈,字里行间,总有股子掣肘之意。”
    他提起笔,斟酌着用词,既要体现遵循上意,又需表明海防不可松懈的立场,笔锋在“严加防范”与“相机妥办”之间徘徊。
    毕竟,对方名列首席军机大臣,位极人臣,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林则徐走近,俯身看了看,沉声道:“穆相久居京畿,他的意思,怕是背后......不无皇上的想法。”
    “嗯?”邓廷桢闻言一愣。
    “然我辈身处海疆,身负守土之责,夷情叵测,非严阵以待不足以慑其心。”林则徐直起身,用手点了点公文:“?筠兄如此批复:在相机妥办前,加上务须以固我海防,慑彼野心为要,如何?”
    邓廷桢眼中精光一闪,赞许的点头:“妙!少穆此添,画龙点睛。
    他立刻提笔添上,唰唰补上几句。
    批完这份,他搁下笔,重重叹了口气,疲惫中带着忧虑。
    “只是这海防,处处都要银子啊。”
    他掰着手指头算:“炮台修葺、火药添置、兵饷发放......哪样不是靠三丈三的白银山堆起来的,少穆你今日亲临虎门,那六千斤巨炮,一炮轰出,便是数百两雪花银啊!”
    “我在想......”邓廷桢若有所思的捋着胡须:“是否该从盐课、关税里再挤一挤,或者......向粤海关那几个行商‘劝捐一二?”
    提到虎门,林则徐精神顿时一振,眼中流露出对那雄关铁隘的激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虎门水道:“?筠兄,虎门之固,实乃国之金锁!”
    “今日关军门带我遍览诸层炮台,锁江铁链。”林则徐语气兴奋:“我观其水寨防线,布局森严,蔚为壮观!”
    “此等海防重器,耗费巨,然为保我海疆安宁,断夷人觊觎之心,实乃千秋功绩,绝对是一项值得倾力完成的事业!”
    邓廷桢闻言,脸上也难得显出一丝欣慰:“少穆所言极是,海防之重,关乎社稷安危。”
    他看向地图上辽阔的海疆:“这万里碧波之外,疥癣之疾犹存。
    随着话音,老人手指慢慢划动:“从台澎金厦,至粤闽沿海,时有海盗流寇作乱,其中......有个叫张十五的,最为猖獗势大,屡屡骚扰,劫掠商船,已成沿海大患。”
    “张十五?”林则徐一怔:“那清剿了没有?”
    “剿了。”邓廷桢笑笑说:“前些时日,仲因率领麾下水师战舰,将这巨寇张十五一举荡平!捷报与请功折子,昨天就已经呈递京师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进来通传:“启禀督宪大人和钦差大人,水师关军门求见!”
    邓廷桢和林则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
    “说曹操,曹操到。”邓廷桢扬声道:“快请!”
    门帘一挑,关天培大步走了进来。
    他官袍未解,额头挂着层薄汗,脸上泛出掩饰不住的忧色和一丝奔波后的风尘。
    “?筠兄!林大人!”关天培抱拳礼,声音洪亮却透着急切:“深夜叨扰,实非得已!”
    邓廷桢起身相迎,关切问道:“仲因,何事如此匆忙?可是老夫人贵.....”他想起前段时间,关天培老母抱恙,自己还派了府中私医去。
    林则徐也颔首示意:“关军门不必多礼,请坐,难不成是虎门防务有急情?”
    关天培没有落座,站在堂中,开门见山说:“非为防务,是......是私事相询。”
    “?筠兄,林大人。”他直截了当问:“你们可知仁安街宝芝林的那位吴先生?”
    “吴桐?”
    林则徐闻言,立时报出了他的名字。
    “正是此人!”关天培点点头。
    闻言,林则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赏,他看向邓廷桢:“?筠兄,此人我还真的知晓。”
    “十日擂台结束后,我为推行戒烟断瘾丸,故而遍访杏林,想寻得一家药铺,专司配制之事。”
    “当天群贤毕至,不乏有名声响亮的医者,唯有此子,脱颖而出。”
    “我设下层层考局,他不惧众议,敢于在药王像前,直言药方缺一味大烟膏??其胆识、眼光、心性,皆非常人可以比拟!”
    “我观他行事缜密,志虑思纯,所提‘五专五双”之法,更是堵塞奸宄,杜绝流弊的良方!是个难得的人才。”
    显然,林则徐对吴桐的印象极佳。
    邓廷也立刻点头,他并没有直接接触过吴桐,所有印象源于坊间口碑和官场简报:
    “仲因说的这位吴先生,本督亦有耳闻。”
    “听闻他留过南洋,医术精湛,更难得是仁心仁术!”
    “每月初八十六,他都会在宝芝林开设义诊,无论贫富贵贱,甚至是街边乞丐,皆一视同仁。
    “此人在广州城内有口皆碑,百姓称其为‘菩萨下凡’,是个君子!”
    说到这里,他上前问道:“听说他给你母亲瞧过病?效果如何?”
    关天培听到两位上官对吴桐评价如此之高,心中稍定。
    他拱手说道:“此人是个真正的良医,家母前些时日突发急症,高热不退,呕吐不止,总督府张先生与城中数位名医皆是束手无策。”
    “恰是这位吴先生妙手回春,只询问片刻,就诊断出是恙虫病合并胆疾,并用海外奇药,一夜之间转危为安!”
    “家母感念其恩德,他也时常过来复诊,故对其失约一事,格外挂心。”
    说到此处,他话语微沉。
    “慢着。”林则徐眼神一凛:“你是说.....他失踪了?”
    “正是。”关天培声音低沉:“他已许久不见踪影,家母一直念叨吴先生复诊期已过数日,心中甚是挂念。
    “我派人去宝芝林寻访,居然也寻不到人,心中着实不安。”
    “哦?竟有此事?”
    邓廷桢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他脸色严肃,立刻对待立在旁的亲随幕僚喝令:“发动广州府全部衙门,即刻去查!这宝芝林的吴先生究竟出了何事?”
    “我给你半个时辰,务必回报!”
    “是!督宪大人!”亲随领命,飞快转身离去。
    大堂内一时安静下来,林则徐踱回桌边,若有所思道:“如此人才,又肩负配制戒烟丸之重任,他手里有全广州城最多的大烟储备,若真有事,恐非小可!”
    此话一出,三位一品大员,全都面色晦暗。
    两广总督邓廷桢,主管大政;闽粤水师提督关天培,统帅水军;钦差大臣林则徐,代表圣上。
    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都是在岭南跺一跺脚,就能地动山摇的封疆大吏??此刻,他们竟然为了一个民间医者,齐聚于此!
    “少穆,仲因,稍安勿躁,待消息回来便知。”见二人脸色凝重,邓廷桢连忙宽慰。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三人虽然继续谈论些海防、禁烟的事务,但心思显然不在这里,都系在那位突然消失的青衫郎中身上。
    林则徐又提起吴桐在贡院号舍中力排众议,指出戒烟丸关键的大胆之举,言语间满是惜才之意;
    关天培则补充了吴桐救治其母时,那份冷静果决和对海外医药的精通;
    邓廷桢坐在一旁静听,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民间神医,心中评价又高了几分。
    约莫三刻钟后,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名亲随幕僚匆匆返回,脸色却极为难看,甚至还带着几分惶恐。
    他走入大堂,目光扫过正在称赞吴桐的三位大人,嘴唇嗫嚅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邓廷桢见他神色有异,心中咯噔一下,放下手中茶杯,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威严:“查清楚了?吴先生人呢?为何吞吞吐吐?”
    亲随扑通一声跪下,额角见汗,声音发颤禀报道:“回督宪大人、钦差大人、提督大人!属下......属下查实了......吴先生他......他....
    “他怎么了?快说啊!”关天培性子急,一步跨前追问。
    亲随一咬牙,硬着头皮道:“吴先生......因其所配制的戒烟药丸......出了人命!现已被南海县衙......收押入监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