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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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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一十八章·闯虎穴

    当晚,永花楼那扇重新洞开的朱漆大门,在瓢泼大雨中显得有些孤寂。
    雨水冲刷着门前新挂的彩绸,晕开片片暗红,楼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透过雨幕传出,却掩盖不住一种强撑的虚浮。
    门可罗雀。
    与十几日前,人声鼎沸的盛况相比,此刻永花楼的门庭冷清到令人心慌。
    稀稀拉拉几个熟客缩在角落,神色闪烁,甚至有几个穿着半旧布衫的愣头青,只是探了探头,就被老鸨堆着十二分的热情招呼了进去??实在是没什么生意可做了。
    就在这凄风冷雨,生意惨淡之际,一个青衫人影撑着油纸伞,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不疾不徐走了进来。
    此人身材不高,略显单薄,但胜在骨架匀称,也算一副挺拔身姿。
    一身湖绸质地的青衫,剪裁合体,针脚细密,虽非顶级的苏杭织锦,却也是考究的宁绸,在永花楼明晃晃的灯火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最扎眼的莫过于是在他腰间,悬挂的一枚羊脂白玉佩,玉质温润细腻,雕工古朴,分明是老坑和田籽料才有的韵味,绝对价值不菲。
    他面容极其清秀,眉眼间带着一种未脱稚气的俊美,只是眼神飘忽,带着几分初入此地的拘谨和好奇,不住打量着四周的奢华陈设,像只误入琼楼玉宇的小鹿。
    花月老四那双阅人无数的利眼瞬间粘在了来人身上,布料、玉佩、气质、那份青涩......统统在她眼中都化作了金灿灿的“肥羊”!
    “哎哟喂!”老鸨夸张惊呼,脸上堆砌的笑容几乎掉粉,她扭着腰肢疾步迎上,顺手狠掐旁边愣神的龟公:“死人!没眼色!还不快给这位小公子看座!接伞啊!”
    龟公龇牙咧嘴,连忙点头哈腰的接伞引座。
    老鸨亲自将青衫小公子引到清雅偏座,斟上香茗,眼波流转问道:“小公子看着面生得紧,想必是头一回来咱们永花楼吧?不知是哪家的贵人,咱们也好尽心伺候?”
    青衫小公子略显局促的接过茶盏,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端正身姿回道:“家......家父姓蔡,在南洋吕宋岛,做些香料和锡矿的小生意。”
    “此番随家叔回广州探亲访友,久闻永花楼乃岭南风月魁首,特来......特来见识一番。”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小可名蔡文瑞。”
    “原来是南洋来的蔡小公子!失敬失敬!”老鸨笑容更盛。
    南洋侨商,有钱豪爽,吕宋岛孤悬海外,信息难通,官府更是无法盘查,完美!
    “怪不得小公子气度如此不凡!您放心,到了永花楼,包管宾至如归!”老鸨脸上不由笑出了层层褶子。
    她春光满面,借着斟茶倒水的空档,又细细盘问了南洋风物,家中营生,亲戚人口之类的事。
    尽管这位“蔡小公子”虽略显紧张,可是对答如流,细节也说得头头是道,一来二去,老鸨心头疑虑尽消,只当他是个初涉风月的雏儿。
    “蔡小公子~”老鸨俯身凑近,脂粉香浓:“您想听曲儿?赏舞?还是......找个可心的姑娘陪您说说话?咱这里的姑娘,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青衫小公子被这一问,脸上顿时飞起两团颇为明显的红晕。
    他强作镇定,目光状似无意扫过楼上:“听闻贵楼有位晚棠姑娘,琴艺精湛,弹得一手好琵琶......不知可否请她上楼一叙?”
    老鸨暗喜:果然是个雏儿!点最高的张晚棠正合适!
    “哎哟!小公子好眼光!晚棠姑娘可是‘清吟’头牌!我这就去叫她!”老鸨喜滋滋的扭身安排。
    看着那步态摇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青衫小公子紧绷的脊背才猛地松懈,端起茶盏猛灌一口,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他强压下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靠在椅背上长吁一口气,额角渗出大片细汗。
    思绪不禁飘回下午,在宝芝林后堂,那场鸡飞狗跳的“排练”现场………………
    “这......这能行吗?”
    七妹眼角有点抽,她穿着吴桐那身宽大的青布长衫,袖子和下摆都拖沓着,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吴桐是北方人,身材非常高大,而七妹是个不折不扣的岭南妹子,即便在女孩子里算高的,仍然比不得他这北方大汉。
    这身衣服套在她身上,更衬得她像个没长开的半大孩子。
    吴桐眉头皱成了个大疙瘩,捏着下巴围七妹转了两圈,啧啧说:“确实不行,太明显了,你这身板也太......”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黄麒英已经憋不住,差点笑了出来,他连忙握拳抵在嘴边,装咳嗽掩饰。
    “临街就有一家裁缝铺。”黄麒英忍着笑说:“老师傅手艺很快,改个尺寸,半个时辰就能好。”
    “好。”吴桐点点头,神情严肃起来:“时间紧迫,改衣服的时候,咱们也不能闲着,来,再演练一遍!”
    他说完还不忘看向黄麒英,抬抬手说:“黄师傅,劳烦你在旁边看着点,像监考官一样挑毛病。”
    “得令!”黄麒英抱臂站在一旁,努力板起脸,眼神里却还是忍不住泛起笑意。
    黄飞鸿和陈华顺也凑过来看热闹,两人一左一右靠在门框上,看吴桐一本正经扮演起老鸨花月老四。
    “呦??”就这第一嗓子,登时惹得两个少年噗嗤笑出声来!
    吴桐捏起嗓子,模仿着老鸨那又尖又腻的腔调:“这位公子爷~瞅着面生得紧!是哪家的贵人呀?”
    七妹挺直小身板,努力模仿想象中的富家少爷气派:“家父姓蔡,在南洋吕宋岛,做些香料锡矿的小生意......”
    “哦?吕宋岛啊?”吴桐脸上堆开假笑,抛出一个看似闲聊实则刁钻的问题:“听说那地方热得很,一年到头跟蒸笼似的,还多有蛇虫鼠蚁,小公子倒是看着~细皮嫩肉。”
    这个问题吴桐早有交代,七妹从容应对道:“多谢挂问,南洋湿热确与岭南不同,不过家中常年用硝石制冰,备有几处冰窖,出行亦有车轿帷幔遮挡,倒也无大碍。
    “至于蛇虫瘴气,本地自有驱避之法,家中仆役亦会小心防范,不至伤人。”这番话有理有据,回答得滴水不漏。
    吴桐点点头,似乎满意,接着又问:“香料买卖可是门精细活儿,令尊在吕宋岛做的多是哪几样?是苏门答腊的胡椒?还是安的豆蔻?或是......马鲁古的丁香?”
    他以从洋商那里学来的见识,故意说了几个著名产地,试探对方是否真懂行。
    七妹回忆着吴桐教的,流畅答道:“家父主营吕宋本地产的肉桂与锡锭,您说的那些名贵香料,多被荷兰人把持,我们蔡家小本经营,暂时还插不进手去。”
    这样来说,既表明了经营范围,又暗示了家业规模适中,符合之前“小生意”的说辞。
    “哦,肉桂、锡矿,那也是好营生!”吴桐话锋一转,笑容更深:“小公子这般俊秀人物,想必在家中也是锦衣玉食,不知平日里用饭,是偏好咱们粤菜的多些,还是吕宋那边的番菜?”
    说着,他啧啧咂巴了几下嘴,露出些许嫌恶的表情:“听说那边人爱吃生鱼拌青柠,啧啧,想必腥气得很,公子可受得住?”这个问题开始涉及生活习惯的细节。
    七妹略一沉吟,这个问题吴桐没教过,她略一思索,以渔家人的思维答道:“家中多用闽粤菜式,专门雇有粤厨,番菜......偶尔尝个新鲜,多是烤炙之物,生食确实用得少。”
    回答也算中规中矩,挑不出大错。
    吴桐还不肯罢休,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好奇:“听说吕宋岛那边,信洋和尚(指天主教神父)的不少,规矩又多又怪,就连婴儿房太太都要管?”
    “令尊在那边做生意,可要入乡随俗,也去那尖顶房子里做礼拜?”这个问题非常古怪刁钻,直指宗教信仰和家庭观念,而且也像是个风月场中的人能问出来的。
    “呃………………这个......”七妹猝不及防,卡壳了。
    这个问题完全超纲,她完全不熟悉这些宗教事务,下意识挠了挠头,磕磕巴巴的说:“还......还行吧,家里......家里姨太太有几房,我也不知道......”
    这答案听起来毫无逻辑,甚至荒谬了。
    “噗哈哈哈......”门口的黄飞鸿和陈华顺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黄麒英也无奈地摇头,嘴角上扬。
    七妹小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跺脚:“哎呀!这点小磕巴有什么关系嘛!那老鸨还能真去吕宋岛查我家有几口人不成?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她气鼓鼓瞪着还在笑的几人。
    吴桐也收敛了扮演的夸张表情,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他正色道:“七妹,你莫要轻视此事,细节决定成败!”
    他顿了顿,口吻带起几分严厉:“一个真正的富家少爷,对自家的产业,家里的情况,应该是信手拈来,绝不会闪烁其词,更不会用‘不知道”这类说辞搪塞!”
    “那老鸨能耐不小,当时黄师傅和赞先生只是露了一点不该有的神色,都被她尽收眼底??所以,任何小小的犹豫或者漏洞,就可能引起这种老江湖的怀疑!”
    “那我该怎么答嘛!”七妹一扁嘴,委屈巴巴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样问来问去,迟早要露馅的嘛!”
    “所以,你必须要学会'拒绝'。”吴桐垂首看着她,眼神里陡然划过一抹罕见的狠戾:“别忘了,她是商,你是客,自古客大于天,她若问的多了,你可以直接这样说????”
    “问那么多作甚!关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