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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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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六十一话·传世名

    “果然来了!”
    吴桐起身相迎,他对黄麒英笑着点头:“这位可是老相识了。”
    与此同时,门扉轰然洞开,铁桥三梁坤铁塔般的身影撞进烛光里,臂上九枚铁环随着呼吸,震出铿锵轻响。
    一时间大伙儿都惊了,“是你......!”七妹刚要开口,就被吴桐抬手拦住
    黄麒英也面露惊异,而吴桐贴近他身边,低声说道:“这位,就是我给飞鸿找的师傅。”
    梁坤呆愣愣的站在门口,他也没想到来了这么多老熟人,一张面皮登时涨成了酱紫色,粗粝的手掌在门框上碾得嘎吱吱直响。
    “吴掌柜成心取笑我不成!”梁坤嗓音粗粝如同磨刀石:“您连黄师傅的虎鹤双形都请得动,倒显得我梁某多事了!”
    他转身欲走,广府武人特有的硬底布鞋立时在青砖上,碾开一道白印。
    “坤哥!”梁赞见状掀袍起身,他指尖捏起颗花生米,弹指朝门外一射,正打在梁坤后颈:“两家祠堂供着同一个太公,你连我这本家弟弟的面子都不给了?”
    这一手咏春穿针走线的巧劲,不免让梁坤身形微滞,趁这当口,七妹拍桌大笑:“铁桥三!上回你摔得我在床上了半个月,今日这顿酒不喝,莫不是怕小姐姐我下毒?”
    满堂哄笑中,吴桐站起身来,擎着酒盏迎到门前。
    琥珀色的酒液不住荡漾,在月光里晃出碎金:“梁师傅既为贺喜而来,何不尝尝泮溪的二十年女儿红?”
    迎着大家的笑脸,梁坤喉结滚动,目光扫过黄麒抱拳的手势;掠过七妹飒爽的身姿;最终停在黄飞鸿的身上??一少年见他望来,咧嘴露出两颗虎牙。
    迎着少年的笑脸,梁坤又回想起那日在石板街上,少年仅用须臾片刻,就学去了他独门绝技的利落模样。
    他双拳紧攥,铁环撞得桌沿叮当直响,却在触到众人目光时骤然泄了气势,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又蹭。
    一想到自己和大家都有宿怨,就不禁令他感到如坐针毡。
    “洪拳之中,虎鹤铁线,本是同根连理。”吴桐见众人坐定,他站起身来,举酒题词:“当年陆阿采祖师爷开宗立派时,想必也殷切盼着,洪拳一脉能够刚柔相济。”
    他指尖拾起筷子,轻点佛跳墙彩盅里浮沉的?柱:“就像这碗高汤,非得文武火交替烘煨,方显醇厚。”
    “吴先生这话,说得通透!”黄麒英一拍儿子后背,爽朗笑道:“飞鸿!还不上前给你坤世伯敬茶!”
    少年闻声而动,身形如穿云燕雀,眨眼间已捧着茶盏,在梁坤跟前单膝及地。
    而他如此一番大动,滚烫的茶汤却在茶盏里不起涟漪,足见其手稳胯沉。
    少年抬起头,朗声说道:“还望坤世伯不吝赐教,点拨硬桥发力的关窍!”
    梁坤望着茶水上浮动的月影,他叹息一声,望向身边的黄麒英:“阿英啊,不瞒你说,我这烟毒深入肺腑,担心......误了令郎这块好材料。”
    “三哥此言差矣。”黄麒英摆摆手,他的目光环顾过满桌众人:“你看这满堂老少,哪个不是摔过跟头,又重新爬起来的?”
    铁桥三怔怔望着满桌笑脸,他终于笑了,接过黄飞鸿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有些芥蒂并非来自他人,而是自己在心中垒起的高墙??世人总将隔阂归咎于他人的锋芒毕露,却忘了大多困局,都不过是画地为牢。
    他心中释然,抬手一把揽过黄飞鸿,声如雷鸣般笑道:“某家教拳,有三不要??孬种不要,蠢材不要......”酒坛重重墩在桌上:“没眼色之人更不要!还不快去给你爹斟酒!”
    黄麒英眉开眼笑,他推杯而来:“三哥,请!”
    两位洪拳大师杯盏相碰,前尘种种江湖恩怨,尽化酒中一轮明月。
    “莫要耽误了这桌好菜。”吴桐提起筷子:“诸位千万别客气!”
    众人推杯换盏,张举人找到个空隙,他高高举起酒杯,声音颤抖着说:“敬......敬这新世道!”
    他的目光里尽是谈笑风生,他望向众人,心头不免五味杂陈。
    他感到自己举着酒杯的手正在颤抖,脑海里走马灯般,倏忽回荡过道光十一年,秋闱放榜的那天。
    那天晴空万里,自己戴着素金顶子,站在红绸高台上,满城商户争相往新科举人的轿子里塞拜帖,就连知府大人都称赞他是:“文曲临凡!”
    长街观者如堵,百姓夹道抛洒来漫天彩纸,彼时自己意气风发,以为功名便是天下至贵。
    可如今呢?烟榻上的晨昏颠倒,账册上的斑斑墨痕,妹妹被拖走时的凄厉哭喊......那些不堪如同潮水般涌来,在心中酿成渗进骨头的苦涩。
    那时他只觉得,每张呈现在自己眼前的面孔,都隔着层迷蒙的云雾;而如今这满堂笑脸,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陈华顺油乎乎的手拍在他肩头,黄飞鸿塞给他的蟹肉还带着余温,连铁桥三这般凶虎,都冲他微笑颔首??这些分明都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
    “张老爷?”吴桐的声音恍如隔世传来,惊破他的怔忡,七妹伸手递来热毛巾,她侧着头问道:“您怎么哭了?”
    他抬手一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满脸泪痕。
    烛光跳跃,张举人忆起《朱子家训》中:【勿贪意外之财,勿饮过量之酒】的警言。
    “晚棠......”他对着虚空呢喃,喉间泛起滔天悔意。
    张举人突然抓起酒坛,在满桌诧异的目光中,他仰起头咕咚咕咚痛饮起来!
    辛辣的酒水仿佛要烧穿喉管,却比当年在翰林院里,那御赐的琼浆更能令人清醒。
    “不可如此!”吴桐见他心里难受,连忙上前用力夺下酒坛。
    “张某人今日方知,体面从不在举人招牌上,而在这??”他满脸泪水,捶胸震得酒盏乱晃:“在诸位的肝胆相照里!在这碗烟火人间里!”
    “张先生醉了。”梁赞抬眼示意陈华顺:“扶张先生去后堂歇息。”
    张举人一听急了,他胡乱挥舞着胳膊,奋力从陈华顺手中挣脱出来。
    “不!我没醉!我没醉!”他大喊着,抬手擦了把眼泪,转头对吴桐问道:“吴掌柜,您的医馆......可有命名?”
    “不瞒您说。”吴桐苦笑着叹出口气:“近日确实找过几个相名先生,可起的名字,都不怎么尽如人意。
    一听这话,张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摊开手说:“快拿纸笔来!我有一个好名字!要赠予先生!”
    黄麒英赶紧拍拍黄飞鸿,少年马上拔腿跑进后堂,回来时怀里抱着文房四宝。
    黄飞鸿和陈华顺一左一右,二人抚掌充当镇纸,吴桐则亲自俯身,替张举人递笔研墨。
    满堂烛火映着张举人的背影,他枯瘦的手指在悬笔而起的刹那间,突然稳如磐石,一股华然之气临照而来。
    狼毫饱蘸浓墨,张举人恍惚间,仿似变了个人:“诸君请看??黄师傅,梁师傅和先生,同为武林栋梁;黄兄弟和陈兄弟,则是后起之秀;吴先生悬壶济世,恰如芝草留芳,这不正应了那句‘武有锋芒,医有仁心?”
    一席话声声入耳,吴桐只觉胸中激荡起沛然豪气,似乎心头有一团烈火,正在愈燃愈旺!
    “您是说......”吴桐声音颤抖着,侧身发问。
    “正所谓??宝剑出鞘,芝草成林!”
    随着铿锵话音,张举人酒酣胸胆尚开张,他挥毫泼墨,一笔铁画银钩的遒劲大字,洋洋洒洒落笔而就。
    众人呼啦啦凑上前来,只见宣纸之上,赫然现出三个大字??宝芝林。
    【检测到宿主提前触发历史大事件[百年老号】,特额外奖励生命时间+500h,历史修正率+1.96%,尚未构成危险】
    满堂叫好声中,唯有吴桐,最是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他解下腰间羊脂玉佩,当啷一声搁在纸上。
    “明日拿这玉佩去刻匾??张老爷这三个字,值得用最珍贵的南海沉香木来衬!”
    与此同时。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西堤二马路上,赵五爷正坐在烟馆阁楼上,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