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竞技

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五十一章·林则徐

    五位军机大臣步入养心殿,只见道光帝负手踱步,正若有所思。
    众人磕头行礼,道光帝眼都没抬,他面色沉郁着说道:“直隶总督琦善前日递来密折,说是在一艘自广州北上天津的洋船里,搜出来了十三万两烟土!”
    殿内五名军机大臣闻言互觑,这可是禁烟的一大成就啊!该贺!
    穆彰阿率先俯身大呼:“恭喜皇上,此乃禁烟之佳绩......”
    “有何可喜?”道光帝摆手打断:“不过是琦善办事勤勉些罢了,朕此刻忧心如焚,哪儿顾得上贺喜?”
    众臣一时噤声,只听道光帝继续说道:“只单单一艘船,便藏着十几万两烟土,试想每日往返广州的商船何止百千?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一时间满堂寂静,片刻钟后,道光帝长叹一声:“朕意已决,必当严禁鸦片,以绝后患!”
    悬而未决的事情终于一锤定音,穆彰阿连忙率众表明立场:“我等唯皇上马首是瞻!定当肝脑涂地!上报皇恩!”
    道光帝垂下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五人,他低声说道:“朕欲遣一重臣,赴广东专办禁烟,诸位爱卿以为,何人可担此重任?”
    穆彰阿立刻应声答道:“奴才愿往!”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作为首席军机大臣,大小政务处处离不开自己,这么说不过是表表姿态。
    果然道光帝摇头:“军机事务繁杂,你走不得,须从地方督抚中遴选:此人须有治世之才,清廉之德,且熟稔南方情形。”
    穆彰阿早有成算,他胸有成竹:“奴才斗胆举荐一人!”
    “谁?”道光帝问道。
    穆彰阿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出那个名字:
    “湖广总督??林则徐!”
    道光帝点点头,转而望向其他大臣,潘世恩等人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道光帝转身走回蟠龙案,从黄纱屏风后取出那两本奏折,递到穆彰阿手里:“穆爱卿果然深通朕意!林少穆在湖广禁烟的折子朕已反复看过,两广总督邓廷也向朕举荐了他。”
    “上月军机处接到呈递,说邓总督在广州查禁鸦片,已经初有成效,可无奈终究还是独木难支。”穆彰阿接过折子,也不翻看,只是垂首说道。
    道光帝坐在御座上,他沉声说:“关天培在虎门昼夜巡防,邓廷也连轴转了三个月,他们也是够累的,需要来个人替他们分忧解难。”
    五个军机大臣齐齐颔首:“皇上圣明。”
    “拟旨,着林则徐即刻进京陛见。”道光帝顿了顿,不忘叮嘱:“廷寄上无需多言,只宣他速速抵京便可。”
    众人正要退下,穆章阿眼珠一转,故作迟疑着问道:“至于许乃济......他的弛禁论误国已久,若不处置,难定天下禁烟之心啊......”
    道光帝略一沉吟,轻描淡写的拍板:“念其初心尚善,令他致仕吧。”
    “嗯。”
    待众人退出养心殿,文庆悄悄凑近穆彰阿,低声询问起来:“您素来都讲,林少穆行事刚直,为人不懂变通,为何这次反荐他去做这棘手差事?”
    穆彰阿斜睨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着反问:“你说呢?”
    ......
    江风卷着煤烟掠过黄鹤楼,林则徐负手站在武昌官署的飞檐下,望着江面明灭的渔火,久久不能回神。
    檐角铜铃随江风轻晃,恍若养心殿上檐马的回响。
    近日邸报频传,琦善查获十三万两烟土的消息早已传遍官场,他又听闻老友邓廷桢在广州举步维艰,禁烟奏折一封接着一封发往京师。
    凡此种种,他又如何猜不透道光帝的心思?
    “少穆兄好雅兴。”一道声音突然惊破思绪,林则徐回头看去,正看见魏源披着灰鼠皮大氅踏月而来。
    此人对他而言,不仅是府上幕僚,更是良师益友。魏源常年游历在江海之间,胸中蕴藏着比长江黄河更辽阔的见识。
    “今夜星垂平野,正宜观天测海。”魏源笑着来到林则徐身边:“少穆兄可是在为粤东之事烦忧?”
    林则徐抬手示意侍从退下,他将邸报放在桌上:“默深啊,你可知广东烟患一日不绝,我大清银流便一日不止?如今看来,怕是皇上要将这副担子,压在我林某的肩头了。”
    几声号角响起,龟山蛇山上惊起寒鸦阵阵,而魏源从怀中掏出个黄铜单筒望远镜,递到林则徐眼前。
    林则徐掂了掂手里的望远镜,他发现,这望远镜的样貌有些奇怪,要比航船上用的寻常望远镜更大些。
    “此物名天文镜,法兰西传教士所赠。”他将镜简调整了几圈:“英吉利人靠着这般器物,测算出大地实为圆球,被天空上的一层大气包绕,漂在虚空之中。”
    林则徐心生好奇,他举镜望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镜中星斗如撒落的银钉,遍布寰宇。
    林则徐不由深吸一口气??原来通过这般视角,紫微帝星不过是沧海一粟。
    “英夷的舰船航海,外靠风帆,内靠机器。”魏源叹息一声说道:“其国孩童六岁即学几何代数,工厂用机器纺纱,一日可抵我朝绣娘百人。”
    “我泱泱华夏,乃天朝上国。”林则徐蹙眉说道:“据说英伦三岛只是弹丸小国,何惧之有。”
    “少穆可知,英吉利人自称日不落帝国,其坚船利炮,已踏遍五洲四洋。”魏源伸手指西方:“我等视其为蛮夷,彼却视我为睡狮!今岁海外传来消息,英吉利的朝廷正要扩大对我朝鸦片贸易,此乃豺狼窥伺之兆,断不可小
    BER! "
    林则徐眉峰骤紧,他曾以为禁烟不过是内政之务,却不想竟牵连着万里之外的政局。
    他不由面色凝重,低声问道:“默深以为我朝禁烟,胜算几何?”
    “若循旧制,十不存一。”
    魏源回答得坦然,但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广东不比湖广,南海商船云集,广州十三行里既有各国商人,亦有义民志士,且当地民风剽悍,若能善加引导??”
    “不知如何引导?默深明示。”林则徐闻言侧过身,虚心询问。
    魏源微微一笑,他拱手说:“少穆可闻‘北拳南传”之说?”
    梅花落处暗香浮动,魏源引林则徐步入官署后院,月光如水,浸透太湖石,照见墙边的一树红梅。
    “少穆且看这株老梅。”魏源轻抚虬枝,震落几片殷红花瓣:“南枝北干,本同根生,拳术亦分南北两脉。”
    他指尖在虚空一划,似是画开秦岭淮河:“南北武林,向有‘南拳精技,北拳重势”之说。北地以沧州为宗,南粤以佛山为盛,若能让北拳南下,在羊城摆开十日擂台??”
    “摆擂台?”林则徐目光灼灼:“愿闻其详!”
    “冀中有位掌法宗师,其游身八卦,步踏九宫,能于方寸之间变化万千。”魏源也来了兴致:“京城还有位太极宗师,博百家之长化入阴阳两仪,以无敌之名冠绝北方武林!”
    “若能携此二人南下设擂,十日之内,南方武林必会群起应战!”魏源激动地说:“届时少穆登高一呼,聚天下豪杰于广州,既壮禁烟声威,又探民间疾苦!”
    远山呼啸,林则徐望着江心倒映的北斗七星,只觉心中热血翻涌。
    他虽为文臣,却也曾在湖南见过拳民抗匪的壮烈场景,深知民间武力若善加引导,必成禁烟臂膀。
    远处黄鹤楼传来沉沉钟声,回荡天地,惊起一江鸥鹭。
    林则徐望着漫天星光,胸中忧虑早已一扫而空,一种近乎悲壮的豪情蓦然漫上心头??他终于明白,这条禁烟之路,何止是查禁烟土,更是一场让天朝睁眼,让百姓挺起脊梁的硬仗。
    此时此刻,一骑快马冲出京城,怀揣着新颁的圣旨,星夜兼程,直奔武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