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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1:从被开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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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1:从被开除开始: 第二十二章 出师大捷

    凌晨四点,龙泉驿。

    天还黑着,山边上临时聚集的小市场已经亮着两盏昏黄的灯泡。

    附近的种植户都在这里交易,竹筐挨着竹筐摆了很远,里面码着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几个收货商打着手电筒,挨个的弯腰在筐前挑挑拣拣,嘴里嘟嘟囔囔地跟农户讲价。

    杨帆和李闷墩儿也各自拿着手电筒在这里逛着。

    昨晚,他送了王叔两包烟,讲好了包车的价格,连夜赶到了龙泉驿。

    因为天热,他们就在小货车的车斗里小眯了一会儿。

    李闷墩儿也学着人家的样子,举起手电筒对着一个水蜜桃照了照。

    “帆哥你看,这个粉红粉红的,一看卖相就好,都熟透了。”

    杨帆瞄了一眼,摇头:“不行。”

    “为啥子?”

    “手电筒是暖光,现在照着粉红,等天一亮就是青的,没熟透。”

    “那咋办?我们咋个选货呢?”李闷墩儿挠了挠脑袋,“要不,我去问问他们是怎么选的?”

    “不用。”

    杨帆拉住他,小声说:“道不轻传,都是吃饭的家伙,你觉得人家会轻易教你啊?不整你就算好了。”

    “哦!”李闷墩儿这才明白过来,扭头问:“那帆哥你有啥法子?”

    “你看那个人。”杨帆朝一个收购商努了努嘴,小声说:“你看到没有?他选的全是电筒照着红得发黑的,天亮了你再看,刚刚熟。”

    “晓得了,选红得发黑的。”

    李闷墩儿点头,弯腰就拿着手电筒开始挑拣。

    杨帆督促着他挑了几个都是对的,这才蹲下身,从筐里拿起一个水蜜桃,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青涩味重,带着藤蔓的生腥气。没熟。

    他照着手电筒,专挑个头大、颜色深的放到鼻尖闻,甜腻绵长的香气钻进鼻腔。

    包熟,包甜。

    杨帆眼睛一亮,加快了挑货的速度。

    他的鼻子灵,是上一世在厂里当质检时就练出来的。

    只不过上一世,他从没拿这本事挣过钱。

    重生回来,这鼻子似乎更灵了。

    杨帆蹲在地上,一个个闻过去,速度飞快。

    大的放一堆,小的放一堆。但都是好货。

    卖货的农户看呆了,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没见过这样挑桃子的。

    “小兄弟,你这挑法……稀奇得很呐。”一个农户忍不住说。

    杨帆笑了笑,没接话。

    挑完一堆,他开始讲价。

    “这堆一毛五。”

    “这堆一毛七。”

    “这批个头大的,原价两毛。”

    种植户蹙眉:“兄弟,我们都是一筐一筐的卖。”

    杨帆伸出五个手指:“我一次要五千斤,你们不可能大小都卖我一个价噻。”

    “这样子,我们要亏哦。辛辛苦苦一年……”

    “我要的量大,而且每天都来。”

    他一分一分地磨,一厘一厘地谈。

    他非常清楚,到这里来进货的许多都是两个人或几个人共包一辆货车。有些是拿回去倒卖,有些是直接进货回去零售。

    91年,成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速公路,而水蜜桃又是小气货,搬运不当或隔一两天卖不出去就会烂在手里。

    所以,就算是收购,一个人吃货基本上也不会超过两千斤。

    像他这种胆子大,一出手就是五千斤的,绝对是大买主。

    而且,不是他一个人,那些收购商也会砍价,说不定砍得比他还狠。

    反正都是砍,那不如一次性卖给这个大买主,早点收工回家。

    讲好了价格,杨帆负责付钱,李闷墩儿就在旁边搬箩筐、过秤、跟着跑前跑后。

    “帆哥,五千斤怕是不止七百块哦。”闷墩儿掰着手指算。

    “均价一毛八左右,五千斤九百块上下。”杨帆说。

    “九百块?还要付车费,那我们手里头的钱……”

    “够。”杨帆心里有数。

    启动资金一千五百块,除去九百块的桃子钱,还能留一点周转。

    “王叔的车装得下不?”李闷墩儿问。

    “放心,标称两吨半。五千斤绰绰有余。”杨帆拍了拍手站起来。

    凌晨五点一刻,两人摸黑装货。王叔来帮忙,农户帮着搭把手,一筐筐水蜜桃抬上王叔的小货车。

    杨帆仔细码放,一层一层摆整齐,怕压坏了。

    “走!”杨帆招呼王叔,“直接拉驷马桥。”

    三人挤在小货车驾驶室里,闷墩儿靠着门板就睡着了。

    杨帆没睡。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道,脑子里在算账。

    五千斤桃子,成本约九百五。运费带帮忙上下货五十,损耗算三十。合计成本一千二左右。

    拉到驷马桥,批发价最低四毛一斤。五千斤至少要净赚八百多。

    这一天,比他蹬耙耳朵强太多了。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又压了下去。

    但愿这一趟能一炮打响。

    到达驷马桥水果市场时不到七点。

    市场里已经忙开了。批发商们推着手推车进进出出。

    杨帆没摊位。

    他让王叔把车停在大门外面,自己跳进后斗,揭开盖布,把一筐筐水蜜桃搬出来摆好。

    晨光下,一个个水蜜桃粉嘟嘟、水灵灵的,极为诱人。

    生活在成都,上一世每到夏天,所有的水果中,杨帆就特别贪恋水蜜桃。

    成都龙泉驿的水蜜桃那是一绝。

    果肉乳白,质地极软嫩,入口几乎不用咀嚼,舌尖一抿就化作浓甜的汁水,毫无渣感,像在喝一杯鲜榨桃汁,吃完满口都是馥郁的蜜香和山泉般的清冽感。

    刚下完货,一个批发商就走过来,拿起桃子看了看。

    “你这个是……龙泉驿的?”

    “对,早果,昨晚刚摘的。”杨帆说。

    批发商拿起一个闻了闻,确实香。

    “好多钱一斤?”

    “五毛。”

    杨帆虽然没做过生意,但多活一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加上上一世刷了不少短视频,他也学到许多东西。所以他故意报价虚高,以方便对方砍价。

    那人问:“四毛行不行?别人都是四毛。”

    “老兄,你看清楚。这是资格(地道)的龙泉驿水蜜桃。口感巴适得很,不信你尝一下,不甜不要钱。”

    杨帆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铁皮小刀来,削了一小块递到他面前。

    他接着推销:“一分钱一分货,你看看我这些全是尖货,光是进价都比别人贵得多。你平时拿的四毛有没有这么甜嘛?”

    那人刚好尝完了,咂着嘴点了点头,“确实比四毛的好些。这样,四毛五,我要得多。”

    “四毛五啊……”杨帆故意犹豫了一下:“那你要好多嘛?”

    “五百斤。”

    这个价比他预想的翻一倍还高点,杨帆赶紧答应:

    “既然你要得多,那行嘛。四毛五就四毛五。”

    第一个买家成交,杨帆和李闷墩儿喜滋滋的帮那人过秤。然后看着他叫人用手推车将水蜜桃送去市场里的摊位。

    没一会儿,就见里面又涌出来十几个摊位老板,都是看到刚才那人批发的水蜜桃赶来的。

    有了开头,后面的就顺了。

    批发商们一个接一个围过来,虽然比一般的批发价贵了五分,但杨帆鼻子灵,挑选的桃子品相好、味甜,到得又早,那些二道贩子都抢着要。

    不到两个小时,五千斤水蜜桃全部出清。最后还剩三十多斤有点损耗的,杨帆和李闷墩儿、王叔直接瓜分了带回家自己家吃。

    杨帆蹲在地上数钱。

    “多少?”李闷墩儿凑过来,眼珠子直发光。

    “二千二百三十一块。”杨帆舔了舔手指,“刨去所有成本和买烟的一千一百三,净赚一千一。”

    “妈呀!一千一?”李闷墩儿的声音都劈了,“这比我干一年还多!”

    “这才第一天。”杨帆把钱叠好揣进内兜,“今天出师大捷。走,先回去。”

    两人坐着王叔的车回了宽巷子,杨帆请他们去了巷口的苍蝇馆子吃早饭。

    三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来,各自吃着稀饭包子。

    “王叔,有个事跟你商量。”

    “你说。”

    “我还要继续包你的车。”杨帆说,“水蜜桃罢市之前,每天晚上都用你的车跑龙泉驿。白天你拉啥子货我不管,但晚上你得给我留着。“

    王叔愣了一下。

    这是长期生意啊!

    “加上帮着搬货,一趟给你五十块,还管一顿早饭。当天结。”

    五十块一趟,一个月就是一千五,这生意能维持两三个月,扣除油钱,能赚不少。

    比他每天去外面找货拉稳定。

    “要得!”王叔一拍大腿,“就这么说定了。”

    杨帆当场数出五十块递过去:“今天的车钱。”

    王叔接过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那我回去休息了,晚上三点又准时出发。”

    “好。”

    送走王叔,杨帆转头看向李闷墩儿。

    “闷墩儿,今天赚的钱,分你三分之一。”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他连忙摆手,“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我只要一成。生意是你想的,本钱是你蹬耙耳朵一分一毫攒的,我就是跟着跑跑腿、搬搬货,哪能……”

    “你听我说完。”杨帆摆手:“今天这三分之一是让你拿去买两身衣服穿的。我们现在做生意了,你得穿得像样点。自从李叔走后,你很久没穿过新衣服了吧?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都到肚脐眼了。”

    李闷墩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憨笑了两声。

    “呵呵,确实。但帆哥,就算买衣服也太多了。家里就我一个人,钱搁我这儿也不安全,就按之前说好的,全放你那儿存着,拿十几块买衣服就成。”

    “行。那就拿五十吧。”杨帆点头,“其他的先存着,放在一起干大生意。你把账记清楚,以后你娶媳妇的时候一分不少给你。”

    李闷墩儿嘴唇动了动,眼眶有点发红。

    从厂里被开除,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杨帆。可杨帆不但不怪他,赚了钱还这么照顾他。

    他打定主意,这辈子就跟着帆哥干了。

    ……

    吃完早饭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拐进宽巷子,杨帆老远就看见他妈贾素芬在茶馆院子里擦着桌椅。

    这会儿还早,茶馆里还没上客。

    看见杨帆回来,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他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问:“你昨晚去哪儿了?咋个还不去接静雪回来?”

    杨帆抿了抿唇:“妈,我和静雪离婚了。”

    闻言,贾素芬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