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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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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邪修: 第27章 挺热闹的

    次日清晨。

    寇仲和徐子陵找到了王世充。

    寇仲开门见山道:“郑国公,我们兄弟二人要去挑战静念禅院的了空大师,还请你派人替我们送去挑战书。”

    王世充大喜过望:“二位侠士当真是艺高人胆...

    天机老人手中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火星四溅。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枯瘦的手指按在腰间那柄缠着黑布的长剑剑柄上,喉结上下滚动,却没说话。

    大欢喜女菩萨的肥硕身躯猛地一旋,带起一阵腥风,八名女弟子如受无形牵引,齐齐踏前一步,足下青砖寸寸龟裂,八道阴寒掌力自不同角度轰向天机老人周身要穴——不是取命,而是封脉!她们早得了密令:只要天机老人稍有异动,便先废其四肢经络,再断其脊椎,留一口气吊着,好让秦正亲眼看着自己最敬重的前辈被活生生拖成废人!

    天机老人瞳孔骤缩,身形未动,右手却已闪电般探入怀中,抽出三枚黄铜铸就的机括铁丸,拇指一顶,“咔嚓”轻响,弹簧崩开,三枚铁丸同时爆裂,不是炸,而是“展”——如三朵锈迹斑斑的金属莲花,层层叠叠绽放开来,每一片莲瓣边缘都嵌着七根细若牛毛的乌黑毒针,针尖泛着幽蓝冷光!

    “嗤嗤嗤!”

    毒针离弦,却非射向八名女弟子,而是斜斜向上,擦着她们耳际、鬓角、咽喉外侧飞过,钉入头顶横梁——梁木“滋滋”冒烟,焦黑如炭,一缕缕青灰色雾气缓缓升腾,竟将整座大殿上空十丈内尽数笼罩。雾气所及之处,烛火摇曳不定,连阳光都仿佛被吸走三分暖意。

    八名女弟子脚步齐齐一顿,面色发青,嘴唇微紫,为首者咬牙低喝:“蚀骨寒瘴!快闭气!”

    可晚了。那雾气并非吸入致毒,而是沾肤即侵,顺着汗毛孔钻入血脉。她们只觉指尖发麻,小臂发僵,脚下青砖似在微微晃动,眼前天机老人的身影竟开始重影、拉长、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

    大欢喜女菩萨怒极反笑,声音如钝刀刮锅:“老东西,临死还敢玩这手‘千机引’?你当老娘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雏儿?”

    她左手仍死死攥着金钟罩,右手却突然自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身漆黑无光,刀柄雕着九条盘绕的毒蛇,蛇眼镶嵌两粒血红宝石,此刻正微微闪烁,如同活物睁眼!

    天机老人脸色终于变了。他认得这刀。

    十年前,滇南“万毒窟”覆灭前夕,最后一任窟主曾持此刀闯入少林藏经阁,连破十八罗汉阵,硬生生剜走《洗髓经》残卷三页,最后被达摩院首座以燃木神掌击碎右臂,坠崖而亡。此刀自此失踪,江湖传言已被焚毁。谁料竟落在大欢喜女菩萨手中!

    “‘噬心蛇吻’……”天机老人声音沙哑,“原来你当年就是万毒窟漏网的余孽。”

    大欢喜女菩萨狞笑:“余孽?老娘是窟主亲传关门弟子!你这老棺材瓤子,也配提我师尊名讳?!”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如肉山崩塌般压来!不闪不避,不讲章法,纯粹是以千钧体重碾压!那把“噬心蛇吻”并未刺出,而是被她反握于掌心,刀背紧贴小臂,随着她撞来的势头,整条右臂化作一根裹着黑鳞的攻城锤,直捣天机老人心口!

    天机老人不敢硬接,足下错步,身形如风中残烛般向左滑出三尺,同时左手掐诀,袖中忽地甩出一道银丝——细如蛛线,韧似精钢,末端系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铃铛未响,却在他腕间疾速旋转,嗡鸣声低沉如闷雷滚动,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涟漪。

    “叮——!”

    一声清越脆响突兀炸开!

    那青铜铃铛竟自行爆开,碎片如暴雨激射,每一片边缘皆淬着淡金色粉末。粉末遇风即散,瞬间弥散成一片金雾,与先前的青灰寒瘴搅作一团,竟发出“滋啦啦”的灼烧之声,蒸腾起大股乳白蒸汽!

    蒸汽弥漫,视野尽失。

    大欢喜女菩萨只觉眼前一白,双目刺痛欲盲,本能抬手去揉,左手却仍死死攥着金钟罩——可就在她抬手那一瞬,金钟罩顶端的手环处,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银光倏然一闪!

    “咔哒。”

    极轻一声机括咬合之音,悄然隐没于蒸汽翻涌的嘶嘶声中。

    天机老人眼中寒光暴涨,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闪电点向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衣衫之下赫然凸起一枚铜钱大小的暗青色圆盘,盘面刻着北斗七星,中央一颗朱砂红点正急速旋转!

    他指尖尚未触及,那圆盘竟自行凹陷下去,随即“砰”地一声闷响,一股沛然莫御的推力自他胸前爆发!天机老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不是后退,而是斜斜向上,直撞向大殿穹顶藻井!

    “不好!”大欢喜女菩萨心头警兆狂鸣,顾不得双目剧痛,猛一拧腰,庞大身躯竟硬生生扭转一百八十度,左手金钟罩悍然朝头顶砸去!

    “轰隆——!!!”

    金钟罩与藻井相撞,木石飞溅,整座大殿簌簌抖动,梁柱呻吟。可就在金钟罩撞上的前一瞬,天机老人已借那股反冲之力凌空翻身,足尖在金钟罩边缘一点,身形如燕掠过,竟从大欢喜女菩萨腋下穿出!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尖轻颤,无声无息,直刺她后颈命门!

    大欢喜女菩萨脖颈肥肉猛地一缩,皮肤下竟似有无数蚯蚓疯狂游走,瞬间鼓起厚厚一层横纹硬甲!软剑刺入寸许,便如刺进千年铁木,剑尖“嗡”地一声悲鸣,几近折断!

    可天机老人手腕一抖,软剑竟如活蛇般陡然弯曲,剑尖顺着那层硬甲的缝隙蜿蜒而上,直取她耳后一寸——那里,皮肤颜色略浅,隐约可见一条淡青血管搏动!

    “啊——!!!”

    大欢喜女菩萨发出野兽般的厉嚎,左手金钟罩猛然回撤,不是格挡,而是狠狠朝着自己后颈砸下!

    她要用金钟罩的重量,把自己和天机老人一起砸进地底!

    天机老人早料到此招,足尖在她肩头借力一蹬,整个人如纸鸢般飘向侧后方。可就在他身形将落未落之际,身后八名女弟子中,忽有一人踉跄扑出,嘴角溢血,眼神涣散,手中却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碎片——正是方才爆开那枚铃铛的残片!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碎片朝天机老人后心掷去!

    碎片破空无声,却带着一股阴毒绝伦的腐朽气息。天机老人后颈汗毛倒竖,想躲,可身形已至强弩之末,内力周转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啪。”

    一声清脆瓜子壳崩裂的轻响,凭空响起。

    那枚染血碎片,在距天机老人后心不足三寸处,忽然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坚壁。紧接着,“噗”地一声,碎片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天机老人落地,急促喘息,抬头望去。

    秦正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随意垂着,指缝间还夹着半粒嗑开的瓜子仁。他脚边,几枚瓜子壳排成个歪歪扭扭的“正”字,像某种古怪的符咒。

    “孙老前辈,”秦正慢悠悠把瓜子仁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出壳,“您这‘千机引’里头,掺了‘蚀骨寒瘴’的引子,又混了‘金蟾酥’的雾,最后还加了‘九转迷魂香’的粉……三毒混炼,是个人才。不过嘛——”他顿了顿,瞥了眼大欢喜女菩萨手中那口被撞得凹陷变形的金钟罩,又抬眼看向天机老人胸前那枚仍在缓缓转动的北斗铜盘,“您这‘北斗挪移’的后劲,怕是撑不过三息。再硬扛下去,肋骨要断,心脉会裂。”

    天机老人身形一晃,扶住身旁一根断裂的廊柱,嘴角渗出一线猩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左手,又抬眼望向秦正,目光复杂难言,似惊似惧,更有一种迟暮之人骤见朝阳的茫然。

    “你……怎么知道?”

    秦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看过《千机谱》残卷第七页,上面写着——‘北斗挪移,借力打力,力愈强则盘愈旋,旋至七转,盘裂人亡’。您这盘子,刚才转了六圈半。”

    天机老人浑身一震,如遭雷殛。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本该藏着《千机谱》残卷的拓本,可此刻,空空如也。

    秦正拍拍他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别找了,昨儿晚上我就顺手‘借’走了。写得不错,就是第八页的‘星陨破’画得有点糙,我给您改了几笔,回头抄份新的还您。”

    大欢喜女菩萨此时双目已能视物,只见秦正与天机老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生死一线的搏杀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她胸口剧烈起伏,肥肉乱颤,盯着秦正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人……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来拆台的。

    把所有人的武功、底牌、秘术、甚至传承典籍,都当成待价而沽的货品,随手翻看,随意点评,轻描淡写便拆解得干干净净。

    上官金虹死了,死得毫无悬念。

    她的倚仗,她的毒功,她的巨力,她的‘噬心蛇吻’……在秦正眼里,大概连一套刚学会的入门拳法都不如。

    她猛地将手中凹陷的金钟罩往地上一摔,哐当巨响,金钟罩竟如融蜡般迅速软化、流淌,化作一滩赤金色的粘稠液体,沿着青砖缝隙汩汩渗入地下。她转身,肥硕的身躯竟显出几分决绝的轻盈,朝着殿后高墙纵身一跃——

    “想走?”

    秦正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锥,精准凿入她跃起的轨迹中心。

    大欢喜女菩萨只觉丹田一滞,奔涌的内力如被冻住的溪流,瞬间凝固。她整个人僵在半空,离墙头尚有三尺,像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

    秦正正仰头看着她,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响。

    可大欢喜女菩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脖颈左侧,一道冰冷的、绝对平直的线,正缓缓浮现。皮肤、肌肉、筋膜、颈椎……所有组织,都被这道无形的线,完美切割开来。

    一滴血珠,自那条线的尽头,悄然渗出,悬而不落。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颤抖。

    秦正收回手指,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容依旧温煦:“北方魔教教主,俞德。江湖人送绰号——正道之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软在地、早已吓得失禁的八名女弟子,扫过远处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的李寻欢,最后落回大欢喜女菩萨那张因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上。

    “不过呢,”他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我还有个更喜欢的称呼。”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大欢喜女菩萨一人能听见:

    “伏地魔。”

    话音落,那滴悬在她脖颈的血珠,终于不堪重负,无声坠落。

    “啪。”

    轻如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