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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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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武圣!: 第568章 大显神威,沧溟炉!

    赞布亲眼看着自己的杀招,被那尊古怪黑炉一口吞掉,连个响都没听到。

    那是什么东西,青石部落什么时候,还有这种宝物?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苏布传来的情报中,提及的一个细节。

    这外乡人,...

    蛮熊的头颅炸开半边,红白之物混着脑浆溅射而出,腥气冲天。它庞大的身躯抽搐数下,四肢僵直,眼珠暴凸,瞳孔迅速涣散,再无一丝生机。

    林青儿瘫坐在三丈外的树根上,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堵着一口腥甜,却连喘息都忘了。她盯着那具轰然倒地的巨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崩溃的震颤——这头蛮熊王,曾是青石部落三年前一场猎队覆灭的元凶,七名蛮血境中期猎人被撕成碎块,尸骨无存,连骨头渣子都被嚼碎吞下。部落长老至今提起仍面色铁青,说此兽已通灵性,能辨气息、识强弱,专挑落单者下手。可眼前这个外乡人,赤手空拳,五拳破甲,七拳断脊,八拳碎颅。没有刀兵,没有符箓,没有药粉,只有血肉之躯与最原始的拳意,如山岳倾轧,似雷霆裂空。

    阿桑缓缓收回左拳,指节处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虎口滴落,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染血的手,又抬眸扫向林青儿,声音低沉却平稳:“它没防备。”

    林青儿一怔,猛地抬头:“什么?”

    “它第一次扑来时,右后腿肌肉绷紧角度偏斜三分,落地前爪未全陷,说明左肩旧伤未愈。”阿桑弯腰,用柴刀撬开蛮熊下颌,指尖探入喉管深处,精准捏住一枚核桃大小、通体墨黑、表面布满蛛网状金纹的胆囊,“第二击时背脊微弓,颈骨错位两寸,我改打第七节脊椎,它来不及回气。”

    林青儿喉头滚动,咽下唾沫,声音干涩:“你……怎么知道?”

    阿桑将胆囊剥出,用兽皮裹好,塞进竹篓底层,又取清水洗净刀锋,才道:“龙象霸体诀第三重,气血贯脉如镜,可察百步内活物筋络走向、骨节松紧、气血淤滞。蛮熊虽猛,终究是血肉之躯,伤处藏不住。”

    林青儿怔怔望着他,火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冷硬如刀削,眉宇间却无半分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她忽然想起苏蛮说过的话:归墟岛外的武道,不是搏命,是解剖生死。而眼前这人,正在用拳头给一头蛮熊做解剖。

    阿桑蹲下身,从蛮熊腹腔取出心、肝、肺三脏,动作利落如庖丁解牛。他将心脏剖开,剔除血丝,切下最厚实的一片,递向林青儿:“吃。补气血,压惊悸。”

    林青儿迟疑片刻,接过生肉,指尖触到温热黏稠的血液。她咬了一口,铁锈味在舌尖炸开,腥烈霸道,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寒意。她咀嚼着,目光落在阿桑肩头——那里一道新添的爪痕正渗出血珠,深可见骨,边缘皮肤泛着青紫,显然是蛮熊临死反扑所留。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皮肉,只是衣衫上一道浅痕。

    “你不疼?”林青儿轻声问。

    阿桑正用草灰敷在伤口上,闻言抬眼:“疼。但比膝盖中箭那次轻。”

    林青儿一愣,随即记起他白天玩笑似的那句“早年是个猎人,直到膝盖中了一箭”。原来不是戏言。她盯着他肩头血痕,忽然问:“你……到底受过多少伤?”

    阿桑包扎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浓密林影,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叶隙:“七岁断骨三次,十二岁经脉逆行七日,十七岁丹田碎裂,靠吞服龙髓续命三月。去年在黑渊谷底,被蚀骨藤缠住三昼夜,左手小指至今不能弯曲。”

    林青儿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生肉差点掉落。她不敢信,却又不得不信——那伤口的深度、肌理的走向、血流的速度,都印证着他话里的真实。这不是吹嘘,是刻进骨头里的履历。

    “为什么……还要来归墟岛?”她声音发颤,“外面的世界,难道没有更好的路?”

    阿桑系紧绷带,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大顺国三年前遭遇‘九曜蚀日’,天穹裂,地脉枯,七座武圣碑崩塌,三十六州武道禁地尽数湮灭。圣朝诏令:凡武道天骄,须入远古禁区寻‘玄黄种’,否则十年之后,武脉断绝,国运倾覆。”

    林青儿瞪大眼睛:“玄黄种?那是传说中盘古开天时,混沌初分所凝的第一缕先天精气所化之种,能重铸地脉,唤醒沉睡武碑!可……可它只存在于古籍残卷,连圣部典籍都语焉不详!”

    “所以必须来。”阿桑望向鬼见峡方向,眸色如铁,“战蛮之路,是唯一可能找到它的路径。圣部不阻拦外乡人,是因为他们知道——若真有人能找到玄黄种,归墟岛万年困局,或将因此解开。”

    林青儿久久不语。她忽然明白,这人肩头的伤,不只是为逃命,更是为扛起一个即将倾颓的国度。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道细小银纹正隐隐发烫,仿佛应和着什么。

    就在此时,阿桑忽然侧耳,神色一凛:“有动静。”

    林青儿立刻噤声,屏息凝神。果然,窸窣声自东南方传来,不是蛇类滑行的黏腻,而是足尖点地的轻响,节奏均匀,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不多时,三个身影拨开灌木走出——皆着灰麻短褐,腰佩青铜短剑,额绘靛蓝图腾,正是苍茫之森东域游猎部族“云踪”的标记。

    为首者约莫三十岁,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耳垂悬着一枚骨铃,随步轻晃,发出极细微的“叮”声。他目光如钩,扫过蛮熊尸身,又掠过阿桑肩头血痕,最后落在林青儿手中未吃完的心脏上,嘴角微扬:“云踪哨探,奉族老命,巡守鬼见峡外围。二位……猎得不错。”

    阿桑抱拳,姿态谦恭却不卑:“见过云踪前辈。路过歇脚,偶遇此兽,并非有意闯入贵部狩猎区。”

    那人眯起眼:“鬼见峡百里之内,无界碑,无哨塔,唯有一条血线——蛮熊踏过的泥径,便是界。你们跨线了。”

    林青儿心头一紧。她认得此人——云踪部族最年轻的哨长“骨铃”,三年前曾率十人小队深入鬼见峡三日,带回半截断裂的鬼虎獠牙,自此声名鹊起。此人擅听风辨势,能从落叶坠地声中分辨猎物种类,更以心狠手辣闻名——曾亲手剜出偷猎者双目,悬于部落木桩示众。

    阿桑却神色不变:“既越界,愿依蛮部规矩,献猎物三成。”

    骨铃身后两人冷笑一声,一人上前欲抢蛮熊尸身。阿桑身形未动,右手食指忽朝地面轻轻一叩。

    “咚。”

    一声闷响,如古钟轻撞。

    那伸手之人脚下一滑,竟似踩中无形陷阱,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蛮熊断角上,登时鲜血长流。他捂着脸惨嚎,骨铃却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骨铃骤响三声!

    “玄龟藏渊功!”他失声低喝,“你……你是大顺国‘沉渊’一脉?”

    阿桑缓缓收回手指,地面赫然现出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凹痕,周围泥土寸寸龟裂:“前辈认得此功?”

    骨铃死死盯着那凹痕,呼吸急促:“二十年前,有个叫陆沉舟的大顺武者,凭此功在烛龙圣部‘试心崖’连破七关,最终却因不肯献出功法秘要,被圣部判‘逐出归墟’……他临走前,在崖壁刻下‘渊不竭,舟不沉’六字,至今未消!”

    林青儿心头巨震——陆沉舟!大顺国上一代武圣,传闻早已陨落于远古禁区深处!而阿桑修习的,竟是他的传承?

    阿桑垂眸:“家师讳名,不敢轻提。但前辈既知渊字,当晓沉渊一脉立世之本——不争虚名,不夺寸土,唯守本心。”

    骨铃沉默良久,忽而长叹一声,摘下左耳骨铃,抛向阿桑:“拿去。云踪部三日内,不入此界五十步。若再相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青儿腕间银纹,“小姑娘,你额头银纹若全亮,记得来云踪祭坛一趟。我族‘星纹碑’近百年无人能启,或许……等的就是你。”

    言罢,三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杳。

    林青儿呆立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额角:“星纹碑?那不是记载蛮部始祖‘星陨’事迹的圣碑,传说唯有血脉纯正者,触之即亮,可窥见远古星图……可我明明是青石部落的人啊。”

    阿桑将骨铃收入怀中,望向她:“青石部落,真姓为何?”

    林青儿一怔:“苏……苏氏。”

    “苏”字出口刹那,阿桑瞳孔骤缩。他猛地抓住林青儿手腕,指尖用力到几乎掐进皮肉:“你祖父,可是叫苏砚?”

    林青儿浑身一僵:“你……你怎么知道?”

    阿桑松开手,仰头望天,月光正照在他眼底,竟似有泪光一闪而逝:“苏砚前辈,是我恩师挚友。二十年前,他携一婴女赴烛龙圣部求‘归墟引路图’,途中遭‘蚀魂鸦’围袭,音讯全无。我师父曾断言——若婴女尚在,额生银纹,必在青石。”

    林青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背脊撞上树干:“爷爷……他不是失踪的猎人吗?他……他去过烛龙圣部?”

    “他不仅是猎人。”阿桑声音沙哑,“他是‘守碑人’遗脉,青石圣灵真正的护持者。当年他带走的,不是婴女……是‘玄黄种’最后一粒胚芽。”

    林青儿脑中轰然炸响。她忽然想起幼时噩梦——总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焦黑大地上,脚下裂开深渊,无数银色光点如萤火升腾,聚成一颗小小星辰,坠入自己眉心。醒来时,额角银纹灼痛,床头陶罐里,一株从未见过的银叶草,正悄然绽放。

    原来,那不是梦。

    阿桑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石子,表面布满天然纹路,形如龟甲:“这是你爷爷留下的‘青石印’。他说,若有一日你遇外乡人,手持此印,且能认出银纹真意,便将此物交予你。”

    林青儿颤抖着接过石子,指尖触到纹路瞬间,额间银纹骤然炽亮,如星辉迸射!整片密林为之亮了一瞬,落叶静止,虫鸣停歇,连风都凝滞了。

    阿桑静静看着她,声音轻如叹息:“蛮儿,我们不必再找鬼虎了。”

    “因为真正的破鬼生机丹主药……从来不是虎胆。”

    “是你。”

    林青儿抬起泪眼,月光下,她额间银纹流转不息,仿佛整片苍茫之森的星河,正缓缓汇入她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