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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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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武圣!: 第563章 血腥厮杀,一面倒的局势

    “咻!”

    一根黑钉从赞布手中飞出,精准地贯穿了这位蛮族战士的眉心。

    他的身体沿着栅栏缓缓滑落,在粗糙的木桩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眼睛却始终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寨门的方向,死...

    青石部落的族长木屋,建在部落最高处的山崖边,用整根百年铁杉原木搭成,屋顶覆着青灰色石板,檐角垂着几串兽骨风铃,风过时发出低沉呜咽,像远古蛮神的叹息。巴牛和巴虎一左一右堵在木屋前的石阶下,身后站着七八个青壮青年,腰间挂着骨刀、狼牙棒或青铜短矛,目光如钉,齐刷刷刺向林青。空气骤然绷紧,连树梢上鸣叫的山雀都噤了声。

    苏河脚步未停,只将手轻轻按在苏蛮儿肩上,示意她退后半步。他面上无波,衣袍在山风里微微鼓荡,花白辫子垂在胸前,仿佛一株扎根岩缝的老松,不争不显,却自有不可撼动之势。

    “族长不在?”苏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压住了所有杂音。

    巴虎冷笑一声,粗壮手臂一横:“族长说了,不见外乡人。你若真有本事,就凭本事闯进去——踏过这九级石阶,再掀开那道兽皮帘,才算进了青石的门。”

    他话音未落,巴牛已一步跨出,双臂肌肉虬结如盘龙,骨刀“锵”地一声交叉于胸前,刀刃寒光森然:“苏药师,您德高望重,我们敬您。可这外乡人……”他目光斜睨林青,唇角一扯,“瘦得像刚从鬼窟爬出来的饿殍,骨头缝里都透着弱气。您说他药理通神?可青石缺的是能扛起百斤石碾、能一拳砸裂野猪头骨的汉子,不是会熬汤煎药的先生!”

    围观的人群嗡嗡低语起来。一个老妇人攥着晾衣绳,喃喃道:“是啊,去年冬猎,巴虎单手拖回三头雪鬃狼,林青……他连灶房劈柴的斧头都拎不稳吧?”

    苏蛮儿脸色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却咬着牙没吭声。她知道林青能走能跳,可她也亲眼见过他七日前咳着血沫从床沿滑下去的模样。那些议论像细针扎在耳膜上,她想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林青却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也不是强撑体面,而是真正松快的笑意,眼角弯起,露出两枚微尖的犬齿,竟让巴虎莫名想起幼时在归墟岛边缘见过的银鬃豹——那畜生扑食前,也是这样无声咧嘴。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极轻,靴底擦过青苔斑驳的石阶,却像踩在众人绷紧的脊椎上。巴虎本能后撤半寸,随即恼羞成怒,喉结滚动欲喝骂,却见林青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腕骨突出,看不出丝毫蛮力痕迹。可就在众人屏息刹那,他指尖忽然一捻。

    “嗤——”

    一道细微却锐利如针的破空声响起。

    林青指尖弹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褐黑药丸,那是昨夜他亲手炼制的枯血草混血参粉丸,本为镇痛续脉所用,此刻却裹挟着肉眼难辨的螺旋劲气,直射巴虎眉心!

    巴虎瞳孔骤缩,蛮血境前期的本能让他猛地偏头,药丸贴着耳际飞过,“噗”地一声钉入身后松树树干,深入寸许,竟震得整棵三人合抱的松树簌簌抖落满地松针!

    死寂。

    连风铃都停了。

    巴虎僵在原地,耳廓火辣辣地疼,一缕血丝顺着鬓角蜿蜒而下。他伸手一抹,指尖鲜红刺目——那药丸擦破了皮,却未伤及筋骨,分毫不差。

    “你……”他喉头发紧,声音嘶哑。

    林青收回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你耳朵上这道血线,三息之内会凝痂,七日之后不留痕。若不信,可去阿桑那里验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巴牛握刀的手,“至于你那对骨刀……刀柄第三道刻痕下,藏了半片毒棘蜥的鳞粉。每日擦拭时沾在掌心,半月后指腹会溃烂流脓。我若不说,你再练三个月,这双刀便废了。”

    巴牛浑身一震,下意识松开刀柄,低头去看自己布满厚茧的右手——果然,在左手刀柄末端一道浅浅刻痕旁,沾着一点几乎透明的银灰色粉末,正是毒棘蜥蜕下的鳞屑!他练刀时习惯用拇指反复摩挲刀柄,早已不知不觉染毒。

    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阿桑是青石唯一的药师,可就连他也只知毒棘蜥鳞粉见血封喉,从未听说它能悄然腐蚀皮肉,更遑论一眼识破藏匿之处!

    苏河眼中精光一闪,却未言语。苏蛮儿却猛地抬头,怔怔望着林青背影——那身洗得发白的兽皮袍子,此刻在她眼中竟如披着星辉。

    “让开。”林青声音很轻,却像山涧寒流冲开冰层。

    巴虎脸涨成紫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那道耳际血线灼烧般的痛感提醒着他:眼前这人,不是靠蛮力堆砌的莽夫,而是能把药渣当暗器、把毒粉当标尺的活阎王。

    巴牛默默侧身,让出石阶。

    林青拾级而上,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石阶缝隙里钻出的青苔都微微蜷缩——那是被无形气血激荡所致。九级台阶走完,他伸手掀开厚重的兽皮帘。

    帘后并非想象中堆满兽皮与骨器的粗犷厅堂,而是一方狭小静室。四壁嵌着数十块萤光石,幽蓝微光映照着中央一座石台。台上无物,唯有一汪清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穹顶一道天然裂隙透下的天光,光柱中悬浮着无数细小尘埃,缓缓旋转,竟似一颗微缩星辰。

    石台后,盘坐着一个枯瘦老者。他闭目垂首,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如龟甲,身上只裹一件褪色麻衣,腰间悬着一枚乌黑石坠,坠上刻着模糊的“青”字。

    “来了。”老者未睁眼,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苏河说你药理胜他,我信。可青石部落的天骄,不是靠药罐子喂出来的。”

    林青静静立着,未答。

    老者缓缓抬手,指向石台清水:“此水名‘观心潭’,取自后山冥渊泉眼。凡入青石天骄战者,必饮一勺,照见己身血脉源流。你既无蛮族血脉,便照不出返祖图腾——可若饮下后,水面映出的不是你自己的脸,而是别的东西……”他终于睁开眼,浑浊瞳仁深处,两点幽光如冷焰燃起,“那便是青石,认你。”

    苏蛮儿挤在门口,紧张得指甲抠进木框。巴虎和巴牛站在阶下,死死盯着那汪清水——他们饮过,水面映出过咆哮的玄甲犀、盘踞的铁尾蟒,那是青石先祖赐予的血脉烙印。可一个外乡人?难道真能映出什么?

    林青俯身,伸出食指,轻轻点向水面。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异变陡生!

    观心潭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不是热气蒸腾,而是整汪水如同活物般剧烈翻涌,幽蓝光芒暴涨,竟在水面上投射出一幅巨大虚影——

    一条巨龙!

    鳞甲漆黑如墨,却泛着暗金纹路;龙首狰狞,双目赤红似熔岩流淌;龙爪撕裂虚空,爪尖萦绕着浓稠如实质的煞气,每一缕都化作哀嚎鬼影;龙躯盘绕,背后竟生出一对残破蝠翼,翼骨嶙峋,滴落漆黑血珠,落地即蚀穿石台,腾起青烟!

    “天煞魔龙战体!”苏河失声低呼,脸色剧变。

    这虚影非幻非实,龙威浩荡如狱,压得整个静室簌簌落尘。巴虎膝盖一软,竟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地面,浑身筛糠般颤抖——蛮血境修士面对纯正龙威,如同蝼蚁仰望苍穹!

    老族长却霍然起身,枯瘦身躯挺得笔直,死死盯着那魔龙虚影,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归墟……”

    话音未落,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滴漆黑血珠,悬浮于林青指尖上方。血珠内,隐约可见一尊盘坐的青袍帝影,指尖轻点,镇压万古幽冥。

    林青收回手指,血珠倏然隐没。观心潭恢复平静,水面澄澈如初,倒映着他清俊面容,眉宇间戾气尽敛,唯余一片沉静。

    老族长久久不语,良久,才沙哑道:“你……见过青溟大帝?”

    “未曾。”林青摇头,“只知其名,承其遗泽。这战体,并非血脉所赐,而是……以身为炉,焚尽三千怨魂,炼就的一线生机。”

    静室死寂。连萤光石的幽蓝光芒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老族长深深看了林青一眼,转身走向石台后墙壁,拂开垂挂的兽皮,露出一面布满划痕的古老石碑。他枯指抚过碑面,最顶端一行新刻的痕迹尚未风化,墨色犹新——正是林青的名字。

    “青石部落,第一任天骄之位,空悬十七年。”老族长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今日起,你代青石,出战战蛮之路。”

    他转身,将一枚青黑色石牌递给林青。石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青石”二字,背面则是一道蜿蜒如龙的裂痕,裂痕深处,似有幽光流转。

    “此乃‘青石令’,持令者,可调用部落所有资源,亦可号令所有年轻战士。”老族长顿了顿,目光如炬,“但记住,青石天骄,不是护身符。战蛮之路,尸骨铺就。若你折戟中途……青石,不会为你收尸。”

    林青双手接过石令,指腹摩挲着那道龙形裂痕,触感冰凉锐利,仿佛握住了一截远古断剑。

    “谢族长。”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林青立誓:若青石不灭,此令不坠。”

    走出静室时,夕阳已将山峦染成金红。巴虎仍跪在石阶上,汗水浸透额发,却不敢抬头。巴牛站在他身侧,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看向林青的眼神已全然不同——不再是轻蔑,而是敬畏,是战栗,是某种被彻底碾碎又重塑的茫然。

    苏蛮儿冲上来,一把抓住林青手腕,声音发颤:“你……你刚才那条龙……”

    林青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粉递给她:“喏,治耳伤的。顺便,帮你哥解了毒。”

    苏蛮儿呆呆接过,鼻尖嗅到一股清苦药香,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她慌忙用手背胡乱抹掉,嘟囔着:“谁、谁要你管!石娃才不用你可怜!”

    林青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指尖掠过她眉心那道银纹——纹路竟在夕照下微微亮起,如星河流转。

    就在此时,后山方向忽传来一阵急促鼓声,沉闷如雷,震得山鸟惊飞。鼓声三响,代表部落急召。

    苏河面色一肃:“是祭祀鼓。每年秋分,青石蛮灵需饮‘冥渊血’稳定灵性。今年……似乎提前了。”

    话音未落,一名赤膊少年气喘吁吁奔来,脸上糊着泥灰:“苏、苏药师!后山青石……它……它在流血!”

    众人脸色齐变。

    林青抬眼望去,只见后山方向,那块十丈高的青石蛮灵表面,竟蜿蜒淌下数道暗红色粘稠液体,腥气弥漫十里,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焦黑,连山风都带着腐朽气息。

    苏蛮儿失声尖叫:“爷爷!青石……青石在哭血!”

    老族长不知何时已立于崖边,白发在血风中狂舞,手中青石令嗡嗡震鸣。他望向林青,声音如金铁交击:“青石泣血,冥渊将溃。若七日内无人平复,青石部落……将永坠幽冥。”

    林青握紧手中石令,龙脉深处,一百五十条沉寂的气血骤然奔涌如江河,耳畔似有远古龙吟隐隐回荡。他抬头,夕阳正沉入山脊,最后一道金光刺破血雾,恰好落在他眉心——那里,一道极淡的青色龙纹,悄然浮现,又倏忽隐没。

    山风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迈步,朝后山走去。背影单薄,却如一柄出鞘的青锋,劈开了漫天血色。